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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也不知道是個什麽鬼情況,一直在審核中……惱火…… (2)

明白,這是在确定她沒有被楚家的人跟蹤。

呵呵,半妖也是人,也很有反偵察能力啊。

鹿小熙在心裏幹笑了兩聲,深呼吸了一下,便大步邁進了民俗博物館的大門。

雲楚楚已然發現鹿小熙不見了,再看看後院的橫椅,胡小七也不在。

“這個胡小七,又帶着小熙姐去哪了?”

雲楚楚拿出手機打給鹿小熙,可是鹿小熙根本沒帶手機。鈴聲一震,把橫椅上的小水仙精給震醒了。

雲楚楚上前把它捧起來,問道:“小洋蔥頭,知不知道你小熙姐和胡小七去哪了?他們倆是一塊出去的嗎?”

小水仙精迷迷糊糊、睡眼惺忪,一遍打着哈氣一邊問:“什麽...誰...去哪了?......”

雲楚楚見問不出個所以然,又把它放回去讓它接着睡了。

“真是的,大白天的,跑哪去了,也不帶着手機!”

鹿小熙進入民俗博物館,剛走了幾步就發覺不對勁。

現在雖然已經黃昏,可是這民俗博物館位處雲江古鎮。街面上過往游客多得很,可是這民俗博物館裏卻空無一人。甚至連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鹿小熙提心吊膽地往裏走。又大叫了幾聲,已然沒有人回應。

只聽到一陣風聲,脖頸一涼,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鹿小熙再次睜開眼,只覺得周圍一片漆黑,身子地下躺的地方很硬,冰冰涼涼,像是金屬質地的。她剛想起身,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捆在了身後,嘴也被布條堵住了。

周圍都是熙熙攘攘的吵雜聲,還有許多人說着她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鹿小熙掙紮這坐起來,吃力地往旁邊挪動。沒動幾下,便碰到什麽東西。她用手指抓了抓,似乎是鐵欄杆之類的東西。

不行,這樣下去不但楚家父母會死,自己和孩子恐怕也在劫難逃!

鹿小熙背對着欄杆,一個一個摸下去,摸到了一處拴着鐵鏈。應該是門。她用力拽了拽,竟然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走進了她的所在。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說道:“也不知道這金絲雲錦的鳥籠子裏裝的是什麽,可是很多年都沒見過晚玥樓用這個裝寶貝了。”

另一個也接着說道:“是啊,是啊,看來今年是來對了。晚玥樓能把這金絲雲錦籠搬出來,看來當真是了不得的東西啊!”

籠子?

什麽?

鹿小熙心跳一下就快了起來!自己這是被關在籠子裏了!?

大爺的,敢把老娘當動物關在籠子裏。等姐出去,定要你們好看!

可是轉念一想,若是外面全是妖怪或者半妖,自己哪個也打不過。哎,別說收拾人家了,能不能保住小命恐怕都難說。

她暗嘆一聲,鹿小熙啊鹿小熙,明知道是陷井你還來,活該給人關起來......

雲楚楚和駐守在咖啡館裏外的幾個楚家人都開始慌了,到處都找不到鹿小熙的蹤跡。

“小熙姐是人類,她不可能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一定是有人可以做了什麽手腳,才讓我們都沒有察覺到她離開了咖啡館。”

幾個楚家的手下也表示,絲毫沒有察覺到鹿小熙和她腹中胎兒的妖氣。

雲楚楚心道不妙,父母還沒找到,這個時候要是再告訴楚言鹿小熙也失蹤了。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怎麽辦?

“大小姐,要不要通知楚總?”

“不,我們先自己找,這個時候不能再給他添亂了。”

鹿小熙掙紮了好久,也沒能把手從繩子中掙脫出來。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在籠子邊上讨論着什麽,可是那語言都很怪異,完全不像是人類的發音。

就在鹿小熙努力掙紮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鑼聲。

☆、金絲玉錦籠

一個尖利的女人聲音響起:“諸位請安靜,我們晚玥樓一年一度的拍賣大會就要開始了。因為每年都會有新的朋友來捧場,所以,我還是要說一下拍賣的規則。”

果然,這一聲鑼響過後,剛才熙熙攘攘的吵雜聲都沒了。

那女人又繼續說道:“晚玥樓的拍賣會有三點規則,請大家務必遵守。一,晚玥樓拍賣的東西,不問出處,不問來由,只做交易。晚玥樓的所拍物品皆是由客人所提供,晚玥樓只收拍賣所得的兩成作為傭金。如若哪位客人對所拍之物的歸屬權有任何異議,我們會在詢問過買家意見之後,安排您于拍賣過後與買家見面。但是,賣家的信息,恕晚玥樓不能透露。二,晚玥樓的拍賣可以用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來換,切記,任何東西都可以。包括妖力、金銀財帛、其他寶物甚至是陽壽也可以。買家信息對外保密,只有得到寶物的買主可以在腦中聽到落玥小姐的确認聲。三,晚玥樓二當家的,落玥小姐,将負責評估所有物品的價值,最後定奪哪一位客人可以得到寶物。”

拍賣會...大爺的,到底是誰把自己抓來,還要拍賣!?

鹿小熙的心髒跳得厲害,怎麽辦,再這麽下去自己被賣了楚言他們恐怕都不知道。

“有請二當家的為大家介紹今晚拍賣的寶物。”

外面傳來了一陣老少爺們兒的叫好聲。伴随着熱烈的掌聲,鹿小熙聽到一串女人高跟鞋“嗒嗒”的聲音,像是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那腳步聲走到了關着鹿小熙的籠子邊,然後傳來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歡迎諸位來參加晚玥樓一年一度的拍賣會。我是這裏的二當家,落玥。今天拍賣會最重要的兩件寶物都已經在臺上了。其餘稍顯遜色寶物将在其他幾個小廳中進行展示,然後逐一由工作人員進行拍賣。下面,我來介紹一下今天的第一件重量級寶物。”

鹿小熙的心髒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別過來!別過來!......

那高跟鞋的聲音果真朝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這是南海蛟龍一千七百多年的妖丹。水行妖中,以蛟龍的妖丹最為精純,且修行時日頗為長久,乃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各位,請出價吧。将你們用來拍得寶物的出價物品,以及你們手中的玉牌,放入托盤內交給我們的工作人員。”

鹿小熙聽到外面有開始了吵雜的讨論聲。

“這可真是見難得的寶物啊!你看看這光暈,精純無比,一絲雜質都沒有。”

“是啊...多少年都沒見過這麽好成色的妖丹了!”

“诶?你怎麽不出價啊?”

“你沒見旁邊那金絲玉錦的籠子嗎?知道那是什麽嗎?”

“不知道,是什麽?”

“這金絲玉錦的籠子,晚玥樓已經有幾百年沒有拿出來過了。但凡見到這籠子,裏面必然是不世出的、獨一無二的寶物。”

“哦?還有什麽能比這南海蛟龍近兩千年的妖丹更稀有“

“不知道...據說,上一次晚玥樓拿出這金絲玉錦籠,裏面裝的是一件上古時代的神器。不過年代太過久遠,也不知道是不是以訛傳訛。我就是想看看是什麽,萬一能拍到這不世出的寶物,那可就賺大發了...”

“不會是什麽長生不老的仙丹吧?”

金絲玉錦的籠子?

不世出的寶物?

