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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死也護你周全(上)

司馬郁堂咬牙前進了一步,便渾身冒汗。

“你怎麽這麽沉?”

“你抱不動我的。”鐘馗無力地笑了笑。“我的法力被他們減弱,用過的所有肉身的重量都回到了身上,所以格外重。”

過去他只是被傷到肉身,這一次卻是被傷到魂魄和法身。這就是為什麽他如此忌憚玄晶刀的原因。

鐘馗眼皮子格外重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司馬郁堂把手伸到鐘馗懷中。

鐘馗昏沉之間猛然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麽?變态,竟然這個時候來非禮我。”

“你想多了!”司馬郁堂氣急反笑,“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那如花似玉的絕世美人嗎?”

他從鐘馗懷裏掏出玉玲珑,吩咐道:“快去給棉花糖報信,讓它來接我們。”

玉玲珑立刻飛走了。

“這絕對是借口。”鐘馗欠揍地嘀咕。

司馬郁堂懶得理會他,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混蛋,老子是大神,妥妥的大男人。你怎麽能這麽抱我?以後要我怎麽有臉見人。”鐘馗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沒有聲音了。

司馬郁堂被鐘馗壓得單膝跪了下來,沖從路過的侍衛說:“去弄輛馬車來。”

在幾個侍衛合力搬擡之下,司馬郁堂才把鐘馗弄上了停在外宮門的馬車上。

鐘馗迷迷糊糊呢喃:“不要告訴溫宜柔。”

司馬郁堂爬上車,惡狠狠地說:“你都這樣了,還管別人幹什麽?”

“走!快……”鐘馗說完這一句,就徹底沒有了知覺。

司馬郁堂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擔憂?

太多人又想要鐘馗死。如果被他們知道鐘馗現在毫無抵抗力,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而且,這一次鐘馗要是被殺,說不定就是真的銷聲匿跡再也恢複不過來了。

司馬郁堂坐好一刻不敢耽擱,用力一甩鞭子。馬兒吃痛嘶鳴,沖了出去。鐘馗差點一個翻身掉下去。司馬郁堂只能伸手把鐘馗拖過來摟在懷裏,趕着馬車繼續狂奔。

才離開宮門不過幾十丈距離,司馬郁堂便察覺有人從後面跳上了馬車。

“來得好快。”司馬郁堂冷笑,把缰繩綁在鐘馗手中,拔出玄晶刀冷冷轉向來人。

那些人一看就是三王爺府上的侍衛,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只用布草草遮了一下臉。他們手裏拿着刀森森逼近:“司馬大人還是讓開吧。我們只要他不想傷你。”

司馬郁堂嘴角冷冷一勾:“就憑你們幾個,本官還不放在眼裏!”

那三個人交換了眼神,惡狠狠撲上來,司馬郁堂稍稍一轉身,躲開攻擊瞬時伸腳踹下去一個。

馬車颠簸了一下,剩下兩個不由自主彎了彎腰穩住身形。司馬郁堂在那一瞬朝他們扔出刀鞘。

刀鞘挨個擊中他們的頭,他們悶哼了一聲便掉下了馬車。刀鞘打着旋又回到司馬郁堂手中。司馬郁堂轉身拽住快要掉下去的鐘馗,把他扶正。

‘嗖’尖利地聲音破空而來。那是無數柄冷箭朝他們飛來的聲音,司馬郁堂轉身把鐘馗擋在身後,用刀把羽箭全部打落。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車尾。

司馬郁堂在那一瞬像是被凍住了一般不能動彈。明明頭頂陽光明媚,那人卻面孔模糊,仿佛籠罩在陽光永遠照不到的黑暗裏。

那個黑影沉沉逼近,捏着司馬郁堂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司馬郁堂無法掙紮,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既然你這麽喜歡管閑事,就讓你親手殺了他吧。”那人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收緊手指。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席卷了司馬郁堂,仿佛是有什麽隐藏在他骨子裏的東西要鑽出來,控制他。那日在他第一次襲擊鐘馗之前,就是這種感覺。

司馬郁堂出其不意地拔出靴子裏的匕首。

那人笑了:“你好愚蠢,這種凡人的小東西如何能傷我?”

司馬郁堂卻出其不意地對着鐘馗另外一只胳膊上劃了一刀。鮮血立刻從傷口中滲了出來,鐘馗卻毫無反應。

司馬郁堂顧不得心中抽痛,迅速用手指蘸了鐘馗的鮮血抹在自己懷裏的護身符上。

懷裏那個護身符又發出金光。那人被金光刺得立刻松了手,擋着臉連退幾步。

司馬郁堂落在地上,單膝跪了下來。他不敢喘息,立刻站起來拔出玄晶刀:“既然你們那麽喜歡我用玄晶刀,我就用來給你們看看。”

那人徹底怒了:“你個區區凡人,就算是能擺脫我的控制莫非能打得過我嗎?”

司馬郁堂雙手握刀,把刀刃一轉,朝向那人:“打不過沒關系,我只要拼死護住他周全就行了。”

“愚蠢!”那人如黑雲一般撲了上來。

司馬郁堂看不清他的動作,只管把玄晶刀舞得密不透風。他護着鐘馗,卻把自己許多破綻暴露了出來。

那人趁機在他身上留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才被玄晶刀逼得又退回了車尾。

司馬郁堂終于支撐不住,跪了下來,傷口的血噴湧而出,滴落在馬車上。

“我看你能撐多久?”那人張狂地笑着。

司馬郁堂吐了一口血,也笑了笑:“聽說什麽都抵擋不住玄晶刀的鋒刃,無論鬼神。玄晶刀不但傷身,還能傷魂。”

那人忽然彎下腰捂着腿,痛苦地呻吟起來。

剛才司馬郁堂故意露出破綻是為了讓那人放松警惕。因為他從鐘馗身上看出來,要用玄晶刀傷人只需留下傷口就行,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在致命的地方。

那人掙紮着起來,咬牙切齒地逼近:“可惡!我養的狗竟然敢傷我!我真後悔把你的命書寫那麽長,我應該讓你早早死!不過現在改也來得及。我就先殺了你,再殺他!”

司馬郁堂神色一冷。他自己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玄晶刀的作用要過一陣子才能顯現出來,在那之前,恐怕這個人已經得手。

身後呼呼的風響,司馬郁堂笑了:棉花糖趕到了,他的任務完成了。

棉花糖怎麽也是神獸,不管這個人是神也好,是鬼也好,都不會敢跟它直接交手。

果然,那人一看三團白雲逼近,立刻一擡手遮住臉就這麽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中。

棉花糖父子三個落在車上。白大點控制缰繩,棉花糖查看鐘馗,白小點面朝外防止有人再偷襲。

“你怎麽樣?”棉花糖皺眉看了一眼身上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的司馬郁堂。

“比他好,你不用管我,趕快給他療傷。”司馬郁堂說完就忽然暈倒在了鐘馗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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