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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渾身都有些幹巴巴,有幾處還裂了口子,便拿出腰上別着的水壺,給它嘴裏灌了幾口。

“媽媽昨晚就被押在這了,我們不敢走得太遠。要是再不把她救出來,出不了幾日它就渴死了。”

“可是這石頭太大了,我一個人也搬不動啊。要不你們等等我,我去叫人來一起搬。”

“不行不行”,那幾個小蘑菇頭都跑了過來攔住鹿小熙,“姐姐的同伴裏的有個半妖,她會殺了我們的!而且其它人類也看不見我們。”

鹿小熙想起雲楚楚暴打那個無頭男妖的樣子,好吧,喊她來确實不妥。

“那我再想想辦法。”

☆、半顆內丹

鹿小熙四下打量了一下,從不遠處找來一根粗樹枝,又拿了一塊小一點的石頭再底下。

杠杆原理應該好用的吧?

看來物理也不是白學的!

“等下我把石頭翹起來,你們就趕緊把她從裏面拖出來!”

“好!”

見幾個小蘑菇頭都做好了準備,鹿小熙一用力便把那大石頭翹起一條縫隙。

幾個小蘑菇頭見機趕緊把他們的媽媽拖了出來,那大蘑菇頭的腿已經被砸扁了,奄奄一息的。

“姐姐,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幾個小蘑菇頭都蹦蹦跳跳的過來給鹿小熙磕頭,鹿小熙趕緊攔着,然後過去查看那大蘑菇頭的傷勢。

“嗯...看你媽媽頭頂的花,難道你們是水仙修煉的妖精?”

“嗯!”

鹿小熙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都圓圓胖胖的,是因為生了四肢出來所以看着像蘑菇。

水仙都是養在水裏的,她這麽暴曬了一日難怪都要幹癟了。鹿小熙又拿出水壺給那大水仙精澆了些水,用手塗開,然後把她抱起來放在陰涼的地方。

“姑娘...謝...謝謝你......”那水仙媽媽終于能開口說話了。

“好了,你們的媽媽救出來了,我也得回去了。”

鹿小熙站起身向那幾個小妖道別,轉身就要走,突然,腳被那水仙媽媽抓住了。

鹿小熙心裏一驚,難道它是太過虛弱,所以打算吃了我補補氣力?

“姑娘,你等等......”

見她好像并無惡意,鹿小熙又蹲下身問她怎麽了。

“姑娘,這個送給你”,那水仙媽媽從嘴裏吐出一顆寶石樣的內丹,一用力,掰成了兩半,“姑娘,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這是我的半顆內丹。雖然...我妖力淺薄,但是吃了它對你腹中的孩子有好處...我不知道...你怎麽會懷着妖胎,但是你的身子沒有妖氣,胎兒吸收不到妖氣是很危險的...”

“這...你還是自己留着吧,你都虛弱成這樣了......”

不等鹿小熙說完,那水仙媽媽便将半顆內丹塞在鹿小熙手裏:“姑娘,你是好人,這是我應該報答你的。我只是在太陽下曬得太久,沒有大礙,謝謝你了。”

鹿小熙看着手裏亮晶晶的半顆內膽,想了想:“好吧,我就留下做個紀念吧。要是你什麽時候需要這半顆內丹,再到雲江古鎮的鹿鹿咖啡館尋我好了。”

告別了幾個水仙精,鹿小熙又跋山涉水地往營地的方向走。因為要從山坳裏爬到上面,确實費勁了些。

鹿小熙眼看就要爬到頂上,腳底一滑,啊的一聲就向下落了回去。

完蛋了!

鹿小熙一瞬間只能想到“閉眼等死”這四個字。

背上和腿上一實,诶?怎麽一點也不疼?

鹿小熙睜開眼睛,啊!

她大叫一聲從接住她的人懷裏掙脫下來,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貼在身後的山石上咽了口口水。

“楚...楚...楚少爺...”

“幹嘛跟見了鬼一樣?”

“啊...呵呵...楚公子真是巧啊,在這能碰見您,真是巧得不得了...”

見楚言沒說話,也沒什麽動作,鹿小熙往旁邊挪了一步。

“楚公子你好,楚公子再見!”說完撒腿就想跑。

楚言一個飛身,直接把她攔在懷裏。

“怎麽?現在連妖怪都不怕了?看來你适應能力還是挺強的。懷着本少爺的孩子,自身都難保,還想着管閑事,樂于助妖?”

“那個...楚公子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個字也聽不懂?什麽孩子?我沒孩子啊,呵呵。”

鹿小熙因為心虛,所以笑得特別勉強。想起自己最近老是做跟楚言那啥的春夢,臉騰地就紅了。

“真的聽不懂?”

“那個...楚公子...我想您是誤會了,孩子我早就打掉了。那個...想給您生孩子女人多得跟星星一樣,您應該不在乎我這一個半個的吧?”

鹿小熙忽然覺得這話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好像自己先前說過似的。

楚言懶得跟她多說,一把把她抗在肩上,兩下飛步便跳上鹿小熙來時的山坡。

他把驚魂未定的鹿小熙放下,鉗着她的下巴,兩個眼睛又發出淡淡的玄光。

“鹿小熙,剛才沒人救你,你是自己一個人爬上來的,你沒見過我。記住了嗎?”

鹿小熙兩眼無神的點了點頭,等她再回過神,抓抓自己的腦袋。

诶?我站在這幹嘛呢?

鹿小熙快走回營地的時候,就見其他三個人都在到處找她。

“小熙姐!你跑哪去了?你想吓死我們啊?”

“額...我想事情,走着走着就走遠了。”

幾個人又在營地玩了半日,趕着天黑前下了山,回到咖啡館裏。

鹿小熙在燈光下看着那半顆亮晶晶的內丹出神,雲楚楚一看,竟然有妖氣,趕緊過來問她怎麽回事?

鹿小熙大致的講了一遍,雲楚楚眼睛瞪的溜圓。

“姐,你行啊,都敢救妖怪了。幸好他們沒什麽壞心眼,不然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沒的活了!”

“什麽?”

“啊不是,我是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內疚致死的。”

正說這話,突然從外面撞門而入進來一個人。

“蘇宇晨?”

鹿小熙被他的樣子吓壞了。

蘇宇晨滿眼的血絲,蓬頭垢面,衣服也都是褶皺,好像許多天都沒換過了。

他直接沖過來抓着鹿小熙的肩膀:“小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楚氏集團整垮我們蘇家的?”

鹿小熙被他抓得一吃痛:“蘇宇晨!你弄疼我了!”

“小熙,我求求你,你去跟楚言說說,叫他不要搞我們蘇家了!求求你!”

“蘇宇晨你是不是瘋了?”鹿小熙使勁兒推開他的手,“我跟楚家沒關系,你這說的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到底怎麽了?”

☆、蘇轼破産

見蘇宇晨又要去抓鹿小熙的胳膊,白墨上前一把制止了他的動作。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點,不然我們只能報警了。”

蘇宇晨窟咚一聲跪坐在地上,捂着臉,連哭帶嚎的說:“完了!蘇家全完了!”

鹿小熙從來沒見過蘇宇晨這個樣子,也吓壞了:“宇晨...你先坐下說,我都沒聽明白。小白,你給他倒杯水。”

蘇宇晨坐下,一口把水喝光。然後兩只手緊緊地住着玻璃杯,眼神呆滞,像是要把那玻璃杯捏碎一樣。

他呆坐了半晌才說話:“小熙...蘇家完了...什麽都沒了......”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了?”

