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冷月)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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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熙咽了咽口水:“不...不是嗎?”
“怎麽?想試試?”
“不...不用了...呵呵......”
楚言放開了她,将她的手從臉上撥下來:“好了,不逗你了。對了,你們人類過年...都要準備什麽?”
“那個楚公子...你真的不用留下來陪我過年,我每年都是一個人過的...您這麽多生意和事情要打理,就不...麻煩您了......”
“是要我施法讓你就範嗎?”
“...包餃子、放煙花、貼對聯,還有給福利院的小朋友包紅包!”
“福利院的小朋友?那你不回福利院跟他們一起過年嗎?”
鹿小熙勉強地一笑,淡淡地說:“跟蘇宇辰結婚後就沒回去跟老師和孩子們一起過過年了,只是每年除夕會給他們送紅包過去。後來離婚了,怕院長和老師們擔心我,也沒再回去過,紅包...都是安楠替我轉交的。可是現在,安楠也.....”
楚言拉着她在橫椅上坐下:“轉世成安楠的賀伽青寅已經被楚家的人帶回到西蘭市,轉世後她會擁有所有安楠的記憶和情感,為了活下去,她也會好好扮演安楠的角色,應該能瞞得住安楠的父母。你若是實在想念安楠,可以給她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是啊...安楠已經不在了...她只存在于賀伽青寅的身體裏......
“謝謝你楚言。”
“謝我什麽?”
“謝謝你沒有殺她。”
“好了,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明天我會安排人,通知賀伽青寅照舊去看望福利院的小朋友。”
除夕一大早,雲楚楚就上串下跳地把鹿小熙買回來的對聯和窗花都貼好了。楚家的人把咖啡館裏裏外外都打掃得很幹淨,弄得鹿小熙很不好意思,一個勁地向大家道謝。
小狐貍看楚家的人不順眼,索性自己躲在後院睡大覺。
算上楚家跟在咖啡館裏的人,還有小狐貍、楚言、雲楚楚和夏炎,一共要做十人份的年夜飯。鹿小熙有點頭疼,要是白墨肯定輕輕松松就做完了。
讓鹿小熙沒想到的是,楚少爺這麽個大人物,居然會包餃子。而且各個像元寶一樣,皮薄餡大穩穩地坐在面板上,像是迫不及待排着隊要跳進鍋裏似的。
鹿小熙被閃瞎了眼:“你們半妖也...會包餃子?”
“嗯”,楚言淡淡地回答。
鹿小熙覺得楚言有些怪怪的,但也沒再多問。
都說新年新氣象,初一一大早,雲楚楚和鹿小熙正高高興興數着楚言包給她們倆的大紅包,心情美得不得了。
楚言只出去了一個小時,便給鹿小熙帶回來一個大驚喜!
一個...看上去馬上就要生了的女人!
鹿小熙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看上去和自己年紀差不多,渾身髒兮兮的,
雲楚楚也傻了:“哥,你這是...她誰啊?”
“她是一個娠人。”楚言說完便回身吩咐楚家的人給她準備幹淨的衣服,還有住的地方。
“參人?她是...人參精嗎?”鹿小熙傻裏傻氣地問道。
雲楚楚介紹道:“不是,是妊娠的娠,就是半妖中地位比較低,又為數不多比較容易懷孕的女子。半妖中也是有人販子的,這些比較容易懷孕的半妖女子被他們抓去,暗地裏賣給那些想要子嗣的家族,替他們生孩子。要是被賣個好人家就罷了,興許從此就飛上枝頭變鳳凰。若是被賣給了惡人,就會讓她們一直生孩子,生夠了就再轉手将她們賣掉。有些娠人一輩子都被關着,只有交合的時候才能看到孩子的父親,而她們的孩子也是一出生就會被帶走,連看都不讓她們看一眼。她們,就這樣一輩子被當作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那娠人聽了雲楚楚的話,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用髒兮兮地袖口擦着眼淚說道:“這位小姐說得對,我們這些娠人出生卑微,妖瞳品階也不高。遇到那些壞人根本無力抵抗,只能任人欺淩......”
鹿小熙不知道半妖居然也會這麽悲慘的身世:“太過分了!你別哭了,那個...你一定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楚言冷冷地看着門外,對夏炎吩咐到:“來的路上還有人在跟蹤,估計知道是楚家的人,他們也不敢再下手了。你派人暗中尾随,找到他們的老巢。”
鹿小熙把冰箱裏的餃子給那娠人煮了一盤,雲楚楚又搭手給她弄了些喝的東西。
那娠人看來是餓壞了,狼吞虎咽地就把一大盤餃子吃的精光。
“慢點吃,不夠我再給你煮一些。對了,我叫鹿小熙,這個是楚楚。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冷月...是他們給取的名字。我自己的名字,已經不記得了......”
“冷月,你別怕,都會好起來的。”
因為之前白墨一直住在店裏,所以鹿小熙早就讓人在衛生間裏按了熱水器。她和雲楚楚帶着冷月去裏面洗了熱水澡,又換上了楚家人買回來的新衣服。
楚言低聲問夏炎:“那個白墨,派去跟蹤的人怎麽說?”
