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
,震耳欲聾!
鹿小熙和雲楚楚被震得受不了,慌忙退出了山洞。
“你們是誰?!”倆姑娘還沒跑到山洞外,就聽見外面一個十幾歲孩子的聲音叫道。
雲楚楚拉起弓,問道:“妖孽!這山洞裏的陣法可是你布的?”
鹿小熙眯了會兒眼睛才适應外面的光線,見之前問話的竟是個比自己矮不到一頭的小男孩兒。
可是聽雲楚楚叫他妖孽,鹿小熙又定睛仔細看看,那男孩的四肢都是成根須狀的,看來就是那娃娃魚說的人參精。
“小小半妖,自不量力!”那人參精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說起話來确實一本正經,比那胡小七更像人類。
山洞裏停止了震蕩,雲楚楚見自己那一箭根本沒能動搖陣法,便知道這人參精的修為定在自己之上。想想鹿小熙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先安全脫身要緊。
她回頭悄聲對鹿小熙說:“小熙姐,咱們先走,我不一定能打得過它。”
鹿小熙趕緊點點頭。
雲楚楚又對那人參精說:“喂,我們只是恰好路過,不小心動了你的法陣。既然你的法陣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半妖見到妖居然要走?哼,看你的修為,應該不過是個上妖瞳,還算是識相。”
那人參精伸出一直長滿根須的胳膊,将躲在岩壁洞口的娃娃魚精給打飛了出去。然後看看鹿小熙的肚子,對雲楚楚說:“你走可以,但是她得留下。剛好本尊缺一顆火行妖的內丹,拿這半妖的孩子抵了也不錯!”
鹿小熙本來就緊張,被它這麽一說更是感覺脊背發涼。
雲楚楚見情況不妙,立刻用足了十成的功力将玄光之劍射出!
沒想到,那個叫長石的人參精竟空手一把接住了!他冷笑一聲:“哼,這點小伎倆就想傷我,看來你這個小半妖是不想活着離開這裏了!”
它的話音一落,手裏的箭瞬間擲出!雲楚楚根本來不及躲,腹部便被自己的箭貫穿!
“楚楚!”
鹿小熙從後面接住了躺倒下來的雲楚楚,見她一臉痛苦之色,腹部雖然沒有出血,卻是一頭的冷汗。
“放心,她暫時死不了。既然是她自己的妖法幻化成的箭羽,最多只是讓她暈厥。”
鹿小熙看出這個叫長石的妖怪并沒有殺意,只是,它方才說要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還是不能大意。但是,雲楚楚這個樣子,別說保護她,連自保都已經做不到了。
怎麽辦?
人參精以儲蓄着地,以一種八爪魚的姿态向鹿小熙靠近過來。
“住手!”
随着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背影從上洞外,至上而下地落在了鹿小熙和那人參精的中間!
“白墨?”鹿小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好像是白墨的聲音。
不!這個人!不是白墨!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最近又是找工作又是找房子,更的少,還請大家見諒
☆、半妖皇
鹿小熙面前這個人的背影,一身雪白,頭發也是白色的。只有手腕處,隐隐有一些泛着暗紅色光芒的、如同裂痕一樣的傷疤。
“你是...誰?”
他沒有回頭看鹿小熙,而是輕輕一揮手,就将那人參精震出去很遠!
那人參精吃痛,捂着胸口嘔了一口血:“天...天妖瞳?!你是...半妖皇!”
那人參精吓得面色發白,但仍然堅定地看着山洞,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長...石......”從山洞裏發出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不要再救我了...把這些妖丹...還回去吧......”
鹿小熙回頭看着山洞裏,并沒有什麽妖怪從裏面走出來。
她又回頭看了看那人參精,它...竟然在流淚!
“半妖皇大人...請您原諒他吧...他只是想要救我這個快死的山精...他并沒有惡意......”
那個救了鹿小熙的人轉過身,露出一張雪白的臉,上半張臉帶着一個銀色的面具,他的眼睛始終閉着。
他身穿一席白色的長袍,正面的脖頸處也有許多向上蔓延的,發着暗紅色幽光的裂痕。
媽呀!這個也是妖怪!
鹿小熙一看他的樣子,吓得又往後縮了縮。
那個人蹲下來,對鹿小熙溫柔地一笑,雖然嘴沒動,但鹿小熙還是聽到他說:“小熙,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這不是我的真身,等你把楚家的孩子生下來,我會親自來接你......”
鹿小熙一臉驚疑。
什麽...叫孩子生下來,來接我?
他擡擡手,昏迷不醒的雲楚楚便漂浮在半空中,輕輕落在了山洞外,然後起身,走向了山洞深處的青銅鼎。
鹿小熙雖然害怕,但看看剛才傷了雲楚楚的人參精,還是覺得跟着這個白袍比較安心,于是尾随他來到了山洞深處。
只見,那青銅鼎裏的玉石一閃一閃,但是光亮微弱。
“山精,許多年不見,你怎麽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了?”
那人參精剛才受了白袍一擊,當場吐了血,但是因為擔心這山精,還是硬撐着身子跟了進來:“還不是因為那些該死的人類!他們把山都挖空了,山精的身體都被他們當作上好的玉石挖走了!還說什麽不得肆意損傷人命,會造天譴......”
“長石...”那青銅鼎裏的玉石又發出了聲音,“不要說了,一切都是天意。天命難為...不要再做這些傷害同伴的事情了...把妖丹都還回去吧...”
那人參精皺着眉低頭留着眼淚:“老山精...要不是為了保護我,也不會被人類發現他的真身...都是因為我他才......”