蘇宇晨擡頭恍惚地看着鹿小熙:“你不知道嗎?楚家已經把蘇家的産業都擊垮了!股票、地産、酒店、餐飲連鎖...什麽都沒了...全沒了!”

“...怎麽...怎麽會這樣?”

“小熙!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嗎?”

見蘇宇晨懷疑地看向自己,鹿小熙也無奈了:“蘇宇晨,你想想,我要是對楚言有那麽大魅力,我還賣了公司躲在這幹什麽?”

“可是...我想不通楚家問什麽突然對蘇氏下手。這麽多年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裏混,怎麽就突然要拿蘇氏開刀?小熙...你...你是說楚言并不知道你在這?”

“他...大概連我懷了他的孩子都不知道吧...”

“那你......”

“蘇宇晨,你要還對我有半分愧疚之情,請你替我保密好嗎?”

“好...我不會說的。”

鹿小熙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讓白墨又給他倒了杯水。

雲楚楚在一邊聽着,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扭頭看了看隐藏的攝像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高家呢?高家沒有出面解救蘇家嗎?”

“解救蘇家?高氏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敢說過。我估計...他們也被楚言威脅了...還有我媽,因為之前的賬目都是她在管理,她已經因為經濟犯罪被拘留了......”蘇宇晨說着,狠狠地錘了下桌子。

鹿小熙本來以為自己會很高興。

可是看見蘇宇晨這個樣子,又不免覺得有些心疼,她伸手扶住蘇宇晨的手臂,說:“宇晨,我不知道楚氏為什麽要整蘇家。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楚言冷眼看着,他沒想到蘇宇晨會來找鹿小熙,于是又給夏炎下了命令。

“你打電話給蘇宇晨,直接告訴他,只要他不在出現在鹿小熙的生活裏,蘇家的一切,都可以還給他。”

“是。”

“還有,讓他接了電話立刻就走,多跟鹿小熙說一個字,就讓他們全家都在監獄裏過下半生。”

果然,蘇宇晨接了電話什麽都沒說,定定地看了鹿小熙半晌就離開了。

鹿小熙起身想送送他,被雲楚楚一把拉了回來。

“小熙姐,你別管他了。想想以前他們家是怎麽對你的,這都是報應。”

鹿小熙有些替他難過,不管蘇家如何對他,但從前蘇宇晨對她還是真心很好的。

蘇宇晨從巷子裏走出去,回撥了剛才的電話。

是夏炎接的:“蘇總還有什麽事嗎?”

“楚總...早就知道小熙懷孕的事,是嗎?”

“是。”

“那他...也早就知道小熙在雲江是嗎?”

“是。”

“麻煩您轉告楚總。小熙是個值得愛的好女人,請他...不...拜托他好好對待小熙,不要傷害她......”

蘇宇晨說完,就直接挂斷了,懊惱地将手機摔了個粉碎。

再一次...他再一次...為了蘇家,放棄了鹿小熙......

雲楚楚發簡訊告訴了楚言,鹿小熙從水仙精那裏得到半顆內丹的事。楚言只是哦了一聲,沒再回她。

雲楚楚搞不懂,明明讓鹿小熙把內丹吃了,會大大加快胎兒生長的速度啊。

她搖搖頭,拉着鹿小熙回了住的地方。

又過了幾日,鹿小熙上網查詢蘇氏集團的事情,發現蘇氏集團的一切都恢複了原樣。但是蘇宇晨再也沒有來過咖啡館。

鹿小熙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見蘇家沒事了,她也就放心了。

但她還是不明白楚家為什麽會突然對蘇家下手...

白墨還是一如既往地對待鹿小熙,跟那晚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小熙姐...那天露營之後,白墨哥有沒有再找過你?”

鹿小熙搖搖頭。

“唉,我覺得小熙姐你呢,跟我哥更相配。要不等你生下孩子,我介紹你們認識吧?”

鹿小熙知道她是開玩笑的,自己哪會再找個半妖談戀愛,于是幹笑了一下,問:“長得帥嗎?”

“帥啊!我們半妖長得都很好看好吧! ”

“哦。”

“我跟你說,我哥不僅長得帥,而且他修為很高,他是天生的玄階妖瞳。現在還活着的半妖裏,沒有幾個有他厲害的喲!小熙姐,你考慮考慮呗。”

鹿小熙無奈地看着她:“就那個差三歲二百五的?”

“哎呀小熙姐,你怎麽老聽不到重點呢?玄妖瞳!玄妖瞳!”

“什麽玄妖瞳?”

雲楚楚思索了一下,哦,她沒給鹿小熙講過什麽是玄階妖瞳。

“那,我現在給你科普一下。擁有妖瞳的半妖,修為分為上三階和下三階。上三階分別是天妖瞳、玄妖瞳和幻妖瞳,下三階呢分為上妖瞳、平妖瞳和尾妖瞳。小女不才,出生時才是平妖瞳,練了一百多年也才達到上妖瞳。我哥可不一樣,他出生就是玄妖瞳!”

“所以呢?他練了兩百多年還是玄妖瞳?”

啊...雲楚楚瘋了。

嗡。

雲楚楚手機短信響了。

楚言:閉嘴。

雲楚楚挑挑眉毛,回了句“我偏不”。

“小熙姐,玄妖瞳,我這輩子就只見過我哥一個活的,聽說過的也沒幾個。是非常非常稀有的物種,懂麽?”

鹿小熙搖搖頭,根本不想懂。

“我這麽跟你說吧。如果說從尾妖瞳練到平妖瞳就像做一加一那麽簡單,那從幻妖瞳練到玄妖瞳就跟登天一樣難,想練到天妖瞳那就是天方夜譚!我們半妖裏只有一個天妖瞳,但是有幾百年都沒出現過了,不知道是不是還活着。大家都叫他半妖皇,沒有人知道練到天妖瞳的階品,得有多強大的妖力!”

“哦。”

“哦?姐,你知不知道,像我哥這樣的玄階妖瞳我能叫得上名字的,一只手就數過來了。很厲害的好吧!”

“所以呢,這關我什麽事?”

雲楚楚看看手機,又偷瞄了一眼針孔攝像頭,壞笑這說:“我想把你介紹給我哥做女朋友啊!”

鹿小熙覺得自己臉上肯定各有無數條黑線。

呵呵,我好死不死非要再找個半妖,我有病啊。

☆、水仙精的婚禮

鹿小熙把從水仙精那裏得來的半顆內丹做成了項鏈戴在脖子上,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雲楚楚老是問楚言為什麽不讓她吃了,楚言就是不回答。

最後夏炎被雲楚楚煩得受不了了,就偷偷告訴她,因為吃了妖丹胎兒會長得很快,鹿小姐的身體會受不了。

咚咚咚!

鹿小熙睡到半夜,被敲窗戶的聲音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準備去拉開窗簾看看是誰,突然意識到,自己住三樓,誰會大半夜的敲三樓的窗戶?

鹿小熙悄悄從一側拉開窗簾,看到一簇水仙花葉子,頂着幾個花骨朵在外面晃悠。

啊...是那個小蘑菇頭啊。

鹿小熙打開窗戶讓它進來。

“怎麽只有你自己?你大半夜的怎麽跑這來了?诶?不對,你怎麽找到我的?”

那小水仙精蹦蹦跳跳的,手裏拿着個包裹,說:“姐姐問題好多,我先回答哪個?”

“額...先回答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姐姐不是帶着這個嗎?”那小水仙精指着鹿小熙脖子上的項鏈說,“我順着媽媽的妖氣就找到姐姐了。”

“哦,那你大半夜的跑來做什麽?”

