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宣州許家
“郡主回府啦!”侯府是莊嚴的, 門前是兩個青銅鑄造的老虎。趕了多日路程穆菱柔是終于回到了順天府, 回到了家。
“侯爺, 郡主回來了。”守門的府兵進來通報, 穆菱柔的晚歸顯然讓穆世濟有些在意了。
“哼!她還知道回來啊,立刻讓她來書房見我。”
“唯”
“侯爺您消消氣別發那麽大的火, 雖然說這郡主是有些心高了點,可她畢竟是您的女兒。”穆世濟身旁的一個年輕俊美男子恭恭敬敬說道。
“她還當我是她父親嗎?連家都不想要了。”穆世濟與穆菱柔的隔閡已經很深了, 自許多年前開始, 自穆菱柔性情大變開始。
“也是, 侯爺您想啊,郡主有太後皇上寵愛着, 這皇宮自然住的比侯府要舒坦…”言語中句句是刺, 可知這人有多厭惡容安郡主。
“嗯?”穆世濟朝男子眼一橫,這目光比穆菱柔的要更為--兇煞。穆菱柔的眸子裏透着着冰涼,冷漠, 而穆世濟的眸子裏則是狠毒。
“我多嘴,該死該死。”那人輕打着自己的嘴。
“任她有多被皇帝寵幸, 她終歸還是要回到穆府, 她還是我穆世濟的女兒, 天高皇帝遠,皇帝再寵她又能怎麽樣。”這一句話是真的,就算再受皇帝寵,可她終究是穆家人。穆菱柔永遠都姓穆。
“那是,她自然是侯爺的女兒, 也要聽命于侯爺您,只是本來早應該回來了,不知是不是不願意回來所以才拖延……”男子在一旁煽風點火,一個勁的說着穆菱柔的壞話,激起穆世濟的怒火。
“侯爺,郡主來了。”張景先行到了穆世濟的書房報告道。
“子翼你先退下,我與那丫頭說幾句話。”子翼說的自然是那個年輕男子,名喚叫楊秦,穆世濟所喊的是他的字。多年前來到侯府為幕僚,後來被穆世濟重用。
楊秦出去不偏不倚撞見了穆菱柔。
“郡主”楊秦極雖其厭惡穆菱柔那種看不起他的姿态,可是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但沒想到穆菱柔絲毫不領情,無視的從他身邊走過,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楊秦咬了咬牙止住心中的怒火。
“我呸,小賤人,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整下去。”
“父親,不知所喚我來有何事?”穆菱柔進了書房輕聲的叫了一句,她是極不願意過來的,原本是想回了府就回自己的一方小院,往常也是如此,可沒想到這次穆世濟會叫她過來,是因耽擱了嗎?
“入了一趟宮就不把老夫放在眼裏了?這麽不願意見我。”穆菱柔的語氣如何,态度的如何,穆世濟又怎麽會察覺不到。
穆菱柔聽到這話…他是在責怪自己晚歸,不願意歸:“何來這樣一說。”
“哼,你若是不想回這穆府大可不必回來,從小我教你的那些禮節哪裏去了?”
“父親對我有教養之恩,這些自然是不會忘記,至于回來,我從未想過不想回來。”宮裏也是是非多的地方,侯府是冷清的地方,卻也都是穆菱柔讨厭的地方。但是眼不見為淨,她躲在自己的一方小院裏種種花,喝喝茶也是挺好的。
“你也不用狡辯了,我也知道平日裏對你管教是嚴了些,不過也是想讓我穆世濟的女兒更優秀點。”
穆菱柔與穆世濟都心知肚明。呵呵,不過是想讓我更加聽你的話罷了,她也沒有回話,也沒有做什麽動作…很平常的呼吸。
“侯爺,其實郡主是…”張景原本想道出昌順府遇刺一事,是穆世濟誤會了郡主。
“子陸你退下吧。”
“郡主…”張景伸出半只手,随後又抱拳只得聽令。
“唯。”
穆菱柔很倔強,比誰都倔強,同時她那股傲氣更是。她不願意多說,更不願意做那些沒必要的解釋。她所認為的是,明白的人需要你解釋麽?不明白的人,又值得你去解釋麽。
穆世濟看了看離開的張景,順勢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順了順喉嚨:“我穆世濟就你一個女兒,希望你好自為之。”喝茶低頭間,雙手順茶時頓住——眼睛盯着穆菱柔道。
“知道了。”穆世濟很善于察言觀色,穆菱柔也是。
“走吧走吧。”放下茶杯穆世濟語速漸快的道了句。
穆菱柔側了側身(宮廷禮儀)沒有回自己的一方小院,而是去了侯府西院房。因為她母親在哪裏,肅朝的長公主天錦舒卻住在侯府的偏房內,不過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偏房遠離大堂,前廳,只是和穆菱柔的一方小院挨着,極少有人來。
侯府的前庭後院,正房偏房都修建的十分大,但是很空曠,布局很複雜。府外山石環繞。以前穆菱柔總是不解這是為什麽,後來長大了才明白。她學了那道家人宗之術,便明白了,侯府不簡單。
穆菱柔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天錦舒的房內還是依舊很冷清,不知道多少年她都是一個人一直待在裏面,身邊有個丫鬟,但是丫鬟是不能住在這的,有時候穆菱柔會來看她。
天錦舒不是不能出去,而是她不願意出去,怕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止不住心中的怒火。
“娘”
“是菱柔嗎?”天錦舒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一聲極其輕柔的話。
“嗯”天錦舒這才從內室走出來打開門,熱淚盈眶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與她一樣命苦的女兒。
“回來啦?”