鹿小熙看着他悲傷的神情,不免有些動容。
那個被老山精成為半妖皇的人,伸手撫在那青銅鼎裏的玉石上。于是頓時發出了更加強烈的光芒。
人參精瞪大了眼睛看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謝謝!謝謝半妖皇大人!”
“老山精,我的妖力只能維持你再活上一年左右。屆時,便再沒有什麽人能救你了。你要管束好這個人參精,若是他再打小熙肚子裏孩子的注意,我絕不輕饒。”
“多謝半妖皇大人......”玉石發出的聲音雖然依然蒼老,卻比剛才更加有力了些,發出的光也亮了許多。
半妖皇轉過身對着鹿小熙,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碰,鹿小熙瞬間便昏要向下倒去。
半妖皇右手一擡,将她的身形停在半空中,對人參精說:“我的真身不在這裏,不能碰觸她。你替我把他們倆送回古鎮裏,外面那只魚精應該知道她們住在哪。”
“是。”
“還有,将這些妖丹都換回去把,老山精也用不到了。”
人參精應了一聲,伸手一揮便将幾顆妖丹收入手中。
半妖皇交代了它幾句,又用炫光在鹿小熙額上畫了道咒符,便消散了身形。
人參精将妖丹還給了娃娃魚,又和它一起将鹿小熙和雲楚楚帶回了古鎮,放在了咖啡館附近的一處巷子裏。
鹿小熙醒來後喚醒了雲楚楚,跟她說了大概的經過,但是沒有告訴她那個白袍妖怪說要來接她的事,只說那些妖怪稱他為“半妖皇”。
雲楚楚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半妖皇?
活着的半妖裏見過他的人可能都不超過三個。而且,傳說他已經閉關幾百年,從不曾過問世事。怎麽近日會剛好就下她和魯小熙?
太不可思議了!
兩個人回了咖啡館,因為記得那白袍的聲音和身形,都跟白墨很像。鹿小熙不免對白墨感覺有些異樣,總是有意無意的偷偷觀察他。
可是之前楚楚說過他身上一絲妖氣都沒有,再看看白墨,确實沒什麽異常。鹿小熙又拿出人面蘭在白墨周圍轉了轉,也沒有異常。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楚言閉關了三天,終于養好了內傷。這冰晶幽蓮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楚言命人将它帶到翎家,讓翎百奇研究一下,看看對鹿小熙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有用處。
雲楚楚得了楚言的命令,要再探聽一下關于半妖皇救了她們倆的事,于是假裝到後院查看正在曬太陽的鹿小熙:“小熙姐,那天...半妖皇就只是救了我們倆,沒再說什麽嗎?”
“...沒有。”
楚言再監視器裏看着,心想,這丫頭一臉心虛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盡不實,看來還得自己施法讓她說實話才行。
夜裏開了房門,見鹿小熙正開着床頭燈看書,還沒等鹿小熙驚叫,楚言雙眼發出橙紅色的炫光,直截了當地說:“說,半妖皇都跟你說什麽了?雲楚楚昏迷後,都發生了什麽?”
鹿小熙眨眨眼,沒有出現應有的迷醉的狀态,而是瞪大了眼睛驚異地看着楚言:“楚...楚總...你怎麽會在這?你...你怎麽知道半妖皇的事?”
楚言也是一驚,自己的妖法居然沒起作用?
怎麽回事?
鹿小熙怎麽會完全不受他控制?
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賀伽一族
楚言愣了一會兒,走近坐在床頭手還端着書沒放下的鹿小熙,準備查看她的狀況。
楚言運足了八成的功力,又對着鹿小熙發出炫光,重新問了一遍問題。
鹿小熙先是愣着,然後就是大叫一聲,一把推開楚言開了房門就往外沖!
“小熙姐?你!”雲楚楚剛好叼着牙刷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卻看見鹿小熙大叫着跑出來。
“楚楚!”
鹿小熙趕緊躲在雲楚楚身後,用餘光瞄着從自己卧室裏追出來的楚言。
“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哥?”鹿小熙聽了這一聲“哥”,大驚失色!
怎麽?楚楚剛才叫了楚言一聲哥?怎麽回事?
鹿小熙腦子要炸開了!
難道楚楚一直都在騙自己!
她就是楚家的人!
“我的妖法對她不起作用了。”
聽楚言這麽說,雲楚楚也是一呆,趕緊回身查看正一步步後退的鹿小熙。
“小...小熙姐......”
“你別過來!”鹿小熙順手抄起了立在一邊鞋櫃上的雨傘,直對着雲楚楚和楚言的方向,“楚楚,你一直都在騙我對嗎?你分明就是楚家的人!”
見鹿小熙眼淚直流,雲楚楚一時不忍,微微地點了點頭。
“小熙姐,我們從來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反而是楚家一直在......”
還沒等雲楚楚把話說完,鹿小熙轉身開了大門就跑了出去!
鹿小熙剛跑出樓門,就看見安楠站在樓下,微笑着看着她:“小熙?這麽晚了要去哪?”
鹿小熙還沒反應過來安楠為什麽會在這裏,只覺得側腰一疼,來不及叫一聲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雲楚楚和楚言沖下樓,卻不見了鹿小熙的蹤影。又詢問了夏炎,竟也沒人知道鹿小熙的蹤影,監視器上,鹿小熙從來沒有跑出過樓門!
夏炎帶人四處搜查,楚言在監視器上到處搜尋鹿小熙的身影。他把自己進入小樓前後的監視錄影翻看了幾遍,在自己之後,只有一個老太太模樣的人進出過這棟小樓。
楚言監視這裏這麽久,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給我搜索這個老婦人的一切信息!”