“屬下無能,他一出雲江便幹幹淨淨地消失了。屬下派人找了好幾天,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楚言沒說話,皺眉沉思了片刻,便命人将那娠人帶去附近的旅店裏休息。
“哥,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帶了個娠人回來?”
楚言拉着鹿小熙坐下,示意雲楚楚和夏炎也坐下,說道:“之前我就一直在查關于倒賣娠人的事情。這次,這個娠人算是幸運,買她的人是個七百多歲還一直獨居的半妖,只有平妖瞳。因為不知道怎麽接生,所以見她快要生産就想把她送回賣主那裏,讓他們幫忙接生。在去和賣主接頭的路上她逃了出來,剛好碰到了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腦抽少傳了一章(捂臉)。。。
☆、越累越過分了
兩個人走到後院,還沒關上門,雲楚楚就聽到白墨說:“楚先生,如果你不愛小熙,就請你放手,從她的世界裏消失。我不想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
雲楚楚跟到後門繼續偷聽,結果卻聽到楚言冷冰冰的說了句:“她肚子裏懷的是我的孩子,你吻她的時候她叫的是我的名字。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講這些?”
楚言的話就像一柄刀深深地紮在白墨的心上。
白墨兩個拳頭攥得咯咯直響,看這架勢是準備揍楚言了!
雲楚楚一驚,這哪行,白墨打楚言,那不是雞蛋磕石頭!?
她趕緊沖了出去:“哥,你今天必須說清楚,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到底是怎麽打算的?是因為外面那個女人就不要小熙姐了嗎?”
楚言沒說話,只是跟白墨兩個人對看着。
兩個男人都是一副馬上火山爆發的表情,眼睛似乎都閃着火光。
“哥,我知道她長得有幾分像彌莎姐姐,可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
“好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多管閑事我就直接把你送到白家嫁了!”
“哥!”
楚言轉身離開,徑直走出了咖啡館。
午夜,冷月哄孩子入睡後便偷偷溜出了旅店。她凍得哆哆嗦嗦,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小巷子。
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半個人影。正暗罵着,一只泛着藍紫色玄光的蝴蝶飛了過來。
她伸手接過蝴蝶帶來的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寫着:鹿小熙身邊護衛太多,計劃擱置,下一步計劃會另行通知你。記住,一定要留在楚言身邊。
冷月将紙條吞進肚子裏,便回了旅館。
李佳佳一家子都出去旅游了,好容易回來立馬就跑到了咖啡館。
她見了冷月抱着孩子在店裏,便問雲楚楚這是誰?
“誰也不是,一個綠茶婊。”
楚言從外面進來,冷月見了就馬上迎了上去。
兩人坐着逗了孩子一會兒,冷月便試探性地問道:“那個…楚言哥,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這孩子送還給他父親?”
楚言笑得很魅惑:“你好像很着急讓我把他送走。”
“怎麽會?這是我的孩子,我怎麽舍得。可是...那個人一直待我很好,就算是我報答他的吧。”冷月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真是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
雲楚楚一直在吧臺裏翻白眼,拿出手機來發信息問鹿小煕去哪了?
鹿小煕沒回她,這幾天雲都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能見到鹿小煕。
“冷月,其實我打算今天就把孩子送還給他父親。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好準備。”
“楚言哥,謝謝你這麽為我着想。我…聽你的安排……”冷月柳眉微醺,哭得梨花帶雨。
“好,那就今天。就當是你和那個人做個了斷”,楚言朝門口叫到,“來人,去看看夏炎為什麽還沒把人帶過來。”
一個楚家的屬下走過來說:“楚總,夏小姐在回來的路上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鹿小姐也去了那裏,現在正跟夏小姐一起在回來的路上。”
“知道了。”
冷月心裏打了個寒顫,又趕緊賣了個笑問道:“什麽人竟然要鹿小姐和夏炎姐一起去請?”
“你不是說那個人對你很好嗎?那我自然不會再追究他買娠人的罪過,讓他親自過來接孩子,也好多謝他之前把你照顧的很好。”
“沒…沒這個必要了吧……”冷月立刻緊張了起來,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怎麽了?不想見到他?”
“…嗯…我是個娠人,最恨這些買賣女子的人。若不是他待我好,我也真的不想把孩子給他…”冷月又摸了把眼淚,“楚言哥,我不想見他,好不好?”
楚言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會兒,說:“好,你不想見就不見吧。”
正說着,鹿小煕和夏炎已經把冷月的丈夫帶了進來。
楚言看都沒看,只是把孩子接過來遞給夏炎:“把孩子給他,讓他哪來的回哪去。”
“楚言,我覺得你有必要聽聽他的……”
鹿小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言打斷了,他對夏炎吼道:“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鹿小煕心口一涼。
當真是被她迷得不知所以了嗎?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事了。
但是楚言,我絕不會讓這樣的女人,以後成為孩子的媽媽!
