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妖孽取出來,所有一切都回回到過去!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蘇宇晨的聲音就像咒語一樣,鹿小熙又開始頭暈目眩,腿不自覺地開始發軟。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小熙,跳出去!”鹿小熙一回頭,看見白墨正站在走廊勁頭指着窗戶,對她大喊着。
“白墨?你...你也是我的幻覺嗎?”
白墨沒有回答她,只是指着窗戶一直說着讓她跳出去。
鹿小熙回頭看看正在逼近的人們,下定了決心,轉身一頭撞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失戀了,心情不好......- -、
☆、兩個楚言
鹿小熙從玻璃窗撞出去,只覺得沒有向下墜落的感覺,而是身出一片混沌。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鹿小熙覺得頭暈目眩,有點想吐。
感覺過了好久好久,一切都變成了灰色的霧氣。
突然!一切都停住了!
鹿小熙身子底下一空,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向下掉落。
啊!!!!!!
不知道掉落了多久,突然一個熟悉的感覺,腿和背一實,好像被什麽人接住了!
鹿小熙恍惚地睜開眼,是楚言!
“楚言?”
楚言沒說話,只是暧昧地看着他。
鹿小熙掙紮着要下去,楚言沒阻止,把她放下了。
鹿小熙看看四周,好像是她給楚言下藥那次的酒店房間。
好吧,看來還是幻覺!
“...”
鹿小熙覺得實在跟這個穿着睡衣的NPC沒什麽好說的,趕緊扭頭去開房門。
丹江古宅外,夏炎聽到了直升機的轟鳴,擡頭一看,楚言竟然直接從直升機上蹦了下來,落地濺起一片塵埃。
“楚總!”
“你在外面等,不然我又得多救一個人。”
“...是,屬下無能。”
楚言屏氣凝神,一只手在空中用玄光畫了道符,然後雙手發力幻化出無數光球,一個發力!全部的光球連同剛才那道符,盡數攻擊在丹江古城外那看不見的禁止上!
楚言推門而入,只看見小狐貍和雲楚楚都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目光呆滞,臉上帶着無比幸福的表情。楚言一手一個抓着他們倆,打暈了直接丢了出去,然後開始在古宅裏尋找鹿小熙的身影。
一直到了古宅的最深處,才看見鹿小熙正一個人站在一口枯井上,晃晃悠悠馬上就要掉進去。
“鹿小熙!”
楚言伸手就要去拉她,結果鹿小熙身子一歪,連帶着楚言一起掉進了枯井裏。
楚言腦子一空,不好!自己也堕入幻境中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西德拉酒店裏,手裏拿着半瓶伏特加,腦子還有些晃悠。
他咬破舌尖,這一疼,腦子清涼了不少。
這是...鹿小熙的幻境?
楚言丢了手裏的東西,直接奔到了頂樓。
鹿小熙從裏面一開門,正見到楚言跑過來。
媽呀,這麽恐怖的NPC給我一個就好,怎麽又來了一個?
鹿小熙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房間裏穿着睡衣的楚言追了出來,跟在她的身後。
楚言看見自己從房間裏出來也是一呆,這丫頭對我的印象就是這身睡衣和這個房間,呵呵...
鹿小熙一路跑,所有房間的門都鎖了,連個窗戶都沒有!
看見有個房間的門開着,她推門而入。大爺的!怎麽還是剛才的總統套房!
穿着睡衣的楚言追了進去,直接把鹿小熙抱起來起來按在床上。
“想跑去哪啊?你不是來給本少爺下藥的嗎?”
“下你二大爺的藥!你給我起開!王八蛋!你個NPC!”
媽噠,被個幻覺裏的NPC非禮那還得了!
楚言站在門口聽着,這丫頭居然知道這是幻境!
“鹿小熙,需要本少爺救你嗎?”
鹿小熙一低頭,繞過那穿睡衣個楚言,看見門口這個,一臉黑線。
天,一個我都打不過,又來一個!
“鹿小熙,咬破舌尖。”
楚言靠在卧房的門口,悠哉悠哉地看着另一個自己把鹿小熙按在床上。
“我咬你大爺!假貨!”
“快咬,不然一會兒這個假的我就要得逞咯。”
鹿小熙忽然覺得不對勁,再看看門口的楚言,難道這個是真的?不會吧,我的夢裏怎麽會有個真楚言。
算了,咬就咬,死馬當活馬醫!
額!
這一下鹿小熙咬得特別狠,感覺自己半截舌頭都要被咬掉了。
我的媽,疼死我了!鹿小熙眼淚都咬出來了!
诶?
鹿小熙突然就覺得腦子特別清楚,眼前這個穿睡衣的NPC和門口站着那個感覺完全不一樣,難不成那個真是楚言的本尊?
“大哥!你有閑情逸致看我被你自己的冒牌貨...那啥,能不能抽空幫把手???”
“本少爺就是想看看,我在你鹿小熙的幻境裏是個什麽樣子。”
“你,大,爺!”
“求我。”
“楚言,你大爺!”
“求我。”
“...”
見鹿小熙就是不肯說求自己,楚言笑笑,走過去一掌劈開那個假的自己,然後把鹿小熙從床上提溜起來。
鹿小熙扭頭一看,那個假NPC化作一團霧氣,消散開來不見了。
“大恩不言謝,楚公子您多保重!”
鹿小熙剛要推開他的手跑路,就被楚言一把拽了回來:“你是不是傻?現在是在幻境裏,我是這唯一一個不屬于你夢境的人,你還想甩開我自己跑?”
“那個...您說的對,您說的都對。”
鹿小熙心想,你比這幻境還恐怖,跟着你,我還不如跟那幫NPC鬥呢。
突然肚子一陣刺痛,鹿小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楚言趕緊劃破手臂塞在她嘴裏,鹿小熙一陣掙紮,覺得他就是個神經病。可是這甘甜的血液一進入喉嚨,便不由自主的吸吮起來,腦子也變得更加清亮。
鹿小熙吸了一會兒,然後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看了看自己抓着他胳膊的手。
她觸電一樣撒開了楚言的胳膊:“對...對不起......”
“走吧,這是你的幻境,只有你自己能走出去。”
鹿小熙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麽,怎麽會主動抓着楚言的胳膊吸他的血?
完了,難不成...我懷的是個吸血鬼?
擦,鬧呢?
“你剛才一直在這個夢境裏嗎?”
“啊?”鹿小熙還在晃神兒,“啊,不是。之前一開始是在我前夫家裏,然後是醫院,再然後才是這兒。”
“那你是怎麽從之前的夢境裏出來的?”
鹿小熙想了想:“我...跳樓來着......”
楚言不可思議地看着她,懷着孩子還敢跳樓,萬一不是幻境怎麽辦?
楚言無語,搖搖頭,拉着鹿小熙走到走廊的窗口,然後一把扛起她就跳了出去。
鹿小熙吓得不敢睜眼,好一陣暈眩,只覺得楚言拍了兩下她的屁股:“诶,可以下來了!”
“啊?哦。”
鹿小熙從楚言身上下來,一擡頭,發現他臉色很不好,額頭還有些冷汗。
“楚...楚總,你沒事吧?”
“沒事。”
咳咳,鹿小熙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說什麽好。大概是以為自己剛才吸了他的血,所以他才臉色泛白,頓時覺得有點對不住楚言。
“你看看這是哪,這是你的夢境,我不認得這個地方。”
這是...
破舊的二層小樓,嬉笑的孩子們,還有那棵大榕樹.....