鹿小熙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只覺得渾身都疼的要命,頭像要炸裂開來一樣。她硬撐着睜開眼,只覺得光線昏暗,看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她使勁閉了閉眼,又晃了晃腦袋,看見眼前安楠在走來走去,忙活這什麽。
鹿小熙叫了一聲安楠,可是她似乎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又等了一會兒,鹿小熙感覺手腳都恢複了知覺,變準備起身去問問安楠到底在搞什麽?
這一動,鹿小熙就是一驚!
自己手腳都被捆在椅子上,一動也動不了!
“安楠!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捆我?”鹿小熙恍惚想起,方才從家裏跑出來,是安楠在單元門門口用電棍把她電暈了!
“安楠!你說話啊!你...你電暈我幹什麽?”
安楠似乎是在準備什麽儀式。鹿小熙看到她在不遠處的一處臺子上擺滿了蠟燭、銅錢。還有一些骨頭一樣的東西。
鹿小熙四下打量着整個房間,一個窗戶都沒有,只在不遠處的地方又一扇破舊的鐵門,看樣子得有幾十年的樣子了,鏽跡斑駁。
安楠終于弄好了臺子上的東西,轉身走向鹿小熙,手裏拿着一根發出藍綠色詭異火焰的蠟燭。
她看了鹿小熙一會兒,鹿小熙也驚異地看着她。
“鹿小熙,我是安楠,也不是安楠。但是我現在擁有的情感和記憶,還是把你當作好朋友的。”
鹿小熙聽得糊裏糊塗,什麽是又不是的?
安楠又接着說:“我們賀伽一族是天生的怪物,不是靠修煉成精的。你們人類和半妖叫我們變形獸。”
鹿小熙的眼睛越睜越大,眼看着眼前的安楠,一點點變老、變矮,頭發一點點花白,最後竟變成了一個老婦人的模樣。
這個老太太,怎麽...這麽眼熟?
“鹿小姐還記得我嗎?在醫院裏,你還曾經求我不要把你懷孕的事情告訴你的男朋友?”
鹿小熙恍然大悟!她!就是那個自己在西蘭市剛剛驗出懷孕就跑到醫院做B超時遇到的那個好心的大夫!
變成老太太的安楠,用沙啞的嗓音說着:“看來鹿小姐是想起來了。”
她走近鹿小熙,斜着手裏泛着藍綠色火焰的蠟燭,在鹿小熙手背和腳背上分別滴了一滴辣油,燙得鹿小熙一下下的抖着。
“初見鹿小姐,我便感覺到你肚子裏的胎兒有異。但是當時我并沒有在意,也不想對你做什麽。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為了就我的愛人,我只能出此下策,吃了你的朋友,變成她的樣子接近你。”
鹿小熙眼淚瞬間便奪眶而出!
吃...吃了她?!
“你...你把安楠怎麽了?!你把她怎麽了?!”
老太太又活動了渾身的骨頭,變回了安楠的樣子,說:“我們賀伽一族,之所以被成為變形獸,就是因為我們可以通過使用其他生物的身體,來達到變形的目的。我們可以擁有他們的一切,包括記憶、情感、甚至是壽命。”
“你...你是說...安楠已經死了...被你...吃了......?”
“你放心,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會好好代替她活下去的”,老太太念了一串聽不懂的咒語,又再鹿小熙的膝蓋和肘部各滴了一滴蠟,然後解開了鹿小熙手腳上的束縛,“我們賀伽一族一般都會在成年結婚後,同伴侶一起,在人界找尋合适的目标,然後替代一堆普通夫婦。這樣,我們就可以以人類的身份過完他們的一生。等到垂死之年,再搜尋下一個可以替代的目标。如果不找替代的目标,我們的壽命也會跟着一起結束。哎,我的愛人,我們一起度過了幾百年的歲月。可是他腦中人類的情感卻成了他活下去的阻礙...他不肯再吃別的人類,他覺得自己這幾世的生命已經過夠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鹿小熙從她揭開自己手腳上德繩子起就一直想要推開她,然後奪門而出!
可是,方才這個假安楠似乎對她施了什麽咒法!
鹿小熙腦子無比清醒,可是手腳卻完全不能動彈!
怎麽辦?
難道她是打算讓她的變形獸丈夫吃了自己?或者是我肚子裏孩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找到了新工作~換了新環境~也重新開始了單身狗的日子~
謝謝大家的體諒,沒有退收,我會在工作之餘,盡量多碼字,不過先填飽肚子也是蠻重要的。
哈,麽麽噠~^。^
☆、賀伽青寅
楚言反複看着老太太進入小樓的監視畫面,發現她的臉似乎有點異樣。他趕緊放大畫面,以極慢的速度又看了一邊。
這是?!
楚言驚訝地發現老太太的臉部消失在畫面中的前一秒鐘,竟變了形!變成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臉!但是畫面模糊,看不出她到底變成了誰。
楚言趕緊撥通夏炎的電話:“是變形獸!難怪察覺不到妖氣!趕緊派人搜查小樓的地下室,變形獸在食人轉世的過程中都會躲避在地下洞xue中。她們既然沒有離開小樓,應該就是在某間地下室裏!”
夏炎先前已經帶人搜了一邊,聞言立刻又帶人趕回小樓再次搜查。
鹿小熙泣不成聲,不敢相信自己從小在孤兒院裏一同長大的,最親密的好友竟然就這麽不聲不響地死了,屍骨無存......
“你可以叫我賀伽青寅,這是我成年前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李大夫、周裕華等等,我有很多很多的名字。當然,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安楠。畢竟我現在已經是她了。”
賀伽青寅以安楠的形态操作着一個木偶,讓鹿小熙站了起來。此時的鹿小熙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只知道,那變形獸如何擺弄手中的木偶,自己的身體便會跟着做相同的動作。
身體...被操縱了!
