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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它的咯吱窩。

那小東西被搔到癢處,咯咯地樂着蹦開了,露出身後一個更小的小家夥。

那小家夥乍一看一副人形,不過是綠色的,脖子上圍着一串白色的小花,一臉害羞的樣子。它只有上半身是人的形狀,下半身都是葉子和根莖的樣子。

“姐姐,她是我的朋友,她叫蘭祺兒,是株蘭花精。”

鹿小熙伸手把那害羞的蘭花精捧在手裏,那小家夥渾身都是綠色的,晶瑩剔透,在微弱的燈光下好看極了。

“姐...姐姐...我是蘭祺兒...姐姐...你能不能幫幫我......”

這蘭花精的聲音雖然小卻好聽極了,像是銅鈴一般。鹿小熙像看藝術品一樣,仔細打量着她,把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姐姐...我爹爹被壞人抓走了,他們要拿他煉藥,今天是陰歷十五,要是再不救他,他就活不到明天了...嘤...”小蘭花精說着說着就開始哭鼻子了。

“哦,你是想讓我幫你救你爹爹。可是他在哪呢?我怎麽才能救他呢?”

“我們是精怪,進不去的,姐姐你不是有那件水仙家的披風嗎?你能不能幫幫我?求求你了!那半妖的宅子下了禁制,我們這樣的妖精,即使披着那披風也是進不去的...嗚...”

“額...半妖的宅子...我這倒是有個半妖,要不我讓她幫你去尋你爹爹吧?”

那小蘭花精直接跪在了鹿小熙手裏:“不行不行!我娘已經被那半妖拿去煉丹藥了,現在爹爹也被他抓走了。姐姐你不能告訴她!半妖都是壞人!就是因為姐姐是人類,我才敢來求你的!半妖見了我們,就算不被他們打死,也會被打回原形的!”

“我這個半妖朋友還可以,雖然暴力了點,但也不是見着妖怪就一定要打的。”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姐姐!我們都躲到深山裏去,還是被半妖們抓到拿去煉藥!半妖之間是不會為了幫我而出賣自己的同類的!求求你了姐姐!”

唉,看她哭得這梨花帶雨的樣子,唉...

“那個...我們得先說好,我可以試試,但是你也知道我是個人類,打不過半妖的。所以,我不能保證真的能把你父親救出來。”

蘭祺兒感激地點點頭,說:“姐姐,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

蘭祺兒說着,從自己頭上揪下一朵花遞給鹿小熙:“姐姐,你拿着這個,到了宅子裏如果靠近我爸爸,它會發光的。”

唉,好吧,鹿小熙拿了披風便借口出門買東西脫離了雲楚楚的視線。

鹿小熙打了車,來到蘭祺兒說的千羽山的半山坡,從懷裏掏出蘭祺兒。

“姐姐,就快到了,我帶你到院子後面,那裏可以爬進去。”

蘭祺兒在鹿小熙手裏指着路,鹿小熙覺得出來久了,怕雲楚楚擔心,便打開手機想要發個短信告訴她一聲。

擦,居然沒信號。

算了,鹿小熙把手機揣了回去,又接着朝山上走。

好容易爬上了山,又翻了院牆,她拿着蘭祺兒給她的那朵小花便進了大宅。

天啊,這簡直就是皇宮好吧,這也太大了。假山樹木,小橋流水,簡直就是禦花園嘛!

鹿小熙一溜十八開地轉悠,躲着偶爾出現的不知道是人還是半妖的家夥,好容易才找着一棟看着能住人的小樓。

她拿出手裏的蘭花,果然,微微地泛着綠色的光芒。

鹿小熙沿着牆根兒走了好久,有一間房間的窗戶開着,裏面很亮。她低頭貓腰,用披風把自己裹好,悄悄地從窗根底下挪過去。

“你說的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可是...”

鹿小熙剛走到開着的窗戶底下,就聽到裏面的人走過來站在窗邊說話,吓得她直接蹲在了地上。

☆、地牢

見裏面的人沒發現她,鹿小熙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幾步,然後沿着牆根來到了小樓的側面。這有個小角門,鹿小熙伸手試試,還真能打開。

她悄悄打開一條縫,朝裏面望了望,似乎是條走廊,裝修的感覺像是個高級茶樓。鹿小熙趁沒人,趕緊一閃身進了去,把門悄悄帶上。

她看看伸出手在周圍晃了一圈,蘭花在樓梯的方向時最亮,看樣子那蘭花爹爹應該就在上面。

鹿小熙一路踮着腳上了樓,躲着樓梯轉角處的窗戶,又四下望了望,還好沒有攝像頭。

大爺,真是有錢人啊!

整個二樓都是打通的,全是各種各樣奇怪的瓶瓶罐罐,哪個看着都是很精致、價格不菲的樣子。

鹿小熙踮着腳,借着微弱的燈光搜索着蘭花精的爹爹。

果然,遠處亮起了一樣的淡淡的綠色光芒。

鹿小熙趕緊走過去,發現竟是幾只玻璃缸,每個裏面都關了一柱植物一樣的小精怪。這些小精怪見了鹿小熙都吓得連連後退,貼在玻璃璧上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鹿小熙走到那株發光的小精怪面前,把手裏的蘭花給他看,悄聲說:“噓...我是蘭祺兒的朋友,我是來救你的!”

那蘭花爹爹一臉驚訝,高興得枝頭的花都開了。

鹿小熙撕掉玻璃缸蓋子上的黃紙,把他拿出來放在自己口袋裏。

其它幾個小精怪見狀也都懇求她放自己出去。

鹿小熙見他們大吵大叫定會壞事,就趕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一個一個把他們都放了出來。

“你們到我身上來,抓緊了,不要漏到披風外面,不然咱們就都死定了!”

咚咚咚!

樓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聽上去有三四個人沖了上來!他們還喊着:“快去告訴少主!二樓有人把入侵!精怪們的封印被解開了!”

鹿小熙在心裏大叫一聲“不好”!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還好二樓都是櫃子和瓶瓶罐罐,東西多還都挺大,鹿小熙披好披風,躲到了一處角落裏。

“怎麽回事?那些精怪一絲氣息都沒有了!難道都跑出去了?!快追!”

“你留下一會兒跟少主禀報情況,我們出去搜!”

鹿小熙見只剩下了一個人,就從旁邊摸索出一個瓷罐子,準備砸了他的後腦趕緊跑路。

“少主!”鹿小熙抱着瓷罐還沒起身,就聽到那個留守的仆人大聲招呼道。

“怎麽回事?”

“回少主,還不清楚,封印的罐子都被揭去了符紙,那些草藥的妖氣都沒有了。”

“符紙看樣子都是從外面撕掉的,怎麽回事?府裏進賊了?”

“回少主,已經派人去追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全府戒備,我就不信憑他們幾個小妖的能耐還能逃得出去!”

見他二人下了樓,鹿小熙踮着腳抱着瓷罐也悄悄來到一樓。站在樓梯口張望了半天,确定沒什麽人便又從角門裏溜了出去。

媽呀,這宅子太大了!

鹿小熙又一溜十八開地走了半天,也沒找着出去的路。

怎麽辦,不會是迷路了吧?

鹿小熙躲開搜捕的衆人,來到一處假山後面。剛想喘口氣,就看見一個穿着長衫,頂着一顆螞蚱頭的妖怪從天而降,站定在她面前。

“诶?你是什麽人?怎麽身上一絲半妖的氣息都沒有?”