難道他們是在說自己的孩子?

鹿小熙的頭皮都要炸了!

這些可怎麽辦?

鹿小熙你是豬腦子嗎?單憑自己就想換回楚家父母?這下好了,把自己和孩子都搭進去了!

鹿小熙在心裏罵了自己好多遍,然後又想着,自己死就算了,絕不能讓孩子出什麽事!

白無衡的手下果然都是專家極的情報人員,只半日的功夫,就将霍子凡的行蹤查得一清二楚。

白無衡趕緊通知楚言:“霍子凡最後出現在雲江。”

楚言腦中一道閃電劈過:“糟了!中了霍子凡的調虎離山之機!他的目标是小熙!”

楚家和白家的人全部整裝出發,趕回雲江。

就在楚言準備打電話給雲楚楚時,楚楚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雲楚楚已經急得哭出來了:”哥!小熙姐不見了!我帶人把整個雲江都翻遍了也沒找到她!“

楚言腦袋一麻,果然不出所料!

霍子凡!

你當真是要逼我對你動殺心!

”無衡哥,還得麻煩你再找一個人!找到她,應該就能找到我父母了!“

鹿小熙心亂如麻,根本沒有心思去聽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麽。她奮力掙紮着,由于用力過猛,她只覺得右手大拇指根部鑽心地一疼。

完了,大拇指脫臼了!

鹿小熙忍着這劇痛,将手從繩索中掙脫出來,然後又解開了封堵住嘴巴的布條。

她疼得滿頭是汗,整個右手和小臂都顫抖着。

鹿小熙掙紮着站起來,剛想去摸索一下有沒有出口可以逃命。就在此時,卻聽到晚玥樓二當家的走過來,說:“這是今晚的第二件藏品。”

唰!

籠子外面的布簾被揭開了!

外面燈火通明,鹿小熙在黑暗中待了許久,這一揭開布簾,晃得她竟睜不開眼。

“看來,我們晚玥樓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寶物,是迫不及待想要出來了”,見鹿小熙已經掙脫了繩索,落玥莞爾一笑,絲毫沒有覺得在這裏拍賣大活人有什麽可避諱的。

看見她的表情,鹿小熙的心便涼了一截。

她驚慌地向四周看去,所有在場的人都帶着詭異的面具。有些,似乎連人的外形都沒有......

鹿小熙明白,這個時候,自己叫救命已經沒用了。

她站直了身體,雙手抓着籠子。這才發現,自己竟被關在一個純金打造的、無比精美華貴的巨大鳥籠之中。

“是個極品妖胎!不對!她是人類?!”臺下不知道是誰突然叫了一聲。

臺下一片驚叫和喧嘩聲!

“對”,落玥清了清嗓子,“現在大家明白為什麽這件寶物可以讓晚玥樓請出金絲玉錦籠來展示了吧?”

☆、被拍賣了

臺下的喧嘩聲不斷,落玥只好使眼色讓手下人又敲了一次鑼。

“這件寶物有多稀有,想必各位已經清楚了。下面就行各位買家出價吧。”

鹿小熙趕着臺下數百雙眼睛盯着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有一陣“唔唔”的聲音。一磚頭,發現小狐貍也被捆了四肢和嘴巴,躺在籠子的另一邊。

方才太黑,小狐貍又沒醒,所以鹿小熙不知道它也在籠子裏。

鹿小熙忍着大拇指脫臼的疼痛,給小狐貍松綁。

“小七,你怎麽也在這?”

小狐貍站起來抖了抖毛:“小熙姐,我睡醒了發現你不見了,就一路嗅着你的味道去了那個博物館。可是你不在,我就打算再去別的地方找。可是我剛要走,就看見有個渾身刺青的半妖走進來,然後你也跟了進來。我正打算喊你,那個人在你背後拿出一把香粉,一吹,你就倒下了。我本來打算救你,可以我打不過他,也被抓來了。”

“方才聽他們說,這個地方叫晚玥樓。咱們倆現在都成了被拍賣的寶物了”,鹿小熙抱起小狐貍,“對不起,小七,是我連累你了。”

“晚玥樓?”

“嗯。”

小狐貍一聽便一個機靈:“完了,這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據說在這,只要你出得起價,什麽事情都可以幫你辦成。”

小狐貍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又說道:“這裏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不論人、半妖還是妖,都可以在晚玥樓做交易。臺下這些戴着面具的買家,有一多半都是妖,其他的都是半妖和人類。”

“還有人類?”

“嗯,很多有勢力的人類,也想擁有半妖的法術和壽命。”

小狐貍又嗅了嗅,用鼻尖指了指大廳角落裏一個穿着純白色鬥篷,帶着黃金面具的人說:“居然還有巫族的人在。”

“小七,我們會被賣到什麽地方?他們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麽?”

“不知道...不對,這人身上不僅有巫族的氣息,還有半妖的氣息......”

鹿小熙也不懂這些,只好抱着小狐貍靠在籠子的最裏面,等待命運的安排。

“小熙丫頭”,小狐貍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非常嚴肅地說道,“等下拍賣結束,我們肯定會被轉移。只要出了這籠子,你就跑,我來拖住他們,聽到沒有?”

鹿小熙微微一笑,把臉頰貼在小狐貍的背上:“小七,謝謝你。可我不能丢下你。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大不了,咱們倆一起被賣掉。”

胡小七心裏感動,也用臉磨蹭着鹿小熙的肩膀。

鹿小熙明白,單單是那個把自己迷暈的半妖,小狐貍已經抵擋不了了。更何況,這大廳裏這麽多買家。随随便便出來一兩個,恐怕小狐貍就要屍骨無存了。

鹿小熙,絕不可以丢下小七,她對自己說着。

楚言、白無衡到了雲江,與雲楚楚會合後便開始搜尋鹿小熙的下落。

夏炎本打算幻化成狐貍,靠嗅覺來追蹤鹿小熙的味道。

只見,白無衡一擺手:“白家的人已經查到鹿小姐最後出現的地方了,在雲江的民俗博物館。還有...霍子凡也在那裏出現過。之前我并不知道這個鹿小姐是你們的人,所以并沒有在意。抱歉。”

楚言趕緊回道:“無衡哥不要這麽說,我們謝你都來不及。”

一衆人等又匆匆趕到了民俗博物館。

夜已深,街面上除了酒吧、咖啡館根本就沒有幾家店鋪還在營業。這民俗博物館大門緊鎖,裏面沒有一絲活物的氣息。

“無衡哥,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沒有,只查到這裏便沒了蹤跡。看來,還得勞煩夏炎小姐了。”

夏炎立刻化身三尾火狐,在博物館的周遭搜尋鹿小熙的氣息,然後又化為人形:“楚總,這裏只有霍子凡的味道,沒有鹿小姐的。”

“鹿小熙性子烈,絕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他定是用了什麽方法才能悄聲無息的帶走她。之前我父母不也是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嗎?夏炎,跟着霍子凡,他肯定把小熙帶走了。”

“是。”

衆人追着夏炎幻化成的三尾火狐,一路來到雲江古鎮外的一處荒地。這片荒地像是舊民宅動遷後留下的,殘磚剩瓦,荒草叢生。

夏炎又仔細嗅了嗅,來到一處殘破的樓梯處,轉身幻化人形,對楚言說道:“楚總,味道到這裏就消失了。”

“消失了?是結界嗎?”