“安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鹿小熙撕心裂肺地吼着!
“我不會殺你...”賀伽青寅繼續操縱着鹿小熙往前走,“我要的不是你,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不過你放心,我不想傷害他。只要你乖乖的,讓我在你的孩子和我丈夫之間施法,為他們締結共生的契約,我會讓你安全離開的。”
共生?契約?
鹿小熙顯然不清楚她在說什麽,于是她又解釋道:“我丈夫,經歷了十幾次變形轉世,現在已經對人生無比厭倦,他想就這麽慢慢老去、死去。可是,變形的儀式漫長而痛苦,我根本沒法兒強迫他食人。半妖的壽命很長,更何況你懷的還是楚家的長孫,自然會得到更好的保護。只要在他和我丈夫之間締結共生的契約,那麽,他不需要食人轉世的儀式,也可以以現在的身份繼續活下去。我們一族雖然可以通過這樣的儀式獲得永生的能力,但是卻沒有半妖那樣的法力。所以,對不起了,我只能對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下手了。”
看見她帶着安楠的臉,一副很抱歉的表情,鹿小熙更加心痛不已,眼淚止不住地流着。
夏炎帶人搜遍了小樓的幾十間地下室,根本沒有鹿小熙和變形獸的蹤跡。
楚言四下打量着小樓的底下一層,然後讓夏炎趕緊再仔細搜索一邊,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如果有必要,連地面也要掀起來查看一番!
鹿小熙在賀伽青寅的操縱下,來到她擺放的祭臺上躺下。她這才看清楚,身處的這個房間裏,頂部繪滿了怪物吃人的圖案,讓人看了如墜入地獄般恐懼!
“小熙”,賀伽青寅突然用安楠的聲音叫了她一聲,讓鹿小熙恍惚見差點以為是真的安楠還活着,“小熙你別怕,這個儀式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也不會疼,只是時間會有點長。你在這稍微等一下,我去把我丈夫推過來。”
鹿小熙聽得出,賀伽青寅在變成安楠時,的确繼承了她全部的記憶和感情。剛才那一番話,就像是安楠本人對她說的一樣,富含了朋友間的情誼和對鹿小熙的歉意。
鹿小熙仔細思索着,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只聽外面傳來一陣陣輪子滑動的聲音。
她側頭看向一邊。賀伽青寅推着病床走過來,上面躺着一個虛弱的老者。他臉上帶着呼吸器,看不出長什麽樣子,手背還輸着液,旁邊高高地挂着一大一小兩瓶輸液的玻璃瓶。
“小熙,這是我的丈夫,他叫賀伽樹。我們在一起已經幾百年了。我們一起經歷了許多人的人生,一起度過了許多次食人轉世的痛苦。我不能就這麽放着他不管,我一定要救他!小熙,請你原諒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賀伽青寅說完話,使勁晃了晃頭。
她小瞧了安楠對鹿小熙的感情,剛才差點被她的情感影響了!
她又換做了之前的語氣說道:“鹿小姐,看來你的朋友真的對你很好。哦,對了,她似乎對你充滿了感激,讓我想想這是為什麽...哦,對了,是了是了,是你放棄了被收養的機會,跟她交換了身份,讓她被收養了是不是?”
鹿小熙剛要說話,賀伽青寅在木偶的嘴上做了用手指一抹。頓時,鹿小熙便再發不出聲音來,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慢慢開始了締結儀式!
排水系統似乎是一路向下的,楚言命人四處搜尋着鹿小熙的蹤跡。
這排水系統似乎是廢棄的,中間只有各種辨不清是什麽的一些幹裂的物體,零零散散,味道雖然難聞卻并不強烈,時不時還有幾只老鼠從旁邊穿梭而去。
一衆人等在兩側的臺階上走着,一路也沒有多少岔口。一直到了一處盡頭,在臺階下排水管道的底部,有一處被人鑿開了一個大洞,垂下了一根繩索。
衆人從繩索上滑下來,便立刻看到一扇雕滿了浮雕的青銅大門,約莫有兩層樓那麽高。
門的正中間是一尊不知道是魔還是佛的浮雕像,猙獰而恐怖的腦袋上上長着數不清的腦袋,像一串倒置的葡萄,密密麻麻麻,讓人看了就不自覺地犯惡心。佛像的兩手,一手捏着一具人的屍體,一手拿着一張人臉的面具。
“夏炎,用電腦搜索一下賀伽的文字,看看這是什麽意思!”楚言上下打量一番,看見青銅門下方,有兩排字體,用的是賀伽一族特有的文字符號。
想來,這麽莊嚴而詭異的所在,不是墓地,便是祭祀的所在!
☆、封印師
果然不出所料,夏炎搜索了賀伽的古文字,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是“賀伽先祖聖地,擅入者死”。
夏炎的幾個屬下已經找到了打開青銅門的機關:“楚總,要啓動嗎?”
“等等”,楚言說罷從掌心幻化出光球射向青銅門。
果然,青銅門上出現了金色的陣法,如同強光照射在精雕細琢的黃金器皿上,熠熠生輝。
“金色的咒文和陣法!這…難道是…?”
聽到夏炎驚嘆的聲音,楚言點點頭:“對,這是已經被滅門的封印師一族-牧氏的妖法。變形獸歷代效忠于牧氏,在其它半妖對抗封印師的大戰時也随着牧氏的滅門而隐退。他們藏匿在人類中一千多年,早已不再插手半妖的事。”
“那這次她抓鹿小姐,難道只是想找下一個替身嗎?”