“這是我小時候一直住的孤兒院!”
鹿小熙高興極了,自己許久沒有回去,現在居然這麽真實地展現在自己眼前!
她跑過去跟孩子們玩了起來。
楚言無語,怕她又要堕入幻覺,只好一把把她拖回來:“這是在幻境裏,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哦。”
孤兒院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別克車,從樓裏出來一對中年夫婦,領着一個看起來病怏怏的小女孩,看樣子是剛剛收養了這個孩子。中年男子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說道:“先生,孩子我們已經領養回來了。...嗯。...好的,屬下明白。”
鹿小熙猛然想起,對,這是那天!
☆、楚家先祖
“怎麽了?”楚言見她神色有異,忙問道。
鹿小熙沒說話,只是悄悄來到了孤兒院的院長辦公室。
楚言和鹿小熙偷偷從門縫裏看着裏面。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坐在辦公桌前,旁邊還站着一個紮着兩個小麻花辮的女孩。
“小熙,我替小楠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這麽寶貴的機會讓給她。”
小女孩雖然神情有些失落,但還是笑着說:“小楠妹妹的病會好起來的吧?”
“嗯,會好起來的。可是小熙,以後你和小楠的身份就是相反的了,他們一定要找陰歷六月初六出生的孩子,現在開始,小楠才是六月初六出聲的,而你...”
“院長嬷嬷我知道了!只要小楠能好起來,我會保密的!不會對別人說的!”
鹿小熙知道那時小時候的自己,她悄聲對出演說:“诶,我們走吧。”
她拉着楚言要離開這棟樓,可是一回身卻踢倒了腳邊的一個暖水瓶。
哐當一聲!
“誰?”
樓裏的燈光開始閃個不停!
楚言叫了一聲不好,拉着鹿小熙就往外跑!
操場上所有的小朋友都不見了,天空開始陰雲密布,轟隆隆地打起了火紅色的雷。
“什麽情況?我記憶裏沒這段啊!”
“看來,下這咒術的本尊已經不能容忍我們再這麽閑逛下去了。”
楚言如臨大敵,皺着眉頭對天空大叫:“不知是楚家哪位先人?!孫兒不是有意打擾,還請您高擡貴手,放我們出去!”
楚家?先人?
鹿小熙已經完全不知道楚言在說什麽了?
對了,我剛才是和楚楚、胡小七一起在丹江家的古宅!
“這丹江古宅,是你們楚家的......”
楚言沒有回答她,只是有些驚慌地看着天空上橙紅色的雷火。
鹿小熙從來沒見過楚言這樣的表情,不知道這世上也有讓他害怕的事情,不免覺得自己這回是死定了。
“你是楚家的後人?”天空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打擾先祖休息,還請先祖原諒孫兒。”
“既然是楚家的後人,那就更該殺!明知禁地還要來闖,誅!”
擦,大姐你不用這樣吧,我倆又沒一把火把丹江古宅給燒了,您至于嗎?
鹿小熙正想着,周身的一切都開始向後抽離。鹿小熙一陣惡心,睜不開眼。
楚言一直拉着她的胳膊,扶着她不讓她倒下。
“鹿小熙,一會兒躲在我身後。不管發生什兒麽,都不要離開我身邊!”
鹿小熙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丹江古宅裏:“我們...從夢境出來了?”
“還沒有,你看看天空。”
鹿小熙擡頭看看,果然,天空還是陰雲密布,雲層裏一閃一閃的紅色雷火也還在。
楚言察覺出有什麽不對,趕緊把鹿小熙拉到身後。
“先祖息怒,我們并不是有意闖入。”
鹿小熙越過楚言的肩膀,看見一個一襲飄逸的紅衣,半束着拖地長發的女子,從天而降。她緩緩落地,腳尖輕輕碰觸這地面朝他們走來。
那女子長得俊美,黑發飄逸,紅色的眼線,額見一點朱紅,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那女子看着楚言:“進入丹江家的人都會陷入沒好的夢境,你們居然能逃出我的離魂陣!那就別走了!留下陪我這個老太婆!”
話音剛落,她手中幻化出一柄橙紅色玄光聚集成的劍形,直奔楚言的腦門劈了過來!
楚言眼睛一紅,也從手心裏幻化出一柄短劍擋住了紅衣女子這一擊。
“哼,沒想到楚家的後人還有玄妖瞳!”
楚言表情凝重,這個女人,不僅與他一樣擁有玄妖瞳,而且道行遠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平時的能力,倒還不怕什麽,只是早上施法解決公司的事情,又讓鹿小熙喝了不少血,這會兒當真是有點難以應付!
“小熙!一定要躲在我身後!”
啊?小熙?他叫我?
鹿小熙因為太緊張,一時沒聽明白楚言是在喊他。回過神才發現,楚言一只手還在拉着她的手,根本不能全力抵抗紅衣女子的攻擊。
紅衣女子一路劈砍,楚言單手艱難的應對着!
“楚言,你別管我了!你自己跑吧!要不我們倆就都死在這了!”
“哼,還是個癡情的女子。”
癡你大爺啊!
楚言沒有接鹿小熙的話:“先祖,我們既是楚家的後人,還請先祖留條活路!”
那紅衣女子絲毫不留情面,不斷攻擊者楚言!
鹿小熙一路被楚言拖拽着到處躲,眼花缭亂的看着兩柄玄光化成的利劍在空中飛舞着,留下一條條光影。
這場面,鹿小熙真是平生第一次見着!
那紅衣女子目光淩厲,見如此下去拿他們不得。她收回了劍,雙手上下合實,從掌心幻化出一個大光球,直奔着楚言就放射過來!
楚言知道這一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扛不住,直接将鹿小熙推了出去!
鹿小熙向後退了幾步,差點坐在地上。卻看見楚言被那紅衣女子擊中,直接撞在身後的樹上,跪倒在地。
楚言一口血噴出來,吓得鹿小熙趕緊過去擋在他身前:“你這女人是不是瘋了?不問清紅皂白就打人!連自己家的後人都不放過!”
“小熙...讓開!”
鹿小熙顧不上回頭看楚言,雖然很害怕,但還是擋在他面前:“你...你要殺要刮沖我來!”
那紅衣女子又幻化出那柄利劍:“好啊,我成全你。”
楚言趕緊爬起來,一把将鹿小熙抱住倒向一邊!
那紅衣女子的劍直接将他們身後的大樹劈成了兩半!
“鹿小熙!你是不是傻?!”
鹿小熙摔得七葷八素,回頭看看那棵大樹,頓時覺得自己剛才不僅是傻,而且極其的找死不撿地方!
楚言把她扶起來,剛要将她擋在身後,那紅衣女子的劍就已經到了鹿小熙的脖子上。
“前...前輩...大姐...別沖動...沖動是魔鬼......”
那紅衣女子用劍尖兒挑起她脖子上的一個東西:“這是哪來的?這是誰給你的?!!!”
鹿小熙臉都沒敢動,只是眼珠向下轉着,看見她挑起來的東西是那個象牙雕的短柱錐子。
“這...是一個妖怪給我的,他...讓我幫他找自己的身世......”
紅衣女子一把将她脖子上的項鏈拽了下來,放在手中仔細端詳。
“不...不可能...你撒謊!!!”
那紅衣女子尖叫着,劍尖兒再一次指向了鹿小熙的下巴!
☆、夢瑤與白鴉
楚言一把将鹿小熙拉到身後,自己用胸口頂着那女子的劍:“先祖可是認得這東西?”