鹿小熙靈機一動,自己穿着可以掩蓋氣息的寶物,便假裝鎮定地說:“我是你們少主的朋友!你是誰?”

“胡說!少主的朋友怎麽可能不認得我?我是少主的式神!”

“呵呵,看來你們少主也不是很在意你,根本沒跟我提過你!”

那螞蚱頭氣得要冒煙,伸出一直紅色的手,指着鹿小熙說:“你...你胡說!我們少主最器重我了!”

“額...對,對,你說得對,他好像跟我提起過你。但是我記性不好,一時沒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再見。”

鹿小熙剛走出去兩步,就聽那螞蚱精問道:“站住!我問你,我們少主叫什麽?年紀多大?長什麽樣?”

“...”

鹿小熙心想,這我哪知道啊...

她假裝鎮定地走回去,說:“我這有你們少主的信物,你看看我腳上。”

那螞蚱精一低頭,鹿小熙一個瓷罐砸在他頭上,撒腿就跑!

一轉過假山,直接被幾個家丁打扮的人堵了個正着!剛要扭頭朝回跑,那螞蚱精就已經追了上來。

鹿小熙身上挂着的幾個小妖精吓得吱吱低叫着。

“式神大人,要不要直接送到少主那?”

“少主正在接待貴客,先把她關進地牢裏!”

鹿小熙啊鹿小熙,你完蛋了...

鹿小熙叫苦不疊,只能被他們押着走。

出樣正跟小黃毛讨論事情,就聽到門外有人說:“主子,外面來了個紅衣的女子,說是來找出楚公子的。”

聽家奴禀報,那小黃毛便知道是夏炎來了,一臉的興奮:“快快快,把夏美人請進來!”

“翎百奇,你這見着美女就犯暈的毛病還是沒改啊?”

“楚言哥,不是所有美女我都犯暈的好嗎?”

倆人正說着,夏炎已經進了屋:“楚總,鹿小姐在千羽山。”

楚言聞言直接站了起來:“她到千羽山幹什麽?”

“今日有個小精怪找了她,好像要她幫什麽忙,聲音太小沒有監聽到。這裏沒有信號,我通知不到您,只好進來禀報。本來是跟着她的,但是天色太晚,又怕她發現,跟丢了。”

“找!”

“已經在山上找了。”

那個叫翎百奇的小黃毛聽得一頭霧水:“楚言哥,什麽情況?”

“我跟你說的那個懷了我孩子的人類,在你這千羽山失蹤了。趕緊派人找,千萬不能出事!”

“好好,你別急,我這就派人去幫忙一起找。”

“主...”引着夏炎進來的仆人,有些吞吞吐吐地悄悄在翎百奇耳邊說,“主子...剛才在園子裏逮到了一個女的,現在關在地牢裏。奴才們看您正在會客,所以沒有來禀報......”

鹿小熙被關在籠子裏,吊在一個煉丹爐上面。她低頭看看披風裏,幾個小精怪都吓得瑟瑟發抖。

怎麽辦?本來是救人的,現在自己也搭進去了。

鹿小熙,叫你管閑事吧,知道下場了吧......

“少主!”看守煉丹爐的兩個小童,對着進來的翎百奇一行禮。

翎百奇擡頭看看鹿小熙:“诶!上面舒服嗎?”

鹿小熙一看,大爺的,這是在調侃我。

“舒服!”

“呵呵,想讓我放你下來也不是不可以,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要是回答正确我就保你平安無事,要是答不上來,我就把你丢到煉丹爐裏。怎麽樣?”

鹿小熙一聽,又要問問題,難不成又是小狐貍那套?

“你...問什麽?”

“你聽好哦,三個問題。第一,你叫什麽名字?第二,你有沒有男人?第三,你男人叫什麽?”

擦,你丫有病吧!

這妖和半妖果然都不怎麽正常!

“一,我叫鹿小熙!二,我男人死了!三,他叫什麽管你屁事!”

“哈哈哈哈...”翎百奇大笑着,扭動了手邊的一個開關。

煉丹爐的蓋子打開了,一股炙熱的氣體瞬間把鹿小熙烤得腦袋發暈。

“我說了,答錯了就要進煉丹爐!”

“...”

大爺的,不是來真的吧?

翎百奇又輕輕轉動一個開關,關鹿小熙的籠子瞬間就降下來一截,吓得她和披風裏的小妖們都“啊”的一聲慘叫!

☆、翎百奇

就在鹿小熙以為自己再無生還的可能時,又從外面進來一個人:“行了,趕緊把人給我放下來!”

“楚言哥,說好了讓我逗逗她的,真小氣!”

鹿小熙看見楚言,真是...寧可直接掉進煉丹爐裏!

天啊嚕,怎麽這麽冤家路窄?

在這碰到楚言?

翎百奇關了煉丹爐,又命人把鹿小熙放出來。

楚言走過去看看她,說:“你跑這來幹什麽?”

“楚...楚公子,真巧啊...幾個月不見,您又帥了...”

唉,楚言也無語,直接拉着她出了地牢。

三個人坐在廳上,鹿小熙還披着披風,懷裏幾個小家夥都不敢作聲。

翎百奇走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鹿小熙,說:“你怎麽一絲妖氣也沒有,也沒有人氣?”

鹿小熙沒看他的表情,只是低頭思索着怎麽會在這兒碰到楚言。

“啊...看來這披風是件寶物,嫂夫人當真是好福氣啊!”

嫂夫人?

嫂你二大爺啊!

“百奇,既然人都來了,你就給她看看吧。”

鹿小熙腦袋嗡的一聲,頓感不妙。

看來楚言知道孩子的事,這是要來搶她的孩子了!

楚言,你個挨千刀的!

“哥,我都跟你說了,你說那方法大的小的最多只能保住一個。”

“不行,兩個都要保住。”

鹿小熙本來眼淚都快下來了,聽楚言這麽說,頓時心頭一熱,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楚言。

翎百奇走過來讓鹿小熙把手伸出來,鹿小熙沒理她。

“哥,你先把她這披風給解了,我可不敢碰你女人。”

鹿小熙一聽說他要自己解披風,這還得了,裏面還躲着一堆剛從二樓解救出來的小精怪。見楚言走過來,鹿小熙一臉驚恐:“我...我...我自己脫!”

小精怪們紛紛抓在披風上,鹿小熙小心翼翼地脫着,不讓他們露出來。

一只小妖吓得手腳發軟,一時沒抓住,直接從披風裏劃了出來。

其他兩個人都是一愣。

楚言嘆了口氣,上前一把扯開披風,嘩啦啦地抖出來十幾只小妖:“鹿小熙!什麽時候學會偷東西了?”

鹿小熙理直氣壯地等着楚言和翎百奇:“什麽叫我偷東西?明明是你們這些...”她本來想說“人”,一想不對,又改了口,“你們這些...半妖,人家好好的在山裏修行,你們非要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

“你還挺有正義感是吧?”

楚言拉開鹿小熙,又抖了抖披風,把小精怪們都給抖了下來。它們齊刷刷地跑到鹿小熙身邊,躲在她腿後面。

翎百奇氣得只喘粗氣:“嫂夫人...這些小妖長得很像在下剛才丢的那些嘛......”

鹿小熙抱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說:“啊,就是我偷的!不!是我解救的!誰讓你随便抓人家過來煉藥的!人家也是有父母有家人的好吧!”

