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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喜結良緣

來道喜的人絡繹不絕, 柳昭招待不過來, 而柳環還在閣樓裏梳妝, 柳母對于女兒出嫁, 不忍也不舍,一旁看着眼淚都止不住。

“夫人~”

丫鬟呈上一把放在案上的玉梳, 柳夫人顫抖着手拿起梳子,走到柳環身後, 不喜歡濃妝豔抹的柳環, 因為今日大婚, 這些是不能少的。

“我家環兒就是好看,放眼整個河東, 有誰能夠與之相比!”

“娘~”柳環反過身子拉着柳夫人的喊道。

“女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母親不必或許悲傷。”

柳夫人搖搖頭:“女兒長大成人,遲早是要出嫁,可我沒想到會這麽快, 轉過頭去吧,母親給你梳頭~”

“嗯!”

“一梳梳到頭, 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 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 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盛裝下的柳環又是不一樣的美

桂香袖手床沿坐, 低眉垂眼做新人雙蝶繡羅裙。東池宴,初相見。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香。細看諸處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亂山昏,來時衣上雲。

薛禮準備一切妥當後,騎上馬,帶着迎親的隊伍出發了,鑼鼓喧天,時不時會有許多小孩子好奇的過來瞧一瞧。

華衣加身,騎在駿馬之上,薛禮本就長得俊秀,只是平日裏穿的寒酸了些,今日華服襯托更加顯現。

路途不算遠但有些距離,所以一大早就出發了,途中會路過降州街道,許多大戶人家,圖喜慶,那些足不出戶的深閨小姐本是不能露面,但是卻出來了好些人。

薛家娶了柳家小姐無疑是沾了柳家的光,河東的氏族無不是這樣想的,可是誰又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柳家主宅在河東道澤州,與薛家所在的绛州相鄰,再過去三州一府的太原府便到了雲中。

突厥的戰場,戰争打響,氏族們卻忙着聯姻,幾百年的大家族對于改朝換代是司空見慣,歷經了幾朝幾代家族早已經根深蒂固,不是一點點變故就能讓一個百年名門望族倒下的,對于國家如果不是必要之際,自然是先保全自身。

河東道南方一角的氏族聯姻很是熱鬧,河東關隴的氏族們自然都認為全部都是柳家所操辦,薛家不過是仰仗了柳家罷了。

确實薛家從氏族的士層貴族淪落到耕田為生,這些完完全全是拿不出的,薛禮剛直,本不願意接受這些,但是又不想讓柳環的這第一次太過簡陋,左右為難還是接受了,自然免不了柳家人的又一番恥笑,這也讓他暗自下決心,薛家尚武崇文,讓他有了一身才華,出将入相只要能遇明主。

柳家在澤州最繁華的街道中,花轎要經過澤州街道,路程有些長,薛禮被澤州的人認識幾率就更加大了。

在路過街道的閣樓裏,許多小姐打開窗,薛禮騎的是一匹白馬,喜服華冠,雙鬓垂于胸前,十分長的秀發披肩,若論男子的相貌。

怕是整個河東道無人能及,貴族子弟們足不出戶,整日莺歌燕舞,只聽聞,卻不曾看過,耳聽多數聽的都是壞話,只是因為這是一個氏族的社會,更關心的是身後的勢力,家族。

這是大部分氏族男子所關心的,當然不乏女子,但更多的女子還是愛才貌,愛良人,品行。

嫁一個居于天上的人,日日擡頭守候不得,還不如得一人于地,長伴自己一人就好,女子的心願,在于福不在于富,若是愛慕虛榮者那就另當別論。

薛禮騎在馬上,不少樓上的女子的眼光看過來,讓薛禮有些不自在,要知道,柳環雖知書達理,但是也愛吃醋的。

看完真人,私下裏就有評論了,薛禮在澤州女子中的好感便來了。

終于快到柳家,但是不知為何街道上堵滿了人,柳家的人,不讓薛禮過去。

薛禮并沒有覺得他們在刁難自己,因為這是北國的習俗“障車”但薛禮家貧自然沒有什麽錢財,這是柳家知道的,何故還要如此為難,薛禮下馬拱手作揖。

“各位兄長,長輩,薛禮家寒,能娶柳家女,三生榮幸,薛禮再此立勢,永不負有心人,不忘薛家大恩!”

幾位都是柳家分支柳環的堂兄弟,自己的妹妹嫁了個如此平凡的人,他們自然覺得薛禮高攀,現在又拿不出一分錢,這讓他們更加替妹妹委屈,但看了看薛禮确實拿不出來,于是幾位柳家公子就想了點難題,刁難薛禮,讓他在大庭廣衆下知難而退。

“那好,薛禮,你薛家曾經也是河東大族,河東道的氏族居住與突厥之下,自古以軍功著稱,那咱們就比一比如何?”

從绛州趕過來已經是黃昏了,北國的迎親都是在黃昏,若是耽誤天色就要暗淡了,這讓薛禮很為難,她這才明白,柳家人還是不待見自己。

“如何比?”

