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心為誰狠
“給我圍起來!”随着一聲還不是很濃厚的男聲喊出。
順天府的最為繁華街道上出現了本該不會在此的人, 穿着銀灰色鐵甲的侯府禁軍, 發着——擦-擦-擦——的聲音, 整齊莊嚴讓人不寒而栗。一般州府內會有城防營, 或者巡防營的士兵交替巡邏城府街道,但那些穿着是青甲布衣的缺胯衫的士卒。這種玄甲軍一般是王侯府內或者皇宮內的禁軍才對。
這些人是受穆寧指使, 一路查封蘇家的市坊,還有一批則直奔蘇家的老宅子裏去。
蘇沚心惹了大麻煩, 她還不知道, 本該熱鬧的街道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見到這樣的場景,誰又還敢出門來呢。商販們躲在自家門面裏, 有時有孩子偷偷探出頭來好奇的看着那些被鐵甲包裹着的人, 随後又被母親拉回去了。
順天府太平了很久,許久沒有出現這樣的事了,蘇家在順天府的市坊也不少, 一旦查抄意味着順天所有的産業都要停滞,那麽這樣的損失是很大的。
不過穆寧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只要懲戒蘇沚心就好, 以牙還牙, 讓蘇沚心也嘗嘗剝肉斷骨之痛。
蘇做事基本不怎麽會去想後果,所以才會魯莽,就如下棋一樣,她如果能夠認認真真下一盤棋,就如智俨大師所說。
你若沉下性子, 好好的對待,那麽一開始教會你下棋時,天下能敵你之人恐怕很少了。
這樣的後果,蘇是沒有想到的,她不知道打殘了穆寧,會這樣的嚴重。穆仁川雖然是穆家本家之人,可是他比林文龍要慫,要蠢。蘇沚心不明白,穆仁川哪有這個膽子。
“蘇沚心,我都說我會回來的,上午你打斷我一條腿,下午我便要讓你命喪黃泉!”穆寧趾高氣揚的說道,這次比上次底氣還足一些,穆仁川慫,可是兒子卻狠毒的,也許是催夫人的寵溺。
“你就算是府伊的兒子,又怎麽能如此,蘇家先祖好歹也是開國功臣!”一個年長的老者嚴厲斥責道,他是從蘇航将軍府上幸存的人,一直跟着照看蘇離。他曾看過蘇航将軍在世時,蘇家何等的風光。
“老東西看好了,本少爺背後是容安郡主,如今是聖上當朝,你們那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哈哈哈哈!”穆寧拿出魚符示衆,蘇航将軍的風光早已經在先帝後期就不複存在了,如今已經過了那麽多年,天子已經換了一個,況且若不是今上,蘇航将軍的罪名如何洗清,又如何進淩煙閣呢!
這些,蘇家還要感謝當今聖上的。
替蘇航平凡反,原先是太後的原因,也有天無痕自己想的原因,但是那時他還不知道蘇航與母親的關系。因為蘇航是母親的親姐姐,雖然年齡相差了十分大,但那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算得天無痕的姨母了,也是流淌着至親之血的,太後聽政便對蘇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天子親政後,更是在知道那一切事情後,對于蘇家他很寬容了,即使蘇離與蘇航沒有血緣關系。
蘇家的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驚失色,如今的蘇家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蘇家了,民又如何與天鬥呢?
“識相的你就乖乖跟着我們走,若不然,你還想與官府鬥?”穆寧見識過蘇沚心的厲害,若是打起來估計也要費一番功夫的。穆寧是怕蘇沚心一會兒又将自己打一頓,另外一只腿也沒了。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蘇家其他人是無辜的,要抓就抓我!”