鹿小煕轉身便離開了,一個字也沒多說。
“哥你幹什麽啊?”雲楚楚氣得直跺腳,見楚言無動于衷,趕緊拿了外套就追出去了。
李佳佳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氣氛太詭異,也追了出去。
白墨手裏的勺子都被他掰彎了,走過去對楚言說:“從今天起,我會重新開始追求小煕。楚先生要是還對小煕有絲毫感情,就請你放手,不要再傷害她。”
不等楚言回答,白墨也離開了咖啡館。
冷月起身拉住楚言的手:“對不起,楚言哥,都是因為我才鬧成這樣。”
“跟你沒關系。”楚言說完朝夏炎使了個眼色。
夏炎會意,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兩個姑娘一路追着鹿小煕回到了她和雲楚楚的住處。
鹿小煕拿出行李箱就開始收拾。
“小煕姐,你要去哪啊?”
“我只想找個清淨的地方生活,安安靜靜把孩子帶大!”
見鹿小煕正火冒三丈,雲楚楚只能使了眼色讓李佳佳一起來攔着她收拾行李。
鹿小煕拗不過她們倆,嘆了口氣坐在床上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看着地板。
李佳佳不知道怎麽回事,便一直問東問西。
雲楚楚只好以“人類”的角度,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但是她很想知道剛才鹿小煕想告訴楚言什麽,又不能當着李佳佳的面兒問。于是就借口又餓又渴,打發她出去買些吃食回來。
“小煕姐,你剛才到底想跟我哥說什麽?”
鹿小煕的淚水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小煕姐,你別哭啊,對寶寶胎教不好。”
鹿小煕定了定神兒,對楚楚說:“那個男的叫薛大陸。他因為膽子小,又出身貧寒,所以一直被其他半妖瞧不起,兩個老婆都讨不到。可是他家一脈單傳,所以他用自己兩百年的壽命,買了冷月回來。冷月之前一直就不是很安分,總是覺得自己貌美如花,不應該就這麽被當做娠人賣來賣去。可是薛大陸對她特別好,一心一意把她當作妻子對待,甚至還主動把他所有的財産都交給冷月來打理,冷月這才答應安心做他的妻子。”
鹿小煕又擦了擦眼淚,接着說:“可是就在一個月前,她突然變得很奇怪......”
☆、翎百羽的計策(上)
“她總是半夜一個人偷偷溜出家門,薛大陸怎麽問她都只說是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氣。最近她又找借口一定要在同一家飯店吃午飯。我後來去問過了,那是楚氏集團在雲江臨時的工作地點,就在她每天吃午飯的飯館對面!你說她是不是蓄謀已久?而且最可疑的是,到底一個月前發生了什麽讓她突然就起了變化?”
雲楚楚一拍大腿:“這個綠茶婊果然有問題!她不是說住在城東嗎?吃個午飯也不嫌遠!小煕姐,你得告訴我哥!”
“我不去!”
雲楚楚抓了抓頭,也沒想到剛才楚言會這樣對待鹿小煕。從她來到雲江,受楚言的誘惑到咖啡館裏看護鹿小煕,她能感覺到楚言那顆冷漠的心一點點在融化着。
可是,楚言對鹿小煕的态度,簡直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楚楚,你有沒有覺得…覺得楚言也怪怪的?”
“嗯?”
鹿小煕又開始起身收拾行李:“楚言不是可以用妖術讓她把全部事情都說出來嗎?為什麽他不用?”
雲楚楚索性直覺趴在她的行李箱上,不讓她往裏放東西:“你這麽說…倒還真是!”
“算了,我不想管了。楚言大概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未婚妻,所以對她毫不設防吧。他喜歡誰是他的自由。但是楚楚,我真的不能讓這樣的女人以後成為我孩子的媽媽,你明白嗎?”
鹿小煕示意雲楚楚把箱子交出來,可是楚楚就是一動不動的趴在上面:“小煕姐,她還沒跟我哥怎麽地呢,你先別急着走啊。我答應你,要是我哥真敢娶她,我也絕對不會再攔你。到時候,我幫你一起逃走,好不好?”
“不好。”
“小煕姐…你先冷靜冷靜。外面全是楚家的下人,你能跑去哪?分分鐘就被抓回來好嗎!”
鹿小煕又四處打量了一下問道:“小七怎麽又不見了?”
“哦,它啊,一大早吵吵冷,我給它熱了壺黃酒。這會兒估計還在後院睡着呢。”
“什麽?你給它喝酒了?”
“啊。”
“......”
送走了孩子的冷月,像是卸下了重負,更加肆無忌憚地纏着楚言。
翎百羽來給鹿小熙送藥,結果鹿小熙、雲楚楚和白墨都不在。她見了冷月的臉,也是一臉驚異,長得少說也有七八分像彌莎。
“這人誰啊?”
楚言笑得很暧昧,拉着冷月的手說:“她叫冷月。”
冷月起身向翎百羽伸出只手,剛要說話,翎百羽卻繞過她直接對楚言說:“品味怎麽越來越差了,還不如之前那個人類的小丫頭。”
冷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幹笑了幾下又坐回到了楚言身邊。
“楚言,既然你另尋新歡了,那個丫頭我可不可以帶回研究所裏,好好研究一下?”