“你自視文武雙全,那我們就比文武,你只有一人,對我們這裏所有人!”

“好”薛禮不慌不張的答應,沒有絲毫畏懼,要知道她眼前的十幾個公子少爺都是重金求學,文武都不差,有幾個弱冠已經及第了的。

幾人相視面對薛禮的不知天高地厚大笑。

街道旁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閣樓裏的窗門都打開了,都在看着薛禮。

薛禮只看了一看西邊,太陽快要落山了,這讓他十分着急。

而一邊的柳府上下,面對着薛禮的遲遲不來更加着急,眼看時間就要過去了。

柳環坐在閨房裏,金釵的鳳冠帶了許久,有些沉重,她握着手,在等着薛禮過來,但是遲遲不見人來,柳母進來了,有些哀怨。

“這個薛禮,真是不像話,都什麽時候了,拿婚姻大事當兒戲嗎!”

“母親,興許是路上耽擱了,在等一等也無妨。”柳環也很着急,怕薛禮路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往年那些山賊刁難的也不會少。

“這種事能耽擱嗎?女兒啊我真怕你嫁過去日後會不如意!”

柳環搖了搖頭,拍了拍坐在身邊的柳母的手:“這都是女兒自己選的,他是我認定的人,此生非他不嫁。”

柳母知道女兒的性情,到這地步了再悔婚是不能的,對于自己,對于薛家都是奇恥大辱。

堂外的賓客以及柳家大長老們也在等柳家的姑爺,許多人是從未見過薛禮,但迎親都能晚來,這第一映像就不好了吧。

“未來妹夫,這第一場比射箭,摔跤就算了,看你這麽瘦弱。”

“那麽兩個都比吧,薛禮雖長得有些不堪了點!”

幾個人一愣,指了指薛禮笑不出聲了,一眼看去薛禮,身高到是還行,但是身子骨看起來真是瘦弱,差了下人去取了弓箭與靶子。

“別說我們欺負你,距離你來定!”

薛禮看了眼街道:“百米過後轉巷,那就百米!”

“薛禮,你知不知道我們二哥可是百步穿楊的神箭手,你這等口出狂言居然百米!”

“唉,軒弟他既然如此說了,何不滿足他,讓他知難而退,上頭許多姑娘看着呢,讓二弟出出風頭也是好的。”

柳軒是柳環的堂哥,柳環大伯父的小兒子,文學一方頗有造詣,弱冠中進士,他口中的二哥是他的親兄長,次子柳祥,生得高大魁梧,二人一文一武,深得柳家大長老疼愛,頗有些驕傲。

遣散百米內的看客,就在街道上擺了箭靶,人們都在遠遠的看着,怕那箭不長眼睛,今日不乏河東那些大氏族們,大多都是來看笑話的,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是柳家人在刁難薛禮,看來薛禮日後的日子并不會好過。

百米外的箭靶只有頭那麽大了,要想射中談何容易,況且正是隆冬,北風又十分之大,幸好這幾日都是晴天,積雪已經化了差不多,但柳家這樣耽誤,怕是今日入夜前趕不回薛家了,難道要在柳家拜堂?若是母親知道一定會生氣,薛禮不想讓母親難過,所以速戰速決。

“妹夫,讓哥哥先試一箭,看好喽!”

“請”薛禮很有禮貌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祥開弓但沒有射箭,将弓扔了:“拿我的弓來!”

兩個個下人擡來一把很獨特的弓,柳祥很輕松的就拿起。

“此弓力十二石,太.祖所賜給柳家的,父親将他給了我,獻醜了!”

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十足的力道,正中箭靶,離靶心只差一寸,衆人拍手叫好。

“柳兄好力道,開得如此巨弓!”

薛禮笑了笑,柳祥大笑,将弓扔給兩個下人,兩個下人實實的晃了一下:“該你了!”

看了一會兒後薛禮皺眉,因為除了柳祥的弓,只有一把弓了,而且被他扔在了地上,難道讓自己去撿。

見薛禮遲遲不動手,柳祥不耐煩了:“怎麽了?怕了,還是認輸?”

薛禮搖搖頭:“禮未曾見過如此好弓,想借來賞識一番,不知…”

柳祥與衆人更是大笑:“你沒看見都需要兩個人擡嗎?我們兄長可是天生神力,你拿都拿不起,如何賞識!”

“唉,既然妹夫想看,那就讓你一看。”說完柳祥迅速将弓拍起,一掌将弓打向薛禮處,薛禮見狀後退了兩步,擡腿将弓踢起,然後借旁邊的馬而起,飛身将弓接住,落地時穩而無聲,衆人大驚。

“确實有些沉重,承蒙各位兄長看重,不過薛禮還是拿的起。”

“你…”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可思議,人不可貌相就是這麽來的吧。

流暢的動作,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潇灑落地,怕是今日俘獲芳心不少。

若是又同樣百步穿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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