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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監察禦史

“哦!”林才傑表面上答應了, 可是他雖然是林文龍的兒子可是卻一點也不像他, 有點傻頭傻腦, 可以理解為地主家的傻兒子。

林才傑出去後林文龍才拿起紙筆, 思考了一會兒,才在紙上寫了許多, 之後又折上,蓋上信箋, 差人送走了。

大牢裏的屍體早就處理好了, 這是回信, 同樣的回信中還寫了許多不是關于那件行刺的事。

穆菱柔在昨日抓到刺客的時候,叮囑着林文龍一定要嚴審, 之後自己也會過去審, 林文雖然答應了,但還是快馬加鞭奏報了穆世濟。

在這之前穆世濟就已經知曉了,他的眼線何其多, 但凡風吹草動,豈有能瞞過他之理, 就連穆菱柔整日與蘇沚心在一起而不是蘇湛他都只曉得一清二楚。

他不點破, 是因為他在布置一盤棋局, 整個并州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或者可以說穆菱柔每走的一步他心裏都有數。

蘇家的一夜血洗城府,但皇城卻歌舞升平,熱鬧非凡。

李峤朝試得了第一,此刻正與天明談笑風生, 殿試後的皇榜早早就張出來了,殿試的人心中有數,這次去宣華門的大部分是百姓,以及富貴人家的太太,再為自己挑選女婿罷了。

司禮監忙得不可開交,忙着選衣服,帽子,當然還有馬匹,登科後不能直接授予官職,還得先經過吏部的考試,也就是選試。

合格着才可以直接授予官職,若是落選便只能去當節度使的幕僚,若是才華十分出衆者則可以破例,李玉是這樣的,白單同樣如此。

隊伍從皇宮裏出發來到了客棧,自然不是找別人,而是找那魁首,殿元。

太監很恭敬的叫了聲李峤,随後牽出三匹馬,又奉上那衣冠,紅衣,帽子上插着金花,帶整裝好後,大太監親自牽馬遞給馬鞭。

沒有什麽所謂的游街,去的不過是固有的幾個地方罷了從兵部街游·行到吏部文選司之求賢科內奎星堂行香,之後去各大廟進香。

三甲還有一個特權,就是能走一次天子的特屬的路,連宗親都沒有的特權,三天後是瓊林宴,第四天是拜見宰相,在學習官員的規章制度,交代好後,李峤都覺得中舉時可簡單多了,但鄉試與殿試如何能比。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就是說的士子中舉之風光。

三人跨上馬,雖然沒有所謂的游街,但是總要抛頭露面的,而這些禮俗早就特定,百姓們也知道去哪裏看狀元郎了。

三人所到之處,旁下盡是人,閣樓內,街道旁,閣樓的閨閣女子,無不媚眼相向。

看的李峤渾身起雞皮疙瘩,三人的樣貌皆是不凡,各有所長,李峤俊美,天明柔美,而那司徒安,本就是王都的人,貌美早就遠近皆知。

三人才華不用想也知道,試問哪家姑娘看了不喜歡?那些富貴人家的太太也都在物色着乘龍快婿,三人皆是及冠年華,又聞都尚未婚配。

一天的游·行結束,三人的事早就傳遍了王都,觐見皇帝後便是與進士們一同參加選試。

太元殿內,只剩下太監宮女,以及前三的他們,當然還有皇帝。

天無痕賞識他們的才華,當然最欣賞的還是李峤。

閑話沒有多說了,因為他們終究會成為君臣,日後相處說話的時間不會少。

“你三人的文章朕都仔細讀過,你們的事朕也有所聞,朕今日破例,讓你們免除選試,三人同進翰林院!”

讓三個人進翰林院,是讓他們遠離兩派的紛争,直接為天無痕所用,三人當然知曉。

“謝主隆恩!”

天無痕最想用的棋子是李峤,因為只有李峤不是京城人士,他雖姓李,李家雖出宰相,可是李峤身後沒有任何勢力。

司徒安是司徒如晦的兒子,司徒如晦生前極其得天無痕的信任,本與白段共掌朝政,但在玉平十四年變病故,天無痕十分痛。

天明是皇室宗親,是他最忌諱的人,這次不過是充當質子罷了,天無痕自是不會重用。

“哦對了,李愛卿是哪裏人!”宗人府的名冊上與內侍省名冊上的名字與出身也可以是假造的,或者是被人動手腳。

唯有眼見耳聽,才能确認。

“回陛下,趙州贊皇人,趙郡李氏東祖房出身!”李峤看了一眼皇帝随後補充道。

“家父取字巨山,但因自幼父母雙亡,所以繼于偏房!”這些秦楓都知道,李峤曾經和他說過,但天無痕需要知道,因為她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知道一點底細總是好的。

