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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憶中長安

“姐姐不是說過我有做驸馬的命嗎?又何故要說這樣讓人心寒的話?”說是心寒, 在蘇沚心心裏倒不如為心酸。

穆菱柔看着她那般女兒家的着急, 又皺着整張臉, 不由的輕聲一笑:“是啊, 我還要嫁給我家丫頭呢,丫頭可是還要做我驸馬的人, 他李淳風都說了!”

那句不在只是穆菱柔觸景生情所說的話罷了,又豈能做真。

只是這小姑娘認真的樣子讓她不禁心疼, 如此她又怎敢輕易死去。

況且李淳風的話在哪裏, 讓她篤定了自己和她, 或許真有将來。

又經一番安慰,蘇沚心才平靜下來, 她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蘇三公子。

“這裏雪那麽多, 姐姐我們來堆雪人吧!”

穆菱柔稍皺眉:“多大的人了!”

按實際,蘇沚心也是快雙十的人,蘇必在年齡上小蘇一月。

江南可是沒有這樣多的雪的, 蘇沚心來長安不久看到了這樣多的雪打心底的高興,又能和她的姐姐這樣朝夕共處, 賞雪, 做什麽她都有勁。

經不過蘇沚心的拉扯, 耐着性子陪她一起了,她已經有數年不曾碰過長安的雪,長公主府的雪。

蘇沚心将那些雪集在一塊,最靠地面的一層沾着土不能用,她想做兩個大大的雪人, 但是似乎還不夠。

之後往四周瞧了瞧,府內圍牆上的雪多,而且幹淨,沒等穆菱柔問她做什麽,她借着石柱燈就飛身上去了,抱起一團雪,也不怕濕了自己那價格并不低的袍子。

蘇将那些雪給兩個缺胳膊少腿的雪人添加上去了,拍了拍手。

“姐姐你看,這一個是我,另外一個是你,今後咱們也要像這樣一樣,拜天地。”蘇沚心邊說邊滿意的笑着。

原來她是故意這樣做的,将兩個雪人面對面的站着…

但是蘇覺得少了點什麽,穆菱柔也覺得少了點什麽,蘇沚心看着看着,就看見穆菱柔将自己耳畔的一對珍珠耳環取下。

按在那個蘇沚心點名是她自己的小人身上。

蘇覺得這樣還不夠,她的柔姐姐也沒有呢,這怎麽行,姐姐的眼睛那麽好看。

于是從懷中掏出兩塊圓形的白色羊脂白玉,鑲嵌上去。

羊脂白玉質地淳厚,這樣看來就如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般。兩個雪人深情對視,如玉的眼睛中只有眼前的小人。

穆菱柔盯着那兩塊玉一愣。

“姐姐的眸子最是好看了,這玉也是比不上的。”

說着蘇沚心盯着穆菱柔那冰藍色的眸子笑着。

“這玉,你一直随身帶着?”說着她将兩塊玉從雪人中拿出,有一塊本是屬于她的。

“一直帶着不曾離身,本想給姐姐的,但是苦于不好如何開口。”

不好如何開口是假,不想提起那段傷心的往事是真。

“我會好好收着的。”說着穆菱柔将那塊刻有心字的玉握起,将那塊刻有柔字的遞給蘇沚心。

蘇沚心心頭一暖,接過玉放在胸口舒了一口氣。

“答應我,永遠要好好留着這塊玉。”