小水仙精從自己頭上揪下一朵水仙花的花梗,頂着個花骨朵,遞給鹿小熙。

“明晚我家大姐出嫁,我媽媽說想邀請姐姐來參加婚禮。這個可以當作請柬,姐姐收好了,去的時候插在頭上。”

“額...小不點兒,我是人,我怎麽去參加妖的婚禮啊。萬一我被吃掉了怎麽辦?”

“不會的,姐姐你把這個披風穿上,再帶着媽媽的半顆內丹,不會有人察覺你是人類的。”

鹿小熙将包裹打開,裏面是一件黑色繡着水仙花圖案的披風,看起來像是古物。

“這是?”

“這個是我們家的寶貝,可以掩蓋一切氣息。不管你是人還是妖,穿上以後都不會被察覺。姐姐把我媽媽的內丹挂在披風外,在別人看來就和妖沒有兩樣了。明天傍晚我們還在那個山坳彙合,我領着姐姐去我家。姐姐千萬不要告訴那個半妖,她會殺了我們的!”

不等鹿小熙推辭,那小家夥蹦蹦跳跳就出了窗戶。

鹿小熙看着手裏的披風和水仙花,唉,盛情難卻。

不過,她還真的很好奇妖怪結婚是什麽樣子的?

次日,鹿小熙思索了半天應該送什麽賀禮。最後只好到花店裏買了一堆各種各樣的水培植物營養液。然後用精致的瓶子裝了兩瓶,準備晚上帶走。

鹿小熙只說自己去送禮,雲楚楚本來也想偷偷跟着鹿小熙的,結果半路被楚言給喊了停。

雲楚楚表示看不懂。楚言也沒回信,她便獨自回了咖啡館。

鹿小熙好容易爬下山坳,見那小水仙精已經等在那,便高高興興的跟了去。

走了好久,那小水仙精便蹦蹦跳跳地說:“姐姐,你把披風拿出來穿好吧,前面就快到了。那裏設了妖法,姐姐不穿屏風會被發現的。”

“嗯。”

鹿小熙拿出披風穿上,又把那半顆妖精內丹拿出來挂在外面,頭上插着水仙花就跟了進去。

這水仙精結婚果真是不一樣啊,放眼望去全是花花草草修煉成的精怪,簡直跟開園藝博覽會一樣!

鹿小熙看得眼睛都快不夠用了,真想拿手機出來拍個照!

小水仙精的媽媽見鹿小熙來了,高興得扭動着它那圓滾滾的身體,又從頭上摘了一朵花下來,送給鹿小熙。

鹿小熙将賀禮給了她,說是水培植物營養液,幾個小妖精都表示不太明白。

她只好拿出來滴了幾滴在那小水仙精身上。

“哇...媽媽這個滴在身上好舒服啊...”

衆人,不,衆妖都湊過來觀瞧,誰也沒見過這東西,以為鹿小熙是什麽隐居山林修仙藥的高階精怪,紛紛對她表示敬佩。

鹿小熙也不好解釋,只好“呵呵”兩聲應了下來。

婚禮開始了。

四個看起來像土豆一樣的小妖,擡着用樹枝做成的轎攆,上面坐着蓋了紅蓋頭的新娘子。轎攆的左前方還挂了一串小小的紅燈籠,上面寫着“九世齊昌”。

一顆桃樹精,高高大大的,在旁邊抖動抖動身體。

哇...那漫天的花瓣飄落,簡直美得像畫一樣。

鹿小熙看得呆了,忽然想起自己從來沒舉行過婚禮,真真是好羨慕啊。

新郎官在石頭搭起的高臺上等着,腳底下鋪了很多金黃色的銀杏葉,他一蹦一蹦地跳下來接新娘子,從自己頭上摘了一朵花,插在新娘子的頭上。

兩個人,不,兩個妖羞羞答答地一起走上了高臺。

一番禮儀過後,鹿小熙随着衆妖來到一處開闊的地方,大家席地而坐,圍着中間的幾處小石臺開始吃酒。

鹿小熙自然是不敢亂吃妖怪的食物,只是象征性地抿了幾口水酒。甘甜清爽,真真是她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酒了。

幾個小水仙精都喝得有點醉,圍着鹿小熙斯鬧,要問她那水培植物營養液是用什麽做的。

鹿小熙斯鬧不過,只好說是用東西跟其它妖精換的。

這幾個小家夥又偏要問她是跟哪個妖精換的,他們也要去換。

一個小水仙精正爬在她胸口上蹭來蹭去,結果一個不注意,直接把鹿小熙的披風解開了。

披風滑落,只一瞬間,所有的妖精都看向了鹿小熙。

“她是人?”

“啊!!這裏怎麽會有人?”

幾個小一點的精怪吓得四散逃開。鹿小熙第一次知道,妖精還是會怕人的。

但是,轉眼一看,那些大一些的妖精們都在盯着她的肚子。

完了,鹿小熙心想,被一大群妖怪發現就算了,還是群喝醉的妖怪!

她拎起披風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穿好披風,只聽見後面追上來的幾個妖怪大叫着:“哪去了?怎麽嗅不到她的氣息了?那妖胎的氣息也沒了!快看那!”

鹿小熙顧不上其它,只能悶着頭朝來時的路跑去。

那個邀請她的小水仙精追了鹿小熙,給她指着路,好容易才逃到山坳裏。

後面還有大堆的妖精正追上來,鹿小熙回頭看看它們,又擡頭看看頭頂上的山坡,恐怕是真來不及爬上去了。

“需要本少爺救你嗎?”

這聲音?

鹿小熙一扭頭,只覺得看見了比後面追殺的妖精更可怕的人,楚言。

楚言一副悠閑自在的神情,像看笑話似的在那看着鹿小熙。

小水仙精見了楚言,吓得躲在鹿小熙身後發出唔唔的聲音。

“你快回去吧,讓它們知道你幫了我,恐怕要連你一起吃掉!”

那小水仙精看看鹿小熙,又看看楚言,嬌滴滴的點了點頭便跑開了。

“那個...楚大少爺真是巧啊......”

“每次都是這句開頭,沒意思。”

“那個...楚總知不知道有什麽近路可以繞上去?小的感激涕零。”

楚言沒說話,而是走近了過來,吓得鹿小熙往後退了幾步。

☆、桂花酒

“楚總...給你下藥是我不對,可是這事兒都過去這麽久了,您大人有打量,就繞了小的吧。”

楚言又将臉靠近了些,弄得鹿小熙臉上發熱,心想,幸虧是晚上,不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臉紅成什麽樣了。

“給本少爺個理由救你上去。”

“...你...算了,不勞您大駕,我自救可以吧?”

眼看着不遠處已經有幾只精怪追了過來,鹿小熙兩只手去推開楚言,卻被楚言一把抱了起來,只幾個縱身,就抱着鹿小熙蹦到了山坡頂上。

楚言放下她回身朝下面看看,鹿小熙趕緊借機蹑手蹑腳從楚言身邊退了開去,然後轉身就往山的另一面跑。

“站住。”

鹿小熙哪敢停下來搭理他,假裝沒聽到,悶着頭繼續往前跑着。然後又一頭撞在了什麽東西上。

鹿小熙一擡臉。

“叫你站住沒聽到嗎?”

額!

鹿小熙看着楚言的臉,簡直要崩潰了,明明在身後,卻突然繞到了她前面!

“楚...楚...楚總這麽忙,還能搭把手救我,真是感激之至。如此大恩,改天再報,改天再報......”

見楚言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鹿小熙又無奈地擠出個笑臉,說:“楚總,咱們再不走,後面的妖怪就要追上來了。”

“沒關系,我又不怕它們。”

“您不怕,可不可以把路讓開,我自己跑?”