翎百奇頭一次見到跟自己這麽說話的女人,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鼓着腮幫瞪着鹿小熙。鹿小熙也瞪着他。

楚言走過來,拍拍翎百奇的肩膀:“既然剛才你都叫嫂夫人了,那送點小禮給她你應該不介意吧?”

鹿小熙和翎百奇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楚言。

你大爺,誰是他嫂夫人?

楚言哥,你就這麽把兄弟賣了?見色忘友!

翎百奇深深地呼吸了兩下:“行,楚言哥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一會兒就讓人打包好給嫂夫人帶走。”

翎百奇拄着太陽xue往旁邊走了幾步。

楚言走過來擡起鹿小熙的下巴:“還不快謝謝我?”

她腳下的幾個小妖都紛紛跪在地上拜着楚言:“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謝...謝謝...”

鹿小熙本來以為楚言把臉貼過來,很暧昧的樣子,以為他還想幹點別的。

但是楚言似乎是在調戲她,嘴都已經靠近鹿小熙的唇了,看鹿小熙盯着自己不敢動,突然來了句:“百奇,你來給她把把脈。”

咳咳,鹿小熙在心裏狂咳嗽了兩聲:鹿小熙你是不是傻,剛才不躲想什麽呢?

翎百奇走過來讓鹿小熙坐下,然後伸手給她搭了脈。

“嗯,這胎要慢慢養才行,要是成長得快了,恐怕她身體會受不住。陽氣、妖氣、營養都得進補,但是不能補得太多,多了胎兒就會加速生長。半妖的胎和人類不一樣,不是一定要十個月生,而是可以根據環境的變化進入成長或者休眠的階段。有些妖胎甚至可以懷上四五年。所以,為了她的性命,孩子還是就保持現在這個速度慢慢生長最好。”

尼瑪,四五年?

哪吒也才三年好吧?

見鹿小熙一臉驚疑,翎百奇笑笑說:“看嫂夫人的樣子,應該不用那麽長時間。楚陽哥給你補足了妖氣和...陽氣......”

鹿小熙一臉迷惑,他什麽時候給我補妖氣和陽氣了?

難不成?

他早就知道我在雲江,暗中跟蹤我來着?

翎百奇一臉奸笑地對楚言說:“哥,這胎兒越大,需要的陽氣越多,我怕你身體受不了,要不我給你拿點補藥吃吃?”

鹿小熙一頭霧水,我身體受不了,給他吃補藥?

你丫有病吧?

語法沒學好還是草藥吃多了?

翎百奇觀察了半天鹿小熙的表情,恍然大悟地說:“啊...看來楚言哥你給嫂夫人下了禁制,她什麽都不知道啊!”

“嗯。”

“那一會兒我把這些小妖收回去,她也會什麽都不知道的對吧?”

翎百奇的意思是,楚言可以使用他們楚家的妖瞳之力,讓鹿小熙忘記今天來着救過這些小妖的事情。

不料,楚言卻來了句:“不行。”

翎百奇撇撇嘴,果然是見色忘友,知不知這幾株草藥精多金貴!

“楚陽哥,其實你不必這麽大費周章,把她捆回楚家,以你的妖瞳之力将她封在幻覺裏就行了,幹嘛費這麽大事兒?”

“有趣。”

鹿小熙聽得糊裏糊塗,但是也明白楚言定是對她做了什麽手腳,讓她忘記了什麽事情。想想最近自己總是糊裏糊塗的,難道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楚言施法抹去了記憶?

擦,原來半妖這麽厲害!

“好了,我今天先帶她回去,你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母子都平安無事。”

楚言說完,起身拉起鹿小熙的手就往外走。

鹿小熙下意識地抽回了手,然後就看見楚言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

“鹿小熙,你還想不想救這些草藥精怪?還是你自己想留下被練成丹藥?”

“...”

鹿小熙乖乖把手遞給他,跟在楚言後面出了翎府。

外面停了兩臺車,鹿小熙被楚言塞進了其中一臺車。翎府的下人用一個沒貼黃符的玻璃缸,把那些小精怪都裝了進去放在後備箱裏。

☆、留宿胡小七

鹿小熙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只在翎府後牆那等着她呢:“我...還有個朋友在後牆那...等我......”

楚言似是有些惱火地說:“如果上次你救那水仙精是一時興起,那這次就是多管閑事!如果今天我不在這,你真的被扔到煉丹爐裏,你還有心思管你那個小精怪朋友嗎?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難道肚子裏孩子也不顧及嗎?”

鹿小熙一時不知道怎麽還嘴了:“那個...這離咖啡館還很遠,她自己回去也挺危險的,要不您讓我先去把她接上...?”

“我會讓人帶她回咖啡館,你先管好自己吧。”

楚言說完就把頭扭向窗外,弄得鹿小熙更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抱着披風低着頭不說話。

楚言說的對,她肚子裏的孩子很危險,那麽多妖怪和半妖都想要她的孩子,她也沒考慮到今天竟然會被人抓住。

唉,楚言好歹是孩子的父親,被他指責,自己竟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鹿小熙才戰戰兢兢地問:“那個...楚總...我懷了你孩子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嗯。”楚言還是沒扭頭看她。

“...那你...是打算把他帶走嗎?”

“嗯。”

鹿小熙突然鼻子一酸,趕緊眼睛有些濕潤。

她知道自己根本鬥不過楚言,更別說是整個楚家,她的孩子早晚都會被楚言帶走。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她的第一個孩子,因為她聽到蘇家要留下孩子趕她出門,才會心灰意冷,不小心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雖然孩子沒了,自己也被趕出了蘇家。

但是,這跟把孩子生下來卻不讓她見是兩碼事。

一種是徹底死心,一種是冰冷的絕望。

楚言一路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鹿小熙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摸着自己的小腹。

臨別前,楚言對她和那些小精怪都施了法術,讓他們忘記在翎府見過自己和翎百奇的事。

鹿小熙将小精怪們都放走了,他們千恩萬謝地拜別了她,就蹦蹦跳跳地回了山裏。

一連幾日,鹿小熙都悶悶不樂,弄得雲楚楚和白墨也一頭霧水。

“小熙姐,你這幾天怎麽了,怎麽總是不高興的樣子?”

“啊?”鹿小熙正對着電腦屏幕發呆,聽她這麽問,“我也不知道,就是...總覺得有什麽事情,高興不起來。”

“你那天出去救了那些小精怪,我以為你會很高興呢。怎麽反倒郁悶了?”

鹿小熙也很奇怪,自己明明應該很高興,怎麽就莫名其妙的郁悶了這好幾天。

“不過,小熙姐,我還是得說你。這麽冒險的事情,下次不許再背着我偷偷去了,要是出了事怎麽辦?”

鹿小熙點點頭,沒說話。

“嘿!你們兩個小丫頭幹什麽呢?”

兩人定睛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沒人啊。然後又朝地上看看。

靠,原來是胡小七!

“胡小七,你再叫一句小丫頭試試?皮癢了是吧?”

雲楚楚撸胳膊挽袖子地走過去要揍它,胡小七一溜小跑蹦到鹿小熙懷裏,一秒不落地開始卡油。

鹿小熙一臉嫌棄,把他揪出來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又讓白墨拿來兩根火腿腸。

“小熙姐,你覺不覺得白墨很奇怪?”白墨走後,雲楚楚悄聲地說,“我們倆整天對着空氣又喊又叫,雖然說胡小七現在的樣子他能看見,但是聽不見它說人話。但是白墨問也不問一句,是不是有點奇怪?”