李峤的這些話天無痕才确信了,李峤之名不算大,他一心于政界,文人之事無心過問。

高興之事還在于,趙郡李氏中于前朝都是重臣,李峤勢必會遭受排擠,如李玉一般的棋子,他求之不得。

朝代更替,李峤的祖輩在前朝都是極其有聲望的。

天下與皇族之姓對立唯有趙郡李氏。

“陛下!”李峤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臣親叔祖與祖父皆為梁重臣,叔祖位列國公!”

天無痕笑了笑:“朕能容的下天下,難道還容不下前朝的人才,況且那是你的祖輩,與你有何關系!”

李峤颔首,再次感激皇帝的寬厚。但是天無痕随後側臉大變臉色,眉頭間褶皺起來,但是很細微。

因為他聽出來了,李锷與李峤是祖孫關系,且同為東祖房。

但是世人不知道李锷還活着,李玉就是李锷的孫子。

這些,只有當權者知道,他于李锷沒有感情,但是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母親。

一顆早已經成熟的帝王心,即使是感激,也不會讓他喪失理智。

“禦史臺尚缺人,你便去了哪裏任監察禦史吧!”

“謝主隆恩!”

天無痕給的官不大,因為還不到時候,知人善用卻也不能盲目,況且他再有才也有靠自己一步一步,天無痕有期待,期待這個文人能有什麽獨特之處。

肅朝的江山一直都是處于內憂外患之中,天無痕自登基以來就沒有安寧過,內有藩鎮勢力的割據,更有番王的虎視眈眈,也有兄長天宇成的觊觎。

特別是這幾年,天宇成不上朝卻暗自培養自己親信班子,天無痕到處安插着眼線,這個她最為清楚,她也看中了親王府裏的一個謀士,他的地位在王府極其高,才華自然也不會差,天無痕不想殺他,反而用拉過來用他,魏成,字玄徵,他的名字被天無痕記在書中,沒有什麽她想要的她會得不到的。

而外,之前有西南六國的交戰,如今雖然臣服,但是也只有最南邊的南國與北國關系最好,其他幾國卻和吐蕃走的近,因為吐蕃在西邊與西南有幾國接壤,而南國在最南端受影響的比較小,西邊有吐蕃,還有西突厥,北方有梁國,至今還未滅,更有東突厥與,而東北則有高句麗,這些都是北國的隐患,可謂四面楚歌。

天無痕從來都不是安居樂業的皇帝,她有雄心,可是她自知艱難,光是奪權就用了整整十二年,況且這內患還為解決。

但她還年輕,還有時間,可是她也怕,等不到那個時候她的身份就被揭穿,所以她想盡可能得做出功績,讓天下人知道,治國安民不是只有男兒才能做好,開疆擴土也不是只有壯士才能做的。

他重視李峤,然品級僅正八品下,無出入朝堂正門的資格,只能由側門進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

可是他明目張膽的給了他禦史臺的職位啊,十五個人,十五個皇帝的眼線。

史臺分為三院,其監察禦史屬察院,掌“分察百僚,巡按郡縣,糾視刑獄,肅整朝儀”。品秩低而權限廣。

“聖上!”

李家不過是山東士族,今朝又打擊山東士族,皇帝重用一個這樣的人,有何目的。

禦史臺的人多為皇帝的人,但也不可為皇帝的人…鄭白兩家都有心腹,如今安插一個剛剛中舉的士子。

用意何在,百官皆知,皇帝想幹嘛,先發制人,他們怕得很。

天無痕站起來,擡起手示意那人閉嘴。

接着又道:“弘文館十八學士中,世南先生文采最佳,你新中士子可去他手下研習!”

天無痕想讓他去虞世南手下,也就是直接說自己手下。

這樣的用意還不明顯嗎,難道他又想将李峤也往刀尖上推?再行李玉之事。

不,他斷定李峤不是李玉,他知道,李锷過人之處,不會将那些陳年往事說出,至少李家,李锷是想要保住的。

天下是一盤很大的棋局,他既然為掌棋人,那麽就需要更多的棋子,供自己!

虞世南是什麽人,能結識他,能與之接觸,那是多少士子求之不得的。

可是百姓又知道世南先生多少呢,只知道他是個大人物罷了。

是天子敬重的文人墨士。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布置了一個很大的棋局,從頭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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