那女子越過楚言,瞪着鹿小熙:“說!這是哪來的?!是不是那個負心漢給你的!”
負...心漢?
嘛?
鹿小熙從楚言肩膀後面露出半張臉:“是個妖怪求我...拿着這個東西幫他找...自己的身世。他說他生前的事都不記得了,所以拜托我...幫他調查一下。”
那紅衣女子一只手拿着象牙吊墜,看得出神,另一只手上的劍已化作一團紅色的霧氣,随風飄散而去。
楚言和鹿小熙趁機向後退了幾步,只見那女子眼淚如泉湧,聲嘶力竭地朝着天空大吼了一聲:“白鴉!你這個負心漢!”
周圍的丹江古宅突然呈現出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紅衣女子不見了。
地上殘破的瓦片重新回到房頂,黑色腐朽的屋木變成了淡淡的金黃色,破碎黴變的窗紙也變成了嶄新的白色......
他們身邊被紅衣女子劈成兩半的大樹也合攏、愈合、縮小,變成了一根剛剛插進土裏似的小樹苗。
鹿小熙眼都看呆了。
楚言拉着鹿小熙一路向後退,退到一間屋子門口,聽到裏面傳來一個老太婆的聲音:“小姐,老爺和夫人好不容易才同意了白家的婚事,您怎麽還不高興了?”
“奶娘...白郎已經好幾日未曾來過,明日就是說好的成親的日子了。你說,他是不是反悔了?”
老太太的聲音有點遲疑:“這...白公子費勁周折才讓老爺點了頭,想來應該不會反悔的。”
“他是被白家逐出家門的人,爹娘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擔心,白郎不肯入贅,所以才不來見我。”
“不會的,不會的。白公子對小姐一片癡心,怎麽會呢...這結婚前新郎新娘本來就是不能見面的。”
楚言和鹿小熙在門口偷偷看着,說話的年輕女子就是剛才攻擊他們的那個楚家先祖。
楚言悄聲說:“我們應該是堕入了她的回憶裏......”
鹿小熙有些混亂,問道:“不是吧...那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怎麽出去啊......”
“先看看再說。”
周圍的場景又變了樣,張燈結彩,一派要結親拜堂的架勢。
天空變得漆黑,屋內只有女子的哭聲。
“白鴉...你果然還是反悔了...你果然還是不肯入贅...你不是說為了娶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什麽都可以忍嗎?你這個騙子!騙子!”
“小熙,你到底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是跟那項鏈一樣的一根發簪...”鹿小熙悄聲對楚言說,“在雲江的民俗博物館裏。我就是看了那個才知道要來丹江古宅的......”
“嗯。”
兩個人都想從門縫處再看得清楚些,都往中間湊了湊,結果兩個人的頭撞在了一起。
楚言倒是沒什麽反應,鹿小熙一個激靈扭過頭就像說“你大爺”,結果鼻子尖剛好劃過楚言的臉頰。
啊...這種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的時候,鹿小熙,你臉紅神馬?!
鹿小熙見他嘴角還有血跡,咽了口口水,說:“那個...楚總,你的傷怎麽樣?”
楚言沒看她:“你是在關心本少爺嗎?”
“你救了我的命,我當然應該關心一下。”
呵,楚言輕輕笑了一下,轉頭看着鹿小熙:“我救你的次數還少嗎?”
啊?
這大哥不會是剛才被打傻了吧?
鹿小熙有點尴尬地轉過頭繼續看裏面。只見,那女子已經脫下鳳冠霞披,半束着頭發,擦去眼角的淚痕。
她咬破指尖,在梳妝臺的銅鏡上用血畫了一個符,然後含恨地割了自己的手腕。
鹿小熙一個激動就想上前攔阻,被楚言制止了:“這是回憶,你進去了也阻止不了事情的發展。”
“哈哈哈哈......”那紅衣女子對着鏡子大笑着,笑聲夾着哭聲,別提有多凄涼,“沒了!什麽都沒了!白鴉,只要你敢回來,我就咬你永遠留下來陪着我!!!”
霎時間,從那鏡子中散發出無數火紅的光束,很快變成了一團玄光,包圍了那紅衣女子。接着,是整個房間。
鹿小熙和楚言想躲,但是來不及,自己也被包圍進去了。不過,這似乎沒什麽影響,他們倆也沒有覺得腦袋混沌不知所以。
楚言拉着鹿小熙準備離開,一轉身,卻見到院子裏所有人都呈現出一副醉态,迷迷茫茫地在原地打着轉。
楚言知道,這些人是中了離魂陣,所以...當年傳說丹江古宅裏,楚家的一門偏方被人滅門,傳說是出了叛徒,沒想到竟是這位大小姐因愛生恨造成的!
她是個玄階的高手,難怪這麽多年所有進了這宅子的人都有去無回。方才要不是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鹿小熙身上,恐怕自己也早墜入了幻境中!
楚言正想着,那割了手腕的女子從卧房中出來,神情呆滞地走到一口井邊:“算了...白鴉,我不需要你...我自己的夢可以自己圓。從今往後,我楚夢瑤只活在自己的夢境裏...所有進了這丹江大宅的人,都要留下來陪着我...陪着我!”
她說罷直接跳進了井裏,水聲一響,這宅子便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那紅衣女子還拿着象牙吊墜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天空。
鹿小熙覺得她實在可憐,松開楚言的手要走過去。楚言趕緊拉住她,可是鹿小熙對他搖搖頭,示意他沒事的。
鹿小熙走到那女子面前,兩只手握住她抓着吊墜的手。
那女子悠悠地看着鹿小熙。
“楚姑娘...白鴉沒有抛棄你...他只是葬身在雪山之中,所以才無法回來娶你。這是他交給我的吊墜,他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一直游蕩在雪山裏。所以,才會這麽多年都不回來看你。”
“...真的...?”
“我怎麽敢騙你。”
“他在哪?他現在在哪?”
“我想,他大概是在我的小店裏,等着我找到他家人的消息好回去告訴他。你可願放我們出去,我帶他來見你。”
楚夢瑤突然一把推開鹿小熙,又幻化出那長劍。
楚言從後面托住鹿小熙,不讓她摔倒:“先祖既然想見他,那就相信我們一次。若是他真的沒有背棄你,那你豈不是白白在這裏受了這麽多年的苦?”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你們都要留下來陪我!”
楚言見她又要發火,趕緊把鹿小熙拉到身後擋住:“難道您不想知道這吊墜到底從何而來嗎?你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若是白鴉沒有負你,你也要一直在這離魂陣中,以這厲鬼的姿态永世不得超生嗎?”
☆、承諾
楚夢瑤放下劍,看着手裏的吊墜,突然眼睛裏冒出玄光:“你們若是敢騙我,我一定要你們倆永遠留在這陪我!”
見楚夢瑤的身影漸漸消失,四周的景象暗了下來,楚言這才把懸着的心放下。
鹿小熙只感覺又是一陣暈眩,整個天空都黑了,只有一輪明月在天上。她動了動,伸手不見五指,又摸了摸脖子,那吊墜又回到了她的頸上。
“我們在古宅裏待這麽久了嗎?天都黑了?”
楚言在黑暗中摸到鹿小熙的位置,一把把她拽到身邊:“你是真傻,這裏是井底。我剛才進宅子的時候,大概是她覺得你要沖破夢境,所以打算直接把你扔井裏解決了。”
“啊?那...對了,剛才回憶裏她也跳了井,我們...不會正踩在她的枯骨上吧?”