“自然不是,她既然已經食人轉世成一個年輕女子,又為什麽多此一舉來抓小煕?”
夏炎皺着眉看向那漸漸隐匿的金色陣法:“會不會是為了她的同伴?”
“也不大可能。變形獸基本都是以夫妻的形式在一起生活,每次都會找到一對人類夫婦為目标,轉時候繼續用他們的身份生活在一起。也正是如此才幾乎從不引起別人的懷疑”,見夏炎又要接着問,楚言又說道,“子女也不大可能。變形獸幾乎是出生後三四年便可以成年,但成年後便會離開父母。我記得曾經在估計中看到過。變形獸為了保證族人的身份不被懷疑,幾乎除了夫妻以外,再近的血緣關系也不會同時在一處生活。只有盛大的節日或是重要的時間、戰役他們才會在首領的召喚之下集結到一處。”
夏炎回了回手,想讓兩個收下去試探一下能否打開青銅門。
楚言制止了他們的行動,又一次攻擊青銅門使陣法顯現出來:“先別請舉妄動。這陣法有些奇怪,好像不是為了永久封印半妖的法力而設置的。”
衆人文言看向那金色的陣法,又聽到楚言說:“真是奇怪…牧家當真是厲害!”
“楚總…您…在說什麽?”
楚言微微一笑,說:“我剛才試探了一下,以我的功力還不足以破壞這個陣法。但是我們可以進去。”
“可以進去?”
“嗯”,夏炎還來不及組織,楚言已經走向青銅門,一只手穿過了陣法扶在青銅門的浮雕上:“這陣法不是為了永久封印妖力而設置的,牧氏将霍家的陣法也融入其中,只是暫時性封閉進入這裏的半妖的法力。也就是說,進入這裏,我們便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但是離開這處墓xue便會恢複。”
衆人聽聞,便趕緊在楚言的指揮下開啓了青銅門。
賀伽青寅安置好病床上的老人,又從不遠處的木箱裏掏出一個大瓦罐,似乎很沉的樣子。她抱着瓦罐,将蓋子揭開,然後便開始繞着鹿小煕和病床上的老者,成阿拉伯數字8開始繞圈走,邊走便掏出瓦罐裏的紅色粉末撒在自己走過的軌跡上。
鹿小煕聽見她嘴裏發出低低的聲音,時而像是在吟唱着經文,時而又像是呼喚着同伴的野獸在低吟。
鹿小煕一直側頭看着,嘴巴已經沒有任何直覺發不出聲音。
忽然,她看到那病床上的老者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去。她又仔細觀瞧了一會兒,果然是在微微的勾動!
鹿小煕看向老者的臉,發現,他竟留下了眼淚!
楚言帶人進入了甬道。
一過青銅門外的金色陣法,衆人頓時覺得身子似乎是重了百倍!
原來,這就是身為普通人類的感覺,竟連關節都僵硬了很多。
因為失去了妖瞳之力,便無法在黑暗中視物。大家都掏出手機照明,一路上點亮了甬道牆壁上的油燈。
照亮後的用刀不管是牆壁還是地面、天花板全部都畫滿了詭異而恐怖的怪獸!
衆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着,楚言看到牆上有一處,畫着很多人在同一些怪獸一起進行什麽儀式,背景就是青銅門。再往前走幾步,是甬道裏,怪獸們在前,五個人類隊伍身穿五中不同顏色的衣服緊随其後,手裏還舉着火把、擡着大木箱。
他靈機一動,說:“不用再小心翼翼擔心機關了。”
大家聽完都是一冷,問是怎麽回事?
楚言将壁畫只給他們:“這裏之所以只設置了暫時封印妖瞳之力的陣法,是因為這而且不僅是賀伽一族的墓xue,也是他們舉行盛大儀式或慶典的祭祀場所。看壁畫的年代和內容,應該是早于那次大戰。那時,半妖的五大部族都被邀請一同參加他們的祭祀慶典。變形獸不屬于妖類,所以不能使用妖法。所以,他們應該是拜托了牧家在青銅門攝設制陣法,以确保不會有半妖對這裏進行攻擊。”
“既然如此,那這裏應該沒什麽機關。”
“嗯。”
楚言帶着他們一路飛奔至盡頭,想要盡快找到鹿小煕。
甬道盡頭出現了五個拱門,每個拱門上都有一個碩大的半妖家族的徽記浮雕。
正中是一個金色的狼頭,應該是封印師牧氏一族的徽記。左側挨着的便是楚家的徽記,一只橙紅色的九尾狐。
楚言顧不得再看其它,帶着人便進了畫着楚氏徽記的拱門!
賀伽青寅繞着鹿小煕和老者畫着8字,一圈又一圈。鹿小煕也不知道她到底轉了多少遍。
突然,就在賀伽青寅走到他們正中的時候,病床上的老者伸出了手抓住了賀伽青寅的手臂!
☆、逃脫
賀伽樹的這一抓,并沒有使多大力氣,他幹癟手指顫抖着:“青寅…算了…”
賀伽青寅停止了咒語和動作,轉頭對老者說:“樹…咱們倆,是賀伽一族唯一的幸存者了…難道你真的願意舍我而去,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世間嗎?”