“嗯”
這一別就是小半年,穆菱柔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穆世濟拿來威脅她的棋子。亦或者是拿着母女二人相互威脅。
“山高路遠的雖然娘不希望你舟車勞頓,可是能夠出去也是好的,總比日日待在這穆府受氣的要好,有太後的旨意就算他不願意你去,那也不能抗旨。”
“我知道的,娘,就是讓你一個人又獨守空房了。”
“自從來了這并州,搬進了這侯府,十幾年都過去了,又算得了什麽呢。”為人母期盼的就是子女安好,長公主又何嘗不是呢。
“其實娘,您身為長公主,其實若是不願意,稍一封信于宮中,宮中的人自會明白,何必受這等苦。”穆菱柔說的意思天錦舒何嘗不明白,可她還是搖搖頭。
“幾十年的情分,況且這不是我自己選的嗎?皇家遠沒有你想那麽通情達理。”遇人不淑,她認命了。這是滅族之罪,傳出去會讓侯府遭滅門之災。這于天家的名聲更加不好,天錦舒貴為長公主,前半生極盡榮華,她也是個儒弱之人,她知道最後不過是魚死網破,那麽還不如現在這個局面呢,至少穆菱柔是安全的。
穆菱柔不懂,她當然不懂,單單一個情字就會讓她不知所錯,她只覺得母親傻,為什麽守着一個這樣的男人。
“娘的選擇自然有自然有娘的道理。”見到穆菱柔沒什麽事拉着她坐下,語重心長道:“可是娘最擔心的,是你的婚事。”
“我?”
“二十年了你就沒有看中過一人嗎?”她比穆菱柔都更為着急。
“娘為何還是這麽着急。”
“我是想讓你自己選,如果将來是你爹替你選,那可就晚了,娘不想讓你守着一個不愛的人過一生。”天錦舒知道穆世濟的野心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為了他的前途他可以僞裝的很好,正人君子,儀表堂堂。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能夠不惜将自己的女兒用作政治聯姻,所謂侯門深似海不正是這樣嗎?
