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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惡念 二

阮安好不容易才找着機會, 偷偷摸摸地把椅子挪到了陸見深旁邊, 戳了戳她的胳膊,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神情。

陸見深失笑, “幹嘛這副表情, 阿遇挺好的啊。”

阮安瘋狂拿腦袋錘桌板, “你居然喊組長阿遇!”

陸見深:“……你的重點是不是抓錯了?”

“我們先不要管這個!”阮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可是組長啊,跟組長在一起跟一尊獅身人面像在一起又有什麽區別!”尤其這尊獅身人面像還會随時活過來咬她一口,陸陸就不怕半夜醒來,自己腦袋已經被枕邊人給吞了嘛。

陸見深:“那個……你要不要先冷靜一下。啊, 不如先吃塊南瓜餅壓壓驚?”

陸見深說着,掏出一個精致的飯盒,裏面的南瓜餅被炸得金燦燦的,一個個圓滾可愛地壘在飯盒裏, 發出噴香的氣味勾引着阮安的嗅覺,引得阮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沒出息地道:“吃。”

南瓜餅酥脆香甜,阮安化悲憤為食欲, 誓要把這些南瓜餅通痛吞進肚裏,“陸陸,你這南瓜餅是哪家買的,味道還真不錯,快把地址告訴我,我下回也去買。”

“沈遇做的啊。”陸見深笑道。

阮安咀嚼的動作頓在了那兒, 嘴裏的南瓜餅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你說……這是組長做的?”

陸見深點了點頭。

“陸啊,大魔王給你做的東西,你遞給我吃。”阮安眼含熱淚,“我看你其實就是想吃幹煸狐貍肉了,對不對。”

陸見深疑惑道:“何出此言啊?”

“阿遇為人親和大度,不會為這種小事計較的,你要是喜歡,下回來家裏,我讓阿遇再做給你吃啊。”陸見深自然地道。

阮安:你确定你說的“阿遇”,和我口中的組長是同一個人嗎?

況且我要真有膽子去,怕不是去做飯,而是給你們當食材去的吧!阮安悲憤地想。

“那麽有心思關注組長和陸陸的感情,你還不如專心做事。”宋顯拿文件拍了拍阮安的腦袋,阮安怒道,“這種事情誰能那麽快反應過來啊,還有為什麽你一點都不吃驚。”

“因為你蠢。”宋顯毫不客氣地對阮安道,又反手指了指他自己,“而我,聰明。”

他才不會告訴阮安,驚吓這種事情,被吓得多了,也就習慣了呢。

阮安朝他翻了個白眼,他滑着手裏的手機,抱怨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最近雜七雜八的事兒怎麽那麽多呢,這又多出了兩樁持刀砍人的事件,這是這個月第幾回了都。”

“不只是帝都,其他省市也是如此。”沈思原道,“夏天的話還說大家火氣重容易鬧事兒,這都冬天了,怎麽火氣還那麽大。”

“真要有氣性,上街砍別人幹什麽。要我說啊,不如把那些喜歡拿刀砍人的主放在一間屋裏,随他們砍個夠,還能省點功夫。”

陸見深默默地給沈思原比了個大拇指。

宋顯皺眉道:“不過也奇怪得很,這些人被抓之後,都昏昏沉沉的,問他們做過的事,也沒一個記得,話說得一個比一個真,要不是有監控錄像為證,還以為是警方抓錯人了呢。”

陸見深怪道:“所有人都是這樣嗎?”

宋顯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複。

陸見深的手指一下下敲擊着桌子,她突然開口問道:“這些人彼此認識嗎,有沒有什麽共同之處。”

宋顯搖了搖頭:“沒有,那幫人裏男女都有,家境年紀,身份背景,沒有一樣相同的,就連交友都找不到半點有交集的地方。”

“真要說起來,最大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好端端的人,有一天莫名其妙就發起了瘋吧。”宋顯苦笑道,他拿出平板,給衆人放了幾個視頻。

視頻裏,有飯館的老板突然從後廚裏沖出來持刀砍向店裏坐着的客人,也有走在路上的上班族突然對着街上素不相識的行人大打出手……

陸見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她看着這些視頻,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可真要她細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這幫人也是本事,進了看守所還不老實,跟吃了槍藥似的,沒招他沒惹他的,就對着關在一間房裏的一頓好打,現在沒辦法,只能一人一個監房關着。”宋顯玩笑道,“你們說這種事要是再多出幾樁來,豈不是連監獄裏都關不下了。”

陸見深下意識地問道:“組長是怎麽說的?”

“我說什麽。”沈遇從辦公室裏拿着一疊東西走出來,看向陸見深時,他的目光明顯柔和了許多。

陸見深同樣扭頭看他,兩人相視一笑。

調查組衆人:為什麽突然生出了一種落荒而逃的沖動。

他們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黑夜裏閃閃發光的大燈泡,還他娘的是自帶加強效果的那種!

