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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反了反了

巡察使到河東還不到半個月, 朝廷的诏書就下來了, 褒獎蘇道的政績, 又因天子思念妹妹, 将蘇道調回洛陽。

蘇道來河東幾年,表面百姓的功夫做的十分好, 有怨申冤。

河東的下層百姓對蘇道是一片好評,但是上層的士族可就不了, 蘇道關了好些人, 處置了好些人, 又引的河東各氏族針鋒相對,新舊賬一起算了。

柳氏的抉擇, 以及韋氏的煽動, 讓柳程三在拿捏不定上有了決定。

關隴是軍事集團,北魏留下來的豪強軍閥,以六鎮武将為首。

蘇道的出身正是這六鎮的其中一家, 武功蘇氏。

當年蘇航亦出身于此,不過為蘇家養子, 蘇離分家。

蘇家是在無夢閣的掌握之下, 這個蘇道不擔心。

另外李唐皇室本就出自隴西李氏, 大肅将亡,國将不國,天下豈能讓異姓操控着。

柳程三打定了主意,暗中将河東所有豪強借母親壽辰請到了府上。

薛禮已經在反京的路上,柳程三派人去截了。

蘇道的在還未接到反京的調令就已經離動身要離開河東。

當然這些都提前做好了準備, 無夢閣的人在河東大有人在。

只是蘇道身邊沒有了葬紅。

柳程三能将官做到如今的地位,也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早在薛禮入河東。

河東的主城池以及去京的必經之路就被做了安排,出行嚴格審查。

總管府借老夫人壽辰并沒有多少喜慶,反而十分嚴肅,府外暗藏着諸多士兵,許是鐵甲的冰涼讓這座府邸散發着冬日的陰涼。

柳程三的請柬的是務必請家主賞臉,在這些人來的路上,河東各城的将領收到信就紛紛派人去這些貴族的家中做客。

縱使說服不了,來硬的總可以。

柳程三握着河東,洛陽就在河東南面,往西是關內,關內南下是京畿道長安。

柳程三有把握拿下關內,到時候洛陽就是一座危險之城,以鄭州手中的軍隊想要北上滅了河東沒有問題,但是需要時間。

但是柳程三知道,天下不會給他時間,李氏皇族大有人在,散布天下各道,有人打頭陣要反的自然要反。

大肅暗潮湧動,鄭州按往常一樣去了早朝,幾年的小波動他都習以為常,慢慢計劃着自己一統天下的大夢。

邊疆告急,這次事情出在西南,信使跑死了幾匹馬。

“報!劍南道告急,鎮西大将軍造反!”

“什麽?”

急報一說群臣慌亂,一時間朝堂炸開了鍋。

“西南怎麽會反?”還在想着北方河東的事情,西南突然的造反讓鄭州措手不及。

天子還姓李。

龍椅上的天子看着群臣慌張無措的表情是十分想笑的,多少年了,他沒有看過朝堂像這樣過,這些自以為是的大臣們也有害怕的時候。

西南造反,反的是誰一看就知道了,西南衆多将領,誓死守衛着大肅國土,他們反的是鄭氏,如今朝中能留着的,大多都是投靠着鄭氏的人。

連鄭州都慌了,唯一坐懷不亂的還是丞相。

“将軍勿要擔心,西南不過區區幾萬人馬,可讓陛下下旨調隴右人馬平亂。”隴右占據西北一大塊地方,是大肅西邊較為大的一道。

“報,隴右已經被攻克!”

鄭州話還沒出,外頭的急報讓他将話又噎了回去。

“宗仁,這可如何是好啊!”

婁師德緊皺眉頭,一向處變不驚的他額頭也冒着汗了。

這種天氣冷的很,即使朝堂上人多,周圍生着暖爐,但是寒氣依然不減。

婁師德都如此,鄭州如何能不怕。

“隴右之大,何故一日就被攻克?”婁師德問着話。

“蘇烈大軍至,隴右道總管未做反抗降了大肅黑旗!”

“隴右道總管是誰?”

“裴行儉!”

鄭州大驚,“河東裴氏,不應該啊。”

“據我所知,他與蘇烈有舊交,是蘇烈推薦上去的。”婁師德小聲說道。

“逆臣賊子!”鄭家大怒。

“将軍息怒,如今朝中可用之武将甚少,還請将薛禮召回。”

“懇請陛下下旨調派遣山南兩道,黔中道三道兵馬禦敵。”

“何人領兵?”天宇成撐着腦袋,問了一句十分重要的話。

“蘇定方何人,大肅至今守西南超過三年的将領未曾有,蘇定方一守便是多年,朝中可有人能敵?”

“請陛下調回薛禮。”

“薛禮不過是個後起之秀,陛下,臣願意領兵出戰。”茍君集慫恿鄭州反,他與婁師德一向不合,将婁的話打斷。

天子不出聲了,魚符又不在他那裏。

大肅府兵制,各道大規模用軍時中央會派人過去送魚符,将領與天子各拿一半,合在一起時方能調動軍隊。

“陳國公可能退敵?”

“将軍,蘇烈不過是亂臣賊子,臣下不出一月定将蘇烈人頭奉上。”

“好!”

