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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死也護你周全(中)

司馬郁堂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大廣寺後院中,所有傷口都被包紮好了。

“他醒了嗎?”

司馬郁堂掙紮着起來問棉花糖。

棉花糖搖了搖頭望向躺在另外一張床上毫無知覺的鐘馗嘆氣。

被緊急招過來的小香看了鐘馗被玄晶刀劃傷的地方也一籌莫展。

因為傷口久久不能愈合不是中毒,而是被最惡毒最強大的法力所傷。所以,她也沒有辦法。

鐘馗的身體越來越透明。棉花糖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表情哀傷的懵懂鬼黑壓壓地在鐘馗床前站了一地。它們平日鬧騰得不得了,今天卻鴉雀無聲,一動不動。

這樣的氣氛越發像是在給鐘馗送終一般。

司馬郁堂的眼淚就這麽毫無預警地湧了出來,哽在喉頭。

“對不起,最後一道致命傷是我給你的。你說得沒錯,我果然只會給你帶來災難。你若去了,我絕不茍活。”

棉花糖翻了個白眼:“還沒到那一步。你先把你的遺言收起來。這家夥比貓還多條命,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鐘馗身體裏忽然鑽出幾個小小的玉人兒,圍着鐘馗的傷口轉圈。

這幾個玉人在鐘馗被毒蜂叮咬和燒傷之後曾冒出來修複鐘馗的傷口。所以,司馬郁堂認得它們。他暗暗松了一口氣。

只是小玉人們查看過傷口之後,不動手療傷,卻一屁股坐在鐘馗胸口上開始吵架。

“它們吵什麽?”司馬郁堂只能看見他們手舞足蹈,卻聽不見聲音。

棉花糖無奈地說:“它們在争論,誰來吸去污血,另外兩個縫合傷口。它們吵了好幾次了都沒有結論,真是好煩。”

“這有什麽難?如果它們覺得污濁,不願意幫忙就讓我來吸。”司馬郁堂捂着傷口皺眉下床就要過去。

“要是那麽簡單,我早就幫他了。”棉花糖擡腳攔住司馬郁堂,“他傷口裏有高僧骨植的粉末,還有玄晶刀的法力,即便是把污血吸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到時候反而白白多一個人中招。”

“你不能冒險。鐘馗現在這樣完全要靠你保護。要是你也暈了,他還沒有醒,就麻煩了。”司馬郁堂搖着頭,咬牙回答。

他定定看着鐘馗許久才忽然又說:“聽這家夥說,我跟別人不一樣,所以我能開生死簿。”

棉花糖斜乜了他一眼,放下腳。

“玄晶刀又認我做主人。既然是玄晶刀傷了他,說不定只有我能治呢?”司馬郁堂說完,就走過去,扯開鐘馗的衣服。

玄晶刀留下的傷口依舊深得入骨,皮肉外翻,流着黑血。此時鐘馗的皮膚相比傷口,越發白得觸目驚心,那是法力和活力從他身體裏快要流失殆盡的跡象。

司馬郁堂不再猶豫,低下頭用嘴貼住了鐘馗的傷口。

辛辣的味道立刻在嘴裏蔓延開,像是火燒針紮一般,司馬郁堂忍不住側頭吐了一口污血。

鐘馗微微皺了皺眉。司馬郁堂吮吸過的傷口黑色消減,恢複了一些紅色。小玉人跑過來,正要治療,那傷口又恢複了黑色把它們逼退了。

“看來不能停。”司馬郁堂咳嗽了一聲,深呼吸又湊了上去。

小玉人趕緊把他唇下的傷口縫合。

痛苦的感覺從嘴裏和鼻腔裏直沖腦門,司馬郁堂好幾次都要撐不住,只是察覺到鐘馗的皮膚在他嘴唇下慢慢愈合平整如新,他便又有了咬牙堅持的動力。

小玉人跳起來,相互擊掌慶祝,司馬郁堂如釋重負直起身。

察覺喉頭一股鹹腥湧了上來,司馬郁堂忙轉身,捂着胸口扶着床邊‘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你們扶他下去休息,這裏我來看着。”棉花糖叮囑兩個兒子。

鐘馗在混沌中掙紮了許久,終于看見前方有光亮,便沖了過去,結果一下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正守在鐘馗旁邊困得直點頭的棉花糖被吓得直接跳了起來叫了一聲:“汪。”

鐘馗無語地望着它:“你好歹也是個神獸,一緊張就學狗叫是什麽原理?”

棉花糖臉頰泛紅,幹咳了一聲,強裝若無其事躺下:“要你管,本汪,啊不,本神獸喜歡。”

鐘馗看了一眼自己平滑的胳膊:“诶?!怎麽好的?!”

“這個說來話長。”棉花糖表情高深晦澀。

“長話短說。”鐘馗眯起眼,聲音裏滿是威脅。

“司馬郁堂在其中起到了很大作用。”

棉花糖說得越含糊,鐘馗越發疑惑。

“說清楚點,他又不是大夫,怎麽治好的?”

“他用嘴把你裏面的東西吸了出來。”棉花糖嘴角忽然蕩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鐘馗瞪大了眼睛,掀開被子看了看裏面,努力回想,呆楞了一會兒,才把臉皺得像個苦瓜:“你們怎麽不阻止他?”

“為什麽要阻止。如果不是他堅持了很久,還你現在還暈着。”

“這又是什麽原理?你們竟然信他胡說八道就讓他幹那種龌龊的事,早知道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鐘馗捂着眼呻吟着說。

擡手之間,他發現自己另外一個胳膊竟然又添了一道傷。

因為小玉人給鐘馗治好玄晶刀的傷之後元氣大傷,所以它們就沒管鐘馗另外的普通傷口了。反正等鐘馗醒過來,那個傷口就會自動愈合。

棉花糖知道他誤會了,卻故意不解釋,心中暗笑:‘哼,誰要你剛才笑本神獸。就要惡心一下你。’

門一響,司馬郁堂從已經慢慢亮起來的外面走了進來。現在他身上的傷比鐘馗多卻隐忍着努力不顯露。

“你醒了?”見鐘馗面色紅潤,司馬郁堂一貫冷漠的眼裏多了幾分暖色。

“來來來,司馬大人。你說說你,堂堂一個三品大員,正義人士,怎麽還打着給我療傷的借口把我……”鐘馗指着自己,漲紅了臉,說不下去了。

棉花糖快笑死了,悄悄後退貼着牆根溜了出去。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司馬郁堂板起臉來。

“不是你吸了……嗎?”鐘馗指着自己下面,有些惱羞成怒。

司馬郁堂終于明白鐘馗的意思,又氣又羞:“你找打嗎?你到底是傷了胳膊還是傷了腦子?你胳膊受傷了我當然是幫你把胳膊上的傷口的污血吸出來,我吸你那裏幹什麽?你那龌龊的腦子一天在想什麽?”

鐘馗終于明白自己被棉花糖耍了。瞥見門口一個白色的尾巴閃過,他怒吼了一聲:“棉花糖!!!”

那尾巴立刻消失了。

鐘馗喊完,扯動了那邊沒好的傷口,皺眉捂住胳膊。

“你激動什麽,說清楚不就好了。”司馬郁堂也哭笑不得,扶着桌子坐下來。

“話說,我這邊又是怎麽回事?”鐘馗努力回想,卻死活想不起來,這邊的傷口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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