“不行。”
“我知道你在意孩子。那不然這樣,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再來帶走她。到時候她也沒什麽用了,我正好可以解剖一下,看看到底有什麽和正常人類不一樣的。”
楚言沒說話,只是瞪着翎百羽,眼神冷得可怕。
翎百羽冷哼一聲,朝冷月翻了個白眼。然後把鹿小熙的藥交給楚家的下人,又單獨掏出一瓶遞給楚言:“這是我弟弟給你的,說是你之前為了救那只小狐貍,度了不少妖氣給它。這是給你煉制的補妖氣的丹藥,記得每天一顆,別多吃。我走了。”
“謝......”
冷月伸手替楚言接過藥瓶,謝謝兩個字都還沒說完,翎百羽已經起身走了。
臨出門她又回頭側眼打量了一下冷月和楚言。
翎百羽坐上車便發信息向雲楚楚問了她們的位置,讓司機開到了鹿小熙家樓下。
聽雲楚楚一口氣把事情都講完,翎百羽推了推眼鏡:“你們倆有沒有覺得,在這件事裏,楚言的表現比那個什麽月更奇怪?我認識他這麽多年,根據我的經驗,這裏面絕對有鬼!”
“百羽姐,我們現在怎麽辦?我哥連讓那個薛大陸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怎麽把事情告訴他?”
翎百羽想了想,說:“我有辦法!小熙,你收拾行李跟我走!”
“啊?去哪?”
“別問,跟我走就是了。”
鹿小熙和雲楚楚對望了一下,都有些摸不準翎百羽的意思。
嘟嘟。
鹿小熙的手機響了,是白墨。
白墨:小熙,你在哪?我很擔心你。
鹿小熙:我沒事,準備去朋友家住幾天,店裏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白墨:好,你沒事就好。我可以來看看你嗎?
鹿小熙抿了抿嘴唇。她知道白墨是在關心她,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跟白墨說清楚,不能再無端地給他希望。
于是她又回道:不用了,謝謝,我過幾天就回去。
白墨在咖啡館附近的巷子裏一個人坐着,看着鹿小熙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嘆了口氣便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言便被連續的信息聲吵醒了,是翎百羽發來的幾張照片。
楚言從床上坐起來,眼睛裏寒光凜凜!
他立刻起身穿好衣服,推門便對夏炎說道:“備車,去半幽境!”
夏炎不明所以,趕緊吩咐人把車開過來。
夏炎坐在他對面,問道:“楚總,您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大走去找翎百奇?”
“他找死!”
夏炎眨眨眼睛,什麽?
翎百奇跟楚言的關系可不是一般的好,怎麽......
楚言一路沒再說話,下了車就往裏沖!
半幽境的下人們攔不住,也不敢攔,只好趕緊跑着進去通禀。
楚言一路朝着翎百奇住的房間三步并作兩步地疾走,滿腦子都是翎百羽發來的照片!
他一腳踹開了翎百奇的房門,看見床上被子下面兩個人抱在一起睡覺的身形,楚言眼睛裏的玄光似是要冒出火來!
“翎百奇!”
楚言一只手将被子甩飛出去,另一只手已經幻化出一柄玄光利劍就要砍下去!
☆、翎百羽的計謀(下)
突然,楚言的動作淩空停住了,床上睡着的是...鹿小熙和雲楚楚!
中間還蜷縮着一團表情色眯眯、睡得昏天暗地的胡小七!
鹿小熙微微張開眼,看見楚言的臉,還有些迷迷糊糊地問道:“...楚言?你在幹嘛...”
楚言趕緊收起了利劍,眼中的玄光也消失了:“小熙,楚楚?怎麽是...你們倆?”
“...嗯?不然呢?”
“哥”,雲楚楚也半睡半醒地坐起來,然後就是一個激靈!她揉揉眼睛開心地大叫道:“哥,你真的來了!?”
雲楚楚這一嗓子把鹿小熙也給喊清醒了!她也騰地坐起來,一臉驚異地看着楚言,張了張嘴,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麽。
“啪啪啪......”門口傳來了兩個人的掌聲。
翎百羽得意洋洋地說:“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他果然是裝的!”
“翎百羽,你是故意框我過來的?”
翎百羽一攤雙手,聳了聳肩:“我也沒想到,就這麽點刺激你就受不了了。”
鹿小熙看了看楚言,又看了看翎百羽,疑惑地問:“翎小姐...你...幹什麽了?”
“也沒幹什麽。就是...趁你睡着的時候,讓我弟弟躺在邊上跟你拍了幾張親密的合影,然後發給了某人。哎,有些人戲演得再好,也抵不過我這智慧的頭腦,和他自己那一攤子陳年老醋啊!”翎百羽調皮地朝鹿小熙炸了眨眼。
翎百奇和雲楚楚都在偷笑着,看着楚言和鹿小熙兩個人一臉尴尬地對看着。
“楚言兄,你可趕緊把照片删了。這要是讓我未婚妻知道了,我可沒好日子過了。哈哈......”
“行了,楚楚、百奇,咱們趕緊去吃早飯吧,別在這當電燈泡了。”
雲楚楚把還半睡半醒的胡小七抱走,房間裏只剩下了愣在原地的鹿小熙和楚言。
兩個人沉默了好久,鹿小熙喃喃地說:“那個...楚公子...我......”