“是,可是我找不到這結界的入口,似乎不是一般的結界。”

楚言四下打量了一番,走上那段殘破的樓梯,一共七截。

七截?

難道是?

“夏炎,今天是陰歷什麽日子?”

“...小年...楚總,你的意思是?”

楚言和白無衡幾乎同時驚叫道:“是晚玥樓!”

落玥站在臺上一一查看了買家所出的用來競拍鹿小熙的物品,可惜,都沒有讓她滿意的。

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臺子中間說道:“各位所呈上來的寶物,沒有一件可以達到我們賣家的要求。我知道,各位一定還是留有後手的。”

落玥朝關着鹿小熙的籠子走了幾步,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陰邪地一笑,又轉頭對臺下說道:“這女子所懷妖胎不過3個月大小,已然是妖氣四溢,向來出生後至少也是玄妖瞳的階品。各位,可知道這樣的極品妖胎除了可以吃下去補充妖力和提升階品,還能做什麽嗎?”

臺下一陣嘩然。

還能做什麽?

鹿小熙心跳得更厲害了。

小狐貍察覺到她的不安,便安慰她說:”小熙姐,你放心,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會保護你的!“

鹿小熙一陣忍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聽了小狐貍話,便再也忍不住了。

”各位買家,讓我來告訴你們這樣的極品妖胎還能做什麽“,落玥掃了掃下面一頭霧水的衆買主,接着說道,“各位要是把她拍回去,只是去除她腹中的胎兒食用。那真真是暴殄天物。這出生便會帶着玄妖瞳的極品妖胎,若是能找到古籍中的密法,再配合上古的神器雨花鼎,那便可以煉制長生不老藥。甚至,飛升成仙也是有可能的。”

此話一出,臺下的躁動比先前更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不容易這幾天不算太忙,趕緊給各位補上幾張,真真是面包和小說不能兼顧。對不住各位了。

☆、鳳凰眼

“騙人的吧?這世上哪有什麽長生不老藥?”

“就是!晚玥樓不會是想借機敲詐我們吧?”

“就是就是!”

聽了臺下的質疑聲,落玥也不辯解,而是莞爾一笑說道:“信不信,是各位的事。不過,我晚玥樓可以承若,若是有人拍走這件寶物,我晚玥樓可以負責幫您找到古籍和雨花鼎。到時,若真有人煉成了長生不老藥,各位可不要眼紅。”

臺下唏噓不已,誰能受得了這長生不老的誘惑。

有個打手裝扮的人走到臺前,示意落玥有事相告。

落玥蹲下身側耳去聽,臉上便是一驚。然後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起身對衆人說:“好了,第二次叫價開始。起拍價,就以剛才的蛟龍妖丹三倍的價格為标準。諸位,請吧。”

落玥說完,也不去管臺下的反映,轉身上了二樓。

她一把推開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對着坐在沙發上的霍子凡便大叫道:“霍子凡,你告訴我,她肚子裏懷的是不是楚家的孩子!?”

霍子凡不慌不忙地起身,拍拍落玥的肩膀:“落玥,你們晚玥樓什麽時候開始怕事了?不是說好不問出處,不問來由嗎?”

“霍子凡,楚家是什麽實力我清楚,就算楚家傾巢出動,我晚玥樓也不見得會輸。可是,現在連白家的人也一起來了!你是要我晚玥樓給你陪葬嗎?”

“二當家的,這晚玥樓近千年的規矩,你不會打算就這麽破了吧?”霍子凡挑起落玥的下巴,“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個時候起內讧,可是不太好哦。我勸你,趕緊回去下面把拍賣了結掉,自然就可以甩掉這個包袱了。”

落玥憋着口惡氣,瞪着霍子凡。

霍子凡挑了挑嘴角,一把攔過落玥的纖腰,低頭逼近了她的嘴唇。

落玥臉一紅,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霍子凡眼睛微微眯起,以幾乎已經碰到落玥嘴唇的距離說道:“小美人兒,別生氣了。咱們趕緊把這事兒解決了,我答應你的事兒,一定會兌現承若的。”

落玥這才知道霍子凡剛才那個動作只是在調戲自己,怎奈沉浸在愛情泡沫中的女人是沒什麽理智可言的。

“你壞死了。”

霍子凡嘴角一勾,深深地吻了下去,眼神卻冰冷地盯着門口的方向。

楚言幾人拼勁權利想要強行打開結界,可惜,那結界絲毫沒有破損,竟如銅牆鐵壁一般。

“楚總,這晚玥樓到底在什麽地方,我先派人将它圍起來。”

沒等楚言回答,白無衡對夏炎擺擺手說道:“沒用的,這世上根本沒人知道晚玥樓在什麽地方。向來都是買家們收到晚玥樓的請柬,憑着這請柬才能從結界進入。而這進入晚玥樓的結界入口幾乎沒個城市都有。所以說,晚玥樓根本不在這人世間,幾乎應該算是一個異界空間的存在。”

“既然如白當家的所說,為什麽楚家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的請柬?”

楚言回身走下樓梯,邊走邊說:“我聽父母說過,這晚玥樓的交易,向來只看出價,不問緣由。他們做過的惡事恐怕數也數不盡。所以半妖族中的幾個大家族,都不恥與他們來往。自然,晚玥樓也就不再給這幾個大家族遞送請柬。還有這晚玥樓的結界,據說是因為晚玥樓的鎮樓之寶-鳳凰眼,才會如此強大。”

“那現在怎麽辦,鹿小姐還在裏面,我們又進不去。說不定老爺和夫人也在裏面!”

楚言和白無衡都各自思索着,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衆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七八歲小孩子模樣的精怪,膽膽怯怯地走了過來。它耳朵長得像魚鳍一般,脖子兩側有幾道裂痕,應該是魚鰓,看樣子是個水裏的精怪。

“大膽!楚、白家兩位家主在此,你這小妖竟也敢上前造次!”

那小妖一聽,吓得渾身發抖,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楚言以為是鹿小熙的朋友,忙攔住剛才發聲的手下,走過去蹲下來對那小精怪說:“你別怕,可是有什麽事來找我們?”

那小精怪點點頭,伸手遞給楚言一塊玉牌:“剛...剛才有個...半妖模樣的人...讓我等在這裏,把...把這個交給你們......”

楚言結果玉牌,上面刻着“晚玥樓”三個字。

楚言大喜:“這是?”

“他說,晚玥樓只認牌子不認人。這個,可以帶你們進入晚玥樓的結界......”

那小精怪說完便逃命似的跑了開去。

“楚總,是什麽人讓它給我們這玉牌的?難道是霍子凡?”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麽人。”

“恐怕會有陷井。”

楚言用力攥着玉牌,沉聲說道:“爸媽和小熙可能都在裏面,就算是陷井,也得硬闖了!無衡哥,此事與白家無關,小弟不想連累白家。無衡哥不如就在外面等我們吧。”

“不了,我随你們一同進去。這晚玥樓裏面的情形,咱們誰也不了解。來這裏的客人大多也以邪門歪道居多,你們自己進去我也不放心。多一個人,多一分勝算。”

“好,多謝無衡哥,那我們就抓緊吧!”

落玥憑着最後一絲理智,掙脫了霍子凡的懷抱:“我可告訴你,要是給晚玥樓帶來什麽殺身之禍,我可饒不了你!”