“帶走!”穆寧本來也只要抓蘇沚心一個人的,畢竟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大小姐,大小姐!”米鋪裏的掌櫃往着傷,聞迅趕來。
“張掌櫃,沒事的!”蘇沚心問心無愧,就且跟着穆寧去,看看他到底會怎樣,還有那個所謂的容安郡主!再則她不想在繼續拖累蘇家。
“大小姐,是我連累了你!”張蘭扶着父親抽泣道。
蘇沚心搖搖頭,她心有不甘的,但是她知道她如果反抗,那麽就是害了整個蘇家。
穆寧要處罰的不過只是她一個人而已,她不想牽連了整個蘇家。畢竟牽扯到了容安郡主,她如果在這般的不妥協,那麽就是與侯府,甚至是與皇族為敵。
蘇心中有恨,不是恨出身,不是恨地位,也不是恨穆寧,而是那個所謂的郡主,她苦笑,果然穆家人都是一個德性。
半個時辰,順天府就變了樣子,街道上安靜的不能再安靜,穆仁川辦事效率還是有兩下子的。半日就讓師爺寫好了告示,還有罪狀,告示寫的很清楚,就是要處死蘇沚心,但是不過是起草,還未公布,因為在此前是需要犯人簽字畫押的,蘇沚心無罪她當然不會認。
蘇沚心不招供,穆寧不急,他有得是手段來折磨蘇沚心,讓她畫押招供。
陰森的牢獄中,每日蘇沚心都會被幾個大漢押到刑堂,哪裏都是逼供的工具,一個黑色大鐵鍋,裏面的火燒得很旺,那碳燒得通紅。
蘇沚心被架起,已經用過了刑,頭發很淩亂,一動不動…外面的雨差不多停了--滴答--滴答!房檐下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臺上,蘇沚心臉上的血與汗水交融,從臉頰流至下巴,落于那灰色的地磚上。
穆寧一瘸一拐的進來看了看已經遍體鱗傷的蘇沚心,已經昏迷,半吊着一口氣。這樣他仍舊不解氣,瞧了瞧牆壁上挂着的那些器具:“我這條腿,就是你個賤人,今日我也要讓你嘗嘗殘廢的滋味!”
獄中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所有刑罰依次下來,普通人若不死那麽也應該是殘廢了,蘇沚心也不例外。
穆寧拍了拍蘇沚心的臉,原本幹淨的手上染了血:“喂!”見沒有反應,穆寧将手放在身後的下人身上擦了擦手。
“死了嗎?”他問道那個行刑的卒獄。
“穆少的吩咐,小的不敢忘,她還吊着口氣呢!”那人讨好一般的說着。
“那就好!”穆寧又盯着牆上一個許多木棍串在一起如同竹簡一樣的刑具起了心思。
“古語雲,十指痛心歸,女子的手不是最巧麽,你的拳頭不是很硬麽,我便廢了你這雙手,看你如何!”那穆寧死盯着蘇沚心,也不管蘇是否聽到了他那惡狠狠的話。
那幾個卒獄聽見了忙得取下兩副拶:“穆少!”
“用刑吧!”
幾人點頭,于是分開,蘇沚心是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手腳都被束縛着,白色衣衫染了血,凝固成深紅。
“啊!!”十指連心啊!她本來已經失去了知覺,突然劇烈的疼痛,讓她嘶叫了一聲!
整個牢獄聽得很清楚,穆寧對這一聲慘叫極其滿意。
因痛而醒的她,很快就又陷入昏迷。
夢涵莜剛剛步入時聽見獄中的一聲慘叫,讓她一下慌了神…她聞言蘇沚心入獄便馬上趕了過來,可是就那麽一天而已。
當她來到刑堂時,當她看見渾身是血的蘇沚心時,夢涵莜吓了一大跳,那心突然就疼痛起來,後悔起來。
這穆寧,平時好好的,怎麽這麽心狠手辣,好歹他眼前的也是一個女人,怎麽下這麽重的手。
她不曾想這穆寧會這樣狠,也不怪穆寧狠,斷足之痛就算是殺了蘇沚心也彌補不了。
折磨至此,又見那些人在用拶刑,夢涵莜心中那怒火就壓抑不住了。
蘇沚心的一雙手…夢涵莜知道,那是怎麽樣的一雙手,是比蘇命還重要的一雙手啊。
“住手啊!”這聲音很大,震驚刑堂內所有人,包括蘇沚心,吃力的睜開了一條縫,随後又昏了過去。
“涵莜姐?”
穆寧過來,叫了一聲夢涵莜,她原本想要過去一巴掌的,可是看了他那半身不遂的樣子,又于心不忍。
“別,到底怎麽了啊!”穆寧不解,剛剛那樣子,夢涵莜明顯是想打自己的。
“你做了什麽,把她折磨成這樣?”夢涵莜指了指綁在架子上的蘇沚心。
“沒什麽,不過就是打了一頓而已。”穆寧說得很輕巧,人都要打死了,他像沒事人一樣。
“你下手怎麽這麽狠!”