唯一的…幸存者……
鹿小煕聽到此處才明白賀伽青寅為什麽一定要救她的丈夫,也明白了賀伽樹為什麽不願意再食人轉世。
這事件沒有什麽比孤身一人更寂寞的事了……
“青寅…”賀伽樹虛弱地伸出另一只手,摘下氧氣罩說,“我原本打算,咱們可以像正常人類一樣白首偕老,再一起慢慢老去、死去…我們一輩子都在裝人,我想死的時候也可以像個人一樣……”
咳咳咳……
賀伽樹劇烈地咳嗽起來。賀伽青寅趕緊放下手中的瓦罐,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替他順氣:“老伴兒…那些追殺我們族人的半妖,他們早就已經罷手了,我們不用再提心吊膽過日子了。可是,我是害怕,像我們這樣的邪獸,死後還不知會不會有來世…我不想就這麽和你分開…好不好…”
楚言帶着衆人一路跑着穿過拱門後向下的階梯,大約過了兩分鐘,便出現了光亮。
走廊街頭連接着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大殿。可有五個半妖家族徽記的門,成五角星均勻散布在周圍。
衆人分散開來,終于在五個族徽下找到了相同的機關。
五個人同時開啓機關,頓時,整個圓形大殿的底面都向下沉去!
轟隆聲不絕于耳。沉下去的圓形大後衛出現了許多扇門。
“那裏有光亮!”楚言大叫一聲,以他作為人類的最快速度沖向了那扇半掩着的房門!
他一把推開門!
房間裏的一切都還和剛才一樣,只是兩個賀伽族的變形獸已經走了,留下了祭臺上孤零零躺着流眼淚的鹿小煕。
“小煕!”
楚言趕緊上前查看她的狀況,然後又拿起方才賀伽青寅控制鹿小煕的木偶,擺弄了一下它的胳膊。鹿小煕也跟着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果然是被巫術控制了”,鹿小煕看着一只火紅色的三尾狐貍跳上了石臺,嗅着自己說,“楚總,得先帶她離開才能以妖法破解這巫術。或者再等等看說不定幾分鐘後巫術便會失去效果。”
被賀伽青寅在她和賀伽樹之間,施術締結了共生契約後,鹿小煕确實沒有覺得自己或是胎兒有什麽異樣。只是此時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楚言抱着她往外走。
衆人原路返回了,一出來青銅門便看見匆匆趕到的雲楚楚。
“小煕姐!”雲楚楚見鹿小煕身子僵硬一動不動,吓得不知所措,“哥!小煕姐怎麽了?”
“她應該沒事,放心。”
楚言蹲下,拖着她鹿小煕的上半身拖住,然後掏出了控制鹿小煕身體的木偶。
鹿小煕看見那只三尾狐貍也跟了過來。然後在她面前化作一團紅霧,變成了一個耀眼的紅衣女子。
楚言在木偶身上施了妖法,木偶瞬間便散了架,鹿小煕關節處的蠟痕也消失不見了。
破解了控制鹿小煕身體的巫術衆人才算松了口氣。
鹿小煕想逃,可是身體僵硬太久,一個踉跄,連站都還沒站起來便跌回到楚言懷裏。
她聽到楚言對那狐貍變成的紅衣女子吩咐到:“夏炎,趕緊帶人四處搜尋那對變形獸的蹤跡!應該還沒跑遠!敢動楚家的人,我要将他們碎屍萬段!”
“不要…”鹿小煕努力擡起胳膊,想要抓楚言的衣服,但是手指僵硬,只是劃過了楚言的衣領,什麽也沒抓住,“安楠已經被她吃了…求求你…不要讓安楠消失…不要讓她就這麽屍骨無存地消失在世上……”
一說起安楠,楚言也驚訝不易!
“你是說,她食人轉世成了安楠?”
楚言知道鹿小煕的身世,見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忍:“好,我不去抓他們就是。”
他說完便抱着鹿小煕原路返回到小樓,外面已是大亮,看樣子有八九點鐘的樣子。
鹿小煕四肢的僵硬感好了許多,一路上都在找尋着機會逃脫。可惜,恢複了妖瞳之力的楚言怎麽可能這麽好對付。結果,鹿小煕還是乖乖被抱着回了自己的卧室。
楚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後雙眼光芒綻放:“小煕,跟我說說,昨晚都發生了什麽?”
對了!這之前楚言曾想對我使用妖法!
還有…還有楚楚…她是楚言的妹妹……
怎麽會…她一直在騙我……從一開始她就是故意來到我身邊的!
這麽說這裏發生的一切,楚言早就知道…
那他為什麽沒有直接把我抓回去?
楚言看見鹿小煕走神兒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妖瞳之力又失效了。
鹿小煕,你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完全不受妖力所控制?
“小煕,你別怕。我讓人去給你準備吃的了,等下你吃些東西,好好睡一覺。不過有什麽問題,都等身體休息好了再說。”
鹿小煕覺得楚言的聲音異常溫柔,和她記憶裏西德拉大酒店中的楚言完全不一樣:“謝…謝謝……”
楚言說得對,身體要緊。這一整夜的蒸騰,她精疲力竭,肚子裏的寶寶也跟着受罪。
安頓好了鹿小煕,楚言關了房門來到客廳裏:“夏炎,去查一下找到鹿小煕時,地上那個數字8的形狀,看看和什麽巫術有關。還有,鹿小煕不被我的妖力控制……”
夏炎轉身剛要出去,受影響。難道是…”
“楚…”
楚言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白家的那個半妖皇,已然多年閉關不曾過問世事…難道會是他……”
對!一定是他!除了他還有誰有能力破解楚言玄妖瞳的禁制?
☆、下定決心
鹿小煕吃了些東西,一夜的疲憊都席卷而來。她幾乎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外面天色昏暗,似乎已經到了傍晚。
她好容易才撐着坐了起來。卻發現,床邊還坐着一個人,直直的看着自己!
“楚…楚總……”
楚言剛起身想要朝她走過來,鹿小煕一個機靈從床的另一側崩了下去!