鹿小熙頓時覺得背後發毛,卻見楚言伸手幻化出一個光球,照亮了整個井底。
果然,在一處爛樹葉的下面露出一截人的指骨。
“我們先上去吧,找你說的妖怪過來,讓他來見這位楚家小姐。等她接了這古宅裏的離魂陣,我再讓人把她的屍骨打撈上來好好安葬。”
“好。”
楚言抱起鹿小熙從枯井裏跳上來,把鹿小熙放下,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鹿小熙趕緊接住他,可是她太瘦了,一下就被楚言壓在下面動不了了。
“楚...楚言......”
楚言只是眼前一黑,并沒有完全暈厥。他努力睜開眼,撐起身體,把鹿小熙讓了出來。
鹿小熙看見他嘴角的血,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将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肩上,扶他出了丹江古宅。
門外,雲楚楚和胡小七已經被夏炎命人擡上車。
“诶?你進來的時候看沒看見我的一個朋友,女孩子,十六七歲的樣子,還帶着一只小狐貍?”
“他倆死了。”
“啊?”
“逗你的。”
“...”
鹿小熙肩上架着楚言的胳膊,覺得他好像是故意用力壓着自己:“楚總...你要是沒什麽事了...勞煩您自己走呗?”
“這麽快就開始忘恩負義了?”
“...”
楚言又使勁兒壓了壓她,感覺很有趣的樣子。
夏炎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将楚言傷得如此厲害,不免對鹿小熙的态度有些憤意:“鹿小姐,把楚總交給我就行了。”
鹿小熙正等着有人救她呢:“好!”
“不用”,楚言一把将鹿小熙攔回來,“讓她架着就好。”
鹿小熙滿頭黑線,丫還訛上我了是不?
“夏炎,你先把雲楚楚和那只狐妖送回咖啡館,路上先把雲楚楚弄醒,跟她說一下情況。另外告訴她鹿小熙今晚不回去了。”
啥?
我不回去我去哪?
“楚總...您...呵呵...什麽意思?”
“你不想把雪鬼帶過來了嗎?難道等着楚夢瑤來找你?”
鹿小熙想想,也是,原來楚言是準備今晚就把事情解決完。
“等一下...你怎麽知道我有個咖啡廳?”
楚言勾勾嘴角,每次都要跟她解釋這些也确實有點無聊,直接用架在她肩上的胳膊把她攔在懷裏,另一只手翹起她的下巴:“鹿小熙,看着我的眼睛。我剛才什麽都沒說,沒有提過咖啡廳知道嗎?”
“嗯...知道了......”
鹿小熙一臉迷醉的表情被塞進了車裏,然後撓撓頭,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麽進來的。
“我需要休息一會”,楚言的臉色還是很差,他脫下外衣蓋在鹿小熙身上,對她說道,“你也先休息一下,等下我讓人送些吃的過來。等我休息好,直接用那吊墜施法召雪鬼過來就行......”
楚言說完,雙臂交叉在胸前,便靠在鹿小熙肩上睡着了。
鹿小熙一愣,大哥,你這是幹啥?就這麽靠過來搞得我跟你很熟的樣子......
鹿小熙這麽想着,發現楚言已經睡着了。
鹿小熙坐了一會兒,冷靜下來才覺得不對勁。
楚言怎麽會出現在這?而且看樣子是特意過來救她的,他為什麽要救自己?
難道他已經知道孩子的事兒了?所以才會進這麽危險的地方救她?
可是,楚言從頭到尾沒有提過孩子的事... ...
鹿小熙正胡思亂想,夏炎敲了敲玻璃窗。鹿小熙按下玻璃窗的按鈕,夏炎看見楚言靠在鹿小熙的肩上睡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是一副無奈的表情。
楚家的大少爺,怕是要淪陷在這個人類小姑娘的手裏了。
夏炎将兩個景致的食盒遞給鹿小熙:“鹿小姐,先吃點東西吧。”
“哦,謝謝。”
鹿小熙一只手去接食盒,可是食盒很重,她下意識地抽出被楚言壓住的另一只手去接,卻把楚言弄醒了。
“對...對不起,您繼續睡吧...”
楚言沒說話,起身躺到了對面的座椅上橫卧下來,眯着眼看着鹿小熙。
“那個...楚總要不也先吃點東西再睡?”
“不用了,你先吃吧。”
夏炎發信息給楚言:大小姐身上有您的血,已經纏在食盒裏了,上面一個是鹿小姐的。
楚言伸手示意鹿小熙先吃,然後閉上眼又睡着了。
鹿小熙打開食盒,正準備吃,卻看到楚言嘴角還有血漬。她心裏一時糾結,那一掌,楚言是為她挨的。
鹿小熙拿出食盒裏配的濕毛巾,給楚言擦了擦嘴角。
剛要收回手,卻被楚言一把抓住了手腕。
“楚...楚總?我... ...”
鹿小熙剛說了幾個字,發現楚言根本就沒醒,而是下意識地抓着她的手。
鹿小熙無奈了,您倒底讓不讓我吃東西啊?
楚言迷迷糊糊感覺睡了好久,睜開眼,只見鹿小熙跪坐在那靠着自己的小腹上睡着了。一只手腕被自己抓着,食盒開着,可是鹿小熙一筷子也沒吃到,不會是餓昏過去了吧?
楚言松開手,把鹿小熙搖醒。
“丫頭,醒醒...”
“...?”
丫頭?
叫我?
鹿小熙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楚言肚子上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
“楚總...你醒了...你的傷...怎麽樣了?”
“餓壞了吧?我讓他們再弄一份給你。”楚言說罷,便掏出手機,讓夏炎再弄份熱的飯食過來,然後便又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在離家出走的高速上
☆、招魂陣
楚言一直睡到傍晚,鹿小熙不敢擅自下車,又擔心雲楚楚和小狐貍,便掏出手機給雲楚楚發信息,可是一直沒有回應。
楚言睡醒,臉色好了很多又吃了些東西,便拉着鹿小熙下車回到丹江古宅門口。
他從鹿小熙脖子上取下挂墜,放在地上,然後用指尖的玄光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形的陣法。然後,突然拉過鹿小熙的手在嘴裏用力一咬,疼得鹿小熙一個激靈!
啊!
你大爺啊!
白天我吸了你的血,晚上你就用我的血布陣,當真是一點虧也不吃啊!
看見鹿小熙一副要殺人的神情,楚言解釋道:“我沒見過你說的那個妖怪,所以這個陣法還得用你的血啓動,等下我說開始,你就在腦子裏拼命想那妖怪的名字和樣子。知道了嗎?”
“哦。”
鹿小熙點點頭,你丫倒是早說,幹嘛非咬我?那根針戳戳就好了嘛!
楚言突然從後面抱住了鹿小熙,抓着她的兩只手,弄得鹿小熙渾身一個激靈!
“楚...楚......”
“別分心,集中注意力。”
“哦。”
楚言拉着鹿小熙的手,在她胸前接了個印:“天地玄宗,五行化一,三清虛空,金光速現......”
鹿小熙聽着一大長串聽不懂的咒語,便看見地上的陣法開始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集中精力,想着雪鬼的樣子。”
鹿小熙閉上眼睛想着雪鬼的樣子,使勁兒想,努力想,可是法陣一點變化都沒有。
“鹿小熙,你有好好想嗎?”
“我想了啊!”
楚言突然靠近鹿小熙的耳後輕輕地說:“該不是本少爺這麽抱着你,讓你想入非非了吧?”