“當然,玉上刻着姐姐的名字,只要蘇在一天,這玉就會完整一天。”玉碎即人亡,即情滅。蘇沚心相信,不會有那一天。

高陽公主府在皇城的右方。

這座比那些親王府都要宏偉的府邸,僅是比皇宮差了些,但是也逃不過這白雪的覆蓋。

天亮時,長安如常進來服侍高陽公主起床。

她進去替她更衣,再由其他宮人程上洗漱用物,廚房的竈火早已經生起了。

長安一早就去了廚房,她知道公主喜歡吃什麽,不喜歡什麽。

數十年如一日般,高陽公主起床時的衣服都是長安替她穿的。除了沐浴之時長安不便進入,而是有數十個宮人跪守着替公主沐浴更衣。

因外人眼裏,長安是男子,該守着他做臣子的本分,不能逾矩,替公主穿衣,在其他下人眼裏,已然是将長安和公主關系非一般主仆來看了。

天家的貞潔名聲,她還是要的。

天淑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長安已經來到了床邊。

此時內房只公主和長安二人,待公主穿好衣服,她才會吩咐其他宮人進來。

“公主…”

此時的高陽公主只穿着白色的貼身錦緞睡衣,将那迷人的曲線展漏無疑,衣服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上身錦緞的封口處已經落下幾分,白皙又傲人的雙峰若隐若現。

看的長安臉上一紅,她下意識的低下頭不去看公主。盡管已經這樣過了十多年,但是自從公主漸漸長大,身體越發成熟,長安的羞意就越濃。

長安拿着衣服低着頭站在床頭一動不動,天淑伸了個懶腰…可想而知此時是怎樣一個場景。

相傳秦王殿下劍眉星眸,氣宇軒昂,是太·祖最好看的一個兒子,秦王妃也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可知他們的女兒高陽又會是怎樣的一個絕色。

那一伸腰,衣服上本就松散的系繩就完全松開了。

她将那黑紅色的被子掀開,一把勾住長安的脖子,全身攬住了長安整個人。

長安一驚,縱是多年,公主也不曾這樣對她,難道今日公主沒有睡醒?

衣服松松散散的挂在天淑身上,先前那若隐若現的身子,如今是毫無遺漏的在長安眼前了。

長安比公主高,又低着頭,眼底一片風光,她怎麽可以再次視若無睹。

于是臉紅到耳根,紅透了。

“公…公主…”

“長安!”

“在。”

天淑将攔住她脖子的一只手拿下,貼到長安胸口,此舉讓長安輕微一顫,就是呼吸也不敢了。

天淑能感覺到長安的胸口,是屬于女子的柔軟的,而就在她手下的地方她很清楚的記得有一道箭傷。穿肋骨而過,一寸下的地方就是心髒!也是長安替她擋的傷。

“本宮好看嗎?”視線從胸口移開,右手也離開了長安的胸口,用着右手指尖挑起長安的下颚,直到那張清秀的臉,洞徹的眸子與自己對視。

長安心中早已經慌亂:“好…好看,公主自幼天生麗質,是天下…”

沒等長安将那句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天淑就将她的嘴堵住,那雙極好看的女子的手指頂在長安的唇上。随後用修得極精致的指甲從唇上滑至下巴最後離去。

離去的瞬間,長安心中甚至還有失落感。

天淑此時全身都挂在她身上,她能感受到公主的體溫,以及那胸前的柔軟。

公主今年二十三,正是這幅身子最飽滿誘人之時,今日又見她如此狀态…

“那你,可想…”

沒等高陽公主的要字說出口,長安瞪時睜大眼睛,為下人的本分突然湧上來。

她輕拉開高陽公主,噔的跪下,低着頭,将衣服奉上。

“微臣能侍奉公主左右已是臣之福分,臣不敢再奢望什麽,不敢存有非分之想。”

看着長安這樣畢恭畢敬的姿态,天淑是有氣的:“你…”

罷了罷了,依舊是個愚不可及的木樁子。高陽也不在多說什麽,只是将衣服拿起。

“本宮如此,可能拿下前些日子遇見的那個美人?”