雲楚楚這麽一說,倆人都看向白墨的背影,也覺得有些奇怪。

這人不是真的神經大條,就是......

“他該不會是楚言派來監視我的吧?”

雲楚楚差點沒把嘴裏的咖啡噴出來,咳嗽了兩聲,說:“他身上沒有妖氣,應該是人。我...估計不太可能。”

“哦,那就好。”

胡小七啃完了火腿腸,說道:“我們狐族的妖法可以迷惑人心智,要不我去施法讓他說實話,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胡小七剛要走,被鹿小熙一把按住:“施什麽法,只要他不想傷害我肚子裏的孩子,其它都可以忽略。人家幫我賺了這麽多錢,我還去懷疑人家,太不厚道了。”

雲楚楚搖搖頭,唉,之前楚言親自來了都沒問出個所以然,就你個小臭狐貍還能幹嘛?

“對了小七,你怎麽又跑出來了?你媽媽一會兒又要來找你了。”

“不會不會,我是跟娘親打過招呼的。我說來你們這小住幾天,也保證了不會搗亂,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小...住幾天?”

小狐貍點點頭,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額...那你就跟白墨住店裏吧,我讓他每餐給你弄兩根火腿好不好?”

“我能不能跟你們回去住啊?”

“不能!”

倆姑娘異口同聲,這色狐貍,把它帶回住的地方還得了?

再說了,最近幾天,楚言幾乎天天都在鹿小熙房間裏,整夜抱着她睡。

雖然鹿小熙記不得,但雲楚楚清楚的很。

讓這多嘴的小狐貍跟了回去那還了得?

夏炎之前開玩笑,說這樣抱着鹿小姐睡,楚言也可以好好休息,不用不眠不休的盯着監視器。

沒想到楚言當了真,還确實付諸實踐了...

鹿小熙和雲楚楚覺得胡小七身上有點臭臭的,便抱着它到後院打了熱水洗澡。

這時,店裏進來一對中年夫婦,大約40多歲的樣子。

白墨倒了兩倍檸檬水,問他們點些什麽,他們倒是很了解西餐的樣子,竟點了些最貴的。

雲楚楚從後院進來,一看他們倆就是一呆:“爸?媽?”

楚言臉色極為難看:“夏炎,是你通知他們的?”

“...是,屬下覺得楚總和鹿小姐現在的關系極為不妥,所以通知了老爺和夫人。”

“下去!”

夏炎知道自己這麽做已經觸了楚言的逆鱗,但是為了讓他理智地對待鹿小熙,她必須這麽做。

“楚總,鹿小姐是人,希望您能記住這一點。”

“滾。”

“...”

☆、楚家父母

鹿小熙洗好了小狐貍,又用毛巾給它擦幹,抱在懷裏回了咖啡館。

見雲楚楚和兩個中年人坐在一起,還一副心虛的表情,胡小七在鹿小熙懷裏吶吶地說了句:“這下好玩了,又來兩個半妖。”

“小熙姐,這是...我爸爸媽媽......”

兩個中年人都看向鹿小熙,看看她懷裏的狐貍,又盯着她肚子打量了許久。

鹿小熙幹笑了一下:“叔叔阿姨你們好,你們...不會是來抓楚楚回去結婚的吧......”

兩個中年人一愣,扭頭瞪着雲楚楚。

“額...你們先聊...你們先聊......”

鹿小熙見雲楚楚一臉無奈,以為她是糾結被抓回去結婚的事,這種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先商量商量吧。

她抱着小狐貍,讓白墨弄兩杯喝的,然後找到吹風筒,倆人又把小狐貍抱回了後院。

“楚楚,她就是...?”

雲楚楚沒說話。

“這麽大的事兒你哥我也就不說了,你怎麽還幫着他一起瞞我們?”

雲楚楚抿抿嘴,低着頭不敢看楚夫人。

“楚楚,你是雲家唯一的後人,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不好好修煉也就罷了,怎麽還...”

楚老爺子打斷了她的話:“先別數落楚楚了,這個鹿小熙現在什麽情況?”

“她...已經知道自己懷的是個半妖了,不過看樣子,她很寶貝這個孩子,暫時不打算還給楚家。對了,她不知道我是楚家的人,也不知道我哥早就發現她了。你們別擅自把她帶回楚家,不然我哥肯定要發火的!”

“胡鬧!她是人,那孩子在她肚子裏不知道要被多少妖和半妖盯上!不行,今天就把她帶回楚家!”

“哎呀,爸...這不是有我幫忙盯着嘛,不會有事的!”

“嗞!”

楚老爺子一瞪眼,雲楚楚便不敢再作聲了。

楚夫人嘆了口氣:“楚言也是,直接綁回楚家給她下道離魂咒不就完了,還讓她在外面四處溜達。”

“楚楚?”楚老爺子低低地問,“楚言是不是喜歡上這個人類女孩了?”

雲楚楚一翻白眼:“我怎麽知道?”

楚老爺子深出了一口,看看旁邊的楚夫人:“彌莎去世這麽多年,楚言都不肯再娶。這回好了,倒是看上個人類丫頭。我就說你太慣着他,直接給他指婚找個門當戶對的不就得了!非由着他的性子!”

楚夫人一臉“關我什麽事兒”的表情:“說的好像你能管得了他似的。”

楚老爺子見雲楚楚有些不自在,便問:“說,這女孩怎麽認識你哥的?”

“這...”雲楚楚心想,總不能說鹿小熙給他灌了媚藥吧,“這我哪知道,我就是一保镖,兼保姆,有事兒您還是問我哥吧。”

“嗯?是不是還有事兒瞞着我們?”

“...”

雲楚楚扛不住楚老爺子淩厲的目光,伸手弱弱地指了一下花瓶裏的針孔攝像頭:“您二老還是問我哥去吧,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楚老爺子揪出來一看,直接把攝像頭捏碎了。

夫婦倆離開了咖啡館,出門看見楚言的車已經停在巷子口,直接開了車門坐上去。

“楚言!到底怎麽回事?”

“這事兒你們別管,我自有分寸。”

楚言的話說得不卑不亢,不容反駁,而且至始至終沒有擡頭看他們倆的表情,只是一直盯着手機屏幕。

楚老爺子氣得眼睛裏都冒出了玄光,似是要動手揍他。

楚夫人趕緊攔着:“诶,先讓兒子把話說完,別動不動就發火。”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

楚言還是沒擡頭看他們。

楚老爺子運了運氣:“行!要是我孫子有個三長兩短你給我等着!還有!夏炎說你對她不一般,我警告你,別想着讓一個人類做我楚家的媳婦!她的壽命跟我們比起來簡直就是蝼蟻,你自己好自為之!”

老爺子氣得罵完就直接下了車,往遠處走去。

楚夫人拉過兒子的手:“楚言,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這個人類姑娘了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行了,我去哄哄你爸,你看好這個姑娘,這可是咱們楚家的孫子,千萬不能有事。”

“知道了。”

楚夫人下了車,追上前面的楚老爺子,用拳頭怼他:“你發什麽脾氣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啊?”

“我怎麽能不發脾氣?你看看他,明明一道離魂咒就能把事情解決了,他偏偏又讓那姑娘自己在外面晃悠,。現在又派楚楚在那保護她。這簡直就是胡鬧!”