我想你二大爺啊!
鹿小熙被他耳後吹氣,弄得臉紅紅的,剛要掙脫出來卻聽見楚言又一本正經地說:“再來一遍。”
連着試了4次,一點反應都沒有。
鹿小熙都放棄了,該不會真的要留在這陪那個楚夢瑤的鬼魂吧?
“楚公子,要不咱們還是抓緊時間逃命吧?”
“嗯...我可以把你留下,然後跟楚夢瑤說,我去找人,你當人質。”
擦!
玩呢?
“要留也是你留下!你都沒見過雪鬼,找個屁!”
“死丫頭,你再說一遍?”
“沒事,我什兒都沒說,您什麽都沒聽見。”
“該不會是血滴的不夠吧?”
啥?
大哥,你不會又要咬我手指吧?
鹿小熙使足了勁,可是哪裏扭得過楚言,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頭被喂到了楚言最邊上。
“楚公子,要不我們再試一次?不行再咬也來的及!”
“好吧。”
哎喲嗎呀,可把姑奶奶吓死了...
兩個人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楚公子,我看不是我血的問題。肯定是你這陣法畫的不對!”
鹿小熙本來只是為了自己的手指頭找個借口,沒想到楚言都是認真起來。他放開鹿小熙,仔細觀瞧着地上的陣法。然後又拿起地上的挂墜:“我知道了,這個雪鬼根本就是人類的靈魂修煉成妖,而是別的什麽東西。”
“啊?那他...來了豈不是也沒用,我們還是要留下陪裏面的女鬼?”
鹿小熙腦子要炸了,怎麽辦?難道真是要留下給她作伴了......
“先招來問問吧。”
楚言将地上的陣法修改了一下,然後又拉着鹿小熙一起施法。
果然,這次成功了!
從陣法中央的象牙吊墜中冒出一絲青煙,縷縷上升,然後化作了那日出現在咖啡館後院裏的雪鬼的樣子。
楚言問道:“你就是雪鬼?”
“小熙大人”,雪鬼看見鹿小熙,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可是小人的身世有消息了?”
楚言挑挑眉毛看着鹿小熙:“小熙?還大人?”
“額...這個說來話長...”
楚言以玄光化劍,指向雪鬼:“雪鬼,方才我以招魂的陣法,卻不能将你照來。可是我換成了招妖物的陣法,你卻出現了。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騙鹿小熙?趕緊給我說清楚!”
雪鬼跪地拜了拜,說:“小人是白鴉大人的式神,但是小人進不去這丹江古宅,只好騙了小熙大人,還請小熙大人原諒小的吧!”
騙了我?
什麽意思?
“雪鬼,你是怎麽找上鹿小熙的?”
“是一個半妖找到我,說小熙大人可以幫我進這丹江古宅,完成主人生前的遺願。”
楚言皺了皺眉頭,問道:“他長什麽樣子?”
“嗯...是個年輕的男人,渾身都紋了咒符,長頭發。”
果然是他...霍子凡... ...
看來他不是一直在暗中監視楚言的一舉一動,就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不然也不會這麽準确無誤地找上鹿小熙。
“你随我們來吧”,楚言說着,拉上鹿小熙就進了丹江古宅。
三人來到井邊,楚言将象牙吊墜懸在井口上:“楚氏先祖,這吊墜的主人我給您帶來了!”
院子裏一陣陰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楚言怕楚夢瑤見到不是白鴉本人又要發怒,先把鹿小熙給拉到身後擋了起來。
果然,楚夢瑤現身後見到雪鬼,渾身氣得直抖!
“你們膽敢騙我!”
鹿小熙躲在楚言身後大叫道:“就是他給了我這個項鏈!”
雪鬼走上前,跪在地上大拜楚夢瑤:“楚小姐!我是白鴉主人的式神!您不認得我了嗎?”
“...式神...?”
“是,正是小人!”
“白鴉在哪?他為什麽不來見我?”
白鴉摘下面罩,露出一副只有一只眼睛的面孔,淚流滿面地說道:“楚小姐,主人...主人早就已經去世了... ...”
“胡說!式神在主人死後便會妖力衰竭而亡!你還在,他怎麽會死?”
不等雪鬼回答,楚夢瑤雙手發力,向上散出玄光,又将他們拖入了離魂陣中。
鹿小熙一陣眩暈,似是中了召,楚言拉着她的手又狠狠地咬了一下。
啊!
大哥,你能不能換根手指頭咬啊!
正所謂十指連心,鹿小熙這鑽心地一疼,腦子立刻就清醒了。
雪鬼趕緊站起身,将鬥篷拉開給楚夢瑤看,鬥篷下面出了頭其它已經全是枯骨:“楚小姐,我已經快不行了,如今除了這副臉孔還在,就剩下這一身白骨。若不是為了完成主人的遺願,小人也早就随他而去了。”
楚夢瑤聽了他的話,收回了手,定定地看着雪鬼。
天空中紅色的雷火還在,鹿小熙差點被只顧哭哭啼啼的雪鬼給氣死了,真想上去對着雪鬼的屁股給他一腳。她大叫道:“雪鬼,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等下你還沒說清楚,我們就要死在這了!”
☆、冰晶幽蓮
雪鬼用鬥篷擦了擦眼淚,趕緊把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來,當年楚家同意一個被白家趕出家門的人娶楚夢瑤,是有兩個條件的。楚夢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除了必須要白鴉入贅楚家以外,還要他到雪山之巅采下萬年的冰晶幽蓮。白鴉帶着式神雪鬼一起到了雪山之巅,經歷千難萬險才将冰晶幽蓮帶回。可是下山時,卻遭遇雪崩。白鴉被大雪卷下山坡,來不及施法自救,胸口就插在了一根冰錐上。
雪鬼用盡妖法為他續命,可是白鴉還是死了。他臨死前要雪鬼無論如何一定要将這項鏈和冰晶幽蓮帶回來給楚夢瑤,不要讓她以為自己抛棄了她。
雪鬼哀嚎着從他手中接過了項鏈和冰晶幽蓮,帶着白鴉的屍身回到雲江。可是,楚家已經發生了變故,整個丹江古宅都被楚夢瑤禁锢在離魂陣裏。
主人已死,雪鬼本就不高的妖法根本無法破解這離魂陣,若是貿然進去,只有被夢境吞噬而亡的結果。
雪鬼在山中安葬了白鴉的屍身,然後守在他的墳前,用冰晶幽蓮為自己續命。但是這冰晶幽蓮也不是長生之藥,雪鬼的肉體還是一點點消亡,只剩下一顆頭顱還在。
這些年,雪鬼求了不知道多少半妖進丹江古宅,想要将白鴉的遺物和遺言交給楚夢瑤。可是,楚夢瑤生前便是玄妖瞳,死後更是化作厲鬼,怨氣戾氣都不是一般半妖可以破解。
前幾日,恰好霍子凡找到他,告訴他可以誘鹿小熙前來,這樣楚家的少主,玄妖瞳的楚言定會跟來,必然可以破解楚夢瑤的離魂陣。
雪鬼時日無多,只能應此下策将鹿小熙給騙來了。
“楚小姐,白鴉主人從來沒有背棄你,他是真的愛你啊!”
楚夢瑤看着白鴉從鬥篷下拿出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那蓮花折射着天空的紅色雷火,熠熠生輝。
楚夢瑤心頭一顫,踉跄着倒退了幾步:“他...大婚之前就...死了?是我爹...讓他去采這冰晶幽蓮的...?”