她後背緊貼着窗戶:“楚總,我知道給你下藥是我不對,懷了你的孩子也是我沒料到的。可是,請你不要帶走這個孩子!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別搶走他。!半妖的壽命那麽長,求求你,等我死後再帶他回楚家好不好?”
“小煕,跟我一起回楚家吧”,楚言早就知道鹿小煕會是這個反映。這樣的話鹿小煕每次被他下禁制失憶後,都會再重複一次。只是,這次,鹿小煕已經對他的妖瞳之力免疫了。
鹿小煕聽了便是一愣。
回楚家?
他是要把我關起來嗎?
難道是想軟禁我?
她使勁地對着楚言搖了搖頭:“你…你是想……”
楚言似乎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在想什麽,不等鹿小煕把話說完,便直接了當地說:“不是要軟禁你。只要你跟我回去,生下孩子後,你是去是留都随你。你想陪着孩子,在楚家住多久都沒關系,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去。這裏四周都是山林,不知道隐匿着多少妖物。孩子越大,你的危險也就越大。”
楚言如此一說,倒是讓鹿小煕有些始料未及。
她有些感激地看了看楚言,低下頭摸着小腹:“謝…謝謝…”
楚言走過來拉她在床邊坐下,自己又拉了把椅子坐在鹿小煕對面:“對了,還請你不要責怪楚楚。她…确實是我妹妹,但不是親生的。她的确姓雲,是半妖中的一個小家族,因為與楚氏世代交好,所以她的家族蒙難後,我父母便把她收做義女,作為我的妹妹在楚家長大。”
鹿小煕一直低着頭看着地板,想起這些日子楚楚對自己的好,也知道她是真心待自己的。只是,從一開始她就被楚言和雲楚楚蒙在鼓裏,着實覺得有點賭氣。
“小煕,是我逼着楚楚欺騙你、留在你身邊的,所以請你不要怪她。我了解我妹妹,她是真心把你當做了好姐妹。”
鹿小煕點點頭,沒有看楚言。
這一天一夜她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感覺腦子已經要短路了。
不過楚言的話她也實實在在聽進去了。
又過了許久,一直等在門外的雲楚楚和夏炎才看見卧室的門打開了。
楚言一個人走了出來,對夏炎說:“你派人去找那對賀伽族的變形獸。告訴他們,楚家可以不和他們算這筆賬,只要她老老實實回去,扮演好安楠的角色。”
夏炎有些意外:“楚總…就…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你去辦吧”,楚言當然是恨不能将他們倆千刀萬剮!可這是鹿小煕的意思。她不想安楠的養父母難過,既然賀伽青寅已經轉世成了安楠,那就讓她用安楠的生命好好活下去吧。
夏炎走後,雲楚楚看着鹿小煕卧室半掩着的門:“哥…小煕姐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氣?”
“沒有,小煕她不是那樣的人,放心吧。”
雲楚楚長出了一口氣,點點頭靠回到牆上:“那就好。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小煕姐回西蘭市?”
楚言扭頭朝門縫裏看了看:“她似乎有些舍不得這個咖啡館,還有她在這裏的‘朋友們’。我剛才已經跟她商量過了,讓她在這再住兩三個月,等她準備好了,我們就回楚家。”
“嗯,這樣也好。那哥,你在這陪小煕姐,我回咖啡館,免得白墨又到處找我們。”
因為答應了楚言要跟他回去西蘭市,又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所以,鹿小煕第二天大清早便起身準備動身去咖啡館。
這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穩,總是斷斷續續夢到很多人,很多事。
鹿小煕推開卧房的門,便看見楚言睡在客廳沙發上。
唉,自從那個錯誤的決定,跟楚言扯上關系之後,她的日子就翻天覆地,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可是,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可以平安出世,鹿小煕還是下定了決心。
不知為何,她對楚言有種說不出的信任感。仿佛他說的話,她都可以相信。
鹿小煕伸手給楚言掖了掖被子。
“…臭丫頭…以後不許再到處亂跑了…”楚言似是在呓語,有好像是對她說。
臭丫頭?喊我嗎?
鹿小煕以為他在說夢話,便起身要走。
“跟你說話怎麽不回答我?”楚言做起身,伸手将鹿小煕拉在懷裏從側面抱着她,“以後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啊?
鹿小煕覺得坐在他懷裏本就很不自在,聽他這麽說,臉更是紅得像火燒一樣:“那個…楚…楚總你餓了吧,我…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鹿小煕每次被清除記憶後,再看見楚言的反映都是差不多的。可是楚言還是覺得很有趣,偏偏每次都要故意戲弄她一番。
咚咚咚!
有妖氣!楚言立刻瞪着客廳的玻璃窗,看見外面有一簇黃白小花。
想來,是那小水仙精吧。
鹿小煕打開窗子。那小家夥還是很怕,不敢進屋裏。
楚言無奈,只好起身去了廚房。
小水仙精見厲害的家夥走開了,這才放心大膽地蹦了進來。因為快到臘八了,它母親讓它給鹿小煕帶了糕點和桂花釀。他因為害怕楚言,把東西都放下,寒暄了幾句便匆匆忙忙走了。
鹿小煕一嘆氣。
唉,楚言在這,哪還有小妖精敢來找她玩呢……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準備收拾好就趕快去店裏。一來過幾個月就要離開了,當真舍不得。二來,楚言在旁邊,她總是一種做了虧心事的表情,當真不自在。
剛一出衛生間的門,便看見楚言從廚房裏拿了兩盤煎蛋和兩杯牛奶出來:“你家裏就這麽多東西,湊合吃點吧。”
“…其實…一會兒店裏的廚師會幫我準……”
楚言一臉嚴肅的打斷了她:“必須吃,都得吃光。”
“……”
你大爺……
☆、孩子他爹
鹿小煕滿懷心事的到了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計算着把店盤出去。
白墨見她來了,便回了後廚将給她準備的早餐端了上來:“小煕,聽楚楚說你不舒服,所以昨天一直在家休息。怎麽樣,好些了嗎?”
