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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三章 舍生也護你周全(下)

“這邊也是我用刀劃的。”司馬郁堂冷冷回答。

“啊擦,還說你跟我沒有仇?!我這邊還沒好,你又在另外一邊給我劃一道。”鐘馗皺着眉望着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覺得自己跟他說不清楚,氣得腦門子疼,站起來就要走。

鐘馗卻叫住了他:“等等,你身上怎麽又有傷。”

雖然司馬郁堂掩飾得很好,可是背後傷口滲出的血還是出賣了他。

“沒什麽。”司馬郁堂不回頭接着往外走。

一定是護送他回來的時候被那些想暗算他的人傷的。鐘馗心裏明白,一閃就到了司馬郁堂跟前。

司馬郁堂知道鐘馗要幹什麽,所以連退幾步躲開了他的手。背撞在柱子上,碰到了傷口,他立刻疼得皺起了眉。

鐘馗動作卻比司馬郁堂還快,如影随形,直接伸手按在了他胸口,把他困在了柱子上。

看似鐘馗沒有用力,司馬郁堂卻死活掙脫不開。

“幹什麽?”司馬郁堂臉色陰沉,伸手對着鐘馗胸口就是一掌。鐘馗卻已經在那一瞬從司馬郁堂面前抽身往後退開了好幾步。

鐘馗一離開,司馬郁堂身上的疼痛立刻消失了。

“你怎麽又……”司馬郁堂氣得紅了眼。

鐘馗捂着胸口,擺了擺手:“你保護我受傷,又帶傷替我療傷。我好了替你受過,很公平。”

司馬郁堂知道自己再罵他也無可挽回,只能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麽不留着完好的身子去想想如何留住溫宜柔?只有七天了。七天!”

司馬郁堂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鐘馗一個人捂着胸發呆。

司馬郁堂回到家,立刻察覺到家中有異樣。院子裏太安靜,不是有人來過走了,就是有人還埋伏在裏面。

他悄悄拔出玄晶刀,打起十二分精神,慢慢踱了進去。

李耀麗站在樹下,仰頭看着樹上似錦繁花,聽見門口動靜轉頭回望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收起了刀,冷冷地說:“娘娘現在還真是一點都不避嫌。”

“那老頭子沒幾天好活了,還有什麽避諱的。”李耀麗微微一笑,慢慢朝司馬郁堂靠了過來,“聽說你受了重傷,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司馬郁堂轉身避開李耀麗的手:“不勞娘娘費心。”

“唉……就是塊石頭也該被我捂熱了。怎麽你就這樣鐵石心腸?”李耀麗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司馬郁堂心裏一動,忽然想起鐘馗在湖邊跟他說讓他弄蜂蜜的事情,便轉回身放暖了神色:“也不是我鐵石心腸。娘娘你年年如此,我卻會老去,終歸讓人覺得心裏不舒服。”

李耀麗驚喜地迎上來,攀在他胸前:“這有何難?等下我讓人給你送點蜂蜜來,你每日服用,就可以跟我一樣了。”

果然,鐘馗想的沒錯。司馬郁堂暗暗在心裏說,然後強忍着厭惡半摟着李耀麗:“宮女們喝了蜂蜜就瘋了。你這蜂蜜沒問題吧?”

李耀麗微微一笑:“皇後給她們的蜂蜜不知道加了什麽藥,跟我沒關系。”

“你一直是吃蜂蜜來保持青春不老嗎?”

“我也曾短暫地用過別的辦法,不過後來覺得那些法子太麻煩、太惡心,還容易暴露,就算了。”

“哦,什麽辦法?”

李耀麗起了疑心,撅起嘴:“我們好不容易獨處,你不要總問這些嘛。”

司馬郁堂知道再問下去也無用,勉強擠出一個笑:“也是。”

李耀麗踮腳,親了一下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下意識就把她推開了。

李耀麗惱羞成怒,咬着唇怒視着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捂着胸口:“我的傷還沒有好全,今日實在是不方便。”

李耀麗頓時怒氣全消,靠過來,扶着司馬郁堂坐下:“那今日,我們就喝喝酒聊聊天。”

李耀麗坐到天快黑才走,司馬郁堂耐着性子一直陪着她。李耀麗很滿意,所以回去之後就讓人送來了一罐蜂蜜。

司馬郁堂不敢耽擱,立刻就拿着蜂蜜去找鐘馗。

鐘馗也才回來。被司馬郁堂提醒後,他便進宮去用結界把溫宜柔包圍了起來,才又回來。

“你看看這個蜂蜜。”司馬郁堂把昨夜事情大略講了講。

鐘馗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司馬郁堂:“你用什麽換的?”

“聊天好吧,純聊天。”司馬郁堂被他看得有些煩燥。

鐘馗猝不及防,仰頭喝了一口蜂蜜。

司馬郁堂來不及制止,皺眉說:“你還真是……,要試也找別人試。”

“找誰?你啊?你要是瘋了,我可按不住。”鐘馗大大咧咧坐了下來。

司馬郁堂小心翼翼觀察着鐘馗:“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我變年輕了。”鐘馗摸了摸自己的臉。

司馬郁堂知道鐘馗在逗他,沒有理他,只自言自語:“那這個蜂蜜就沒有問題了。”

鐘馗笑了笑:“你真是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

“什麽意思?”

“李耀麗怎麽可能給真正能保持青春的蜂蜜給皇後,讓皇後變年輕漂亮來跟自己争寵?她給皇後的蜂蜜肯定跟這個不一樣。我吃了都沒有問題就更說明了這一點。”

“你也曾監國皇後那裏的蜂蜜,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同?”

“聞上去是一樣的,味道……好像也差不多。”

“我覺得應該是人血的問題。最開始被吸幹血的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後來才多了老人和男人。我想會不會是因為改變了原料,所以毒蜂蜜才會變得會致人瘋狂?”

“這個有可能,不過需要證據。”

“你再跟李耀麗聊一聊吧。”

“不去。”司馬郁堂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臉色很難看。

鐘馗知道,讓司馬郁堂去見李耀麗套消息,跟逼迫他去賣身沒有區別。對于傲氣的司馬郁堂而言是奇恥大辱。

“其實我想知道。皇後到底會不會釀蜜,或者純粹只是接受了李耀麗給的蜂蜜,只會用毒蜂來防禦。因為,如果皇後會用人血釀造毒蜂蜜,那用人血養毒蜂的事情,她也有份,溫宜淵也脫不了幹系。”

雖然不希望溫宜柔的母親是這樣的人,可是如果真相就是如此,那他也只能面對。因為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殘忍的真相比甜蜜的虛僞要安全得多。

司馬郁堂神色有些松動。

鐘馗嘆了一口氣,“我也可以潛入李耀麗的寝宮逼問她。可是那樣做,可能會讓某些人狗急跳牆,傷害更多無辜的人。而且如果靠我去查,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如今他在跟鬼神鬥,用隐身術結界溜進菡萏宮,在對手看來根本就是掩耳盜鈴的招數。而他手上還沒有足夠脅迫兩邊都停手的把柄,所以既要加快速度又不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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