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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她根本沒有槍

梅少謙前兩天是張羅過要帶何碧去練槍不假。

可這練槍的事兒既不能叫旁人看見,只怕顯得他太過胡鬧,梅府也沒有靶場,何碧怎麽可能淩晨起來和他前去軍中招搖?

因此上何碧不但不會打槍,她也根本沒有槍,眼下她手裏握着的、正頂在闫雅容肚子上的也不是什麽小手槍,而是羅泠從南洋帶回來、又送給她的那管口紅。

這也多虧這管口紅剛好是個黑色金屬管,在這關鍵時刻就成了何碧的利器。

左右她既不信闫雅容見過手槍,也不信這人只瞧見一個小小的黑管,就能分辨出這是什麽。

這就更別說從打她把這口紅頂在對方肚子上後,闫雅容就打死也沒敢低頭看一眼。

等她再跟闫雅容說罷那些極盡恐吓的話,她先是把對方往外推了一把,就快推出三尺遠,這才飛快的順手把那口紅裝回了随身背着的斜挎包裏。

“你瞧瞧你吓得那副德行!虧我還當你有多大膽子,才敢在樊家惹這種事呢,原來也不過是慫人一個!”

何碧不屑輕笑。

“算了算了,你快擦擦你那滿臉的鼻涕淚吧!我不是都把槍收起來了嗎?”

“說起來你既然只算我一個晚輩而已,做晚輩的再不聽話,我也不能伸手就要了你的小命兒不是?”

“只不過你回頭也別忘了謝謝樊二小姐,我既是她邀請來的,怎麽也得給她幾分面子。”

“要不然就沖你剛才那個勁兒,我不要你的命也得扒你層皮解解恨。”

何碧倒是不想像剛才那樣和眼下這樣,惡狠狠的、字字句句都說她能要了對方的命。

可誰叫闫雅容戳了她的軟肋,不但罵她大姐是狐貍精,還把她也捎帶上了,甚至還想伸手掐死她?

那她要再不給闫雅容一點厲害瞧瞧,天知道這人在出嫁前會不會想方設法的找機會,只想騎到她大姐脖頸子上去,或是再把大姐害了!

闫雅容既是根本不知道那把槍根本不是槍,這會兒也才敢松了口氣,難免越發服軟的狂點起了頭,直道多謝三姨手下留情。

她再不想服氣又能怎樣?

這何三丫兒的手裏可是有槍的,那槍還是梅少帥給的……這樣的人她哪裏惹得起?

更何況這裏可是樊家,那也不是她能惹的人家——要是何三丫兒剛才不用那把槍對付她,而是喊來樊家人說話兒,她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既然已經犯了不分場合地點、就盲目拿人出氣的錯兒,這會兒再不改還待何時?

再說闫雅容這會兒也有些明白過來,何三丫兒确實犯意不上給她告刁狀。

她在督軍辦公廳遇上對方時,何三丫兒既不認識她,她也沒惹人家,人家何苦來給她告狀?

她就嘆了口氣說她總算知道了,她父親為什麽非要把她遠遠的嫁走。

“他肯定早就看出了我的性子不夠好,只怕把我留在身邊會給闫家惹事呢。”

何碧也嘆了口氣,一樣知道了闫雅容為何這麽劍走偏鋒。

闫家雖然不缺錢,也就不用賣女兒換錢,可這婚姻大事若輪不到自己做主,這不就和她聽說她媽打算幫着賈文哲算計她差不離兒?

只不過何碧也怕梅少瑩送完樊太太已經回來了,要是找不到她可容易出狀況。

她就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輕聲交代闫雅容,讓對方這就去洗個臉補個妝。

“要是體體面面捱過今天之後,你還是不想聽你父親的安排,我們不妨改日約了時間再單獨細聊。”

“到時候你要能說出自己不想遠嫁、又足夠站得住腳的理由,也保證你能徹底改了自己那些臭毛病,我也許真會幫你一把。”

闫雅容是已有些想通了、覺得自己是冤枉了何碧不假,可何碧心裏明白,她當時在督軍辦公廳遇上對方時,她就知道這姑娘是誰。

何碧自然也想起她和梅少謙說過的話,說是她聽說闫炳德這個二女兒的脾氣性格不大好,又唯恐闫雅容管不住嘴,恐怕會走漏梅家要買船隊的消息。

那之後梅少謙就給闫炳德打了招呼,這才令闫雅容丢了給丹尼爾做翻譯的工作。

因此上何碧的心裏也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對不住闫雅容。

闫雅容的生母從打懷上她就一直住在鄉下,全靠着這個唯一的女兒出人頭地呢!

就算闫雅容沒有這個出人頭地的本事,嫁的近些好歹也能照顧生母啊,如今她這不是把人家娘兒倆害慘了?

那要是闫雅容即将遠嫁的婆家實在不夠好,她也許就能找到闫炳德說說情,好歹也算彌補一回自己的過錯不是?

……等何碧勸走了闫雅容,再一人回了客廳後,心裏可不是吓得猶如亂鼓。

她一邊後怕她要是真被闫雅容掐死了怎麽辦,一邊也不由得萬分慶幸,慶幸她那個手槍的謊話編得還真是及時又好用。

梅少瑩倒是聽見何碧說起闫雅容的身份後,就沒往別處懷疑,還笑道這麽論起來那姑娘不是得管你叫聲好聽的嗎。

“只不過我看樊太太說她的話也不像冤枉她,她的家教可真不怎麽樣,三丫兒你以後最好離她遠些,叫你大姐也對她提防着些。”

“可她既是老闫的女兒,你們不是應該很熟嗎?”

“另外我聽她還知道你給少謙做過翻譯呢,你們倆怎麽直到今天才正式認識?”

何碧輕笑:“她和樊二小姐是同學,都才畢業回到津門沒多久,沒出去上學以前又一直和闫二姨太一起住在鄉下,我還真沒見過她。”

“雖說做翻譯那次我是遇上過她不假,可因為她當時是對方的翻譯,我就沒主動自報家門。”

“我猜要不是因為這個,她剛才也不會搶着問起了話。”

誰知羅泠這時就咦了一聲道,三丫兒你的胳膊怎麽了。

“怎麽看起來像是幾個紅彤彤的手印子,這是被誰狠狠掐了一把不成?”

闫雅容這會兒已經洗過臉補過妝,也快步回到了客廳來,剛走近這邊就聽見羅泠如此發問,吓得她頓時就打了個冷顫,雙眼也不由得朝何碧投過了求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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