鹿小熙朝後面看,那些精怪大約離他們倆只有幾十米遠了。

楚言帶着戲虐的口氣說:“我揮揮手便可以救你,但是你得給我個救你的理由。”

“...”

鹿小熙又焦急地回頭看,只見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妖怪離他們只有十幾米遠了。

她又回頭看看楚言,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就是不讓開。

“楚言!你大爺!我懷了你的娃,你愛救不救!”

楚言一手把鹿小熙拉到身後,另一只手幻化出一個光球,砸在他們倆和那些妖怪之間。瞬間!一面像極光一樣的橘色屏障延伸開去。

那些妖怪吃了酒,顧不上管楚言是不是玄階的半妖,拼命的砸着那玄光織成的屏障。

楚言也不去看那屏障結不結實,而是回頭對鹿小熙說:“很好,終于承認了。”

鹿小熙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可是卻被掐得更緊。

“楚總...我剛才開玩笑的...您看我這樣子也不像孕婦對吧?”

“每次見我都跟見了鬼似的,我長得很吓人嗎?”

“哪有,咱們才見了三次,楚總這麽帥,多看幾眼都怕懷孕。大恩不言謝,為了不懷孕,勞楚總放我走吧。”

楚言沒搭理她,而是拉着她往回走。

走着走着,看見那晚白墨吻了鹿小熙的那棵大樹,楚言一把将鹿小熙按在上面。

楚言也擺了個壁咚的姿勢,靠近鹿小熙的臉,問:“人家吻你的時候,為什麽喊我的名字?”

鹿小熙蒙圈了,楚言怎麽知道那晚的事情?

她兩個眼睛卡巴了半天,腦袋一片空白,編了半天愣是一句詞兒也沒編出來。

“怎麽不回答?”

“...楚總...您做夢了吧,這都哪跟哪啊...呵呵......”

楚言一把擒住鹿小熙的下巴,懲罰似的狠狠的吻了一下。

“再問你一遍,人家吻你的時候,為什麽喊我的名字?”

鹿小熙這時候腦子裏想的是,這位大爺您丫到底要幹嘛?

她咽了咽口水:“楚總...您肯定是記錯了,沒有的事兒啊,我就沒來過這兒。”

“我有說是在這兒嗎?”

完蛋...自己說走嘴了,天吶......

“那個...楚總,您...這麽忙,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做吧?沒...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

楚言一把摟住她的腰,鹿小熙登時就火了:

“楚言!你到底要幹嘛?”

“為所欲為。”

“哈?”

楚言眼睛一眯:“反正明天你也不會記得。”

.....................(此處省略一萬字)

鹿小熙第二天醒來,大叫着:“楚言你這個變态!”

然後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穿着睡衣坐在被窩裏,被子上還蓋着水仙精的披風。

她迷迷糊糊揉了揉腦袋,神馬情況,怎麽又夢見他了?

鹿小熙晃晃悠悠來到衛生間,雲楚楚已經在那洗漱了。

“楚楚...我昨天晚上怎麽回來的?”

“額...你自己回來的,而且...醉醺醺的。嗯!醉醺醺的。”

雲楚楚趕緊低頭洗臉,以免自己忍不住笑出來被她懷疑。

“那我昨天穿得衣服呢?”

雲楚楚想了想,總不能告訴她,是她掙紮的時候被楚言給撕壞了吧:“額...你吐得太惡心了,我直接給扔了。”

“哦...我怎麽喝斷片兒了啊...”

鹿小熙轉身回了卧室,雲楚楚朝針孔攝像頭豎了個中指。

然後發簡訊給楚言。

雲楚楚:大哥,你以後能不能不這樣,她要是沒喝酒我拿什兒麽理由編啊?吓死我了!

楚言沒回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手機上的鹿小熙趴在床上,四肢亂甩,自言自語道“能不能不要再夢見他了”,然後就挺屍在床上了。

又過了幾日的一個傍晚,鹿小熙正在後院給安楠打電話。

忽然,一陣陰風,一個老婆婆模樣的頭上長滿葉子的妖怪出現在院子裏。

她笑盈盈地看着鹿小熙:“姑娘,你可是前幾日參加水仙精婚宴的那位?”

“額...這位大姨,您認錯人了...什麽水仙精啊?完全聽不懂。”

“姑娘別怕,我也是她們家的人,我來給你送禮的。那日姑娘走得急,我家裏人見姑娘喜歡喝這桂花酒,讓我給姑娘捎點過來當作答謝。”

鹿小熙眨了眨眼,伸手接過那老婆婆遞過來的酒壇子。放在鼻子前一聞,嗯,果然是那天在水仙精家裏喝的那種味道。

鹿小熙正端着酒聞得起勁,那老婆婆突然伸出一直枯手朝着鹿小熙的肚子一擊而去。

楚言大叫一聲不好,就要起身沖出去。

就在老婆的手快要碰到鹿小熙肚子的一瞬間,從咖啡館後門裏飛出只平底鍋來,将将好把那老太婆的枯手給砸了回去。

鹿小熙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只是一擡眼,發現老太太已經不見了。

“小熙,你在那幹嘛呢?”

“嗯?你還問我,你把鍋丢出來幹嘛?吓我一跳。”

白墨一臉抱歉的笑容:“那鍋磕壞了,我就想丢到後院種種花什麽的。”

鹿小熙撿起來一看,大叫一聲:“扣工資!”

“...”

楚言皺着眉頭看着屏幕,不知道到底有心還是無意,白墨又一次看起來“恰好”的救了鹿小熙。

鹿小熙抱着酒壇子,真是超級想喝。可是她懷着寶寶不能喝酒,那日在水仙精家裏也是因為不敢吃別的,所以才喝了幾口水酒。

現在想想,那天真應該趁機多喝幾口才是。

鹿小熙拿了個小鏟子,在後院挖了個坑兒把桂花酒給放了進去,然後在封壇的紅紙寫上“慶祝寶寶平安出世”,埋好了便拍拍手回了咖啡館裏。

☆、吃貨狐貍

鹿小熙雖然從來不承認,但她絕對是個奸商!

不僅奸商,還是個能把員工的剩餘價值都挖掘出來的老板。

因為白墨太受歡迎,所以鹿小熙直接把白墨做菜的照片鋪到了小咖啡館的微博上,簡直分分鐘被轉載到爆!

這幾日國慶大長假,生意好得忙不過來。有些姑娘在店裏一坐就是一天,就是為了多看白墨幾眼。

因為店裏忙,所以鹿小熙把雲楚楚留在店裏,一個人去了醫院。

雲楚楚一想,反正楚言幾乎是24小時盯着監視器,大白天的也少不了根汗毛,索性随她去了。

到了醫院一檢查,孩子顯示的是40天左右的大小。

鹿小熙無奈,該不會懷的是個哪吒吧?

唉,這要到猴年馬月才能生出來啊?

楚言正閉目養神,把監視器畫面轉到了夏炎的手機裏。

“楚總,您這麽沒日沒夜的熬着也不是辦法,以後您還是正常休息,晚上又屬下來盯着吧。”

“不用。”

“楚總...”

“那個給鹿小熙下契約的半妖,來歷查清楚了沒有?”

夏炎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拿給楚言看:“這是剛剛傳回來的消息。之前我們只知道是個能下契約的半妖。可是,半妖中能下這種契約的比比皆是,所以我們排查的慢了些。剛剛收到了白家的消息,他們有一個偏房的小丫頭失蹤了一段時間。那丫頭常年不在家,所以他們知道的也不比我們早多少。”

“白家?東陵一直隐世的白家?”