鹿小熙正思索着怎麽打破這詭異又尴尬的氣氛,只覺得整個人向後一倒,楚言已經楚言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鹿小熙立刻想起他和冷月親親我我的樣子!她拼命想要推開楚言,卻被楚言将兩只手死死地按在了頭頂上!
鹿小熙被楚言吻得快要窒息了,拼命掙紮着,最後一用力狠狠地咬了他一下!
楚言吃痛,縮回了嘴唇:“解氣了嗎?”
“你放開我!”
楚言也不管嘴上的血,更加瘋狂地吻了下來!
鹿小熙只覺得自己要被他生吞活剝了,舌頭一占到楚言的血便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可是兩只手還是拼命想要掙脫。
吻着聞着...她便再也忍不住了,嗚嗚地哭了起來......
楚言放開她,從她身上移開。鹿小熙立刻轉過身背對着他,蜷縮着哭成了一團。
楚言只覺得自己心裏一疼,伸手去撫她的肩膀。
“別碰我!”
楚言索性躺在她旁邊,從後面抱着她:“小熙,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
“我們之間沒有理由...談論信與不信......”
“小熙”,見她又要掙脫,楚言的懷抱又緊了緊,“我承認,我從沒給過你什麽承諾。但是我的心意你真的感受不到嗎?”
“......”鹿小熙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這幾日這麽讨厭過楚言。即便是第一次見面,他在飯局上提出讓自己“肉償”去換楚氏集團的訂單,她都沒這麽讨厭過他。
是啊,那個時候,她根本不在意他,又怎麽會讨厭......
鹿小熙你到底在想什麽?半妖和人...這個男人和你,根本就不可能.....
鹿小熙想要掙脫背後這個炙熱的懷抱:“楚公子想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你我之間本來就不需要什麽承諾。對于你而言,我不過是昙花一現,很快就會消失在你的生命裏。”
楚言聽到“消失在你的生命裏”像是觸電一般!他坐起身将鹿小熙強行拉了起來,鉗住她的兩臂說:“小熙,從今往後,不許再提這句話!”
鹿小熙扭過頭不想去看他,卻只覺得什麽東西一閃,聽到楚言說:“看着我!”
她不由自己控制地轉回頭,直直地看向楚言。
楚言沉了沉氣,說:“我知道那個冷月有問題,也已經派人調查了她之前所有的事情。但是以她的出身和妖瞳的品階,很多事情絕不是她能做到的。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搞清楚這背後到底有什麽陰謀。之前沒告訴你,是怕會打草驚蛇,對不起。”
楚言一口氣說完,見鹿小熙的眼神緩和了,又笑笑接着說道:“不過我很高興這麽做了。不然我還不知道,原來有個傻丫頭這麽在意我。”
楚言勾起食指,刮了刮鹿小熙的鼻尖。
“誰...誰在意了?”鹿小熙又氣又羞,臉紅得像個蘋果一樣。
“不是嗎?”
“我...我...我就是想給我兒子找個像樣點的後媽!”
“呵...”,楚言被她逗樂了,“真的不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讓開,你兒子餓了。”
“讓他再餓一小會兒。”
楚言說着又捧過鹿小熙的臉頰,溫柔地吻了下來。
三個半妖和一只狐貍正有說有笑地吃着早飯,就看見還穿着睡衣的鹿小熙被楚言牽着手走進來。
翎百奇壞笑着說:“喲,這麽快就下來了。我還以為你們......”
不等他擠兌完,楚言眼睛裏玄光一閃,對翎百奇說道:“翎百奇,以後不許跟小熙一起拍照,不許跟她躺在一起,更不許對小熙有非分之想。”
被楚言下了禁制的翎百奇,恍惚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叫道:“你不用這樣吧?我可是為了讓你們倆和好才犧牲自己的!”
雲楚楚和翎百羽笑得前仰後合直拍大腿!
“姐,你還笑!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鹿小熙見小狐貍看見楚言又遠遠地躲開了,問道:“對了,小七怎麽會在這?”
“它啊,可能是聞着你們倆的味道自己找來的。之前在這裏療傷的時候,搞得半幽境裏雞飛狗跳的,沒人不認識它,所以下人們就讓他進來了。”
鹿小熙轉身對楚言說:“對了楚言,謝謝你救小七,還讓他這麽快就長出了第二條尾巴。”
楚言微微一笑,低頭吻了一下鹿小熙的額頭:“既然是你的朋友,我怎麽會放任不管呢。”
“咳咳...”翎百羽故意大聲咳了咳,“你們倆要不要回樓上房間去?我好歹也算是你半個情敵,別在我面前親親我我的。”
雲楚楚也附和着:“就是就是,白羽姐,讓下人們再給他們倆搬張桌子過來,咱不跟他們倆一起吃飯。”
鹿小熙摸了摸雲楚楚的頭發,慢慢悠悠地湊到她耳邊說道:“白...無...衡......”
“小熙姐!!!”
☆、蠱
楚言讓鹿小熙和雲楚楚在半幽境安心住下,等他料理完冷月的事情再來接他們回去。
“楚楚,楚言他...會不會有危險?我總覺得心神不寧的。”
“不會的,我哥是誰?玄妖瞳,是那個平妖瞳的綠茶婊能傷得了的嗎?”雲楚楚一邊說,一邊擺弄這小狐貍的兩條尾巴,“等你長出第三條尾巴,我就可以給你編個麻花辮了!”