唉,楚夫人嘆了口氣:“言兒重情義,從前彌莎死的時候,他多少年才從那段感情裏走出來......”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更生氣!她要是個半妖,就算出身再低我也能接受!可是你想沒想過,這人類女孩才能活幾個歲月?就算楚言不介意她會變老變醜,那她死了之後呢?難道你願意看言兒再一次因為失去愛人而沉寂幾十年?”

“當初是誰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不能進我們楚家?楚言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回老宅?你還好意思指責兒子!”

“...”

楚言還是定定地看着手機裏的鹿小熙。

他最初只是覺得有趣,又想着要整整這個膽敢給他下媚藥的小丫頭。

可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鹿小熙只是他漫長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短暫地昙花一現,除了這個孩子,什麽都留不下。

楚言打開車門:“夏炎,你去翎家,盯着翎百奇,讓他想辦法解決胎兒移植的問題。”

夏炎的臉上頭一次露出如此驚異的表情:“......”

“你去吧,找不到方法,就待在翎家不要回來。”

楚言說完就關了車門,讓司機把車開到遠處,留下了路邊不知所措的夏炎。

夏炎明白,他是在懲罰夏炎的告密之舉。

夏炎有些無奈也有些欣慰,拿出手機又叫了臺車,便去了半幽境找翎百奇。

雲楚楚一個人發了會兒呆,見楚言沒信息過來,應該是沒什麽事了,便起身去了後院。

“白墨哥,我餓了,你給我弄點吃的吧?”

白墨應了一聲便放開了小狐貍。

雲楚楚見他走開了,關了後門,坐在沙發上有些憂傷地看着鹿小熙:“小熙姐,你要是個半妖就好了。”

“嗯?”

“...沒什麽......”

鹿小熙見她表情有些深沉,趕緊問道:“你爸媽怎麽說?還是一定要你回去嫁人嗎?”

雲楚楚搖搖頭:“沒有,他們走了,應該暫時不會再來了。”

小狐貍剛吹完暖風,一身的毛都炸着,毛茸茸的。它見這兩個丫頭都好像不開心的樣子,便問:“楚楚丫頭,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吧?”

雲楚楚很像告訴鹿小熙,自己是楚家的養女,但是她還不能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雪鬼

“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鹿小熙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雲楚楚是被收養的。

“嗯...我們家出了些事情...就剩我一個人了...後來就被他們收養了...”

見雲楚楚百年不遇地露出如此傷情的神态,鹿小熙也不知道說什麽來勸慰她,兩個人就呆呆的坐了一會兒。

胡小七實在受不了這麽冷淡的氣憤,抖抖毛,說:“兩個丫頭,我餓了!”

咣!

雲楚楚上去就是一拳,小狐貍的腦袋瞬間就鼓了個包!

“臭半妖!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個沒大沒小的臭狐貍!”

“小熙姐!救命啊!”

雲楚楚和胡小七圍着鹿小熙一陣斯鬧,好不容易等到白墨來叫大家吃東西,才算是停了下來。

鹿小熙笑笑,剛才看雲楚楚那麽傷心,這會兒終于恢複正常了。

幾個人正吃着飯,突然有人進來問道:“請問哪位是老板娘?”

鹿小熙一看竟然進來兩男一女,三個人,後面一個男人還扛着攝像機。鹿小熙以為是來調查上次她和楚言豔照視頻的事,趕緊用托盤擋住了臉。

“那個...我們老板娘不在,你們有什麽事?”

那個女孩走過來,遞給鹿小熙一張名片:“你好,我叫王婉,我們是雲江旅游網的。聽說這裏有一位廚藝非凡的大帥哥,所以想來采訪一下,放到我們網站上。對你們的咖啡館也是不錯的宣傳哦!”

一聽是來找白墨的,鹿小熙的心才算定下來:“這個就是你們要找的人,我們這兒的大廚,白墨。”

白墨有點不願意的樣子,但是見鹿小熙聽說能給咖啡館做宣傳,果斷把他賣了,只好說:“你們要采訪什麽?”

白墨本來是背對着門坐的,這會兒回頭一說話,頓時就讓王婉心花怒放:“哇...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大帥哥啊!”

“...”

“你們有什麽事就直接找白大廚吧,我們老板娘最近幾天都不在,這是我們的領班雲楚楚。”鹿小熙說完就抱着小狐貍逃到了後院,以防自己的臉被拍到。

一進後院,發現沙發上坐着一個人,穿着白色的鬥篷,戴着帽子,臉上挂着一層幾乎不透明的白紗,當上去像個古人一樣。

鹿小熙和胡小七都是一愣,鹿小熙立刻炸起了背毛!

“你是...?”

那人輕輕起身朝鹿小熙走了過來,做了一個古人拱手的姿勢,又輕輕地說:“請問這位可是鹿大人?”

這聲音,像是個很溫柔的男人的聲音。

“鹿...大人?”

小狐貍上前一步擋在鹿小熙身前:“喂!你這小妖哪裏來的?要做什麽?”

鹿小熙聽了一驚!果然又是妖怪!?

“鹿大人不要驚慌,小人沒有惡意。聽聞這裏有一位願意幫助妖類的鹿大人,小人特意過來拜訪,不知道可否請鹿大人幫忙一二?”

鹿小熙沒反應過來這“鹿大人”三個字的意思,只見小狐貍嘴裏發出一團光束,将那妖怪震得向後退了幾步。

那妖怪的鬥篷被氣流帶起,下面竟然露出一具枯骨!

“白!骨!精?”

見那妖怪被震了一下就倒退出去,一副很虛弱的樣子,胡小七得意洋洋:“哼!我還以為是個可以幻化成人形的妖怪...”

那妖怪又恭敬地一拜:“鹿大人不要驚慌,我确是一個又枯骨幻化而成的精怪。我沒有惡意,吓着您,還請您見諒。”

“...你可以不用這麽叫我,叫我小熙就好。”

“好的,小熙大人,您可以叫我雪鬼。”

“...”

“小人是雪山上的一具枯骨,一直在山中修行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但是小人一直想不起自己生前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從而來,為何會葬身在雪山上。”

鹿小熙眨眨眼,問:“那你來找我是為了?”

“小人想拜托小熙大人幫我查找一下身世。我想...知道自己是什麽人...還有沒有什麽家人......”

見雪鬼低着頭一副非常沮喪的樣子,鹿小熙也很是替他惋惜。一個人孤孤零零死在雪山上,連自己叫什麽,有沒有家人都不知道。

雪鬼從鬥篷裏伸出一只枯手,交給鹿小熙一樣東西。

鹿小熙接過來一看,是一條銀項鏈,墜子是用象牙雕成的柱狀,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經文一樣的圖案。

“小熙大人,小人的枯骨上,衣服都爛了,只剩下這個吊墜還在,請您幫小人查找一下我的身世。謝謝您了!”

雪鬼說完,不等鹿小熙答應,一陣風就消失了。

胡小七擡頭看着鹿小熙:“小熙姐,你真打算幫他啊?這麽個破項鏈怎麽查啊?”

唉,鹿小熙心想,我也沒答應啊,他就這麽留下項鏈走了。

這下好了,不想查也得查了......

楚言看着手機嘆了口氣,死丫頭,又管閑事......