“正是。失蹤的這個丫頭是前些年自己偷跑出來的,經常在外面做一些拿人錢財□□的事情。這次多半也是收了錢財才會來對鹿小姐下手。”

楚言閉眼思索了一會兒,說:“查到什麽再告訴我吧,我要睡十五分鐘,你看好鹿小熙。”

“您可以多睡會兒。”

“不必。”

楚言在商務酒會上第一次遇見鹿小熙,她那時谄媚的笑着,不惜出賣色相來勾引自己。楚言一直把她歸類在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甚至臉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堆裏。鹿小熙懷着他的孩子出逃,他也以為她是打算生了孩子再來向楚家邀功。

可是這些天下來,他才知道這鹿小熙是個頗有烈性的丫頭,也從未想過要生下孩子來楚氏要挾些好處,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一番,不由得竟對她生出些興致來。

楚言有些疲累,卻是沒多少睡意,只好閉目養神,心裏亂七八糟的想着鹿小熙每次失憶後再見他都是一副慌亂的神情。他不禁嘴角露出一抹異樣的笑意,覺得有趣得很,看得對面的夏炎一身的雞皮疙瘩。

鹿小熙做了彩超,手裏拿着胎兒的第一張照片。雖然模模糊糊根本不知道哪裏是頭,哪裏是屁股,但知道自己的寶寶在上面,還是很開心的。

她在街邊的鋪子裏買了支筆,坐在小巷子裏,把照片翻過來,在背面寫到:

寫給未來的楚言,

這是寶寶的第一張照片,希望能彌補你的缺失。

抱歉。

落款,過去的鹿小熙。

她心裏明白,這孩子早晚都是要回楚家的...

吱吱!

鹿小熙一低頭,發現自己坐的長凳下竟然有只小狐貍。它前胸和尾巴尖是白色的,四個小蹄子是黑色的,長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甚是明媚。

鹿小熙從包裏掏出掏出一根火腿腸,剝開來遞給那小狐貍。

“小姑娘,謝謝你的火腿腸。”

鹿小熙直接丢下火腿腸,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來回頭看。

這狐貍會說話!還是個小男孩的聲音!

“你能聽見我說話?”

鹿小熙使勁兒搖了搖頭:“大仙你好,大仙再見!”

說完鹿小熙就扭頭跑出了巷子,那小狐貍還在後面叫着:“诶!你跑什麽?我只是想謝謝你的火腿腸!”

鹿小熙怕掂着孩子,也沒敢跑幾步就停下來了。

她回望了一下巷子裏,那小狐貍正悠哉悠哉地趴在那啃火腿腸。

呼...還好是個吃貨,沒打我孩子的注意......

鹿小熙一路快步回到咖啡館,跟做賊似的三步一回頭,看看那狐妖跟上來沒有。

店裏人有些多,還有兩桌姑娘叽叽喳喳的吵個不停。鹿小熙覺得有些頭疼,便躲到後院看書去了。

雲楚楚剛彈完一曲,放下吉他準備去問問鹿小熙檢查的如何,卻見一個紅色身影溜溜地跟進了後院。

“我去?光天化日從我眼皮底下過去!當真是沒把我這上妖瞳當回事是吧?”

雲楚楚大步流星地跟進了後面,去見那小狐貍端坐在地上,望着一臉驚疑看着它的鹿小熙。

“小姑娘,剛才的火腿腸還有沒有?”

鹿小熙眨眨眼:“你...就是為了火腿腸來的?”

“給不給?不給我吃了你。”

那小狐貍擡起一只小爪子,剛要去踩鹿小熙的腳,準備再威脅她一下。

咣!

小狐貍慘叫一聲,揉着腦袋回頭看。原來是雲楚楚一拳揍在它腦袋上。

“臭半妖,幹嘛打我?”

“喲,你還知道我是半妖,那你還敢在這晃悠。信不信我分分鐘收拾了你?”

雲楚楚一邊說一邊拎起小狐貍的後勁。

“放開我!你這個臭半妖!老子跟你拼命!”

“呵呵...聽你這聲音,幻化成人形也不過就是五六歲的孩子,還敢跟姑奶奶我自稱老子。看我揍不死你!”

“你憑什麽揍我!?”

“就憑你在人類的地界上圖謀不軌!”

“你胡說”,那小狐貍掙紮了一番還是動彈不了,吊在雲楚楚的手裏,“哼!人族和妖族的約定,是怎麽說的來着?妖,不可在人域肆意屠戮,損傷人命,違者殺無赦。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傷人了?憑什麽說我圖謀不軌!我不就想再要根火腿腸嗎?嗚......”

“哎呀!你個小東西嘴還挺厲害是吧?”

小狐貍說着說着竟哭了起來,那聲音,跟幼兒園的娃娃差不多。

鹿小熙從臉色陰郁的雲楚楚手裏把小狐貍接過來抱在懷裏,說:“好了好了...我看它也沒什麽惡意,先別揍他了。”

“嗯嗯,還是這個小姑娘懂事理。”

小狐貍發現自己被鹿小熙抱在胸前,眼睛一亮,還不忘了蹭來蹭去的卡油,一副非常猥瑣的表情。

“誰是小姑娘?叫姐姐。”

“我都三百歲了,你們叫我爺爺都不為過。哼!”

“火腿腸還要不要吃了?”

“要!”

“叫姐姐!”

“不要!哼!”

鹿小熙無奈,把它放在地上,從後廚拿了兩根火腿腸。

雲楚楚在一邊瞪着它,那小狐貍倒是一點也不怕她,只顧着看鹿小熙手裏食物咽口水。

鹿小熙撥開一個香腸,像逗貓一樣,晃來晃去。小狐貍的腦袋也跟着晃來晃去,大叫道:“再不給我,爺爺吃了你!”

雲楚楚上去就是一拳揍在它頭上。

“哎呦!臭半妖!又打我!”

“揍的就是你!再說一遍!你要吃誰?”

“嗚...我要吃火腿腸......”

噗嗤,見小狐貍又被揍哭了,鹿小熙樂得前仰後合,實在不忍心看它那副眼淚汪汪的表情,就把手裏的火腿腸都給了它。

小狐貍巴巴地吃着,一邊吃一邊說:“我看你這小姑娘還不錯,給我當個仆人算了!”

鹿小熙又從身後拿出一根火腿腸:“我當你的仆人?啊,那仆人也是要吃飯的,這根火腿腸我就自己吃吧。”

小狐貍兩眼放光地看着鹿小熙的手,火腿腸到哪它的眼睛就到哪。

士可殺不可辱,小狐貍閉着眼睛使勁兒晃了晃頭,道:“這樣吧,我考考你,你要是答對了我就不讓你當我的仆人了。”

“呵呵,行,那我也要出題目,你要是答不上來,以後就得乖乖管我們倆叫姐姐。”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安楠到訪

小狐貍還在眼巴巴地看着鹿小熙手上的火腿腸,鹿小熙無奈,剝開來遞給它。

“我出了啊,你聽好”,那小狐貍一邊吃一邊嘟囔着,“什麽東西在雪山上溜達,卻長着兩個駝峰四只腳?打一個五個字的動物。”

噗嗤,鹿小熙又樂了,這狐貍是不是傻。

“你笑什麽,是不是答不上來?”

“迷路的駱駝。”

那小狐貍不敢相信似的,使勁撕咬了幾下火腿腸:“我靠這個謎語在妖族打賭贏了要幾百年,竟然被你這個人類小姑娘答上了!豈有此理!”