婁師德哼了一聲,“我等記好國公此言,靜候佳音。”

鄭州敢将人馬給他,也是認為陳國公的軍事能力在朝中也是靠前的,畢竟也是幾個老将之一。

鄭州沒有忘記婁師德的話,讓天子下旨诏薛禮回來。

但是遲遲沒有等到河東的消息。

柳程三扣下拿诏書的宦官人馬。

西南造反,裴行儉投靠的消息傳遍大肅,河東也知道了。

最坐不住的是河東裴氏,這裴行檢可是出自裴氏五房的中眷,是裴家人,他既然随同造反,想必朝廷那邊不會讓裴家好過。

各大家族的當家人或者是主事都是些老練之人,在進總管府的時候就聞到了鐵甲的冰冷氣味,氣氛異常,不像是擺壽宴。

人齊後也只有兩桌人,老夫人大壽怎麽可能只請這點人,想想都知道。

早在出門就知道了,可是柳程三是河東最大的地頭蛇,這些人還要仰仗他。

“我此次喊諸位來,是有要事相商。”

兩桌人看着桌上的菜都悶不做聲。

“諸位可知道如今天下的局勢,鄭氏握天下三年,将原本的盛世弄成今天的局面,諸位想必看得明白。”

“李氏皇族治理天下,百廢待興之國開創盛世,鄭氏外戚之臣,大肅未曾虧待,他卻企圖取而代之,如此忘恩負義之人,如何能持天下。”韋氏沒有開口,這樣義憤填膺的口吻自然是柳昭的,一是不喜鄭氏,二是鄭氏為柳家之敵。

有圖安穩的,但是只看着其他人不敢吱聲,一來二去就無人敢說話了,都在眼神交流。

“李氏皇族乃我河東所輔佐建國的呀,諸位忍心任由鄭氏糟蹋這天下?”

“柳大人,可是我們河東人如此多,總不能去送死吧。”

裴氏一語中的,裴家在朝為官衆多,若造反豈不是玩完,況且這是事實。

河東能有多少兵馬,就算将各貴族勢力,豢養的人馬聚集,與洛陽的禁軍鬥,那也是拼個你死我破,安穩慣了的人有些不願意附和着裴氏。

“哼,你們以為,我們安寧着就能享太平了?”韋玄貞冷哼一聲。

衆人紛紛看向這個韋家最年輕的族長。

“天子下诏,将蘇道召回去。”

“蘇道?”

提起蘇道,衆人怒了,蘇道得罪了裏面好些人呢。

“你們以為蘇道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公主姓鄭不姓李,蘇道是來散我河東的,如今鄭氏有滅河東之心,他不是李氏天子,不會那般仁慈念及關隴的輔佐之功。”

衆人聽的明白,沒有理由反駁,就算不是鄭氏,他們知道李氏皇族終有一天也會削關隴的勢力。

“報!将軍,劍南道總管蘇烈将軍起兵造反,隴右已經投降歸順蘇烈!”

小卒快馬加鞭将事情告知柳程三。

“諸位,薛禮蘇道已經被擒,蘇烈将軍已經反了。”接着柳程三又看了看裴氏。

“隴右道總管可是裴老的侄子裴行檢?”

原本不贊成的裴氏坐不住了,裴行儉反了,裴家還有好日子過嗎。

“報,朝堂告急,陛下下旨緝拿裴氏!”洛陽來的士卒喘着氣傳達天子的口谕。

柳程三揮了揮手,出來了幾個鐵甲軍将這個士卒制住。

“總管大人?”士卒只是傳達口谕的,他不知道柳程三要做什麽。

“裴老,想必朝中的裴氏現在已經在洛陽的大牢內了,你是想讓我聽陛下口谕,捉拿你裴氏嗎。”柳程三鋒芒一轉,“還是你們,想一個個想被鄭氏逐個打滅!”

裴氏乃虎門,當家人明白局勢,“我裴家反了!”

“柳氏願随同,輔我大肅還政于李。”

“關中四姓願随!”

“算我郭氏一個!”

洛陽城內不得安寧,茍君集領了兵符帶了一批人去了黔中。

裴氏在洛陽的人被抓捕入了大牢,朝中又是空缺了一片,鄭州頭疼的很。

但是上陽宮有人歡喜的很,天無痕躺在椅子上,像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搖着椅子。

“西南反了!”

“河東也要反了!”

“陛下的意思是?”

“傳個消息,讓人暗中保護薛禮和蘇道,不管你用什麽方法!”

青色衣服的人點點頭,洛陽城這邊鄭州的心思都放在了西南,有人造反這天下就要動搖,鄭州慌得緊。

上陽宮這塊的兵都撤走了,這些兵本就是婁師德安排的,如今幾年過去鄭州顯然将這一角忘了。

“陛下,據我所知,河東是要扶持李氏天子再次上位。”

“那也絕不可能是我。”天無痕知道,女子之身一旦暴露,想讓那些舊貴族支持是絕無可能的。

“河東是患啊!”

天無痕想重回帝位,河東是阻礙,她也知道。

“鄭氏還未滅,河東算不得患,河東聚衆,怎比得上我的蘇将軍啊!”

天無痕眯着眼睛笑了笑。

青衣男子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躬身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這裏了。

問一下,那對cp你們最喜歡…番外我重點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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