雪鬼狠狠地說:“楚老爺就是想讓主人死在雪山上,好讓你死心。恐怕他也沒有想到,您竟然會自盡化作厲鬼,還禁锢了整個丹江大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夢瑤凄厲地笑着,“我等了這麽多年...原來他早就死了...我恨了他這麽多年,他卻早就被我爹害死了!哈哈哈哈哈......”
雪鬼的身形有些搖晃,鹿小熙看見他的身體居然開始慢慢變成了透明的。
“楚言!雪鬼他要消失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嗯,式神本就會随着主人的死去而消亡。他用冰晶幽蓮給自己續命,早就已是強弩之末。如今心願已了,他恐怕也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鹿小熙鼻子一酸,這樣忠心的式神,就這麽死了,當真是可惜。
“楚小姐,主人的心願我以完成,望楚小姐能解開心結,轉世投胎,說不定...還能與主人再續前緣......”
雪鬼的話還沒說完,身形依然消散,化作一團白霧消失在空氣中。
楚夢瑤看着雪鬼消亡殆盡,仰天一聲長嘯,整個丹江古宅都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鹿小熙吓得兩只手緊緊抓着楚言的胳膊,踉跄着勉強不讓自己倒下去。
“別怕,這是幻境,不會有事的。”
楚夢瑤沒再看他們倆,而是用盡自己的妖法,嘴裏眼睛裏都射出了玄光,射向了天空。
鹿小熙和楚言只覺得眼前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橙紅色,強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然後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鹿小熙睜開眼,發現一切都回到了現實中的樣子。
沒有紅色的雷火,也沒有了楚夢瑤的身影,只是院子正中留下了那朵冰晶幽蓮。
兩個人又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再無異常,楚言準備伸手去撿那冰晶幽蓮。
他這一動,鹿小熙才發現楚言一直緊緊地抓着她的手。
鹿小熙被他拉着一起過去看那冰晶幽蓮,楚言伸手撿了起來:“走吧,咱們出去吧。”
鹿小熙伸手指了指古井:“那她的屍身怎麽辦?”
“我會讓人來處理的,放心吧。”
楚言帶着鹿小熙回到車上,天色已經盡黑,他交代了夏炎幾句,便閉目養神不說話了。
鹿小熙見車子開出去,離古城越來越遠,像是要開到市區,趕緊問道:“那個...楚總...我就不用跟你一路走了吧?”
楚言逼着眼睛,沒看她,說:“老實坐着別動,別想着跳車什麽的。”
“...”
一天了,楚言也沒提半句關于孩子的事,應該還不知道我懷孕的事兒吧?
不行,他要是這麽把我帶回去,晚上他獸性大發怎麽辦?
不行不行,還是得找個機會開溜才是!
楚言似乎是聽見了鹿小熙腦子裏的話,突然睜開眼看着對面的鹿小熙說:“明天會放你回家,所以不用急着今晚溜走。”
“...”
大爺...在我腦子裏裝監聽器了?
楚言又繼續閉目養神,鹿小熙只好幹坐着,想了想,又拿出手機給雲楚楚發信息。結果雲楚楚沒理她。
“楚總,我的朋友...還有那只小狐貍呢?”
“他們沒事,放心吧。”
話題進行不下去了,鹿小熙只好閉嘴任由楚言把她帶到了酒店的套房裏。
“洗澡睡覺吧。”
鹿小熙心裏還沒開始罵娘,楚言一轉身就出去了。
嗯?
難道他真的就是帶我回來讓我自己睡個覺?
鹿小熙眨眨眼,走進浴室,發現櫃子上整齊的疊着一男一女兩套真絲睡衣。
看來楚少爺還有別的女人經常來啊...
看看衣櫃裏全是楚言的衣服,唉,還是穿酒店的浴袍睡吧。鹿小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趕緊脫下來在水池裏洗了,然後晾在空調下面。
鹿小熙洗完澡,跟做賊一樣伸出個小腦袋東看西看,發現楚言真的沒回來,這才走到門口把門反鎖,然後安安心心地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又香又沉,總統套房的床就是不一樣,大爺的,好舒服啊......
鹿小熙迷迷糊糊地打了個滾,結果直接摔在了地上:“哎喲媽诶...”
她又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拉開被子躺回去。
突然,兩只大手攬着她的腰把她拖了過去!
“啊!!!!!”
鹿小熙一陣掙紮,掀開被子一看:“楚...楚言!?你怎麽進來的!?”
楚言睡得正香,根本不想回答她這麽幼稚的問題,只是把她摟在懷裏繼續睡覺。
“你...你...你放開我......”
楚言閉着眼,嘆了口氣:“再動我現在就辦了你。”
“...”
行!
您厲害好吧?
我服了好吧?
☆、人面蘭
“為什麽不穿準備好的睡衣?”
“啊?”鹿小熙想了想,說的應該是衛生間櫃子裏那件,“哦...呵呵,不知道是楚總哪位女朋友的,我怎麽敢擅自就穿了呢?”
“就你一個人穿過。”
“我?什麽時候?”
楚言每次都要重新給鹿小熙解釋一堆同樣的問題,當真是心累啊。
算了,索性不理她,摟着繼續睡覺...
見楚言不說話,鹿小熙也不敢動。可是肚子偏偏不争氣地叫了一聲,咕...
“餓了?”
“...嗯。”
楚言笑笑,伸手撥通了夏炎的電話,讓她拿些吃的進來。
“你去客廳裏等吧,等我休息好了就送你回去。”
鹿小熙如獲大赦,一溜煙地跑到客廳裏。
夏炎還是有些惱她,因為楚言昨晚回來有些支撐不住,在隔壁的房間裏打坐閉關了幾個小時,直到淩晨才算恢複了一些。幸好得了那冰晶幽蓮,不然現在他肯定還在閉關養傷。
夏炎進屋把吃的放下就走,一個字也沒跟鹿小熙說。
“那個...美女...咱們是不是之前在哪見過?”
“嗯。”
鹿小熙見她一副不想理她的樣子,吃了個閉門羹,索性不問了。
一頓豐盛的早餐,摻了早就準備好的楚言的血,鹿小熙自然是不知道的,吃的不亦樂乎。昨晚回來就睡覺,當真餓壞了。
鹿小熙吃完飯,想着剛才楚言的話,什麽叫“他休息好了就送我回去”?
她擦擦嘴,起身探出半個腦袋看看床上的楚言,睡得很熟的樣子。
見楚言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面,鹿小熙心頭一軟,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角。
大爺的,側臉這麽好看...
要是個人類就好了...
鹿小熙正彎着腰欣賞楚言的側臉殺,楚言卻突然翻了個身。一睜眼,看見鹿小熙正站在那看自己,楚言迷迷糊糊的說了句:“臭丫頭,過來。”
“啊?”
鹿小熙還沒反應過來“臭丫頭”三個字是在說自己,就被楚言一把拉回到床上,一條腿橫跨鹿小熙,騎着裹在被子裏的她又繼續睡了。
“...”
白墨一直追問鹿小熙去哪了,好像有些不安的樣子。雲楚楚只好按夏炎告訴她的說,小熙姐上次那個朋友來了,所以又陪她逛景區去了。
白墨這才稍覺安心,又回到後廚忙活去了。
胡小七也對昨天的事情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咖啡館:“楚楚丫頭,咱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來的?”