鹿小熙忍不住又笑了,想想之前雲楚楚說過,妖族都很單純,果然不假。這狐貍,确實很呆萌。她又看看雲楚楚,果然,雲楚楚也是一臉的無語地翻着白眼。

“好了,該我出題了。你要是回答不出來,以後就必須叫我們倆姐姐!”

“哼!”

小狐貍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斜眼看着鹿小熙。

“筐裏有四個蘋果,四個小孩每人分到一個,可是筐裏還剩了一個蘋果,為什麽?”

“...”

小樣兒,跟我鬥智商?

“答不上來了?那就叫姐姐吧。”

“不要!”

“你自己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的喲!”

“我...我我我...給我一天考慮時間,我想想!”

見小狐貍耍賴,鹿小熙笑笑:“行,一天就一天,答不上來可不許再耍賴了。”

“抱抱。”

“啊?”

“要抱抱,不然想不出來!”

鹿小熙無奈,只能把它抱在懷裏。

果然,那小狐貍又是一臉猥瑣地在鹿小熙胸口蹭來蹭去。

白墨見鹿小熙和雲楚楚從後面抱了只狐貍出來,便問:“這是什麽?”

雲楚楚哼了一聲道:“這是今天的特色菜!”

小狐貍“吱”地叫了一聲,以示抗議!

店裏都是女顧客,見了這小狐貍都喜歡的不得了,挨個要過去抱一抱。

小狐貍感覺自己真是沒白活啊,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胸,卡油卡得不亦樂乎!

唉,鹿小熙服了,這個臭不要臉的色狐貍!

楚言睡醒後就一直在看監視器,忽然想到些奇怪的地方,就問夏炎:“你記不記得鹿小熙被人騙着簽了契約的那次,她逃出來以後虛弱成那個樣子,肚子裏的孩子也一絲妖氣沒有。但是前幾日在山裏被妖怪追,她猛跑了十幾裏山路都沒事。是不是很奇怪?”

“楚總的意思是?”

“那天我們都沒在意這件事,但是事後想想,鹿小熙到底是怎麽從一個半妖手裏逃出來的?”

“楚總,您是說...那天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救了她?所以才會耗盡妖氣,導致她昏迷?”

楚言眯着眼睛看着手機:“嗯...”

夏炎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眼睛瞪的溜圓:“那天我們進去查看,房間裏的殘留的妖氣和造成的灰燼至少也是玄妖瞳的修為。難道,鹿小姐肚子裏的孩子,将來會和您一樣,帶着玄妖瞳出生?”

這個女人是個人類,不但懷了他的孩子,孩子居然妖階如此之高,當真奇怪得很。

“還有,楚總,您說的對,那個白墨确實很可疑。他在雲江,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他跟東陵的白家也沒有關系嗎?”

“沒有,幹幹淨淨一點記錄也查不到。問了一些白家的人,也都不認識他。”

楚言眉頭緊鎖,沉了口氣沒說話。

咖啡館門上的鈴铛響了一下,進來一個大包小瘤、頭戴絲巾還挂着副□□鏡的女人。

一見鹿小熙就直接撲了上去。

“小熙!”

鹿小熙被她撞的一趔趄,這聲音...“安楠?”

“小熙!我終于找到你了!”

鹿小熙高興壞了,趕緊拉着安楠坐下。

“小熙,我給你買了一堆補品,還有給小寶寶出生準備的衣服。”

“又買了?你前陣子寄給我的,我連十分之一都沒吃完呢。”

安楠一愣,方才想起是楚家給她寄的:“啊...呵呵,我這幹媽不是得稱職點嘛...對了小熙,你這肚子怎麽一點也不顯懷啊?”

“額...那個...說來話長。對了,你好不容易放假怎麽不去米國看看你養父養母啊?”

“看過了,他們前陣子回西蘭找我了,還給孤兒院捐了些錢,然後就回米國了。對了,孤兒院的老師們還問起你來着呢。”

鹿小熙笑笑,想起小時候跟安楠兩個人手拉手在孤兒院裏玩耍。那時候,真的是天真,整天都開開心心的。

“小熙...你還好嗎?你公司賣掉的錢,我都按你說的,一部分作為員工的遣散費,一部分打給了孤兒院。你自己手裏的錢還夠用嗎?”

“我挺好的”,鹿小熙笑笑說,“每天養養花、看看天,悠哉悠哉的,用不到什麽錢。現在想想,那時候要不是為了給自己争口氣,還了蘇家那二十萬的分手費,我還真不一定有心氣兒打拼到這個地步。”

“說起蘇家我就生氣!要不是蘇宇晨他媽,你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鹿小熙拉起安楠的手說:“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不要擔心我,我在這過得不知道多開心,呵呵。”

嘟嘟。

“安楠你手機響了。”

安楠拿出手機一看,上面顯示的是夏炎的號碼。

夏炎:安小姐,請記住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放心了,就請盡快離開。

安楠咽了口口水,把手機收了起來。

“安楠,我這來了個大帥哥,手藝可好了。你餓不餓,我讓他給你做點吃的。”

鹿小熙的話還沒說完,白墨已經端了幾份吃的放在她倆面前。

安楠眼睛都快飛出來了,在心裏叫了好幾遍“好帥啊”!

見她一副花癡樣,鹿小熙搖搖頭,怎麽每個女人見了小白都這個反應。

唉,白墨你倒是挑一個,省得天天來撩撥我。

安楠沒待多久,吃了飯便離開了。

鹿小熙依依不舍地送她到了巷子口,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巷子口不遠的地方天天停着一輛黑色的豪華車。

鹿小熙想了想,不會是楚家的人找到她了吧?怎麽辦?

她頭皮一麻。

心想,要真是楚家的人,早死晚死都得死,死就死吧!然後大步流星地朝那黑車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大爺,看完能不能留個言,捉着蟲也行撒~~叩謝

☆、發現楚言

“楚總,鹿小姐好像朝咱們的車走過來了!”

“怕什麽?讓她進來。”

“...”

就在鹿小熙剛走到車門邊上的時候,夏炎突然開門走下車。

“诶?你是...?”

夏炎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鹿小熙一臉疑惑又有點膽怯地朝裏面望了望。我的媽!真的是楚言!

鹿小熙轉身就要跑,被夏炎一把拉住:“鹿小姐,您覺得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

見夏炎不肯松手,想想自己的處境,當真是躲不過去了。鹿小熙黑着臉坐到了楚言的對面。

“那個...楚總...真是巧啊,又見面了...”

巧什麽巧,這丫頭每次見面都是這句話,楚言搖搖頭,拍拍自己旁邊示意鹿小熙坐過去。

“...呵呵...楚總這麽忙還有時間來雲江玩啊,真是...您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兒,再見。”

鹿小熙一口氣說完伸手就要開車門下去。

楚言一把将她拉回來按在了座椅上,然後貼近她的耳朵說:“我們這是第幾次見面了?”

“...三...三次...小的記得很清楚。楚總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計較媚藥的事兒了。要是您腎功能有什麽損傷,小的願意賠您醫藥費,那個...您接着逛古城,我就不叨擾了......”

楚言的嘴唇已經移到了她的脖頸上,鹿小熙就跟被點了xue一樣,提着口氣,一動也不敢動。

媽呀,救命啊,我打不過這個半妖,怎麽辦?跑不掉了...

“真想在你身上簽個名字”,楚言說完拉開鹿小熙的衣領,狠狠地在她肩上留下一朵小紅花。忽然又将衣領拉了回去:“你可以走了。”

楚言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心态很奇怪,明明只是想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可是自己好像有點留戀這個人類丫頭的身體。

這丫頭...到底給他下了什麽媚藥......