“好...我今晚任憑落玥小姐處置......”

落玥嬌羞地錘了他一下,便趕緊轉身回到拍賣會上。

她擡眼打量了一下乘上來的物品,掃到最後一件時,眼中頓時燃起了驚愕和詫異!

“這是…鳳凰眼?這怎麽可能?!”

落玥拿起托盤中的玉牌,然後便看向了角落裏那個一襲白色鬥篷,帶着黃金面具的人,大叫道:“竟敢偷我晚玥樓的鎮樓之寶,把他給我抓起來!”

那白袍金色面具的男子并不驚慌,一個飛身自己便到了落玥的跟前,用腹語說道:“落玥小姐,你自己看看,這可是你們那枚鳳凰眼?”

落玥聞言便又拿起那枚鳳凰眼仔細觀瞧。

“落玥小姐若是不放心,請出你們自己的那一枚,對比一下便是。這鳳凰眼本就是一對,落玥小姐若是不放心,請大當家的出來驗一驗,在場的諸位也可做個憑證。”

落玥一臉狐疑地看着他,側了側頭,示意手下人去請大當家的過來。

☆、同心契

楚言一行人拿着玉牌,從那段殘破的樓梯上進入了晚玥樓的結界。

一入結界,便看到一條深長不見底的走廊,燈光昏暗,似是沒有盡頭。

衆人在走廊中奔跑了多時,竟絲毫不見有出口的樣子。

“糟了,定是晚玥樓的人知道我們進來了,設了結界将我們困在這裏拖延時間!”

楚言的話一出,白無衡也醒悟過來,說:“這晚玥樓的主人,據說是兩塊從天外飛來的隕石修煉成精,化作一對姐妹共同掌管着這裏。老大名叫落桦,老二叫落玥。這兩只千年石妖有鳳凰眼在手,法力不容小觑!咱們得格外小心才是!”

楚言低頭沉思了片刻,冷哼一聲:“既然是土行妖,難怪我的妖力對付他們的妖術有些困難,像是被吸收了一樣。無衡哥,你們白家是木行妖瞳,可有破解的辦法?”

“這...白家一向修煉的都是締結契約之術,要破解這結界,實在是有心無力。對不起了,楚言。”

“沒事...對了,楚楚!”

白無衡大喜:“對啊,楚楚也是木行妖瞳,又一直在楚家修習關于禁制和結界的法術,正好可以克制她們倆的妖力!”

雲楚楚咽了口口水,心想,我才多高的修為,讓我對付兩只千年石妖?

天啊,這下要命了......

此時的晚玥樓裏,大當家,落桦,幾乎是突然從天而降。

她手中拿着一杆權杖,頂端上是一顆熠熠生輝的珠子,果真是跟那白袍黃金面具的人帶來的極其相似!

落桦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喜,大笑着說道:“沒想到,這世間竟真有人能找到另外一顆鳳凰眼!”

“怎麽樣,姐姐,這是真的鳳凰眼?”

“是真的,是真的!”

落桦的權杖一靠近那托盤,兩顆鳳凰眼便像起了共鳴一般,放射出了更加耀眼奪目的光輝!

雲楚楚竭盡全力也沒能打破這無盡走廊的結界,心灰意冷地對楚言說:“哥,怎麽辦,都怪我平時不勤加修煉!”

楚言安慰道:“好了楚楚,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吧。”

楚言和白無衡又試了很多辦法,都無法打破這裏的結界,最後竟心灰意冷起來。

楚言自言自語道:“要是可以将我的妖力轉化給楚楚就好了......”

白無衡突然站直了身,說道:“我還有一個辦法,可是......”

“什麽辦法?”楚言和雲楚楚齊聲問道。

“...額...這個辦法...可能得委屈一下楚楚妹妹......”

楚、白兩家素來有交集,雲楚楚也不是第一次見白無衡。可是聽白無衡叫她“楚楚妹妹”還真是頭一糟,聽得雲楚楚一身的雞皮疙瘩。

“無衡哥,你有什麽辦法?”

“這......”

雲楚楚急了,直接用拳頭怼了白無衡一下:“哎呀你倒是快說啊!急死我了!”

白無衡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同心契。”

楚言也是頭一次聽說:“同心契?”

白無衡低着頭不好意思看雲楚楚,悠悠地解釋道:“同心契就是...男女之間締結的,類似于婚約的東西,...締結之後,可共享妖力...但雙方都不可再與他人談情說愛,否則将遭到反噬......”

白無衡越說聲音越小。

雲楚楚臉上一紅,什麽?婚約?

“那個...也不是締結之後就無法解約,不過要等百年之後,這契約的法力漸漸消退,才能...破...破解......”

白無衡說道最後都有點結巴了。

他是誰?

白家的家主!

雖然他年長楚言幾十歲,可是這麽多年都未曾沾染男女之事,一心只想着振興因為父親失蹤而動蕩不安的白家。

此時說道締結婚約,他的臉比雲楚楚的還要紅。

大家都沒說話,也确實不知道怎麽往下接了。

雲楚楚深吸一口氣,為了養父母和小熙姐,拼了!

“無衡哥,你下契約吧,大不了我這一百年都不嫁人就是了!”

楚言心想,雲楚楚你個小笨蛋,你不嫁,那白無衡也得一百年不娶才行啊!白家正房要是斷了後,那你雲楚楚可就是白家最大的罪人了!

落桦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轉身便對那帶來鳳凰眼的黃金面具男子說道:”今晚這金絲玉錦籠中的寶物,就歸先生所有了!“

臺下又是一片唏噓。

衆人皆感嘆自己出不起這樣的價格!

落桦轉身低聲對落玥說道:“快,送這位先生和那籠子裏的姑娘出去,楚家和白家的人已經進來了!我暫時把他們困在了甬道裏,恐怕拖不了太久。”

落玥忙點頭,将一把鑰匙交到了黃金面具男帶着白色手套的手裏:“恭喜這位買主,得到這不世出的寶貝。下面,請大家到其他小廳去看看有沒有合各位心意的寶物。”

落玥讓兩名侍從打開了籠子。

鹿小熙能感覺道小狐貍在自己懷裏蠢蠢欲動,趕緊低頭在它耳邊低聲說:“別沖動,這裏的妖怪咱們倆一個都打不過。等下只剩這個面具男的時候,咱們再想辦法逃出去。”

小狐貍忍着怒火,沒有掙脫鹿小熙的懷抱,只是狠狠地盯着臺上的那個黃金面具男子。

那男子拿起手中的鑰匙,對落玥問道:“這是什麽?”

落玥一擡手,一道玄光射向了鹿小熙的脖頸。

鹿小熙和小狐貍來不及躲閃,只覺得脖子一緊。伸手一摸,自己和小狐貍的脖子上竟都出現了一圈水晶一般的頸環!

“先生,這把鑰匙便是開啓他們脖頸上那琉璃鎖的鑰匙。有這把鑰匙在手裏,只要她敢離開您身邊超過二十米,琉璃鎖便會越鎖越緊,直至将她勒死。這只九尾狐的幼狐嘛,雖然也稀有,但先生的鳳凰眼對我們姐妹至關重要,就當是我們對先生的謝禮了。”

落玥這話是說給鹿小熙聽的。自然,鹿小熙聽完便是一身的冷汗。

還打算一會兒出了晚玥樓便要找機會逃離這個面具男,這下完了,跑之前還得先從他那搶到鑰匙才行!