胡小七一聽就不樂意了,站起來抖抖毛,學着鹿小熙之前的樣子也慢悠悠地說道:“白...無...啊!”
不等它說完白無衡的名字,頭上又被雲楚楚敲了個大包!
翎百奇借口要複查一下小狐貍的傷勢,便把胡小七帶走了。翎百羽請鹿小熙和雲楚楚一起去她的實驗室,說是有事情告訴她們倆。
讓鹿小熙沒想到的是,翎百羽的實驗室竟然在一個國家級的研究所裏。雖然看起來普普通通,可是重重關卡,又是查看身份證,又是搜身檢查有沒有違禁物品。
鹿小熙跟在她身後,低聲問道:“這裏的人...都是半妖嗎?”
“呵呵,當然不是。半妖早就已經退出了普通人類的舞臺,只不過,對于國家高層領導而言,半妖的存在并不是什麽秘密。畢竟我們身體的基因,絕大部分還是屬于人類的。合作、雙贏,這才是王道嘛。”
“合作?”
“對。不只是我們翎家,楚楚的未婚夫也跟政府有些來往的。”
翎百羽輕描淡寫,結果雲楚楚卻跟被雷批了一樣:“什麽我的未婚夫,白羽姐你怎麽也這樣嘛!”
鹿小熙和翎百羽都憋着壞笑,三個人一起走進了電梯。
“我的實驗室在最底層,屬于國家最高機密之一。我跟他們說你們倆是翎家的人,是過來幫我做研究的,所以才讓你們進來。”
電梯一路向下,來到了地下六層。
一開電梯門,便是一間玻璃房。這裏一共三個門,通向三個不同的房間,中間一道看起來是用來隔離的,看不清裏面有些什麽。右邊一間應該是休息室和更衣室。
翎百羽帶着鹿小熙和雲楚楚進了左側的一間,經過瞳孔和面部識別才算打開了。
“我去...白羽姐,你這實驗室也太大了!”
“是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實驗室,簡直像是在拍電影一樣!”
翎百羽笑笑說:“我這裏是最自由的,自由申請項目,自由申請研究資金。當然,人類的錢我們翎家是不缺了,只不過人類政府機構也需要有人解決一些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才會成立這個實驗室。而我,也可以借助政府的力量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很多最尖端的設備都需要政府機構的批準才能從國外運進來。”
鹿小熙感覺自己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麽都新奇。
這裏的各種實驗器材和用具都像是科幻大片裏的一樣!
“鹿小姐,你來看這個。”
鹿小熙走過去,學着翎百羽的樣子看了看她旁邊的顯微鏡。
“這是什麽?”顯微鏡裏密密麻麻都是一些芝麻大的小點點,有些還在移動。
“人類中有一部分人,天生可以使用巫術。鹿小姐,你知道巫術是什麽嗎?”
鹿小熙使勁兒搖了搖頭。
“巫術就是馴化、飼養并運用蠱蟲。不過蠱蟲不是真的蟲子,它們是一種特殊的生物,施術者可以操縱蠱蟲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鹿小熙剛要點頭表示驚奇,卻聽到翎百羽又接着說道:“鹿小姐剛才看到的,是我在白墨給你吃的食物中找到的。”
“什麽?!”
鹿小熙和雲楚楚都是一驚!
白墨?
“你...你是說白墨他給我吃蟲子?不是下蠱?”
“不僅僅是他,我還在你的血液裏找到兩種不同的蠱蟲。其中一種應該是變形獸與你腹中孩子締結共生咒時留下的,還有一種,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不過之前聽說楚言的妖法對你不起作用,我想大概就是因為這個。”
鹿小熙感覺自己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
自己身體裏有這麽多“蟲子”?
天啊!
頭皮都麻了......
雲楚楚若有所思地問道:“可是白墨哥是個純人類啊,純的!在他身上,我一絲巫族的氣息都沒感覺到!他怎麽可能會運用蠱蟲呢?”
“這種蠱蟲,似乎應該是調節鹿小姐氣息和五髒的,所以他做的食物鹿小姐吃了才不會吐。至于他為什麽可以操縱蠱蟲,我也不知道。”
“不對不對,白墨哥絕對百分百是人類。會不會是別的什麽人偷偷放進去的?”
“也不是不可能。”
翎百羽看了看鹿小熙,她正抓耳撓腮覺得自己渾身哪都癢癢。
翎百羽笑笑說:“放心吧。蠱蟲的壽命很短,而且它們比一般的微生物還小,根本就不會咬你,也不會讓你覺得哪裏癢。你這都是心理作用。”
“是啊,小熙姐,你別抓了,手臂都抓紅了”,雲楚楚雙手一叉腰,看着翎百羽問道,“這麽說,之前小熙姐不受我哥的妖力影響,是因為蠱蟲。那現在之所又恢複了,就是因為這種蠱蟲已經不在她身體了。可是,到底是誰給她下的蠱呢?”
“對,蠱蟲如果不回到施術者的法器裏,很快就會死去。鹿小姐,在你不受楚言妖法控制之前,有沒有遇到過什麽特別的人?又或者說,都是那個白墨幹的?”