鹿小熙把筆記本電腦筆記本電腦拿到後院,坐在沙發上開始上網查詢這種項鏈,查來查去,差不多款式的實在太多了,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小熙姐,放棄吧,就這麽個破項鏈怎麽查啊?”

唉,鹿小熙也崩潰了,查了一個多小時,一點線索都沒有。

鈴...

楚言的手機響了,是夏炎打來的。

楚言接起來沒有說話,只聽夏炎焦急地說道:“楚總!出事了!咱們必須回西蘭總部一趟!”

“什麽事?”

“楚氏集團旗下的數十家百貨公司全都出了事!現在新聞上全是楚氏的□□,國內外的股票全部跌停了!”

楚言一驚,怎麽會這樣?

“楚總,這次事情絕對是有人蓄意謀劃!不然怎麽可能一天之內全部出事!?有因為電梯故障造成人員傷亡的!還有人居然在高級奢侈品店裏賣A貨!還有顧客和店員打架導致群毆事件的!有跳樓自殺的!還有放火的!總之什麽都有!您必須回一趟西蘭,不然公司就要亂套了!”

楚言想了想,不過就是開記者招待會,然後給他們集體下禁制,篡改記憶。他看了看屏幕上的鹿小熙,想想有這小狐貍和雲楚楚在,應該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只是這丫頭愛管閑事,他還是回撥了夏炎的電話,讓她留下盯着鹿小熙。

☆、丹江古宅

一直到傍晚,旅游網的人也沒走,鹿小熙和胡小七都餓壞了,只好發信息讓雲楚楚弄點吃的到後院給她倆喂食。

鹿小熙查了一下午的資料也沒找到這個項鏈的來源,唉,這高科技也不是那麽好用嘛!

“胡小七,你說我們是不是查的方向不對啊?”

“小熙丫頭,你想到什麽了?”

鹿小熙無奈地看了一眼胡小七:“再叫丫頭,我喊雲楚楚過來揍你喲。”

“...”

鹿小熙把項鏈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想了想:“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找人把這上面的字給翻譯出來?”

“诶?好主意!”

“LET`S GO!”

“來吃啥?吃狗?我不遲狗肉!”

“...”

胡小七搖搖頭,把鼻子伸到吊墜上聞了聞,“小熙姐,這上面有一絲絲殘留的妖法,感覺像是火行妖法留下的。”

“什麽是火行妖法?”

“五行知道吧?五行相生相克,妖和半妖的妖法也是有五行之分的。比如我們狐族的妖法就是火行的,這個味道我太熟悉了,肯定錯不了。”

“那你能通過這個知道是誰的妖法殘留在上面了嗎?”

小狐貍無奈地搖搖頭。

鹿小熙在寵物店給胡小七買了個貓奴寶寶,把胡小七塞進去背在後面,然後就出發尋找當地的老人,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項鏈上的文字。

逛來逛去,問來問去,也沒有什麽結果。

走着走着,鹿小熙眼前一亮,前面是雲江的民俗博物館!

太好了,這地方總歸能找出一兩個懂行的吧?

鹿小熙背着胡小七進了民俗博物館,人家都快打烊了,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下班了,只有兩個值班的年輕人還在打掃。

“小姐,我們還有十五分鐘就關門了。要不您先自己看看,明天再來找我們老館長?”

“哦...那我先随便看看。”

“好。”

跟工作人員打過招呼,鹿小熙就在展館裏随便逛了起來。

這裏真是什麽都有,都是雲江地區少數民族的特色風俗古物。

面具、鬥笠、刺繡、床榻、肚兜。

古代的、近代的,居然還有化石。

化石也算民俗?鹿小熙搖搖頭,頓時覺得這博物館也不怎麽靠譜兒!

鹿小熙正逛着,忽然聽到背上的胡小七驚叫一聲!

“小熙丫頭!快看你後面!”

鹿小熙回頭一看,都是各種女人的首飾盒、發簪,琳琅滿目,一時間真沒明白它讓自己看什麽。

“笨丫頭!快放我出來!”

鹿小熙臉上幾條黑線,被個小狐貍叫“笨丫頭”,我絕對是第一個!

胡小七被她放出來抱在懷裏,它指着那些女人飾品中的一個,說:“你看!”

鹿小熙也是一驚,這是!

一模一樣的象牙雕刻,還有經文!

不過,這顆象牙雕刻的短柱被鑲嵌在了一根發贊上,剛才鹿小熙一直在找項鏈,所以壓根沒往發簪上瞧。

只是...這發簪看上去很新,不似古物,可能是仿品。

“小七,你真厲害!”

“那是!”

鹿小熙順着那簪子上的細繩,看到下面的标簽,上面寫着:丹江家族遺物。

丹江家?

鹿小熙和小狐貍對望了一樣,見有工作人員過來,趕緊把胡小七塞回包裏。

跟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告了別,鹿小熙拿出手機查詢這個“丹江家”,還真有這麽個家族,不過如今這個丹江家就只有一棟荒廢的古宅,就在古鎮的最邊上。

見天色暗了下來,鹿小熙覺得還是安全重要,背着小狐貍先回了咖啡館。

楚言連夜回到西蘭市,決定次日一早召開記者招待會。

他仔細翻看了所有出事現場的視頻和照片,雖然找不出有施法的痕跡,但這麽多事情湊在一起,想不懷疑都難。

到底是什麽人,膽敢對威名赫赫的楚家出手?!

次日一早,店裏生意不忙,鹿小熙就和雲楚楚一起,背着小狐貍去了那座丹江家族的古宅。

走了許久終于到了古鎮盡頭。

那是一處很隐僻的宅子,院內是木質的吊腳樓,屋舍都已經破敗,門半掩着。

鹿小熙看得心裏發毛,跟雲楚楚在門口站了許久也不敢進去。

“小熙姐,你剛才說這是個骷髅幻化的妖怪拜托你找的?”

“嗯。”

“嘶...不太可能啊。”

鹿小熙側臉看向雲楚楚,疑惑地問:“什麽不太可能?”

“普通人如果死了,要麽投胎轉世,要麽有大仇大怨的化作厲鬼,沒聽說有修煉成精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他生前不是人類?”

雲楚楚想了想:“這...我也不知道啊...半妖的靈魂跟人類沒什麽區別,我也沒見過有半妖死了變成妖的啊。”

“...”

鹿小熙心裏毛毛的,有點後悔接這差事了,大白天看着這古宅都有種如墜冰淵的感覺,當真是不進去為好。

“小熙丫頭,放我出去!”

鹿小熙打開背包拉鏈,胡小七一個縱身蹦到了她們倆面前。

“楚楚丫頭,你也感覺到了吧?”

“嗯。”

鹿小熙被他們倆搞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你們倆...感覺到什麽了?”

雲楚楚定定地看着吊腳樓的二樓,說道:“這宅子陰氣很重。”

鹿小熙咽了口口水:“那個...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告訴雪鬼這是丹江家族的東西,讓他自己來尋吧。”

鹿小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不要帶着寶寶冒這種險為好。

“嗯”,雲楚楚掐着腰看向鹿小熙,“我也覺得我們還是先走為好,搞清楚狀況再進去也不遲。萬一真有什麽危險,我和小七還能自保,你怎麽辦?”