“多謝。”

那面具男并沒有下一步動作,也沒有要離開臺子的意思。

落玥見他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便問道:“先生可是還有什麽事?”

那面具男沒有作聲,只是悠悠地看着他方才所站之處。在他站過的地方,背後是一道暗紅色的漆木大門。

落桦感覺有些不對勁,又問道:“先生是否還有其他要求?”

面具男點點頭,卻還是沒說話。

落玥不明所以,又追問:“先生到底想要什麽?”

落桦已然察覺出異樣,剛要有所動作,便聽到那扇漆木大門的方向發出“哄”地一聲巨響!

☆、相生相克

這一聲巨響!吓得大廳裏所有的人都是一驚!

臺下的買主們四散逃開,把那一處角落讓了開來。

塵埃落地,原本的暗紅色漆木大門已然倒地,門洞處站着還保持着雙臂前舉姿勢的雲楚楚。在她身後便是楚言和白無衡一衆人等。

雲楚楚擡頭朝臺子上的鹿小熙看去,大喜過望:“小熙姐!我們來救你了!”

落桦大驚失色,沒想到他們竟這麽快就破解了自己的結界!她大叫道:“我晚玥樓一千多年的規矩,還沒有誰敢破!來人!給我殺了這些不速之客!”

此話一出,望月樓裏所有的夥計都抽出了自己身上的兵器,又從二樓齊刷刷的蹦下來幾十號人!

鹿小熙定睛一看,這幾十號人,不!這哪裏是人!他們的身體全是又碎石組成,只在眼窩處有兩個黑洞,向外冒着縷縷黑氣!

賓客們見有人來砸場子,還是楚、白兩個半妖的大家族,紛紛吓得四處逃命!

“不要以為你們兩家一起來,我晚玥樓就會怕了你們!給我上...啊!”

落桦的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道白影從身邊閃過!

再一回神,手中的權杖和托盤中的另外一顆鳳凰眼全不見了!

“你!我的鳳凰眼!”

落桦看着一個飛身已經上了房梁的黃金面具男子,氣得牙血都快咬出來了!

那面具男一揮手,把落玥交給他的琉璃鎖鑰匙丢給我鹿小熙。

鹿小熙剛一接住,脖子上就是一涼!

落玥一只手化作一塊鋒利無比的尖石,抵在鹿小熙的脖子上,低聲對落桦說:“姐,沒了鳳凰眼,我們根不是楚、白兩家的對手。怎麽辦?”

“你拖住他們,我去搶回鳳凰眼!”

“小熙!”楚言見此情景眼睛急得滿頭青筋,眼睛裏像冒火一般放射着玄光。

胡小七一口咬住了落玥的手臂,整個身體都掙脫出來纏了上去。

落玥一吃痛,一甩手便将小狐貍整個甩飛了出去!

楚言看準時機,一個飛身上臺将鹿小熙擋在身後,一掌将落玥擊了出去:“今晚,就讓你這晚玥樓永遠消失!”

本來已經追上房梁想要奪回鳳凰眼的落桦,見妹妹與楚言單獨對峙,心道不妙。

一邊是鳳凰眼,一遍是落玥的命。落桦左右為難,只得放棄追趕黃金面具男子,轉身躍回臺上。

雲楚楚知道楚言雖是玄階妖瞳,但面對兩個千年的土行妖還是會有些吃力。她趕緊對白無衡說:“你們負責清理這些雜碎,我去幫哥哥!”

雲楚楚說完,咬破食指摔向臺上。

她的血滴滴落之處從地上用出一根藤蔓,迅速幻化成了一個無頭的妖怪。

鹿小熙定睛一看,這不是第一次見到楚楚時,攻擊自己的無頭男妖嗎?

果然,無頭男妖從中間分成兩半,變成了兩個人!四肢手臂同時向落玥伸出,絞纏住了她的四肢!

“落玥!”

落桦飛射出數個石筍,鋒利無比,将無頭男妖的手臂生生切斷。但她只顧着就落玥,沒顧得上楚言的一張冥夜天網已經從天而降,将自己罩在其中!

兩個男妖一吃痛,将手臂縮了回來。掉落在地上的四肢手像爬蟲一樣迅速地爬回了男妖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五行相生相克,落桦的妖力也不容小觑。楚言的冥夜天網只能将其困住,卻無法像對付一般小妖那樣直接将她魂飛魄散。

“姐姐!”

脫離了無頭男妖的糾纏,落玥雙手都化作尖石,拼命地砍在玄光織成的冥夜天網上!

兩姐妹裏外施法,楚言的冥夜天網很快就被撕出了一條口子!

雲楚楚得了白無衡的妖力,感覺渾身都時用不完的力氣。她趁着落桦、落玥兩姐妹對付冥夜天網的功夫,已經以極速圍着她們轉了一圈。

她回到楚言身邊,雙手重疊,對着兩姐妹的方向放出一道炫目的光芒:“結!”

不等落玥反應過來,落桦已經一掌将她推了出去,自己被雲楚楚的結界籠罩在內!

“姐姐!”落玥大叫道。

“你快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快走!”

落玥不肯丢下結界裏的落桦獨自逃命,只是拼命地砸向結界水晶般光滑的表面。

雲楚楚冷哼一聲:“哼,一個都別想跑!”

說吧,雲楚楚雙手放出的玄光,以藤蔓之形将落玥整個困了起來!

“落玥!”

落桦急紅了眼,七竅冒出芽了黑氣,幻化成了石人。

她的體積越長越大,想要将雲楚楚的結界撐破!

楚言見結界被她擠壓得出現了裂痕,又放射出冥夜天網将落玥連同金字塔結界一起捆了起來。這樣一來,落桦越是用力想要撐破結界,外面的落玥就會被勒得越緊!

落玥已經被累得滿頭青筋,不能呼吸。落桦見狀趕快收了手,幻化成人形,用力拍打着結界大叫着落玥的名字。

見落玥奄奄一息,落桦也不再白費力氣,而是直接對着楚言和雲楚楚跪了下來:“是我晚玥樓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動了楚公子的人!求楚公子看在這位小姐毫發無損的份兒上,放過我妹妹!我落桦願意一死以解楚公子心頭之恨!求求你!放過我妹妹吧!”

“姐...姐姐...要死...我們一起死...不要求他...”,落玥已經快說不出話了,“對不起...是我上了那個人的當...是我連...連累了姐...姐姐......“

落玥拼命地磕着頭,求楚言放過落玥。

雲楚楚看了看楚言,知道他下了殺心。

楚言控制住冥夜天網,不讓它再收緊,走過去對那兩姐妹說道:“告訴我,是誰把小熙和那只小狐貍送來這裏拍賣的?“

“是...是霍子凡.....“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他有沒有帶其他人來這裏?“

“沒有,只有這位小姐。”

“他人呢?”

落玥苦笑了一聲:“這個時候他還沒出現...恐怕...早就走了......”

楚言沉了沉氣,知道這個時候她們倆已經沒有必要撒謊,便沒再多問。

晚玥樓的蝦兵蟹将已經被白落衡帶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楚言四下打量發現鹿小熙不見了。

他心裏一驚,正欲大叫,卻但見鹿小熙背對着臺子跪在金絲玉錦籠旁邊的一個柱子下面。

楚言趕緊過去查看。

鹿小熙聽到有人走過來,轉頭淚流滿面地對楚言說:“小七...救救小七...楚言,你救救它......”