“不是告訴你了嗎?事情解決了,你中了迷魂陣我把你抱回來的。”
“哦...?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有很多大胸的美女,唉,這迷魂陣還在不在,我能不能再進去一次?”
“...”
等到下午鹿小熙被送回來的時候,就只記得自己是到了丹江古宅,利索地把事兒辦了,然後就陪安楠出去玩了,還在外面過了夜,好像還發燒來着。其它一概想不起來。
夏炎的工作做得滴水不漏,還特意囑咐了安楠如果接到鹿小熙的電話,該怎麽說。安楠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是為了鹿小熙的安全,還是照做了。
“楚楚...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精神科或者腦科檢查一下?最近怎麽總是糊裏糊塗的?”
“小熙姐,一孕傻三年。你沒事兒,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
鹿小熙的後院已經快成了妖怪們的聚點了,三天兩頭有妖怪過來求助。尋親的、找不着家的,居然還有來拜托她說媒的。
鹿小熙現在覺得自己大概在雲江的妖界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雖然還會時不時有打妖怪想要攻擊她,但是基本一公裏開外就被楚家的人解決掉了。
小狐貍住了幾天便回了山裏,說是回家報個平安,過幾日再來。雲楚楚見它又想借機卡油,直接拎起來丢了出去,叫它不要回來了。
小狐貍剛走,那蘭花精便來了,見後院沒人,又不敢擅自在雲楚楚眼皮底下轉,就一直等在後面。
雲楚楚隐約嗅到了一絲妖氣,偷偷趴在後面的門縫敲了一眼,扭頭對鹿小熙說:“小熙姐,後院又有東西找你呢。”
鹿小熙無語了,自己都快成街道辦事處的主任了!
她和雲楚楚推門一看,發現原來是那蘭花精。蘭花精起色不錯,個子都長高了些。
那蘭花精見了雲楚楚有些害怕,但是見鹿小熙跟她談笑着,好些也沒有那麽可怕。
“小熙姐姐,那天走得及,爹爹特意讓我來謝過姐姐!”
“不用這麽客氣的。”
鹿小熙伸手把它捧在掌心上,這小家夥在陽光下更加晶瑩剔透了,像是綠得能滴出水來。
“小熙姐姐,我爹爹還特意囑咐我,讓我告訴你,山裏有些大妖怪一直盯着姐姐的肚子。爹爹說,讓姐姐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要防着他們。”
“這世上懷着半妖孩子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他們幹嘛非盯着我啊?”
“因為姐姐是人啊,其它有孩子的半妖都有同伴保護,可是姐姐只是普通人類。”
“好,代我謝過你爹爹。我有個厲害的半妖朋友,有她在,沒人敢把我怎麽樣,放心吧!”
“嗯!姐姐,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小家夥說着幻化出一株看起來非常奇特的蘭花,落在鹿小熙的手掌上。葉子雖然和這小蘭花精差不多,但是頂上那朵花是綠色的。花蕊泛着淡淡的藍色,形狀看起來不像蝴蝶,卻像是一張嬰孩兒的臉。
“姐姐,我家裏沒有什麽奇珍異寶能送給你,這株人面蘭,雖不是什麽精怪,但是它能感知殺氣。若是又人想害姐姐,它便會發出啼哭般的聲音。不過姐姐放心,普通人是聽不到的。”
鹿小熙聽了它的介紹,倒是眼前一亮。這陣子也收了這些小妖怪不少禮,唯獨這個和那水仙精的披風最實用了。這株能幫她預知危險的蘭花,當真是厲害的不得了!
謝過了水仙精,又給她也拿了一瓶“水培植物營養液”,鹿小熙開心的抱着那人面蘭花回了店裏。
剛走邁進後門,那株人面蘭上的那朵花便朝着一個方向,凄厲地尖叫了起來!
☆、霍子凡
聽了方才水仙精的話,再聽到這凄厲的哭聲,鹿小熙和雲楚楚都緊張了起來!
店裏的其他人都沒什麽異樣,只是那人面蘭花的臉朝向了窗口的一個男人。他穿着一個一身黑色搖滾裝,戴着棒球帽和墨鏡。
他轉頭看了看那盆人面蘭,以及抱着人面蘭的鹿小熙,摘掉帽子和墨鏡,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嘴角彎起一抹邪魅。
夏炎一驚:“楚總,這個人...是霍子凡?”
楚言沒回答,直接開了車門奔向咖啡館!
雲楚楚也認出了霍子凡,她走過去,直接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把他堵在裏面出不來。
鹿小熙見楚楚認得此人,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把人面蘭送回了後院。這尖叫聲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多聽一刻都覺得想用頭直接去撞牆!
“楚楚,沒想到你也在這。”霍子凡說話了。
“子凡,你來做什麽?你是不是要傷害小熙姐肚子裏的孩子?”
霍子凡伸出一直胳膊,搭在雲楚楚的肩上:“楚楚,我姐姐是為什麽自殺的,你不知道嗎?”
“這關小熙姐什麽事?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個普通人類!”
“可她肚子裏懷着楚言的孩子,這就管我的事。”
雲楚楚側眼看了看隐蔽的攝像頭,拉起霍子凡就往外走。
霍子凡沒反抗,任由雲楚楚拉着自己,還不往回頭朝剛從後門進來的鹿小熙擺了個飛吻。
看得鹿小熙一哆嗦!
兩人一出咖啡館,就看見楚言已經到了近前。
“這麽快就到了?看來你還對這人類小丫頭很上心嘛!”
楚言擡手便結印以玄光設了結界,鹿小熙一開門:“诶?人呢?”
霍子凡看着鹿小熙在結界外東張西望看不見他們的樣子,不由得樂了:“呵呵,楚家這麽寶貝子嗣,怎麽好死不死偏讓一個微末的人類小姑娘懷上了,看來楚家也就只配得上這些下賤的血統。”
雲楚楚拉着他的手一把甩開:“霍子凡,你閉嘴!”
“楚楚,你是雲家人,不用這麽護着楚家的人。我姐姐懷不上卻讓一個人類懷上了,不是他楚家的血下賤是什麽?”
楚言自知對不起彌莎,任由霍子凡大放厥詞。他現在只想保護好鹿小熙和孩子,至于霍子凡說什麽,他并不在乎。
雲楚楚雙眼冒出綠色的玄光:“霍子凡,趕緊離開這!不要再打小熙姐的注意!否則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好,我會走的,放心。我今天來不過是想看看這人類小丫頭長什麽樣子。”
霍子凡一頭烏黑的長發滑落至背後,他甩了甩頭發,說:“姐夫放心,我不會一下就殺了她,我會留着她慢慢折磨。哈哈哈哈哈......”說罷,霍子凡一個閃身便出了結界,蹦上房頂。
霍子凡走後,楚言說:“楚楚,這幾天你要打起精神好好看着她,霍子凡應該不會這麽快就動手,我需要閉關幾天。”
“在丹江古宅受的傷還沒好嗎?”
“嗯,你辛苦幾天。”
雲楚楚和楚言等到鹿小熙回了咖啡館裏,便撤了結界。
鹿小熙見雲楚楚回來,便問:“剛才那個...也是半妖?他是沖着我來的嗎?”
“小熙姐你別擔心,他是我那個未婚夫的家人。不滿我逃婚,特意追過來的,所以才有殺氣。”
“哦...那怎麽辦,他要抓你回去嗎?”
雲楚楚想了想,還是給鹿小熙提個醒為好,便說:“小熙姐,此人心術不正,難保不會對你下手。咱們都得小心點為好...”
