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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抱了一路

大小姐的女兒方芳可是在四姨太的院兒裏走丢的——把方芳從燕城帶到津門來找大小姐的,證是方學敏的二姨太薛妍,這位薛妍也是四姨太的遠房外甥女。

等到大人們說着話、突然就發現孩子不見了,整個後院幾處的下人立時都慌忙跑動着四處呼喊找尋起來,這期間也就難免驚動了大帥和梅少謙,梅少謙更是當即就離了大帥書房,也在府中幫着四處尋找起來。

“方芳一個小孩子竟然偷跑到小廚房去了,還一拳就把何三丫兒打得頭破血流?”

梅正義聽了段青跑回來報信兒,頓時一臉不可置信。

且不說四姨太的院落離着外頭廚房大院有多遠,就連大人也得走上七八分鐘。

單只說方芳今年還不滿四歲,這孩子哪裏來的這麽大力氣,不但跑了這麽遠,還能把人打得頭破血流?

“孩子既然找到了就好,可那何三丫兒……她既是傷的這麽重,送沒送醫院?”

梅正義雖是有些不敢相信何碧真受了傷,可眼見着段青說得信誓旦旦,他也不得不信了。

“醫院倒是沒送。”段青小聲道。

“大少爺去的及時,當時就叫人把小小姐送回了後頭,也省得大小姐着急,他自己……把三丫兒姐姐帶回他的院子去了。”

梅正義又氣又笑:“他這是瘋了不成,還是他在外頭這些年還偷偷學了醫?”

“你還不再往他那裏跑一趟,也好問問究竟,萬一何三丫兒傷得重,不送醫院還等什麽?”

要知道那丫頭可是他這些年以來見過的、長得最最标致的女孩兒了。

少謙這些日子雖說好似還沒改了疑心的毛病,對那丫頭依舊多疑得很,卻也漸漸對她上了心,這恐怕也與這丫頭的容貌有關。

那要是叫這丫頭不小心破了相,卻只因為就醫不及時,豈不又給少謙多添了一個心結?

……而那後院既是已經得知方芳被大少爺找到了,當時就被大少爺的随從抱着送了回來,之前的慌亂也就頃刻安靜了下來。

等到梅少瑩匆匆抱着孩子、帶着薛妍從四姨太這裏告辭走了,身後遠遠的還跟出了一道身影,那身影東看西看發現沒人跟着她,閃身就往三姨太的院子走去。

“大少爺把何三丫兒帶到他的院子去了?”三姨太聽了紅梅的悄聲禀報就豎起了眉毛。

“這是什麽意思?大少爺這是……又想做什麽?”

三姨太既然指使紅梅去找了何碧好幾回,如今她可不就害怕起來,只怕這何三丫兒要是和大少爺走動得太近了,難免将她和紅梅出賣了。

怎知紅梅卻笑道,三姨太不如稍安勿躁:“這也許還是個大好事兒呢。”

見三姨太随即就抛來一個疑問眼神,分明在詢問這算什麽好事兒,紅梅就掰着指頭數叨道,她可是已經找了何三丫兒四五回了。

“那何三丫兒這四五回都沒見過我,恐怕是她也知道見了我沒什麽說的。”

“可如今她要是能借着剛才這事兒……正好可以順杆兒爬、順勢和大少爺走動得近些,也許就能從大少爺那裏知道些什麽呢?”

三姨太皺眉:“你這筆賬算的不對。”

先不說何三丫兒可未必知道紅梅為何屢屢找她,也就不可能幫着打聽什麽。

單說那何三丫兒若是真能借此機會攀上大少爺,哪裏還會背地裏出賣大少爺?人家倆人可就正兒八經成了一頭兒的了。

紅梅略帶輕蔑的冷笑:“三姨太何必如此高看何三丫兒。”

“她模樣兒長得再标致,她也不是前來梅府做客的誰家小姐,她只不過是個和我一樣的梅府下人罷了。”

“就算她真能攀上大少爺,從明天起也不用伺候人了,如今是什麽時代了?等大少爺定下了未婚妻,她又算個什麽呢?”

三姨太這才徹底明白過來,敢情紅梅是這麽想的,這才覺得哪怕何三丫兒真和大少爺滾到了一處,對她這一邊來說也只有好處。

其實這事兒若是細論起來就像她高曉媚一樣,她既然不是大帥的正妻,私下裏肯定也得為自己和自己親生兒子的今後多做打算。

三姨太一時也就不知是該誇紅梅一聲,還是該罵這丫頭一聲了——誇紅梅是誇這丫頭看得夠深遠,罵紅梅是罵這丫頭不該連着她的心窩子也一起戳了。

等她又默默低頭琢磨了琢磨,就擡頭笑對紅梅道,你說的确實有幾分道理。

“大少爺不是已經把她帶進自己的院子裏去了嗎?”

“等明天她要是依然回到廚房當差去,待遇上也沒什麽變化,你就找幾個人在府裏各處傳一傳,就說大少爺對何三丫兒始亂終棄了。”

她就不信何三丫兒聽了這些話不慌張,随後還不願為自己的今後多做着想。

……何碧這當口已經在三秋的幫忙下洗幹淨了臉,又關門換好了這丫頭給她拿來的一套新衣裳。

她先是把自己那一身染了血的衣服扔到盆裏,三秋就伸手朝她遞過來一把小鏡子。

“你這是叫我看看我穿這新衣裳合适不合适?”何碧接過鏡子就失了笑。

那這鏡子也太小了吧,哪裏照得過來全身?

“我是叫三丫兒姐姐自己照照臉,看看臉上可有破了皮兒的、或是哪裏腫了。”三秋也失笑起來。

只因不止是大帥梅正義覺着何碧長得好,就連三秋這個女孩兒家也是這麽想的。

那麽哪怕三秋已經仔細打量過何碧的臉了,也沒發現哪裏有什麽不妥,她也得叫人家自己看看才踏實不是?

按說長得這麽标致的女孩兒在經歷了這麽一件事後,最最關心的不就應該是自己的臉嗎?怎麽三丫兒姐姐卻像沒事兒人似的?

“原來你說這個啊。”何碧輕笑:“我剛才洗臉時既然沒覺得哪裏疼,肯定就是沒事兒呗。”

再說那方芳一個小孩子家哪有多大力氣,那一拳也就是個寸勁兒,剛好打在了她的鼻根,這才令她鼻血眼淚一起流。

這就更別論她可是被梅少謙用手帕捂着臉,一路把她從廚房抱着跑到這個院子的,她的臉和耳根現在還發燒呢……她哪裏還顧得多想別的?

只是她既然把鏡子拿在了手中,她也就聽了三秋的、舉起鏡子照了照。

誰知也就是這麽一照之下,她的臉色難免又一次紅起來——鏡子裏這個眼含秋水、笑意盈盈的人兒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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