“狠?她打我的時候怎麽沒見她手軟?還有讓我去抓她的人不也是你嗎,怎麽你還怪起我來了!”
夢涵莜慌亂的堵住了他的嘴
“誰叫你亂說的,記住這事和我沒關系,我是抽空過來的,你柔姐還不知道呢,我說的那件事就是,你将她放了!”
“不!!”穆寧堅決道,他雖然氣節什麽的沒有,但是睚眦必報,蘇沚心廢了他的腿,害他行事不方便,這口氣穆寧是說什麽也要出的。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了她?”穆寧一向很聽話,但是夢涵莜忘了一件事,就是穆寧很記仇,這似乎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既然栽在我的手裏,如果能夠健全出去,我穆寧就不姓穆!”
“你!”
雨停了,滿城的空氣都變得新鮮了,之前那番也因雨停好了不少,街道又恢複了正常。
“這空氣真是好啊,父親派你做的事都做完了?”
“做完了,郡主!”張景在一旁恭敬的答道。
“怎麽今日不見她了!”今日從上午和夢涵莜下了一上午棋後,下午就不見夢涵莜人影了。
“夢姑娘?”
“對,這幾日總是多雨,都是她陪着我在府裏…”
“她好像去了順天府大牢!”張景突然想到了剛剛辦完事從街上回來遇見了夢涵莜,而且那件事張景也是聽說了的。他以為穆菱柔知道,因為是穆菱柔的命令的。
“大牢?”
“嗯,應該是去看那蘇家大小姐吧!”
“蘇家大小姐?”穆菱柔越覺得奇怪了起來,什麽時候蘇家大小姐入獄了。
“不是郡主的意思嗎?”很顯然穆菱柔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讓張景更為疑惑。
“我的意思?”穆菱柔皺着眉頭凝着張景。
“蘇家在順天的市坊被查抄了,蘇家的大小姐也入獄了,是您的命令,而且我問過老爺了,他似乎對小姐此舉還頗為滿意…”張景看着穆菱柔那突變的神情,變全盤說了出來。
穆菱柔一愣,這些她可都不知道啊,除非…
穆菱柔似乎明白了什麽,怪不得這兩日…她讨厭別人騙她,更是以這種情況騙。
四馬的馬車從侯府的一路快速行駛到順天府大牢,這次坐的是容安本人。
“你都這般折磨她了,還不肯放人?”任夢涵莜如何哀求,穆寧無動于衷,夢涵莜不是并州人,更無權幹涉這些事情,穆寧不肯放手,她是沒有辦法的。
“這算什麽,我還要讓她死呢,師爺公文都寫好了!”穆寧死死的盯着滿身是血的蘇沚心,她早已經昏厥了。
夢涵莜忍無可忍了,難道要劫獄嗎?
“你要讓誰死?”
一聲盛氣淩人之聲傳來,那聲音帶着幾分刺骨的寒冷。刑堂外的獄卒們紛紛跪下,穆菱柔進來,臺階下來正對的就是蘇沚心,已經是奄奄一息的人了。
有那麽一剎那,穆菱柔震驚了,心被刺痛了一樣…是出于憐憫嗎?
蘇那張臉孔,曾經在穆菱柔眼前笑得很燦爛,加上那雙眸子,真的很好看。穆菱柔那冰藍色的眸子接着狠狠地看了一眼夢涵莜,又轉過去瞪着穆寧。
“柔…柔…柔姐姐!”
——啪——
穆寧的一聲姐姐,換來的卻是一巴掌,帶着回聲,響了整個刑堂。
穆菱柔那眸子裏在看過蘇沚心之後,變得極其兇狠,她怒視着穆寧,久居于人上的她,再次居高臨下的視着衆人。
“怎麽,涵莜姐姐要打我,你也打我啊!”拄着拐杖的穆寧被這有力的一巴掌打的撲向了那獄中的案桌上,摸着打紅的臉不明所以的穆寧委屈道。
“混賬東西,誰讓你欺瞞我的!”穆菱柔是真的生氣了,她還沒有為誰生過氣,是因為欺瞞嗎?