楚言覺得不妥,松開手示意鹿小熙可以走了。

鹿小熙因為太緊張,完全沒敢動。

“還不走,是打算讓被少爺再幹點什麽嗎?”

鹿小熙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往旁邊挪:“再...再見......”

她眼睛緊盯着楚言的動作,伸手去摸車門上的把手,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看來是真不想走了。開車,回酒店。”

“不...不是......”

媽噠!

翻臉比翻書還快!

鹿小熙拼命地找着門把手,好不容易找着了,晃了幾下,擦!居然鎖住了。

車已經開出去了,留下了站在路邊一臉黑線的夏炎。

鹿小熙一路後背緊貼着車門,保持着跟楚言最遠的距離。楚言也沒動,只是擺弄着手機,發簡訊給雲楚楚說鹿小熙今晚不回去了。

雲楚楚看了手機,嘆了口氣,哥你到底又要玩什麽?

回頭鹿小熙什麽都不記得,一臉蒙圈的問自己,自己還得替楚言圓謊。

唉,想從楚言手裏賺點錢,怎麽這麽難啊...

車終于開到了酒店樓下,司機下來開車門,鹿小熙因為靠的用力,這突然一開車門就直接摔了出去。

“好痛!”

楚言趕緊下來查看她的情況,還好,只是胳膊肘擦破了點皮。

“不長腦子的東西!滾!”

司機本來就覺得自己死定了,被楚言這麽一吼,吓得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楚言抱起鹿小熙,見她掙紮着要下去,淡淡地說:“再動就把你丢出去。”

“...!”

酒店頂層已經被楚氏集團承包下來,作為臨時辦公所用。見總裁抱了個美女回來,衆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有幾個姑娘氣得直跺腳。

鹿小熙捂着臉,生怕被人認出來她是上次視頻事件的女主角。

心想,大哥,你就放過我吧,我都躲到雲江來了你怎麽還能找着我啊?

進了楚言的套房,他把鹿小熙放下,伸手摘了她的平光眼鏡:“你以為你是王八嗎?套個殼子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大,爺!

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

“...楚總真是好眼力...嗯,好眼力......”

“我眼力不好,不然怎麽都看不出來你敢給我下藥呢?”

“...楚公子...楚大少爺...雖然說我給您下藥是我不對,但是您也報複過我了不是?剛才我已經說了,您要是身體哪出了問題,我可以負責給您出醫藥費...咱能把這頁翻過去了嗎?”

楚言笑笑沒搭理她,而是徑直走向了浴室。

嘩!

花灑的聲音一出來,鹿小熙立馬意識到,這個時候不跑還等什麽?

她扭頭就去開房間門,一打開,就看見夏炎一臉笑眯眯的樣子站在門口。

夏炎遞給她一疊衣服:“夏小姐,這是楚總和您的睡衣。”

“...”

睡衣?

尼瑪這是要留她在這過夜嗎?

鹿小熙咽了咽口水,接過衣服,一臉不甘地把房門又關上。鹿小熙抱着衣服四處打量有沒有別的門可以出去,唉,真是要命啊!

“把衣服拿進來”,楚言關了花灑,對外面的鹿小熙喊道。

鹿小熙忍了忍怒火,摒着氣推開衛生間的門縫,還好,這貨還在浴室裏。

浴室是磨砂的玻璃,能隐隐約約看見裏面的人正在用浴巾擦拭自己的身體。

唉...這麽完美的身體,我居然睡過,此生值撩啊......

鹿小熙犯了半天花癡,就聽到楚言說了句:“衣服遞給我。”

尼,瑪!

姐又不是你們家丫鬟!

見鹿小熙沒動靜,楚言直接開了浴室的門就走了出來。

“...”鹿小熙直接用衣服把臉蒙了起來,大叫道,“你大爺!你裹個浴巾再出來行不行?”

“沒見過還是沒用過?”

... ...

行,您厲害,我服了好吧!

鹿小熙知道不能往下接話,不然後果肯定會更嚴重。于是閉了嘴,閉着眼睛把睡衣遞給楚言。

楚言将她手裏的東西都接過來,然後把她拉到浴室門口:“進去洗洗,換上幹淨衣服。”

洗澡?

洗你二大爺丫!

楚言把還在心裏罵他二大爺的鹿小熙按在磨砂玻璃上,暧昧地在她耳邊說:“本來我只是想讓你把剛才弄髒的衣服換下來,讓人拿去洗了。不過,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這麽想的。”

“我洗,洗,現在就洗!”

鹿小熙被熱水一淋,腦子頓時就清醒了。

剛才太緊張,她都忘了孩子的事兒了。

怎麽辦?楚言到底知不知道孩子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沖着孩子來的?

怎麽辦?怎麽辦?

鹿小熙一腦袋的問號,換好睡衣出來,就被等在門外的楚言一把抱起,放在床上。給她胳膊上塗了藥,然後從後面抱着她躺下,說了句“睡覺”就再沒動靜了。

楚言這幾個月加一起也不過睡了不到十個小時,沒日沒夜的盯着鹿小熙。

即便是半妖之身,也有些扛不住了。

現在這丫頭在他懷裏,仿佛心一下子就安了,倒在枕頭上便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明兩天有事,盡量不斷更

☆、狐貍媽媽

鹿小熙等了快十分鐘,感覺脖子後面楚言的呼吸平穩而均勻,好像真的睡着了。

她悄悄掀開被子,準備脫身,腰上一緊又被摟了回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鹿小熙自己也睡着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翻身轉了過來,枕在楚言的胳膊上睡了一夜。熱氣騰騰睡了她一身的汗。

再醒來,睜眼就看見楚言的下巴。

媽呀,怎麽這麽好看...

楚言的嘴唇薄後适中、下巴棱角分明...

一擡頭,還能看到長長的睫毛和挺拔的鼻子...

哎...比白墨還好看...

鹿小熙犯了半天花癡,準備悄悄起身。

“看夠了就要走?”

擦,楚大爺你大爺的,要吓死人啊...

“那個...楚總...早,唔?”

楚言突然一個翻身,從上至下地望着鹿小熙,然後柔軟的唇瓣便堵住了鹿小熙後面所有的話語。

鹿小熙覺得心都要跳出來抗議了。

這個姿勢,頓時就想起自己夢到和楚言的那些...羞羞噠的畫面...

天啊...救命啊...這是要瘋的節奏...

鹿小熙臉紅心跳了半天才想起來反抗,可是楚言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楚...楚總...這一大早的不好吧...那個...我雖然不是什麽良家婦女,但是節操還是有的...”

“節操?給人下媚藥的節操?”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松,不管你反不反抗,一會兒也都會忘記的。”

“...”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總覺得好像他以前也說過,什麽時候來着?

鹿小熙再睜開眼,已經在自己的卧室裏。床頭上是雲楚楚留下的字條:小熙姐,你多睡會兒,我先去店裏了。麽麽噠。

楚言在手機上看着鹿小熙迷迷糊糊地揉揉腦袋,一臉迷茫,不由得勾勾嘴角。

“楚總,不如以後每天都這麽做吧,這樣您能睡個好覺,也解決了看護鹿小姐的問題。”

夏炎其實是在調侃他。

可是楚言沒聽出來,說:“嗯,這個主意倒是很好。”

夏炎無語,只好當自己什麽都沒說過。

鹿小熙洗漱好來到店裏,一進門白墨就問:“小熙你昨天怎麽樣?”