鹿小熙猛地想起了半妖皇。
那銀色面具、一襲白袍...身體上如岩漿般蔓延的裂痕......
還有,他說等自己生下楚言的孩子就來接自己......
鹿小熙又是腦袋一麻!
“那個...翎小姐,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
“嗯,也好。”
雲楚楚知道半妖皇的事情,和鹿小熙對望了一眼,沒再作聲。
楚言将冷月帶回了酒店,對她噓寒問暖了一番。
冷月從口袋裏拿出了翎百羽送來的藥瓶,說:“楚言哥,這個你忘記拿了。今天的藥還沒吃呢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楚言服了藥,說:“一會兒我還有個會要開,你自己在房間裏好好休息。”
“嗯。”
楚言剛走出冷月的房門,突然感覺胸口一疼,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引出主謀
“霍子凡!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難道彌莎姐姐會願意看到她唯一的弟弟變成這個樣子嗎?”
霍子凡根本聽不進去雲楚楚的話,兩臂平局猛地向前一合,周身的玄光便凝聚成一個環狀,如同海浪一般将他包裹起來!
翎百羽大叫道:“霍子凡!你用魑元鬼符強行将自己的妖力提升,是要折壽的你不知道嗎?”
霍子凡根本沒有理會,一發力,潮水般的玄光便分作兩處直奔翎百羽和雲楚楚。
他已經爆發出玄階妖瞳的力量,雲楚楚即便借用了白無衡的妖力也難以抵抗。
翎百羽和雲楚楚都被霍子凡的玄光包裹住,難以動彈。
鹿小熙膽戰心驚,可是楚言還在昏迷着,她顧不上自己,直接擋在了霍子凡和楚言中間!
“哼,都自身難保了還想保護他?”
“住手。”
霍子凡剛剛擡手要去掐鹿小煕的脖子,門外便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幾個人都朝門外看去,竟是那天在晚玥樓裏拍下鹿小熙的黃金面具男子!
他依然用腹語說話,緩緩地走了進來:“我說過了,現在不能殺她。”
“我也說過了,我就是要她和她肚子裏的野種死!我要讓楚言痛不欲生,折磨他一生一世!”
“你不想要消除魑元鬼符反噬的破解之法了嗎?”
霍子凡想了想,攥緊了拳頭将伸向鹿小熙的手收了回來:“那你來做什麽?就是為了阻止我殺她?”
黃金面具男子走近了鹿小熙。
這麽近距離的看,鹿小熙才發現這個男人鬥篷下的身體纏滿了繃帶,除了了腦袋。
“你...你不要以為你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我就怕你!”
“你不需要怕我,我也不想傷害你”,他擡手用掌心對着鹿小熙,“坐到那邊不要動,不要說話。”
鹿小熙的身體立刻應聲走向旁邊的椅子,完全不受自己大腦的控制。
那黃金面具眼睛的部分并不是镂空的,也就是說,這個人根本看不見面具外面的一切,也沒有像楚言他們那樣運用妖瞳之力!
鹿小熙感覺脊背發涼,眼睜睜看着他走向了楚言!
雲楚楚大叫道:“你要幹什麽?”
黃金面具男子鉗住了楚言的下巴:“我要他的眼睛。”
鹿小熙說不出話,急得眼淚直流。
楚言!你醒醒啊!
黃金面具男子伸出另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手裏拿着兩個雕滿了符咒的黃金的球形物體。
翎百羽眼睛一亮:“這是上古時用來取走妖族眼球的法器?!”
什麽?
不行,再這樣下去楚言的眼睛就真的保不住了!
楚言!你快醒醒啊!
鹿小熙突然覺得小腹一震,一股莫名的暖流在慢慢湧向全身,她用了用力,手指似乎可以動了!
就在黃金面具男子正準備撥開楚言眼皮的時候,楚言突然張開眼!
他兩手掌心一番,兩道玄光同時射向了那黃金面具男子的腹部!
“你...你沒中毒?”
房間裏所有人都是一驚!
“哥,太好了,你沒事啊!?”
楚言不等霍子凡作出反應,又是一道冥夜天網将霍子凡捆了起來,然後馬上回手又是一道玄光将剛剛站起身的黃金面具男子再次擊倒!
楚言擡手解了雲楚楚和翎百羽周身的禁制,又馬上去查看鹿小熙。
鹿小煕又喜又氣,在心裏罵着,楚言你個大混蛋居然裝死!簡直就是欺騙我的感情!
“夏炎,把人帶進來。”
夏炎不慌不忙地帶着幾個楚家人,押着冷月走進來,對楚言點了下頭:“楚總,人抓回來了。”
“嗯,先把霍子凡帶下去!”
霍子凡不甘心,拼命掙紮卻毫無作用,只能憤恨地用鼻孔出着氣!
翎百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針筒模樣的東西,對着霍子凡一噴。霍子凡瞬間倒地昏迷了過去。
“小熙,沒事吧?”
鹿小熙搖搖頭,身體已經可以動了。
“你...你怎麽會沒中毒?”