欺瞞二字一出,穆寧很快就知道了,反應過來急忙爬着跪在穆菱柔跟前,趴在她腳下,身子不停地哆嗦。
“不是我…是…是…”穆寧戰戰兢兢看了一眼夢涵莜。
多年來他從未見過穆菱柔發過這麽大火,夢涵莜也沒有見過。
“你,還說你不在乎!”夢涵莜有些慌張的說了一句,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欺騙嗎?
“這,就是你愛她的表現?讓她受這般苦麽!”穆菱柔覺得,夢涵莜有些瘋狂,有些愛過了頭。
“她癡情于你啊,所以我要讓她恨你!”只有這樣,蘇才可能成為自己的…這是夢涵莜唯一想到的,但是未免太自私了。
穆菱柔深吸了一口氣,她也知道,這些不過是因為夢涵莜太在乎太喜歡罷了。
“穆寧你聽着,蘇家的人,往後你一個都不能動,要是動了一根手指,我,定将你一房血洗!”話間穆菱柔那冰藍色的眸子瞬間凝過穆寧--那是殺戮的眼神。
穆寧心一顫,忙得磕頭:“是…是…是,我知道了!”
随後穆菱柔嘆了口氣,只覺得世間的情真的讓人看不懂:“你的人就是你的人,你強求又能換來什麽呢,她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不用你管!”夢涵莜撇過頭,她和穆菱柔都那種強勢的人,很明顯,她強不過穆菱柔。
“就為了她,我與你十幾年的情誼!”穆菱柔交人不多,張景只算得是下屬。
穆寧聽着二人的對話,他聽不懂!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去愛別人!”
“情字,誤人一生,你…好好照顧她吧。”穆菱柔做不到絕情,她也不想因為這點事,破壞了二人的感情。
收回了魚符就回去了,沒有多留片刻,告示原本即将公布蘇沚心即将斬首,只是這變化很突然。蘇離趕到,卻事情已經結束,剩下的是順天府府伊穆仁川帶着兒子來到蘇家賠罪,蘇家的市坊也全部撤掉封條。
不過幾日而已,并州經過了一番騷動又歸于平靜,因容安而起,又因容安而終。
命是撿回來了,但是蘇沚心也就剩下一口氣了吧,蘇沒有一點血色,臉色及嘴唇都白得有些吓人的躺在床榻上。蘇離蘇湛豈能不心疼。
“還好沒讓你娘跟着來,不然…”
“爹,妹妹好歹只是個女子,他們下手…”
“都怪為父,不該讓她來的!”蘇離嘆了口氣,容安既然救了她,這次又害她,這讓蘇離想不通。
難道侯府對自己…就要采取措施了嗎,軟的不行來硬的?
“夢姑娘,這幾日多虧你照料小女了。”蘇離很感激的說着,這幾日都是夢涵莜細心的照料着蘇沚心,蘇沚心的傷有了好轉。
夢涵莜搖搖頭,這些…她心裏也是一萬個悔恨,又十分愧疚。
蘇沚心記憶模模糊糊,她記得那時夢涵莜來了…之後就昏迷了,可是她好像記得還有一個人也來了?那是她熟悉的背影,但只是依稀記得。
“幾日沒合眼,你去休息休息吧,妹妹就有我來照顧!”蘇湛見夢涵莜在蘇沚心床邊守候了幾天,怕她會熬壞身子。
她還是搖搖頭,不肯離開,蘇湛也只好作罷,與父親一同離開了。
“父親,你覺得這夢姑娘如何?”這幾日夢涵莜對蘇沚心的關心,超出常人,就是親生姐妹也不過于此。
“對心兒如此上心,又如此癡情,況且我們兩家…”蘇離和蘇湛的想法是一樣的,夢涵莜是個好姑娘,至少眼下,她對蘇沚心很好。
“孩兒也覺得挺好的,妹妹向來不懂如何照顧自己,看這夢姑娘,照顧人到是不錯,只是…”蘇湛沒有繼續說下去,收了最後一句話。
蘇離摸着胡子笑了笑,其實有兩個女兒也不錯,這樣一來一雙兒女就都能留在身邊。
“老爺,聽聞大小姐好像把蘇沚心放了,還把那些市坊全還了,那些錢可以買整條街了呀!”揚秦幫外出歸來的穆世濟一邊按着肩膀,一邊說道。
“放了?”穆世濟摸着那整齊的墨須。
他之所以不做聲,是因為他心裏認同穆菱柔這樣做,這樣他可以借穆仁川的手,要挾蘇離,就等着蘇離趕過來妥協。最重要的原因,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是啊,這本來是逐步吞并蘇家的好機會呢!”揚秦知道穆世濟有拉攏蘇家的打算,所以一直往火裏添柴。
“她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揚秦一早就打聽了穆菱柔剛剛回來,所以才跑過來通風報信。
“你去把她叫過來!”