“我若是不從,他又如何能強求。”
“你爹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
穆菱柔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便灰暗了下去。看了看母親,發現她蒼老了許多,頭上開始有白發,眼角也有了許多皺紋,不禁心疼起來。可母親最擔憂的還是她,她想這麽多年若是沒有太後,沒有皇帝,沒有母親,沒有那一點尚存的親情,她也可能會支撐不下去吧。
“女兒知道了,我會自己留意的。”嫁人是這個時代女子必須要經歷的事,嫁給好人家是每個女子心想的事,嫁給意中人卻是許多世家女子的夙願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綱五常充斥的社會。選擇…往往是最渴望的東西。
宣州
宣州與并州相鄰,昌順府又是并州的門戶,駕快馬蘇沚心一行只用了幾天的時間便到了宣州,宣州都督府坐落于宣州正中央的旬陽府。
許府
許攸一早就得知女兒與外孫們今日會趕到宣州,所以早早的讓人收拾了房間,布置了府邸,他也出門迎接,老爺子都親自出門了,這一大家子人肯定是都要出去的。
馬車緩緩行入旬陽府中心,到達了許府門前,蘇沚心率先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高興的喊着:“外公,大舅二舅,表哥,表姐。”
能出來玩,蘇沚心一路上都是興奮的,宣州雖遠沒有并州繁華,但是是個山水寶地。
“快讓外公看看,我的外孫女都長這麽高了。”許攸拉過蘇沚心,她的個頭确實蹿得很快。
“是啊,沚心還跟以前一樣頑皮呢。”說話的是蘇沚心的大舅,許瑤的大哥,許平。
“剛剛你這一跳可把老頭子我吓了一跳,這麽危險下次不能這樣了啊。”
“父親,大哥,她呀哪還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別人家的姑娘都是溫文爾雅的由着別人牽下來,還要提下裙子什麽的。而蘇沚心…
“略~”
“外公,大舅,二舅。” 許瑤下來後蘇湛也相繼出來了。
“姑姑,表哥。”
“哈哈,多年不見,我這個大外甥越來越英俊了,一表人才,又學富五車,估計上門求親的不少吧。”二舅許安,是個都統…武将,粗糙的漢子。不過女兒倒是生的秀。
“可不是嘛,都不知道拒絕了多少人家的姑娘了。”許攸最驕傲的是這一雙外孫,名氣可大着。
“二舅過獎了,情投意合方成正果,胡亂答應人家,豈不害了一人終生?”這話說到了蘇沚心心裏去了,這不就是對應的說她嗎。當然蘇湛說的并非她,而是大實話。
“表哥好雅量,替人想得如此周全,真是世間少有的好男兒。”說話的便是許攸的孫女,許安之女許媚。
“莫不是妹妹對這子華表弟動了心?”子華是蘇湛的字,許媚的堂哥許陽調侃說道。
“哥哥~”被拆穿了心思的許琴羞紅着臉。
“陽兒,修得胡鬧,湛兒如此優秀,媚兒這孩子性子太烈。”
“爹,有你這麽說女兒的嗎。”許家的孩子,合着都是男子安靜女子剛烈…這許媚也是個不安分的大小姐,不過比蘇沚心要好一點。
“妹妹啊,幼年時你欺負子華表弟體弱,現在表弟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咯。”許陽湊過去小聲說道,十多年前都還是孩童時,蘇湛一直都是最弱的那一位…弱自然就被欺負。誰知這蘇湛雖不能武卻少年成名于文采,讓多少閨閣女子心許。
“你們啊,就別在誇他了,日後都要欺負到我頭上了。”蘇沚心一臉不平的說道,都在誇蘇湛倒把自己遺忘到一邊了。
“表妹吃醋了不成?”
“我不與你們争論!”
“好好,好啊,我許攸,兒孫滿堂,有如此優秀的孫子外孫,幾世修來的福分啊。”
“爹,妹妹他們舟車勞頓,先安頓好吧。”光聊天,還是大舅許平知情理。
“噢,對,對,光顧着高興了,進去吧。”
“嗯”許瑤點點頭。
東都
夏日白天長得很,今日因着別的原因,将早朝改到了下午。
天無痕窩在床上,美人鄉。遲遲不肯起來。
“今日你不用上朝嗎?”白沐雪躺在他懷裏,枕着他的手。剛剛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個盯着自己,眼睛都不舍得眨得人。
“改為下午了!”
“那你又醒得那麽早。”這是習慣,晚睡早起,每天多半的時間都花在政務上,這段時間有些忙,來中宮也是倒頭就睡。
“想多看夫人兩眼而已。”
“你每日這樣看不嫌煩嗎?”
他聽着,随後大笑,停住後:“夫人之姿,天下人又有誰會覺得煩?是看一輩子都不夠。”
“你個不正經的!”