☆、式神契約

“小狐貍怎麽了?”雲楚楚聞聽鹿小熙的話,也趕緊跑過來查看。

楚言從鹿小熙懷裏接過奄奄一息不省人事小狐貍。他的手剛一拖在小狐貍的背上,就明顯感覺到其中一截脊柱凸了出來!

“好像是脊椎斷了。”

“楚言,求求你,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鹿小熙用力抓着楚言的胳膊哭着說,“小七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它...它之前在博物館裏可能已經受過傷了,剛才又被摔在柱子上...它會不會死?你救救它!你救救它!”

楚言将小狐貍交給夏炎,命她立刻帶小狐貍去翎百奇的半幽境救治。

見鹿小熙要追着夏炎出去,楚言一把将她拉了回來,兩只手緊緊地鉗住她的胳膊。

楚言真的很生氣,對着鹿小熙大吼道:“鹿小熙!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擔心自己再去擔心別人!”

鹿小熙被他的突然一吼下來一跳:“我...我...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對不起誰?”楚言表情冷得吓人,“如果今天你真的被賣了,你和孩子都出事了,你要跟誰去說對不起?!”

鹿小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委屈地說道:“是...是有人送了紙條給我...說要我一個人赴約,不然就要殺了你的父母......”

楚言本來不知道鹿小熙為什麽會自己偷偷離開咖啡館,聽到鹿小熙這麽說,心裏一暖,頓時明白了自己不應該這樣吼她:“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這個才......”

楚言将她擁在懷裏,低着她的頭頂說着“對不起”。

難得鹿小熙竟絲毫沒有反抗,只是任憑楚言抱着她,滿腦子都在擔心小狐貍的安危。

雲楚楚很識趣地退了開去,轉身卻撞在了白無衡的胸口。兩個人都是臉一紅就把視線移開了。

“...楚...楚楚...你們打…打算怎麽處置這兩個石妖?”

白家的幾個手下聽了都在一邊偷着樂。

白無衡雖然為人和藹,但在下人面前一向嚴肅,從來沒有人見過白無衡跟人說話居然緊張到結巴的樣子。

“那個...待會兒我去問問我哥吧。”

雲楚楚逃命似的跑開,在幾個楚家人的協助下,給落桦、落玥兩姐妹戴上了方才她們鎖住鹿小熙和小狐貍的琉璃鎖。

然後命那兩個無頭男妖用手臂化作藤蔓纏住了她們倆的雙手,壓着她們跪下。

确定了她們倆不會再傷人,雲楚楚才走過來打斷了正在抱着鹿小熙的楚言:“哥,這裏已經全部被我們控制了。這兩個石妖要怎麽處置?”

“哼,敢動楚家的人,看來她們是覺得活太久了。”

聽了楚言的話,落桦便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忙對楚言說道:“楚公子,事已至此,我們兩姐妹自然只能任憑發落。但是,只要楚公子能放我妹妹一條生路。落桦願意成為這位姑娘的式神,與這位姑娘同生死,保護她一生一世!”

落桦說的“姑娘”是鹿小煕。

要知道,成為式神就意味着同生死共患難。他日主人若是出了意外,式神便也活不了多久。

落桦這一舉動,是明知鹿小熙是人類,只有幾十年的壽命,卻甘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來換妹妹一條生路。

楚言看了看鹿小煕,想知道她的意思。

鹿小煕其實根本聽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兩姐妹好歹也是兩條性命。

“這…要不…就放她們一條生路吧…”

雲楚楚太了解鹿小煕了,知道她想來心軟,見不得殺生。于是便說道:“哥、小煕姐,我看不如這樣吧。讓她做我未來外甥的式神,待小家夥出生,她便開始正式履行式神的責任保護他。小家夥出生之前,就讓她先等待一段時日吧。”

楚言點點頭,覺得這樣也好。

白無衡拿出符紙,給落桦締結了式神的契約。落桦與妹妹寒暄了許久,化作一枚通體藏青色的龍紋玉環,由鹿小煕暫代肚子裏的孩子收下了。

落玥泣不成聲,跪在那悲痛欲絕。

雲楚楚走過去向她再次詢問了霍子凡和楚家父母的情況。

落玥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負心漢剛剛還在二樓...這會兒…哼…恐怕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可是他除了這位小姐和那只小狐貍,并沒有帶什麽別的人來這裏。我也從未聽他提起過。”

雲楚楚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

落玥的法力本來就不怎麽樣,之前她們兩姐妹全憑着鳳凰眼提升妖力,才能将晚玥樓的生意做得如此紅火。此時沒了她姐姐,又丢了鳳凰眼,根本無力與雲楚楚抗衡。

“從今往後,你不會再重開晚...”楚言又想到了霍子凡,轉而改成了詢問,“霍子凡是不是還在晚玥樓做過什麽其他交易?”

“是....”

“他交易了什麽?”

“他...”落玥滿心的委屈帶着哭腔說,“他以自己的壽命做交易,從我幫他找到可以提升迅速妖力的捷徑。他身上的符文是一種叫做‘魑元鬼符“的咒法,可以讓他幻階的妖瞳釋放出玄階甚至是天階的妖力。”

“天階?”

“是。不過,一旦魑元鬼符遍布全身,釋放了天階的妖力,他的命也就到頭了。”

衆人聽到都是一陣唏噓。

雲楚楚最了解楚言和霍子凡的之間的恩怨,似是自言自語地對楚言說道:“看來霍子凡是真的把彌莎姐姐的死都算在你頭上了。”

楚言不願意想從前的事情,拜托了白無衡給落玥簽了契約,永世不再重開晚玥樓。然後自己拉起鹿小熙的手就往外走。

鹿小熙猛吸了一口冷氣将手抽了回來。

“怎麽了小熙?”

楚言拉過鹿小熙的手一看才發現她的拇指脫臼了,剛才大概是因為擔心小狐貍忘記了疼痛:“你這丫頭是不是傻?受傷了也不知道說!忍着點。”

鹿小熙的大拇指在她的一聲慘叫中回歸了正位。

楚言将她打橫抱起來,帶着衆人回到了咖啡館。

白無衡讓白家的人都先回去繼續搜尋霍子凡和楚家父母的下落,然後同鹿小熙、楚言、雲楚楚一同回了咖啡館。

大家都坐下來,白無衡便分析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太過順利了?”

☆、小七回來了

“嗯”,楚言點點頭,“而且,最可疑的不是霍子凡,而是那個給我們送通行玉牌的人。”

“沒錯。我想,這個人應該就是搶走晚玥樓裏鳳凰眼的人。這個人真的很厲害,居然能找到另外一顆鳳凰眼,而且還以此為賭注,設計搶走了另外一顆!之前落桦在房梁上追他的時候,他的身形飄忽不定,看不出是什麽路數。”

鹿小熙想起小狐貍的話,忙說:“之前小七說,在他的身上聞到了半妖和巫族的味道。我不是很懂,巫族也是妖嗎?”