“唉”揚秦那副嘴臉,出了門便變得一副得意的樣子。
雨過天晴,是個好彩頭,也是個好的天氣,可是穆菱柔的心情卻不好,不說姐妹情深,這十幾年的情誼也足夠深了…怎麽會這樣,她想不明白。
果真,這天下能相信的人,就只有自己啊!
“郡主!”
不速之客揚秦的到來讓她更加倒胃口,穆菱柔的院子裏,除了張景她都極其讨厭其他人進來。
“怎麽,找我有事?”
話是回了,可是眼卻看着別處,這讓揚秦心裏很不痛快。
“老爺找你!”
穆菱柔遲遲不做聲,只是點頭
就這麽簡單的幾句話,穆菱柔都是不想回答的,侯府裏替穆世濟辦事的幾個年輕男人,都是讓穆菱柔讨厭的。
讨厭揚秦是一回事,但是穆世濟叫她,她還是得去的,侯府大的很,穆世濟的書房在很隐秘的地方。
穆菱柔側身行了禮:“父親!”身子剛剛站直,就迎來了穆世濟一個巴掌。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穆世濟大怒,因為穆菱柔攪亂了他所有計劃。
“蘇家在商場立足幾十年,富可敵國…難道你不知道嗎?”
穆菱柔那臉還是那樣冰涼,似乎那一巴掌打的連一個紅印子都沒有,她冷徹的看着眼前那個男人,橫起雙眉。
母親怎麽會嫁了你這麽個貪得無厭的人,權利,地位,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可是這樣蘇離就會妥協嗎?我若接近了蘇家的接班人,那麽蘇家的一切不都有了嗎!”
穆世濟坐下眠了口茶,似乎覺得很有道理,于是又心平氣和了,穆世濟很善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好,我可以不動她蘇家的人,但是我要你一年之內,嫁入蘇家成為蘇家繼承人的正妻!”
他還是這樣,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犧牲一切…自私又貪婪。
穆菱柔傷透了心,擦了擦嘴角白色的帕子見了紅。
“我知道了!”她準備離開。
“記住,我要的是蘇湛,心甘情願!”
穆菱柔楞在門口…自然知道是蘇湛,可是心甘情願,就是讓蘇湛愛上自己,從而會将蘇家的家産放心給自己嗎…到達那種地步嗎——她如何能做到!
“郡主…”張景本想去扶她,卻被穆菱柔擺了個不用的手勢而作罷。
穆菱柔走了,揚秦接着進來了:“老爺就這樣完了?”
“讓她去勾引蘇家後人豈不是更好,無形中将蘇家的一切納為己有!”穆世濟很熟悉自己的女兒,她會有辦法做到這些的。
“可是這大小姐真的會乖乖聽從?”
“哼,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看她能耍什麽花樣!”穆菱柔是郡主,論爵位,與侯位不相上下,況且穆菱柔是天子寵愛的人。
但是同樣,穆菱柔她是穆世濟的女兒,天錦舒還在穆世濟手裏。
“可是蘇家在昌順府,離咱們這麽遠,郡主來來去去也不方便!”揚秦厭惡穆菱柔,因為穆菱柔從來不給他好臉色,所以他想借機趕走穆菱柔。
“這倒也是!”
“老爺,不如讓小姐去昌順府,讓林文龍接待着,一來可以監視林文龍,二來又方便了與蘇家…”
穆世濟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蘇是一個內心戲很豐富的人…
穆菱柔的性格,決定了誤會只會越來越多。
但是到後面很長一段,都是蘇在單相思。
穆菱柔沒有喜歡過阿蘇,或許後面是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蘇。
甜都還沒開始所以現在還不會虐得。
日萬結束,但是會日更,作為一個勤奮碼字的作者,即使是軍訓也不會段更的,趁我還沒有開學,努力碼存稿。
日更還是在下午六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