晚間,鹿小熙和楚楚回到住的地方,兩個人便都睡下了。
一直到了後半夜,鹿小熙恍惚聽到有人在窗外喊着:“好餓啊...救救我...好難受啊......”
鹿小熙迷迷糊糊地起身,拉開窗簾。
擦!好大一只妖怪,光眼睛就由水盆那麽大!
它趴在鹿小熙的窗戶上流着口水,整個臉都貼在玻璃上,咧着一張大嘴朝鹿小熙笑着。
鹿小熙吓得魂兒都沒了,剛要大叫,雲楚楚沖到她窗戶前,打開對着那妖怪就是一拳。
那妖怪的臉被鑿進去一個坑,疼得它捂着臉就叫:“半妖大人饒命!半妖大人饒命!”
“楚楚?”
“小熙姐,你沒事吧?”
鹿小熙搖搖頭:“它就是趴在我窗口喊餓,沒做什麽別的。”
那妖怪飄在半空中,因為疼,捂着臉扭動着碩大的身軀,長得跟只碩大的蝌蚪一樣。
“喂!你是個什麽鬼啊,長這麽醜!”
“...是...小的是一只娃娃魚......”
噗嗤!
鹿小熙心想,長這麽醜的娃娃魚,頭回兒見着!
那娃娃魚突然眼睛寒光一閃,一只爪子從窗戶伸進來就要抓鹿小熙的脖子!
雲楚楚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它軟綿綿的爪子踩在窗臺上,疼得它嗷嗷直叫:“丫!老娘不收了你,你是不知道悔改了是吧?還想傷害小熙姐肚子裏的孩子!看我揍不死你!”
“半妖大人饒命!小的只是想要鹿大人那半顆水仙精的內丹...嗚......”
內丹?
鹿小熙看看自己的脖子,想想剛才它卻是是奔着自己的脖子來的,絲毫沒看她的肚子。
“說!要內丹幹什麽?”
“我...我的內丹被另一個妖怪騙去了...我現在沒有內丹,法力渙散,連身體都不能聚攏...嗚...我需要內丹來穩固身形和法力......”
鹿小熙見他哭的可憐,便問:“那你的內丹怎麽會被騙走的?”
那妖怪想了想,說:“有個叫長石的人參精,跟我打賭看誰的內膽大。我...嗚...我剛把內丹吐出來就被她一把搶走了......”
鹿小熙見它哭得可憐,見讓雲楚楚松開腳。
雲楚楚不削地說:“我說呢,怎麽這麽大的體積,妖氣這麽淡。要不是我沒睡着,幾乎都察覺不到你。”
“半妖大人,鹿大人,求你們幫幫我吧,可憐可憐我吧。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變回原型,這幾百年就白修煉了....嗚......”
雲楚楚看看鹿小熙:“姐,你不會又想管吧?”
“...”
“不行,你忘了白天來的那個人了。要是你和肚子裏的寶寶真有個好歹怎麽辦?”
鹿小熙看看那個娃娃魚:“好吧,現在我自己也又危險,不能幫你了...抱歉...”
娃娃魚努了努嘴,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別提多難聽了!
☆、青銅鼎
鹿小熙和雲楚楚關了窗戶回去睡覺不理它,它在外面哭了一會兒自己走了。
第二天,倆姑娘還沒走到咖啡館門口,就看講房頂上趴着個巨大的肉團。雲楚楚一個石子丢過去,就把它吓跑了。
忙碌了一中午,總算沒什麽客人了。
鹿小熙見陽光正好,到後院去曬太陽看書,又看見它偷偷露出半個腦袋趴在隔壁家的房頂上嗚嗚地哭。
唉...真是不打算走了...
“你到底要幹嘛呀......?”
“嗚...沒有妖丹...我就活不了幾天了...嗚......”
鹿小熙一心軟,就像摘了那水仙精的妖丹給它。可是想想,萬一要是那水仙精又什麽用處回來尋這妖丹怎麽辦?
“這妖丹只是別人寄存在我這的,我不能給你。”
“嗚......”
“...”
見那娃娃魚妖怪一直哭,鹿小熙也無奈了:“好吧,你想讓我怎麽幫你?除了給你這顆妖丹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其他什麽都行。”
“...那您能幫我尋回自己的妖丹麽?那個長石就在古城附近的一處山洞裏,可是我沒有妖丹,打不過他......”
唉,鹿小熙也無奈了,可是總不能放着它不管,任由它死掉吧?
怎麽辦?還是跟楚楚商量一下,一起幫幫它吧...
雲楚楚聽說鹿小熙又要幫妖怪,也是對她無語了。不過,鹿小熙也不是第一回管閑事,既然她都答應了,幫就幫吧。
兩個人跟着那娃娃魚精來到一處山洞外,雲楚楚頓時就感覺到裏面卻是有妖怪的氣息。
“鹿大人,就是這裏,我能感覺到我的妖丹就在裏面。”
那娃娃魚半漂浮着,扒着在山洞外沿偷偷往裏看了看,又看看一臉無奈的雲楚楚和似乎有點害怕的鹿小熙。
那山洞漆黑一片,鹿小熙跟在雲楚楚後面,小心翼翼地進了去。
走了約有十幾米的樣子,便是一處轉彎。
雲楚楚以轉過去便站定了,鹿小熙沒做防備一頭撞了上去,鼻子撞得生疼!
“怎麽了?”
雲楚楚“噓”了一聲,示意鹿小熙別說話。
鹿小熙往旁邊挪了挪腦袋,便看見眼前又四顆不同顏色的妖丹正浮在空中,圍着一只青銅鼎緩緩地旋轉着。從妖丹裏源源不斷地散發着的一縷縷玄光,被那青銅鼎一絲不落地全部吸收着。
鼎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但是鹿小熙和雲楚楚站得遠,完全看不清楚。
雲楚楚四下打量了一下,好像沒有其它人或者妖怪在,便帶着鹿小熙往前走了幾步。
青銅鼎裏沒有什麽活物,只有一塊玉石一樣的東西,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這四顆...哪個才是那娃娃魚的妖丹呢?”
雲楚楚沒有看鹿小熙,而是指着其中一顆冰藍色的妖丹,說:“它既然是魚精,自然是水行妖,應該藍色那顆沒錯。”
“那我們趕緊拿了就走吧。”
“不行”,雲楚楚後退了一步,“這裏補了陣法,得先破了這陣法才行。而且,這四顆也妖丹分別是金、木、火、土四行的,只差一顆火行的內丹。我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參精要做什麽,但是看樣子它是想及其五顆妖力相當,又分屬五行的妖丹...絕不是什麽好事,還是鏟除掉比較好!”
雲楚楚以妖法試探性地震了一下那四顆妖丹,絲毫沒有反映。然後她又以妖法擊向鼎身。
瞬間!整個青銅鼎周圍的山石、地面、洞頂全都亮了起來,密密麻麻全是發着金光的咒文。
雲楚楚趕緊拉着鹿小熙推倒符咒的範圍之外,然後又以妖瞳之力幻化出一柄弓,輕輕一拉弦,一只玄光化成的箭羽便飛馳而出!
這一劍,雲楚楚用了八成的功力。只見,那劍剛碰觸到青銅鼎的邊緣,便瞬間化作一團霧氣,被鼎身完全吸收了!
青銅鼎吸收了雲楚楚的妖力,似乎是被打破了某種平衡。
只聽得鼎身裏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緊接着,整個山洞都跟着震動起來!山洞裏回蕩着青銅鼎的轟隆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