“不是,巫族是人類,天生擁有并可以運用巫術的人類”,雲楚楚解釋道,“遠古時期,人類能與妖族共存,正是因為有巫族的存在。否則,那些心思不純、用邪門歪道來修煉的妖怪們早就把人類吃光了。哎,今天這個帶着黃金面具的家夥,若不是因為他搶走了她們的鳳凰眼,恐怕還沒這麽容易就把你們救出來。這麽說來,我們還得感謝他才是。”

鹿小熙想到了什麽,思索了一下問道:“對了楚楚,我之前怎麽不知道你居然這麽厲害,可以自己制服那兩個女妖?楚公子對付他們好像都很吃力的樣子。”

鹿小熙的話一出,雲楚楚和白無衡的臉騰地就紅了。

“那個...小熙姐你餓了吧,我去後廚看看白墨哥的大餐做好了沒有。”

鹿小熙一頭問號,雲楚楚居然會臉紅?

楚言拉過鹿小熙的手,說:“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半妖中幾個大家族之一的白家家主,白無衡。今天能順利把你和小狐貍救出來,多虧了無衡哥的幫忙。”

“謝謝您。”鹿小熙向白無衡點頭示意感謝。

白無衡也點了點頭,溫文爾雅,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無衡哥,還得拜托你查找一下這個搶走鳳凰眼的人。今天看似是他幫我們進入晚玥樓救人,但其實,我覺得他是在利用我們幫他搶鳳凰眼。有我們牽制住落桦落玥兩姐妹,他才能順利将兩顆鳳凰眼都順利帶走。”

白無衡也同意楚言的看法:“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種感覺。這個人當真是厲害,能把我們這兩大半妖家族都玩弄于股掌之間,若是敵人...恐怕比霍子凡還要難對付......”

白無衡走後,楚言不放心鹿小熙,便打算多待一會兒再走。

鹿小熙看起來有些猶猶豫豫,似乎想說什麽。

“怎麽了?”

“那個...楚言...你之前有在我面前用過...那個像網一樣的招式嗎?”

“用過。”

鹿小熙倒吸一口涼氣。

她一想到,那些跟楚言在一起、似夢似幻又羞羞噠的畫面也許真如自己所猜測的,是真實發生過的,整個腦袋像被油炸過的。

楚言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什麽,微微一笑:“還有什麽要問的?“

“......“

問?

你大爺,這還怎麽往下問?

“...額...對了,你父母...還沒有消息嗎?”

“嗯”,楚言想起鹿小熙是因為被人威脅要殺他的父母才會自己偷跑出去,又接着說道,“小熙,我父母都是玄階妖瞳,沒那麽容易死。我想,他們只是被霍子凡困在了某處。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許再一個人偷偷跑出去了,知道嗎?”

鹿小熙點點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知道了。”

楚言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身吻了吻鹿小熙的頭頂:“好了,我得走了。你乖乖的。”

馬上春節了,雲江的旅行的客人也少了起來。

鹿小熙百無聊賴地過了兩天,時而催雲楚楚詢問小狐貍的情況,時而又擔心着楚言和他的父母。

“喲,這咖啡館怎麽這麽冷清,一個客人都沒有?”

鹿小熙和雲楚楚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翎小姐!”鹿小熙趕緊迎上去請她坐下,“翎小姐,小七怎麽樣了?”

“小七?什麽小七?”翎百羽一臉迷茫。

雲楚楚叼着哥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說:“就是送去半幽境治傷的那只小狐貍。”

“哦,死了。”

什麽?!

鹿小熙急得就差跳起來了:“不會的!楚言說它會沒事的!不會的!”

見鹿小熙如此激動,眼淚都流了下來,翎百羽只好嘆了口氣,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翎百羽朝門口打了個響指,便有一個翎家的侍從從門口提了個籠子進來。

“騙你噠...這麽點小傷都治不好,我們翎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鹿小熙閉眼舒了口氣,趕緊接過籠子。

小狐貍在裏面蜷縮成一團,身上還蓋着毯子。

翎百羽看了看吧臺的方向:“怎麽,把你這小寵物治好了,連杯水都不給喝嗎?”

“哦,對!白墨,麻煩你,給翎小姐做杯手磨咖啡,要最好的咖啡豆!”

白墨伸從吧臺裏朝這邊看了看,有點頭疼,趕快躲閃開翎百羽炙熱的目光,鑽回後廚去弄咖啡了。

“翎小姐,真的太感謝您了。不過,它為什麽一直睡着?”

“哦,這小家夥不太聽話。剛把它骨頭接好,就嚷嚷着絕不受半妖的恩惠,非要離開半幽境。因為它不配合治療,所以,我就給它吃了點藥,估計再睡個一天一夜就能醒了。”

鹿小熙和雲楚楚聽了都是一陣“呵呵”,這小狐貍還真是古靈精怪。

“那它沒什麽大礙了吧?”

“大礙?鹿小姐你這是瞧不起我們翎家的醫術”,翎百羽打開籠子,将胡小七身上的毯子掀開,“你看看這是什麽?”

雲楚楚瞪大了眼睛,吃了一般的棒棒糖差點沒掉在地上:“這是?!小狐貍長出第二條尾巴了?”

鹿小熙聽小狐貍說過,它要到八百歲才能長出第二條尾巴,不禁笑道:“現在我知道它說的‘恩惠’是什麽意思了。”

“翎家的醫術果真名不虛傳啊,傷治好了不說,還提升了它的妖力。這小狐貍是因禍得福啊。”

“嘶...嘶......”

雲楚楚看向吧臺裏朝着自己打手勢的白墨,意思是讓她過去。她剛要邁開腿,看見白墨手裏拿着的咖啡和給她們做的其他食物。

雲楚楚心想,這是要讓我過去端給翎百羽啊...

我才不去呢!要是翎百羽能把白墨拿下,那就沒人跟我哥争小熙姐了!

嗯,對,就這麽辦!

☆、非人非妖

雲楚楚一邊望天,一邊繼續吃着棒棒糖。

白墨無奈,只好自己端了過來。

翎百羽果然不負雲楚楚所望,滿面桃花地托着腮,欣賞着眼前的大帥哥。一直目送着白墨鑽進吧臺,躲到後廚裏。

鹿小熙剛要吃東西,翎百羽卻拿出了幾個小盒子,将鹿小熙餐盤中的食物挑了幾小塊分開放了起來。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好奇為什麽他做的東西你吃了不會想吐。對了,還沒說正事”,翎百羽收起了花癡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上次拿了你的血回去,果然被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什...什麽東西?”

鹿小熙腦袋一麻,自己不會是又攤上什麽大事了?

“你別緊張,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鹿小熙點點頭。

“你...除了楚言的血和楚楚的血,還吃過些什麽不是人類的食物?”

“什麽?楚...楚楚的血我也喝過?”鹿小熙扭頭瞪大了眼睛看着雲楚楚,一臉被轟炸過後的表情。

“額...呵呵...小熙姐,你別激動,都是為了你的孩子...為了孩子......”

鹿小熙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之前,她是不敢去想楚言都用妖法讓自己忘記了什麽。可是現在,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到底還有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被她忘了!

“诶...別激動,我先把我的問題問完,然後你們再解決誰喝了誰血的問題。”翎百羽也不管自己惹了禍,又接着問道:“鹿小姐,我用你的血液做了DNA比對。發現你的DNA跟普通人類的不太一樣。”

“難道小熙姐是半妖?”雲楚楚興奮地問道。

“不可能。我這十多年來做的就是收集所有半妖族類的DNA數據。她的,不屬于任何一個半妖家族。”

鹿小熙都要哭了:“那我是什麽?我不是人?也不是妖?也不是半妖?難道我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嗎?”

