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外室是什麽東西
既是用飯的人已經到齊了,餃子随後也就擺上了桌,何碧也不忘把每人喜歡吃的餡兒各自擺在每人面前。
“這個韭菜雞蛋蝦仁餡兒的,是專門給小小姐包的。”
她把一個小盤子往方芳這邊推了推,那盤中的餃子也比一般的餃子小了一半,看起來小巧玲珑得很,又用菠菜汁與胡蘿蔔汁分頭和了面,色彩斑斓得分外誘人食欲。
“大少爺這份芹菜豬肉餡兒的,三友哥說您喜歡肉多菜少,芹菜就只稍稍加了一點,大小姐這一份芹菜更多些。”
“只有大帥這兩盤是混着煮的,既有芹菜豬肉,也有韭菜豬肉,還有酸菜餡兒和三鮮的,每種餡兒都有幾個,大帥也好多吃點菜樣兒。”
梅正義皺眉:“那會兒廚房叫段青來問我,我不是早說過了我只要吃酸菜餡兒?”
“難道就為了幾個餃子,你也專門去問過一回費文德?”
“費文德這小子管得也忒多了吧,他這幾天沒去忙活醫院的事兒嗎?”
不過等他一邊說着話,一邊就瞧見自己跟前的盤子裏也有幾個綠餃子和橙色餃子,就和方芳盤子裏的一樣,只不過是正常大小,他這才微微高興起來道,這還差不多。
“過去吃慣了白面餃子,倒沒見過這些顏色的,我也嘗嘗有什麽不一樣的,也算沾一沾我外孫女的光了。”
這一回何碧過來送飯之前、就先給自己煮過一盤餃子吃了,也免得像今天中午那樣,一直耗到快兩點才吃飯,差點兒沒把她餓死。
再說她今天要在晚飯桌邊回禀的事兒可不少,天知道等她回廚房時得幾點了。
等到衆人開始用飯了,她就像往常一樣報起了桌邊流水賬,第一件事兒就先提到了樊家的賞錢竟然是英鎊。
“那袁家或是樊家與英領館走動得很近嗎?還是這家人本來就是這樣張揚,這才在賞錢上喜歡用英鎊呢?”
梅少謙頓時擡頭看了看她:“你的意思是……怕丹尼爾把我買船的事兒走漏風聲,再叫袁家、樊家聽去?”
何碧笑着搖頭:“我可不懂這個,不過大少爺若能提前防備些當然更好。”
梅少謙輕笑:“你說的有道理,我前天已經叫蔣哲替我接了從廣府回來的丹尼爾,當時就把人找地方安置好了。”
其實這話要是說白了呢,買船這麽大的事兒單指望瞞是瞞不過的,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船沒到之前、不能叫人把這筆買賣攪黃了。
至于等船停進了梅家軍隊掌握的幾個港口,就算叫全世界的人都知曉又能如何——他不信誰還有本事能把他的船大卸八塊不成。
“再就是樊太太和樊二小姐邀請我放假時去樊家做客,一來給樊二小姐解解悶,二來最好教教樊二小姐怎麽做西式餐點呢。”何碧笑道。
“我既然拿了樊家幾塊英鎊賞錢,這事兒我就自作主張答應了。”
“只不過我也和樊太太說了,我并不知道我哪天有假期。”
“要是大帥或是大少爺哪天有安排,想叫我說給樊家知道些什麽,或是有什麽要我打聽的,需要我去也不遲。”
梅少瑩抿嘴兒笑:“三丫兒這是長了愛人肉了不成,竟叫這娘兒倆第一回見你就喜歡上了你。”
“哪裏是我長了什麽愛人肉才叫人喜歡,樊家母女喜歡的是我能行走大帥書房吧。”何碧也笑。
“另外在我離開三姨太院兒裏時,還聽三姨太悄悄跟我講了個笑話呢。”
何碧随後就把樊子瑞養了個外室、那外室還即将臨盆的話說了。
“大帥和大少爺不是打算明天就把吳順放走嗎?不知這個消息用得上用不上?”
“外室是什麽東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方芳又一次不明所以的攪合起來,差點把梅正義逗得噴飯。
“小小姐乖乖吃飯,外室不是東西,不能吃也不好吃。”何碧連忙走到方芳跟前,又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
“你再想吃什麽好吃的都不如跟我說,我可什麽好吃的都會做呢,這餃子就是我做的,是不是很好吃?”
方芳乖乖點頭:“餃子好吃,餃子比外室好吃,我要天天吃餃子,紅的綠的有大蝦仁的餃子,我不吃外室,外室臭。”
何碧只好又慌忙拿了一塊幹淨手巾遞給梅正義,也免得這位大帥真把一嘴的餃子噴一桌。
“那吳順可是塗家的人,并不是袁家或者樊家的人啊,樊子瑞這事兒就算走漏給他知道,又有什麽用?”梅少謙忍笑問何碧道。
“再說這消息不還是塗二太太說給三姨太知道的嗎,說給吳順聽也不過是江河入海,左右出不了塗家的嘴,對樊子瑞又不傷筋動骨。”
梅少瑩捂嘴笑:“少謙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怎麽還不如三丫兒一個小姑娘明白了?”
“三丫兒的意思是叫你估量着用這消息呢,你既然明知她的意思,你還追問她做什麽?”
“比如你就不能找兩個能幹的小子,去冒充一回四合會的人,再把這消息說給樊太太知道?”
“要是樊太太真如傳聞裏一樣,是個心狠手辣的,聽了這話就去把那個外室整治了,樊子瑞還不得恨死塗振東?”
“樊子瑞的太太可只給他生了倆丫頭,他想兒子都快想瘋了!”
“再說你要真能找兩人冒充四合會的,還不如索性多安排幾個,再順勢把這消息傳給袁家。”
“要是能叫袁家以為這個外室是塗家給樊子瑞預備的,只為了徹底拉攏走樊子瑞這個財神爺,那就更好了不是?”
“這麽一來可不止是吳順回去在塗振東耳邊挑撥、再叫塗家和樊家生了嫌隙了,這可是一箭雙雕、不,是一箭三雕了!”
要知道樊子瑞的丈人家袁府既有着上百年的老幫會背景,如今再洗白也是黑的。
而塗家這個近年新崛起的四合會雖然永遠都是袁家面前的小字輩,卻也是袁家的眼中釘。
袁、塗兩家所謂的相安無事、甚至頗為友好,不過是表面功夫,或是偶爾結盟各為各的利益,分了贓再随時拆夥。
那姓樊的卻一邊仗着袁家的勢壯大着自己,一邊還和塗振東勾勾搭搭,最近這些日子可沒少合着塗家一起上蹿下跳,這各色事件裏卻很少顯露袁家的影子,梅少謙心裏都有數。
何況他姐姐說的對,樊子瑞再是借助丈人家起的家,如今終歸已經是稅務廳的副廳長了,那稅務廳可是津門的半個財神爺,不管替誰家省點稅都是大數目。
那塗家這麽別有用心的拉攏這位袁家一手扶植起來的財神爺,袁家心裏能舒坦得了?
如今再聽到他姐姐這麽一說,梅少謙也就沒法兒再裝懵懂了,他就索性笑着一拍手道,這樣也好。
“咱們就給這三家來一個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