鹿小熙被問得一愣,雲楚楚趕緊說道:“啊,姐,小白是問你昨天發燒的事情。”

“發燒...”,鹿小熙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她把安楠送到了車站,然後兩個人又聊了許久,再回家她就發燒,吃藥睡覺了。可是怎麽細節都想不起來呢?

“小熙姐都燒糊塗了。”

鹿小熙迷茫地點點頭:“好像是有點。”

白墨進後廚給她準備吃的,小狐貍溜達溜達地走過來要鹿小熙抱抱,被雲楚楚一把提溜起來:“抱什麽抱?見過色狼,色狐貍倒是頭一回!”

嗅嗅!

小狐貍那鼻子聞了半天,說:“小熙姐姐,你什麽上怎麽有男人的味......”

雲楚楚一把将小狐貍的嘴捏住:“閉嘴。”

“什麽?”鹿小熙正從包裏往外掏筆記本和鼠标,沒太在意小狐貍說了什麽。

“它什麽都沒說,就放了個屁。”

小狐貍被掐住嘴,揮舞着四個爪子以示抗議。雲楚楚抱着它就去了後院,好一頓胖揍才讓他保證不許再提這事兒。

店裏又進來一位客人,胖胖的走路有點晃悠,穿着拖地的長裙,還戴了圍巾和手套。

長得倒是挺好看,就是這打扮有點雷人。

鹿小熙也沒仔細看她,自顧自地更新着咖啡館的微博。

“您要點什麽?我們今天的特色菜是吞拿魚三明治和菌菇鮮湯”,白墨走過去招呼這位客人。

“...随便...”

鹿小熙見雲楚楚把小狐貍帶到後院半天也沒出來,估計又是去揍它了,放下筆記本推門出去。

果然,小狐貍一頭的包啊...

“楚楚,你別打它了。”

雲楚楚瞪了那小狐貍一眼,比劃了個拳頭,意思是再亂說話還揍你!

陽光正好,鹿小熙拿了本書躺在後院的沙發上曬太陽,小狐貍也蹦了上去,委在鹿小熙的咯吱窩那不肯走。

雲楚楚正要出去,忽然感覺道一陣濃郁的妖氣。

“誰?”

鹿小熙朝雲楚楚看的方向望去,是剛才進來的那個打扮詭異的胖婦人。

“胡!小!七!”

那婦人沒搭理雲楚楚而是徑直走向了鹿小熙躺着的沙發。

雲楚楚心想,我去!當我不存在是吧?

剛要一掌劈過去,卻見那婦人一個矮身,衣服手套落了一地,人不見了!

鹿小熙和雲楚楚都是一愣,只見那衣服低下鑽出一直更大一點的胖狐貍。

“娘親?”

小狐貍蹦下沙發,來到那胖狐貍面前。

胖狐貍一爪子拍在小狐貍頭上:“胡小七!誰允許你私自下山到人間來的?還跟個半妖在一起,你不要命了?”

小狐貍捂着腦袋委屈地嗚咽着:“幹嘛都打我頭嘛,打傻了怎麽辦嘛?”

鹿小熙起身看着這娘倆,無奈地搖搖頭:“既然你媽媽來接你了,那你就趕快回家吧。”

“這位姑娘,我這小崽子給您添麻煩了。真是抱歉啊。”

“不行,我要留在這”,小狐貍一回身又蹦上了鹿小熙的腿,“小丫頭,看在你這好吃的多大份兒上,本大爺決定留下來不走了。”

“啊?”

“啊什麽啊?本大爺能留在這是你的福分。你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本大爺還可以保護你肚子裏半妖的後代不是?”

狐貍媽媽這才注意道鹿小熙的肚子,也是一臉驚疑:“你是個人類?怎麽會懷了半妖的孩子?”

鹿小熙沒接話,把小狐貍舉起來,看着它說:“你還是回家吧,我怎麽覺得你在這我可能更危險。”

“叱!開什麽玩笑!我們狐族的仙法都是自己一點點修煉出來的!想要你妖胎的那些妖怪和半妖,都是心術不正的!”

唉...

“額...那個...小七它媽,這孩子交給你了”,鹿小熙把小狐貍放在它媽媽面前。

狐貍媽媽又是一個前爪拍在小狐貍頭上:“你還知道修煉?你要是好好修煉,怎麽三百多年連個人臉都幻化不出來?”

“娘你別說我好吧?你也就能幻化出一個頭,你看你剛才那身打扮,我隔着裙子都看見你尾巴了!”

啪啪啪!

小狐貍又挨了好幾下胖揍!

“輪的着你個小崽子來教訓為娘了?叫你離家出走!叫你偷跑出來玩!叫你整天色迷迷的盯着人家姑娘胸!”

鹿小熙和雲楚楚都快樂暈了,真是對活寶!

☆、蘭花精

狐貍媽媽對鹿小熙道了別,扭頭叼着胡小七就走了。

雲楚楚大眼瞪小言,竟然兩次被這狐妖無視,當真是不能忍!

她剛要過去揍那倆狐妖,被鹿小熙攔了下來:“他們又沒傷人,你就放過他們吧。”

又過去了幾日,白墨依然每天各種撩,鹿小熙各種躲,雲楚楚各種打小報告。

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那小蘑菇頭的水仙精也來過一次,想問問那“水培植物營養液”是從哪個妖怪那裏換來的,他也要去換一些。

鹿小熙仔細看看他,好像真的長大了一圈,看來人類社會的科技産物還是有點用處的。于是,她讓那小水仙精隔一日再來取,她去準備一下。

次日,楚言乘車來到郊區一處半山腰的別院,名叫“半幽境”。

這宅子看樣子也是有年頭的老宅,古樸而充滿韻味,真真是半個仙境。

門口的家仆引着楚言進了宅子,裏面出來一個一頭黃毛的小夥子,一身民國少爺的裝扮。

“楚言哥,這麽多年不見,怎麽想起來我這半幽境了?”

楚言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嗯,長高了不少,怎麽樣,在這幾十年不出去不悶得慌嗎?”

“楚言哥,我們家可不必你們楚家,稍微使點妖法就能讓普通人類忽略你們的容顏和歲數。我要是不在這躲着,出去待個十年就得被當成妖怪抓去做實驗了。”

“看來你真是潛心修行不問世事了。”

那黃毛笑笑:“不問世事是真的,潛心修行嘛...你知道的,我的興趣愛好還是挺廣的...”

鹿小熙準備了幾個小瓶子,買了一大堆營養液灌進去,等着小水仙精來取。

可那小水仙精卻遲遲未到。

一直快到傍晚,那小水仙精才翻牆進了後院,見鹿小熙等在那,高興極了。

“姐姐,謝謝你。我媽媽說這仙藥肯定很珍貴,讓我給你帶些東西來換。”

鹿小熙接過來一看,全是長相怪異的植物。

“姐姐,這個是歡喜草”,小水仙精指着一株草藥說,“這個吃了能讓人飄飄欲仙,而且如果用來洗澡還能讓皮膚滋潤光滑,最适合姐姐這樣的人類了!”

鹿小熙一聽這名字,歡喜草?還飄飄欲仙?該不會是媚藥吧?

“媚藥”這倆字...過敏!

“還有這個是石龍烏,可以安眠,姐姐放在床頭聞着它的味道便能睡好覺。這個是,金柯子,我們妖總用它來提升妖法,但是姐姐可以用它來擦拭傷疤,保證一點痕跡都沒有!”

鹿小熙覺得這小蘑菇頭的神情有點異樣,便問:“小不點,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沒說啊?”

“額...姐姐,我...”

見她吞吞吐吐不肯說,鹿小熙用手指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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