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羊肉焖面
時間眨眼也就到了晚餐之前的半個鐘頭,何碧重新洗了洗手、就準備開始做那羊肉焖面了。
她先是起了油鍋,用蔥花和三五粒花椒、一個八角炝過鍋,就把豆角、土豆下了鍋,炒到變色就加了點醬油,又加了一半的西紅柿翻炒起來。
等到西紅柿被炒得有些蔫軟出湯了,她就取了小半盆羊肉湯和一些羊肉羊排倒進去,攪拌均勻後又取了點羊肉蓋在面上,只等這鍋菜肉重新開鍋。
而她就趁着等開鍋的工夫整理起了宋媽才做好的手擀面,稍微給面條之間抹了些油再抖散,以免得面條下鍋沾了肉湯後容易粘連。
這時鍋裏的肉湯也開鍋了,何碧就把面條平鋪着碼在菜和肉的表面上,又取了一碗羊肉湯、均勻的淋到面條上,蓋上鍋蓋小火焖制起來。
“我既是先把面條抹了些油抖散,又留了一半的羊肉湯淋在面條表面,蓋上蓋子之後就不用管它了。”何碧教小霜道。
“要不然等着菜肉和面條焖到半熟,還得打開鍋蓋把面條一一挑散,再把沒沾到肉湯的面條翻個個兒,叫它們均勻沾到湯汁。”
“這鍋蓋一開一蓋之間,還要仔細把面條挑開,面條要是已經有些沾了,也不大好挑,你這樣的新手兒就容易手忙腳亂。”
“因此上還不如事先做些功課,把那面條該抹油就抹抹油,該淋湯就淋淋湯,之後無論怎麽焖也不至于粘成一坨。”
小霜笑着點頭道,這要是自己家裏吃就罷了:“左右也沒別的活計要幹,單只對付一鍋面條也容易。”
“可我們這個廚房這麽大,誰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又占了手呢。”
“可不是怎麽的。”何碧笑道。
“在這廚房裏随時都會有活兒,可就不止要弄這一鍋面了,萬一半路沒空兒來管它,這鍋面就毀了。”
“現在我這麽弄好了,只等着時間差不多了,覺得菜和肉啊、面的都快熟了,再打開鍋蓋稍微瞧瞧就行了。”
“要是這鍋蓋開早了,就再略微加些時間,要是瞧見食材熟得正好,瞧不出來大不了嘗一嘗,就可以把面條徹底挑散開,再叫它徹底拌勻湯汁和菜肉、也正好借着面條愛吸水、叫它收一收湯。”
“焖面既是叫焖面,上桌時可是一點點湯水都不能有的。”
“這往焖面裏加湯也就成了難題,第一次寧少勿多,因為湯少了半途還能加,多了就成了湯面,根本就救不得了。”
這會兒趙三友也來了廚房,進門就聞見了羊肉湯的香氣,張口就笑道三丫兒這是又給大帥開葷了嗎。
“早知道你今晚給大帥做羊肉焖面,我也得沾沾光啊,我可有日子沒吃到蔣大叔做的羊肉焖面了。”
“也不知你學到了蔣大叔的五六成焖面手藝沒有?”
何碧輕笑:“我也知道三友哥和王大叔都愛這一口兒,倒是高大叔他們都對這個可有可無。”
“可惜我也怕我的手藝比不上蔣大叔,我就沒敢一鍋裏做太多,只給三友哥留了些清炖羊肉。”她指了指放着清炖羊肉的鍋。
“等三友哥給方芳小小姐做好了晚飯,就自己動手做個焖面和王大叔一起吃吧。”
“宋媽已經擀好面條了,足夠你和王大叔的分量。”
或許是梅少瑩帶得好,再不就是方家老宅規矩大,方芳這孩子幾乎不挑食。
只不過何碧既然要專管大帥的飲食,連着梅少瑩和梅少謙的晚餐偶爾也要管了,隔三差五還要給姨太太們那裏幫個小忙、籌備宴客的席面,她哪裏還有空兒伺候方芳?
趙三友既是幾位大廚裏年紀最輕的,和蘇大春、梅少瑩等人又是自幼的交情,他就主動接了方芳的飲食,每天都負責給方芳做飯,而不是只叫小徒弟上竈。
如今再聽得何碧說是給他留了現成的焖羊肉,趙三友頓時就笑了:“三丫兒做事一向妥當周全,剛才那話算我白說。”
……何碧做好了羊肉焖面就收拾食盒走了,等她前腳剛進了大帥書房,梅少瑩也來了。
“我聽說三姨太那裏的巧枝又盯上你了?” 梅少瑩進來就笑問何碧道。
“她這是嫌你這幾天和三姨太走動的多了,怕你在三姨太那裏奪了她的寵,還是她看出來那份報紙上的人是你了?”
“她再這麽跟你作對找茬兒,就不怕她壞了三姨太想要拉攏你的計劃嗎?”
“再說那紅梅才出了幾天的事兒啊,怎麽又有不怕死的頂上來呢?”
何碧一邊往桌上擺盤一邊搖頭笑:“三姨太再覺得我好,我也不可能進她院兒裏單門服侍她,哪裏奪得了誰的寵。”
“那報紙被她看出來是我……恐怕也不至于吧?我和她過去可沒打過交道,兩人根本就不熟。”
“倒是她下午碰上我買羊肉回來,還陰陽怪氣的擠兌了我幾句,說是……薛妍前幾天就被我做的砂鍋羊排惡心着了,叫我做着羊肉可別也惡心起來。”
何碧本來并不想當着梅少瑩的面前提起薛妍,尤其是薛妍的身孕。
可是眼瞧着梅少瑩這些天早就擺出一副要與方學敏、與方家恩斷義絕的樣子,她就知道,梅少瑩或許根本就沒在乎過這些。
再說這種事兒既然已經出了,她就算不提,也架不住別人提,那麽長痛還不如短痛。
這時梅正義也已坐到了桌邊,聞言就疑惑道,那姓薛的聞不了羊肉味是她懷了身孕,你怎麽能和她一樣。
梅少瑩頓時就冷笑起來道,父親到底是個大男人家,“……聽不出巧枝那些話裏話外的彎彎繞也不奇怪。”
“那巧枝必是把這些天府裏的謠言當了真,擠兌三丫兒已經攀上少謙了呢。”
“看來我叫段姥姥這就招進些小丫頭來,再把那些大丫頭換着趕緊放出去,這一手兒做的可沒錯,巧枝這樣的丫頭再留着真容易出事。”
何碧聽了這話也不尴尬。
她又沒做虧心事,要是這會兒就從她的嘴裏叫大帥知道有人把她想歪了,總比叫別人把這猜疑遞到大帥跟前來好得多。
她要真對梅少謙有企圖,她剛才也不會故意起了這麽個頭兒不是?
她就笑道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已經跟趙大管事報備了,要是巧枝還這麽沒完沒了擠兌我,用的還是這個話兒,我就拿菜刀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