鹿小熙如獲大赦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夏炎已經随着他們三個趕到了古宅外,可是無論如何她就是進不去。仿佛是被下了封印,将夏炎擋在了外面。

夏炎顧不上鹿小熙認不認得自己,拼命以妖法幻化成蓮花,砸在大宅的門上。

可是,她的妖力完全像被吸收了一樣。

不僅根本沒有将這封印解開,而且她朝着裏面的人大喊大叫,鹿小熙他們卻像是完全聽不到的樣子。

兩人一狐扭頭朝院子外走。突然!一陣陰風刮過!

大宅的門被吹得關上了。

鹿小熙一個激靈就像上前制止,結果手還沒碰到門邊,一個踉跄就倒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鹿小熙眼冒金星,閉着眼晃了好幾下頭,結果腦子更暈了。

“小熙......”

“媽媽...媽媽......”

誰?誰在喊我?這聲音...蘇宇晨......?

鹿小熙迷迷糊糊睜開眼,自己居然躺在蘇家的卧室裏。

“小熙...快起來了,今天不是說好帶寶寶去游樂園玩的嗎?”

“...?”

鹿小熙有點蒙蒙的,怎麽...怎麽回事?

我怎麽在蘇家?

寶寶?

什麽寶寶?

“媽媽”,一個清脆的小女孩聲音叫着,“媽媽...游樂園...懶媽媽...帶寶寶去游樂園...”

鹿小熙看着跑過來拉自己起床的小女孩,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這孩子,長得跟自己小時候好像好像,簡直一模一樣!

蘇宇晨走過來,溫柔地在鹿小熙額頭上吻了一下:“這副傻樣子,怎麽,做噩夢了?”

鹿小熙一縮脖子:“蘇宇晨...我們...我...這是在哪?這孩子是......”

鹿小熙的腦子越來越迷糊,她開始想不起睡醒之前自己在做什麽,總覺得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小熙,說什麽傻話呢?今天寶寶三周歲生日,趕緊起來洗漱,咱們好出去玩啊!”

“...寶寶...生日......”

☆、霍子凡

西江市楚氏集團總部的禮堂裏,記者們将這個可容納五百人的禮堂擠得水洩不通。

楚言對幾處門口的楚家人點了點頭,便将禮堂的門都關了起來。

他什麽都沒說,而是直接施展了他的妖瞳之力,兩個眼睛放射着火焰般的玄光:“你們回去後,都會撤銷對楚氏的負面報道,忘記楚氏這次連發數次事故的醜聞,為楚氏報道正面消息,記住了嗎?”

楚言的妖瞳之力最大的特點就是魅惑和下禁制篡改受術者的記憶,受術者會呈現一種半眩暈半享受的表情,然後乖乖将他交代的事情辦妥。

如果只是單次的小事故,楚言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解決,随便派幾個楚家上階或平階的小孩子去就可以搞定了。

可是這次人數衆多,只有楚言親自來了。

楚言施完術,下面的衆人卻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然後就開始莫名其妙的讨論起來。

“他在說什麽?”

“他是不是瘋了?”

“楚總!您剛才的說辭是在威脅我們嗎?”

... ...

楚言一驚,竟然完全沒作用!

他自己打量了下面的人,皺皺眉頭,對着話筒說道:“看來是有霍家的朋友到場了,出來吧?”

人群裏站起來一個男人,數着長馬尾,帶着墨鏡,着一身朋克搖滾的鉚釘衣服,身上有許多紋身。

“霍子凡?”

“姐夫還認得我?呵呵,真是難得?我以為姐姐死了幾十年,你都不認得霍家的人了。”

記者們趕緊咔嚓咔嚓地拍照,紛紛開始議論這個管楚言叫姐夫的人。

“霍家的蛇族妖瞳之力便是破解我楚家的魅惑和禁制,你能破解我剛才的妖術,看來已經修煉道幻妖瞳了。”

那個叫霍子凡的人,勾起一邊的嘴角笑着說:“呵呵呵呵...姐夫,剛才沒讓你對這些記者下禁止,真是抱歉啊。咱們半妖族的後人,只有你們楚家在凡人世界裏混得風生水起,不就是靠你們那雙狐族的妖瞳嗎?”

底下幾百號記者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這倆人說什麽呢?

一句聽不懂!

楚言沉了口氣:“你來這做什麽?楚家這次的事故是你指使的?”

“姐夫好眼力,這麽大的陣仗,自然不是一般人類所為”,霍子凡将手插在褲兜裏,歪着頭懶洋洋地說,“當年你們楚家選兒媳婦的标準就是能給你們楚家生孩子,我姐姐跟你在一起幾十年都沒能懷上,最後抑郁而終,了解了自己的性命,到死都沒能踏進楚家大門。我就是來看看,你這快要當爹的人心裏...是楚氏的家業重要,還是那個小丫頭肚子裏的孩子重要。哼,姐夫當真沒讓我失望,楚氏一出事你就跑回來了。看來你們楚家也不是那麽在意子嗣嘛?”

說到此處,霍子凡有些咬牙切齒:“既然不那麽重視子嗣,當初又為什麽逼死我姐姐!?”

霍子凡的傷疤,當然也是楚言的傷疤。

楚言被他說道心裏最痛處,一向冰冷的臉上也出現了異樣的神情。

“霍子凡,你姐姐...我也不知道她竟會這麽傻...我從來沒有要求過她一定要給我生孩子......”

“可是她不能生你的父母就不讓她進楚家的門!”

聽到霍子凡歇斯底裏的吼聲,楚言的雙眼又亮起了火焰般的玄光。

楚言沒有看他,兩手緊緊抓着發言臺的兩側:“霍子凡,憑你的能力,我足可以讓你現在就永遠失憶。在我發火之前,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留情面?你們楚家的人有感情嗎?啊...我忘了告訴你了,你那個小女人現在已經在去往丹江古宅的路上,估計這會兒已經到了。姐夫你先慢慢給這些記者下禁制,回頭...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去救她肚子裏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楚言一聽,頓時從一掌玄光直射霍子凡。

霍子凡見他真的下了死手,趕緊躲開,然後大笑着從22樓的窗戶跳了出去。

記者們吓得開始尖叫,四散逃開,被堵在門口的楚家人全部逮了回來。

楚言焦急萬分,現在就想直奔回雲江去救鹿小熙,他清楚丹江古宅是個什麽所在!

但是眼下這幾百號記者都中了幻妖瞳的法術,楚家除了他,沒有人能解了他們所中之術。更何況還要對他們下禁制,讓他們忘了今天的事,搬回楚家在輿論上的負面消息。

現在除了直接殺了這幾百號人,再沒有別的辦法。

可是,殺凡人是要遭天譴的,他的玄妖瞳更會遭到極其言重的反噬!

更何況,殺了這幾百號人,要如何解釋他們的失蹤... ...

鹿小熙換了衣服下樓,看見蘇宇晨領着小女孩兒在玄關等她。

“快點兒,去晚了人太多就不好玩了。”

蘇宇晨笑得很陽光,鹿小熙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學時談戀愛的感覺。他手裏牽着的小女孩兒也叫着:“媽媽快點!我們快走吧!”

鹿小熙心頭一熱,跑着下樓,抱起小女孩:“你叫我什麽?”

“媽媽啊,媽媽是不是睡糊塗了?”

鹿小熙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我的孩子?我和蘇宇晨的孩子... ...

怎麽回事...我怎麽隐約記得那孩子...

對了...那個孩子怎麽了...怎麽想不起來了...

這...是我的...我的孩子?

“宇晨,媽呢?她不跟我們一起去游樂園嗎?”