不正經…天無痕為之一笑,早上的空氣極好,精力也最旺盛。
“那我…”連着身子側起,右手在白沐雪身上打量着,臉上,脖頸間,眼神伴着呼吸…
“嗯?”嗯字說到一半,唇就被人覆上。若說最開始天無痕是霸道的,那麽之後他就漸漸地溫柔了許多,唇.齒相.依。
白沐雪舌上的柔軟,與身上的味道,是讓他怎麽樣都索取不夠的,貪.婪這時愈發,她還未來的急反應的,就被他那樣吻上去,原本半起來的身子也被他重重壓到床上。
那一聲嗬氣,讓天無痕難以自控,雙唇相依,他用那舌頭輕撬開她的嘴,慢慢探入,往深處探索着每一處。
眼睛是閉着的,力道時而大,深入便又柔和了許多,頭偏了個方向,再次舌尖的交融…女子唇中的柔軟,怕是這世間最好吃的東西。
将那睡衣與亵.衣一同脫下,天無痕的動作似乎很娴熟了。
如墨的青絲散于床上,分不清是誰的。
舌上的柔軟及味道索取夠了,便慢慢往耳朵…脖頸間移動。淡淡的桃花香,很醉人心,每每聞到都讓他情不自禁。
成親時才十六歲,冷落了近兩年,那麽又過去了這麽多年,少女初時如蘭,如梅…芬芳高雅,令人神往!那麽之後的越發成熟便是如芙蕖,如牡丹…醉生夢死。
手和唇都不老實的動着,那手握着那處柔軟…随着唇一點一點的往下移動,到那雙峰的紅梅上…
枕上的女子,撇着頭,額頭,脖頸間有汗水,那額頭上與脖頸間的細發有些濕了,臉上微紅着…咬着牙關。白嫩的小手死死攢住那被子。
察覺到她的觸動,呼吸變的急促,天無痕只是擡起頭,用左手合住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那一笑很溫柔,似乎對她說,他會輕一點。
白沐雪的左手則一反向成V字攢着枕頭。
是入夏的天,隔着紗帳外面很亮,風輕輕從殿外吹進,又從窗吹進那房內,繞過那屏風,珠簾随着擺動起來…一左一右,随着風越來越劇烈,那珠簾擺動也更加。
紗帳內的床上伴着珠簾響動的聲音,也發着急促的喘.息之聲,愈來愈大!
“你若疼了,就告知我。”
白沐雪将那攢着枕頭的手放到自己嘴邊,微彎起食指咬着那第二個關節處。
随着天無痕的動作,她那似乎有些緊張…又不是第一次了。
“嗯!唔~”
天無痕有所察覺,就在剛剛十指相扣的手,她明顯有顫動。
不過十分小。
空着的手和嘴都不老實。之後擡起頭看着那早就羞紅了臉,或者是因…而紅了的臉,又帶着那種急促的喘.息聲。
得意!
“嗯?啊!…”聲音比先前大了不少,咬了一下自己的手…痛!
“怎麽了?”
咬着手搖頭“沒…你…你…繼續!”
“哦!”
随後天無痕一笑,天生的征服欲,讓他從溫和又變成的霸道!所想的是,她這種時候的求饒之聲,定是悅耳的。
将那左手抽回,挪了挪身子,将那蓋着腿的被子完全抽離。騰開了兩只手了…
十指相扣的手離了,她手中還是濕的,有些二人的汗水。于是平放在床頭,那木質雕刻的五爪龍。她抓着床沿!
将她的腿完全撥開,俯下身子輕輕吻了一下那粉紅色…她眯了眯眼,褶皺了下臉,微顫了一下。
天無痕邪.惡的一笑是怎麽回事?
“嗯!嗯!”好不容易平緩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
“嗯!啊~”……“啊!不要。”手死死的抓着床沿,抓出了印子…左右被自己咬疼了便離了嘴,握住了天無痕手掌到手臂那凸起的骨頭處。
“赫~赫~赫~”…“手…手…太…”
“沒事的~”
“你…”不等她話完,眯着眼睛一笑,吻了下那握住自己手的小手,她便松開了,咬了下唇。
居元守在殿外,因為中宮正殿有些大,起初是沒有聲音的…聽不到。
之後…
從天亮開始到她們出來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此時的居元是捂着耳朵拒絕聽的。
他蹲在那大殿門口,因為其他下人早就被遣散了,此時只有他一人守在這…
雖然早已經習慣了…可是每次聽都是那樣的,煎熬…
太過銷魂了~
夏日的天氣總是那樣的悶熱,洛水裏的水原先漲了幾分,如今又盡數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七夕,撒個狗糧。祝夫人七夕快樂
關于蘇柔,他們是慢熱,中間波折多,會有幾個人出現,但是絕非偶然也不是撮合啥的,作者君每安排的人都會有用的!
然後七夕祝各位節日快樂,有對象的去和對象約會,沒對象的…抱着手機吃狗糧吧!祝你們早日脫單哈!
今日雙更,二發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