不等鹿小煕回答,白墨便伸出手要去摸鹿小煕的頭頂。
“她吃過早餐了”,一只大手在半空中制止了白墨的動作,“以後,就不用麻煩你為她準備早飯了。”
……
鹿小煕擡頭看着悄無聲息便到了近前的楚言,眼神迷茫,不知道這家夥又想幹什麽?,
“這位先生”,白墨掙脫了楚言的手,将早餐放下,“這位先生,請問你是…?”
鹿小煕趕緊解釋到:“他是我的朋友!白墨,你去忙吧,謝謝你的早餐。”
“我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楚言語氣平淡,眼神卻堅定地看着白墨那驚異的表情。
雲楚楚一口咖啡差點噴到對面坐着的兩個熟客臉上。
那兩個女孩經常來店裏,卻從沒見過楚言,趕緊拉過雲楚楚問到:“那是你們老板嗎?長得好帥!怎麽之前從來沒見過?”
“嗯嗯嗯!楚楚,你們老板娘這是什麽命啊?我以為她是單親媽媽,怎麽會有這麽帥的老公啊?”
“總覺得有點眼熟……”
雲楚楚已經沒心情聽她們倆在說什麽了,滿腦子都是剛才楚言的話。
大哥,這酸味兒,恐怕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吧?
不管楚言怎麽壓制自己的語氣,在雲楚楚聽來都像是打翻了醋壇子一樣!
白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議地看着同樣愣在那的鹿小煕:“小…小煕…他說的是…真的嗎?”
鹿小煕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
楚言重新伸出手,做了一個要與白墨握手的姿勢:“你好,我叫楚言。想必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白墨的記憶一下子都用湧了出來。
那個露營的夜晚,他鼓起勇氣吻了鹿小煕,卻被她的一聲“楚言”全部打斷了。
原來,他就是……
而且,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白墨心裏疑惑又泛着醋意,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手。
“白墨,你先去忙吧。我有事要跟這位…先生說。”
看白墨失落地走開,楚言在鹿小煕對面坐下。
“楚少爺,楚公子…你…不會打算就這麽跟着我吧?”
“說的沒錯。”
“……”鹿小煕有點要崩潰的感覺,“不…不用這樣吧?”
“我已經讓夏炎把這家咖啡館的房子和地都買下來了。所以,現在從理論上來講,我是你的房東。房東每天來自己的房子裏坐坐有什麽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
大爺的,有錢人真是不一樣……這種旅游景區裏的房子,說買就買下來!那得多少錢啊……
“還有你住的房子,我也買下來了。”
鹿小煕忍住要發火的感覺,沉了沉氣硬擠了一個笑臉問到:“你…不會是想說,晚上也要住在我那吧?”
“不是已經住過許多次了嗎?”
“……”
啥叫“住過許多次”?
你大爺的楚言,你不會是經常半夜讓楚楚給你開門,然後睡在我家吧?!
就在鹿小煕糾結的時候,小狐貍大搖大擺的從正門溜達進來。
它看了看楚言,也知道他比起楚楚要厲害許多。但是氣度不能丢,它蹦上鹿小煕旁邊的座椅:“喂,你是誰?”
“……”鹿小煕無語了。
見楚言沒說話,胡小七拿鼻子嗅了嗅:“哦…是你啊。我在小煕姐身上聞到過你的味道,原來你就是小煕姐…”
胡小七還沒說完,便被雲楚楚一把拎起來丢進了後院。
好一頓威脅。
胡小七帶着一頭的包回到了鹿小熙身邊的座位上,瞪着楚言問道:“喂,半妖。你和楚楚姐姐一樣是木行妖瞳嗎?”
楚言見這小狐貍一直對鹿小熙很好,也常常逗她開心,不免對它态度好了些,便說:“不是,我是火行妖瞳。”
誰知,這話一出,胡小七立刻就炸了毛,蹦到桌子上一副要攻擊楚言的樣子。
雲楚楚趕緊設了個結界,讓店裏的客人注意不到鹿小熙那一桌發生的事情。
只見,胡小七龇着牙大叫道:“哼!我們狐族最狠的就是火行妖瞳的半妖!我們老祖宗乃是九尾火狐,那是極為尊貴的打妖怪,離蹬仙也不過一步之遙!缺被你們抓去剜眼滅魂!你們這些賊!強盜!臭半妖!”
鹿小熙也被小狐貍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趕緊伸手阻止它。
誰知,胡小七回頭又是一龇牙,露出及其兇惡的表情。吓得鹿小熙趕緊縮了手不敢再去碰它!
楚言其實并不想反駁胡小七的話,因為它說的沒錯。可是見它對鹿小熙也如此兇惡,怕它獸性大發,傷了鹿小熙。
看來,還是得小懲大誡,教訓它一下才是。
楚言雙眼玄光微放,稍微想了想該怎麽整整它,便對着胡小七說道:“給你小熙姐姐跳支舞。”
鹿小熙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狐貍一臉迷醉的樣子,四個小爪子到處亂晃,尾巴也擺個不停,揚着下巴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我的媽,該不會楚言也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情吧?
那也太丢人了!
“那個...楚總...它年紀小,您就別跟它一般見識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