話出,長安心下的失落更甚,她本就不敢存在別的心思,能夠日日守護公主已是極好。

原來公主那般做,不過是将她比做了那個冷面佳人罷了。

“且不說公主之傾城容顏,就是公主這個身份,也是那女子斷不敢拒絕的。”

長安這才起身,替她将衣衫系好,将一件件絲綢穿上。

公主望了一眼長安,長安遂向後退了兩步,低下頭。

“讓她們進來吧。”

長安替公主打開門的時候一股狂風襲來,她将風擋在她身前,拿起挂在手臂上的披風,替公主披上。

“今日早膳微臣讓廚房熬制了杷葉粥,怕公主難以入口又熬了紅棗蓮子粥,公主風寒剛好,該喝些養身的東西。”前不久天淑從會昌寺回來就生了場小病,因此長安自責了許久。

“嗯~”天淑只是輕聲的點頭,但是這是其他下人享受不到的,公主的溫柔。

“今日,你陪我去東市吧。”

用完膳,她道了句。長安聽着,不敢不從。

“是”

黑白的四匹馬車從公主府後院驅往大門口,馬車後面一路印着兩條長痕,以及馬蹄印。

長安拿了佩劍,披了衣服,今日沒有騎馬。而是她親自替公主駕車。

這樣多雪的日子,道路濕滑,長安不放心,這可讓車夫高興壞了,就不用擔驚受怕駕不好馬車了。

高陽公主府,就在長公主府不遠的拐角處,一庭之隔。

不知什麽時候起,天空竟飄起了雪花。

蘇沚心去府外的馬車上拿了把傘,白色油紙傘,傘上只繪制了一顆梨花樹的丹青,傘柄上刻着一個精致的柔字。

長公主府的後院很大,大戶人家都喜在府邸中挖湖造山,來意喻吉祥。公主府也不例外,荷塘上水面結着冰,裏面早就沒有了魚,如今也沒有荷花,就連枯枝都沒有。

荷塘中央有個亭子,穆菱柔已經記不起那個亭子叫什麽名字。

長廊處,卷簾已經腐朽,也沒有人更換,卷簾下吊着的玉石早已經被盜賊偷竊走了。

蘇沚心撐開傘,将身旁凝神張望的佳人裹入其中。

因為大雪,以至于石子路上和草地上皆是雪,雪将這裏的荒涼遮掩了大半。

直到走到亭子前面,那歪斜的木匾上寫着江沅亭,那字跡…雖多年未曾看見過這種字體了,可是她記得很清楚。

記得曾經穆菱柔少時仰慕楚國曲靈均之才華,将楚辭看了個盡,此亭是新建的,建好時,穆菱柔脫口而出言道《楚辭·涉江》中的,“乘舲船餘上沅兮。”

穆世濟便揮筆定下了此亭的名字。

沒想到,今日見到,長公主府十幾年未曾住人,竟然荒涼成這般。

她能想象到這皚皚白雪下面是怎樣的破敗,可是縱使是這樣,她也依舊覺得這裏要比那更輝煌的侯府溫暖的多。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好多公主啊!

高陽要和蘇搶老婆了!

主角是四個人,線下發展一些小cp

其實整本書就是主角四個人的愛情糾葛,除了愛情還有上輩人的恩怨,他們都是聯系在一起的。

然後不得不說,皇帝跟皇後真招人喜歡,穆菱柔是喜歡過皇帝的,一開始是覺得蘇像以前的皇帝,因為小時候初到江南蘇救過她一次,才會三番五次的救蘇和警告林家不要動蘇,那時候柔心裏有的還是皇帝。

只是經歷了太多,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了,行屍走肉的活着。是蘇帶去的溫暖,一步步融化她,正視自己心的時候已經愛上了蘇,但是之後發現自己是前朝的人時,或許這才是她最痛苦的時候吧。

高陽喜歡過皇後,沒錯…奈何帝後兩小夫妻感情好着呢!

這裏在說一點長安,活的卑微這是讓公主最讨厭的,像她父親一樣!

長安心裏也委屈啊……

幾個公主之間都是表面風光,書中人物裏最坦率,最真的,只有蘇沚心。

我梳理了一下文章的感情糾紛,這樣估計就容易懂一些了。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

可能會換書名《神都》或者《桃花灼·梨花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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