蘇宇晨笑着說:“小熙你是不是真糊塗了,媽都過世三年了。”

婆婆過世了?

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

“媽媽”,小女孩兒搖着鹿小熙的肩膀,“快點走吧!一會兒趕不上游樂園的花車巡游了!”

“嗯...”

鹿小熙糊裏糊塗抱着小女孩,跟着蘇宇晨上了車。

蘇宇晨一路都在笑着,笑得很幸福,時不時還用手摸一摸鹿小熙的頭發。

小女孩兒也一路開心的笑着,媽媽媽媽叫着鹿小熙。

鹿小熙的心都是暖的,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跟自己的愛人,一起帶着他們的孩子,快樂,幸福......

☆、幻境

楚言解了記者們身上的禁制,費了半個多小時。他顧不上給他們篡改記憶,直接沖出了會場。

好在楚家人多,既然解了霍家的妖法,就算一個一個給他們下禁制篡改記憶也沒關系。但是還要删除他們的手機、相機上的照片,着實還要多花些時間。

鹿小熙領着孩子,手裏拿着蘇宇晨買給她們娘倆的棉花糖,心情像天空一樣晴朗。

蘇宇晨一直笑着,看着她們娘倆玩耍。

“宇晨...我怎麽老覺今天得怪怪的?”

“小熙,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從早上到現在你一直恍恍惚惚的。”

夢...

是夢嗎?

鹿小熙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個帥氣的男人...遠遠的...好像很焦急的樣子在向她招手...

“宇晨,我好想看見那邊有人在招呼我。”

“哪呢?”

鹿小熙回頭跟蘇宇晨說完,再回頭,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她四處看了一遍,完全沒有剛才那個人的身影。

難道真是看錯了...

那個人...是誰...

“媽媽...我想去玩那個!”小女孩兒一直牽着鹿小熙的手,拉着她往摩天輪走去。

鹿小熙和蘇宇晨帶着小女孩兒到了摩天輪,買好票就上去了。

鹿小熙一直抱着小女孩兒,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女兒,可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想不起來。

摩天輪緩緩上升,鹿小熙記得每次坐摩天輪蘇宇晨都會拍照。拍整個游樂園,天氣好得時候還能拍到更遠一點城市的樣子。

她看着蘇宇晨,可是蘇宇晨卻沒有絲毫要拍照的樣子,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

“宇晨,你今天怎麽了?怎麽一直這麽高興?”

“小熙,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開心。”

鹿小熙笑笑,看看孩子,忽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

這四周,霧氣彌漫,別說遠處的城市,就連腳下的游樂園也只能看到很小的一片區域!

“宇晨,你快看,怎麽突然這麽大的霧氣?”

蘇宇晨還是淡淡的微笑着說:“可能今天天氣不好吧。”

夏炎還在門外努力試圖強闖結界,可都是徒勞無功。楚言已經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詢問情況,可每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你先別費力了,霍子凡故意将我引開,就是為了對付鹿小熙!他定然料到我會把你留下看着她,必定已經在宅子外面下了破解你妖術的禁制!”

“楚總,現在裏面什麽情況我完全不知道,這可怎麽辦?”

“現在顧不了公司的事了!你就在原地等着!我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到!”

“那公司......”

楚言完全顧不上管其他的:“讓楚家的人一個一個單獨解決吧,雖然要費很長時間,但是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楚總,這丹江古宅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會這麽厲害?!”

楚言沉了沉氣,說道:“那是楚家祖先中一個分支居住的地方,任何玄階以下的人進去都會被離魂陣迷了心竅,然後在幻境的美夢中至死方休。”

楚言目光熠熠,他焦急萬分,直接坐到副駕駛上,自己親自駕駛飛機。

胡小七自然也是在離魂陣中迷失了心竅,不過它當真算是進了天堂。到處都是大胸美女,挨個抱起它又摟又親。過了一會兒,胡小七又變成一只人身狐首的大妖怪,極其滿足地左擁右抱着各色美女,表情猥瑣到了極點...

雲楚楚的夢境,呵呵,當了奧斯卡影後...

鹿小熙一直問蘇宇晨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天氣這麽奇怪,來的路上明明一直是青天白日的,怎麽突然這麽大的霧氣。

蘇宇晨就那麽一直微笑,一直回答同一句話。

鹿小熙頓時覺得不妙,一切都太奇怪了,蘇宇晨很奇怪,這個一直叫自己媽媽和自己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也很奇怪,還有這周圍的大霧,一切都很詭異。

鹿小熙慌張地四處查看,霧氣卻越來越大。

她突然覺得肚子一陣刺痛,腦袋一下就清醒了不少。

“蘇宇晨!不!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蘇宇晨!”

蘇宇晨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變成了一張充滿陰冷殺氣的表情。

鹿小熙腦子一亂,只覺得天旋地轉。

不知道在迷霧中暈眩了多久,再睜開眼,鹿小熙正躺在一個病床上,雙腿岔開,像是在做婦科內檢!

“啊!”

她猛地坐起身,卻被蘇宇晨一把按回床上!

“小熙,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妖孽,必須拿出來。你別怕,一下下就好了。”

鹿小熙驚恐地看着蘇宇晨那副微笑的神情。

什麽?孩子?我肚子裏的孩子?

“小熙,你不想跟我一起帶着寶寶過三人世界嗎?你不想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的在一起嗎?難道你要為了肚子裏這個妖孽抛棄我和寶寶嗎?”

鹿小熙拼命地掙紮着,她不知道蘇宇晨在說什麽,但是她知道此刻有個孩子在她的肚子裏,她不能任由蘇宇晨這樣傷害她的孩子。

鹿小熙被蘇宇晨按住肩膀動彈不得,她伸手摸到旁邊床頭櫃上有什麽東西,抄起來就砸向了蘇宇晨。

肩頭一松鹿小熙就蹦起來推開蘇宇晨直接沖出了病房。

怎麽回事...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

對了,這是三年前她失去孩子時住的醫院...

失去孩子...失去孩子?

鹿小熙猛地想起三年前那次意外流産,她突然意識到周圍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到底在哪?這是哪?楚楚?胡小七?你們在哪?”

鹿小熙覺得肚子有些不适,捂着小腹在走廊裏跑着。

有幾個護士和大夫樣子的人來攔她,鹿小熙拼命掙紮着推開他們,直奔着樓梯而去!

好不容易跑到樓梯裏,剛下了半層,就看見那個和自己小時候長得一樣的小女孩,站在樓梯轉彎處,眼淚汪汪又有些目露兇光地看着鹿小熙:“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鹿小熙心頭一軟,腦袋開始混沌,蹲下裏給她擦眼淚:“寶寶別哭,媽媽怎麽會不要你呢?”

“可是你不肯取出你肚子裏的妖孽!你就是不要我和爸爸了!啊!!!!!!!!!”

小女孩尖利的叫聲震得鹿小熙頭痛欲裂,她趕緊松開手繼續向下跑。

這樓梯就像鬼打牆一樣,怎麽跑都跑不完,怎麽跑都會看見那個小女孩在朝她尖叫着!

鹿小熙知道,這麽無休止的跑下去不是辦法。

她重回走廊裏,果然,還是剛才跑進來的樓層!

所有的護士和大夫,還有蘇宇晨,都朝着鹿小熙走來。

蘇宇晨還在說:“小熙,難道你不想我和寶寶一直陪着你嗎?只要把你肚子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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