“那個,組長,陸陸,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資料要去拿,我就先出去啦。”宋顯打了個哈哈掉頭就跑,臨行前還不忘拽上其他幾人,只有沈思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地被他拽着跑邊喊,“不是,一點資料而已,你一個人拿還能拿不動不成,非要拉上我做什麽。”

“閉嘴,讓你去就去,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

沈遇把手裏的東西往旁邊一堆,坐在阮安空出來的椅子上,看着這個空空如也的飯盒,“你把我給你做的南瓜餅,分給阮安吃了?”

他說這話時,特意在“給你做的”這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陸見深:……

她先前還跟阮狐貍信誓旦旦地說話來着,然而現在迎着沈遇清明的眸子,好像問都沒問就把沈遇辛苦給她做的南瓜餅讓阮狐貍分走了大半,是有些對不住他啊。

陸見深歉疚道:“是我不對,下次再也不會了。”

沈遇低垂着眼眸,有些沮喪的樣子,“我辛辛苦苦做出來,本來想和你一起分享的,結果現在……”

陸見深順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是啊,自己辛苦弄的吃食,到頭來卻是他一口都沒吃着,換誰誰都會不高興的,她心裏一抽,忙道:“那個,要不我現在就去外面給你找找看,有沒有哪家賣南瓜餅的。”

“再不然等回家了我試着做給你吃好不好,之前看你做的時候,我也學到了幾分,最多試個幾次,我肯定能做好吃的!”

“不用這麽麻煩。”沈遇眼裏泛出狡黠的笑意,“其實,還有一個方便的方法,讓我現在就能嘗到那些南瓜餅的味道。”

他坐的椅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離得陸見深極近,好讓他一伸手,就能準确地扣住陸見深的後腦勺,将唇輕輕地覆蓋了上去。

陸見深長這麽大,還從未與人親密接觸到這個份上,她差點本能地将這個人推開,手觸到他胸膛的時候,她猛地反應過來這人是誰,手上的動作便遲疑了一二。沈遇眸光一閃,當即抓住了這個機會,将手順着她的指節扣了進去,加深了這個親吻。

陸見深腰肢一軟,只覺得有種戰栗感從脊椎骨直往上爬,對方溫熱而熟悉的氣息将她整個人包裹起來,仿佛在告訴她,他是無害的,是可以讓她放松抵禦的。

沈遇本來只想淺淺地在她唇上啄一下,然而當他的唇真正與她相貼的時候,沈遇才發現,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甜的。”沈遇攬着她的手依舊沒有松開,他說話時的聲音有些喑啞,這句話說出來,不知道是在評價他做的南瓜餅,還是……她。

陸見深微低着頭,從沈遇這個角度,恰好見她唇色殷紅,帶着潋滟水光。

是他太過孟浪,吓到她了嗎?沈遇在心底唾棄了自己一番,正想開口與她賠罪,就見陸見深已經把頭擡了起來。

她望向沈遇時,那雙眼水靈晶亮,眼尾還帶着淡淡的潮紅,出乎他意料地道:“感覺還不錯。”

“再來一次吧?”

此等好事當前,沈遇在心中默念着君子德行,随後,他……從善如流地接受了。

陸見深阖着眼的時候,沈遇的雙眸卻是睜着的,他的瞳孔又變成了灼燒一切的燦金色,仿佛要把她永恒地刻進自己的腦海中,卻在陸見深睜眼的前一刻,将瞳色恢複成了平常的樣子,他将頭擱在陸見深頸項,撒嬌般地蹭了蹭。

“親都親了,你要對我負責的,不可以吃幹抹淨不認賬,知道嗎?”男人緊鎖着她的腰肢,說出來的話卻是與他此時動作全然相反的嬌意。

陸見深只覺得肩上枕了只大貓,正需要她給順順毛,她捏着他的耳垂,笑道:“知道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宋顯等人本想着跑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剛想回調查組坐着,誰知還沒走近,就聽見陸見深與沈遇最後的那兩句話。

衆人:那什麽,要不我們再去外邊晃會兒再回來?

以及組長您這個眼神能不能收一收,宋顯一個哆嗦,他總覺得這時候會不會突然從兩邊沖出來一對人馬,二話不說就把他們幾個拖下去宰了。

組長要是放到古代,指不定就得是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了吧,宋顯在心底暗自嘀咕。

誠然,哪怕沈遇有那份當昏君的心,糟心的現實卻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沈遇和陸見深從調查組走的時候,調查組衆人紛紛表示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轉頭立馬歡欣鼓舞,就差敲鑼相送了。尤其是阮狐貍,開心得恨不得蹦到桌上跳上一段。

終于不用被這兩個秀一眼了啊喂!

狗眼保護費付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  調查組衆: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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