翎百羽也百思不得其解:“鹿小姐,你父母是做什麽的?他們還健在嗎?”

雲楚楚趕緊朝翎百羽使了個眼色,叫她別問這個。

“我...出生幾天就被送到了孤兒院,從來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為什麽遺棄我......”

翎百羽自知失言,趕緊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沒關系,我早就習慣了。比起那些懂事後變成孤兒的孩子,我想我這樣的應該更幸運一些吧……”

小狐貍果然又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看見鹿小熙沒事,高興得又蹦又跳。

“哎呀,也不知道是誰說不肯受半妖的恩惠,結果不是還在這裏高興地搖着新長出來的尾巴。”

“哼!臭丫頭,我現在有兩條尾巴了,別以為我還打不過你!”

小狐貍哪知道雲楚楚已經與白無衡定下了同心契,共享妖力。

它一個健步跳上桌子,剛要對着雲楚楚施展一下自己的妖術,然後便是一驚:“楚楚丫頭,你的妖力怎麽提升得這麽快?你的妖瞳階品提升了?”

雲楚楚咽了咽口水,望着天沒搭理它。

“不對,你的妖氣裏混雜着一種不屬于你的氣息。”

“啊…你個小孩子懂什麽……”雲楚楚磕磕巴巴不知道怎麽說好。

鹿小煕也來了好奇心:“楚楚,到底怎麽回事?之前我就覺得你突然變那麽厲害很不對勁,到底發生什麽了?”

“哎呀小煕姐,真的沒事。”

“你不說,那我去問楚言咯?”

“……”雲楚楚使勁兒搖了搖頭,“唉,好吧,我說還不行嘛。”

鹿小煕聽說了雲楚楚為了救她,和白無衡訂下了同心契,心裏萬分感激,又很是愧疚。

不過好在那個白無衡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又是什麽家主聽起來就蠻厲害的。楚楚要是真嫁給他也不錯哦!

“我就說嘛,之前問到這件事情你和那位白先生的表情都怪怪的。”

“哎呀,一百年而已。等到契約的法力消退,我就可以恢複自由了。”雲楚楚大大咧咧地說。

“那你願意等一百年,不見得人家也願意啊。我猜…這個白先生肯定還是對你有好感,不然怎麽會為了我這個不相幹的人,把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搭進去了。”

聽到鹿小煕調戲雲楚楚,小呼嚕也來勁兒了:“就是就是,肯定早就看上你了。”

“咣”!

小狐貍腦袋上又是一個大包!

“小孩子懂什麽!一邊玩去!”

“人家傷才好,又打我頭!”

“打的就是你!給我站住!”

雲楚楚追着小狐貍滿咖啡館的亂跑,鹿小煕扭頭看着他們倆被逗得哈哈大笑。

一轉頭,卻發現白墨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坐在了她對面。

“小煕,我有話想對你說。”

鹿小煕抿了抿嘴,點點頭,便起身向後門走去。

“小煕”,剛出後門,白墨便拉住了鹿小煕的胳膊把她轉了回來,不等鹿小熙反應便低頭吻了下來。

鹿小熙愣在了當場,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

見她沒有任何反映,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白墨離開了她的唇,有些失望地淡淡問道:“你…是真的喜歡那個人嗎?”

鹿小煕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楚言是什麽感覺。說不上喜歡,可是也不像最初見他時那麽讨厭。

“白墨,不管我和楚言是什麽關系。你知道的...我現在懷着他的孩子,我......”

“小熙,如果...如果你生下這個孩子,是不是要永遠留在他身邊?”

“...白墨,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我...我沒有想過那麽長遠的事情。我現在,只想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鹿小熙沒法告訴他半妖的事情,也确實承認自己對白墨是有好感的。真的要放下所有客觀因素要她二選一,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是...白墨就像清晨的一道陽光,純粹而幹淨,自己又何德何能有資格去耽誤他的幸福。而楚言,她在他的生命中不過就是轉瞬即逝的過客罷了......

“白墨,再過兩個月,我就要把店盤出去,跟楚言回楚家去生活了。”

“小熙...”

“白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讓你對我這麽好。這些日子,真的很謝謝你。但是我不能...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對不起......”

白墨的手漸漸松了下來。

☆、準備過年

鹿小熙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能低着頭抿着嘴,滿心都是對白墨的愧疚。

“我知道了...如果你要把店盤出去,就盤給我,好嗎?”

“......”鹿小熙真的沒想到白墨會說出這樣的話,“白...白墨...你真的沒有必要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你......”

白墨微微一笑,打斷了她的話:“小熙,這是我自己的決定。難道這咖啡館你交給別人會比交給我還放心嗎?你以後...就當這裏是娘家,要是楚言敢欺負你,你就搬回來住。要是他來找你,我正好可以幫你好好揍他一頓,呵呵。”

“呵......”鹿小熙也被他這句話逗樂了。

兩個人算是把話說開了,終于能坦然面對彼此。

“小熙姐,我爸媽有消息了!”

聽到雲楚楚的叫聲,鹿小熙對白墨微微一笑,便抽身離開了後院。

白墨站在原地,沒有去看鹿小熙離開的背影,只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明知道會失望,但還是忍不住要問個明白......

楚言打來電話,通知她們楚家父母已經找到了。

原來,他們倆根本沒有下那架飛機,而是霍子凡在機艙裏打開了一道通往東海的結界之門。他們誤入其中,被東海的蛟龍一族困住。霍子凡找人穿上他們的衣服,故意出現在監控畫面裏,誤導他們的搜查。

“那他們現在沒事了吧?”

“嗯,我哥和無衡哥兩位半妖大家族的家主一同前往,蛟龍一族自然會給面子的。”

鹿小熙總算放下心來,點點頭。

“楚楚,為什麽楚家的家主不是你爸爸,而是楚言呢?”

“他出生就是玄階妖瞳,所以我爺爺去世前直接就将家主之位傳給他了。”

“哦。”

“小熙姐,我哥說,他過兩天安頓好爸爸媽媽就來這邊陪你過年。”

“陪我過年?”鹿小熙一愣,“那你爸爸媽媽怎麽辦?過年你們不用回去陪兩位老人家嗎?”

雲楚楚嘆了口氣:“哎,半妖的壽命都很長,對人類的春節早就沒興趣了。一般來說,半妖家族每60年才會舉行一次祭奠,就跟人類的春節差不多。”

鹿小熙剛才跟白墨談過,心裏還是一團亂麻,再加上每次見到楚言都難免有些尴尬。她對雲楚楚說:“那個...不然還是讓楚公子忙自己的事情吧。他還有那麽大的公司要管理,真的不用特意跑過來陪我過年的...額...呵呵......”

雲楚楚大約了解她的想法,便問道:“小熙姐,你現在對我哥到底是什麽感覺?”

“...沒感覺。”

“真的?”

“...真的......”

“那怎麽有人一張紙條就把你騙去了晚玥樓,還差點被賣了。”

鹿小熙正喝着果汁,一口沒咽好,差點嗆個半死。

她幹咳了好一陣,說:“雲楚楚同學,這大過年的,要不你也去白家陪陪你那未來的夫婿怎麽樣?”

“小熙姐!再提這茬,我就不理你了!早知道就不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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