楚言站起身,看着因為疼痛蜷縮成一團的黃金面具男子:“既然你想知道,那咱麽就把事情好好說個清楚。有些事情我還想請教請教你。”
楚言将鹿小熙打橫抱起,放在床上,又示意夏炎将那黃金面具男子捆起來。
夏炎兩個指尖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禁制,一指那黃金面具男子,一道手腕粗細的玄光鎖鏈遍出現在他周身,将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從冷月第一次出現在酒店外面,說自己是被拐賣的娠人,求我救她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她有問題了。”
冷月聽到甚是驚奇,問道:“什...什麽?你從一開始就...就懷疑了?”
楚言冷眼看着她說:“哼,就在你低頭上車的一瞬間,我在你背後對你下了禁制,讓你說實話。可是你沒看到我的眼睛,所以并不知道我對你用了妖瞳之力。”
“可是...可是我當時并沒有聽到你說話!”
“這就是我懷疑你的原因。我是玄階妖瞳,不需要看着你的眼睛或者用語言表達。但是你着實讓我好奇,一個平妖瞳的小半妖,居然可以不受我的妖瞳之力所控制。既然如此,我便将計就計,把你帶了回來。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還有,就是你背後到底還有什麽人。”
冷月心虛得直發抖,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楚言的防範之下,難怪他沒有中毒。
“那個藥瓶,是你故意留在咖啡館裏讓我把藥掉包的?”
“不留下點破綻,怎麽引他出來?”楚言看向那個黃金面具男子,“說吧,你大費周章地想要我的眼睛做什麽?”
“哈哈哈......”黃金面具男子大笑起來,“你這半妖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有城府,當真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而能困住我嗎?”
楚言一驚,剛要有所動作,那黃金面具和白色鬥篷卻瞬間落地,只有一縷青煙從裏面湧出來,從頂棚的中央空調通風口逃走了!
鬥篷裏面的人,不見了!
☆、中毒
“啊...?楚言哥,你醒醒,你怎麽了?!”冷月吓得魂不守舍。
她将楚言翻過來,發現他面色泛青,嘴唇是黑紫色的!
這是…中毒了?
“哼,沒想到你在楚言心裏有這麽大的魅力。看來你這張頗像姐姐的臉,還是很管用嘛。”霍子凡從旁邊的房間走出來,裏面是四五個已經被他打暈的楚家下人。
“你是誰?”
“我?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也沒這個資格。好了,把他交給我,你就可以走了。”
冷月站起身,大叫道:“什麽叫我可要走了?那個戴面具的人不是這麽說的!”
“哦?”
“他說...他說他要的是那個人類女孩,只要我幫他把鹿小熙弄到手,他就會幫我成為楚家的家主夫人!”
“哈哈哈哈哈哈......”霍子凡笑輕蔑而嘲諷地大笑着,“你?想做楚言的妻子?哈哈哈哈...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冷月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你!…還有,這藥是怎麽回事?他說這是媚藥,他怎麽會中毒?”
“真是傻啊...就憑你這樣的腦子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哼!”霍子凡走過去,用腳尖踹了踹楚言,确定他真的中毒昏迷了。
冷月不知所措,大叫道:“你們這些騙子!我這就喊楚家的人過來!”
霍子凡一擡手,一道玄光直接将冷月震了出去,摔在了客房的落地窗旁!
冷月掙紮着爬起來,抽搐了兩下,一口血噴了出來!
“快滾,看在你長得有幾分像我姐姐的份兒上,我不殺你。”
“......”冷月嫁進楚家的幻想破滅了,心有不甘,又實在沒什麽本事跟這個幻妖瞳的霍子凡鬥,只能吃了這啞巴虧。真是有苦說不出,她掙紮着擦了擦嘴邊的血,扶着牆離開了房間。
霍子凡将楚言拖進房間,掏出楚言的手機給鹿小熙發了信息:冷月走了,你一個人來她的房間,有要緊的事情告訴你。
霍子凡發完信息,對着昏迷不醒的楚言說:“哼,你放心,我現在不殺你。我會讓你先看着那個鹿小熙和她肚子裏的野種死在我手裏。”
他說完便将楚言拎到椅子上,捆住手腳,然後等着鹿小熙自己送上門。
果然,不出多時,鹿小熙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雖說外面天氣冷,但是鹿小熙無捂得也太嚴實了,又是墨鏡,又是口罩的。
鹿小熙進門看見楚言被捆着,趕緊上前要給他松綁,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角落裏的霍子凡。
霍子凡勾勾嘴角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怎麽,急着救你的心上人嗎?”
鹿小熙一驚,剛回頭要去看霍子凡,就只覺得脖子一疼,整個人被霍子凡掐住脖頸拎了起來!
“放心,死之前我還得帶你去見個人。”
鹿小熙掙紮着抓着霍子凡的手,突然松了下來。
霍子凡一愣,低頭看向鹿小熙的手,卻發現她兩個掌心正幻化出綠色的玄光。
“額!”
霍子凡被那綠色的玄光近距離的擊中,猛地倒退了幾步撞在了牆上!
這一下,霍子凡感覺到至少有幻妖瞳的力量!
“你是誰?!”
“鹿小熙”摘下了墨鏡和口罩,露出來的竟然是楚楚的臉!
“雲楚楚?你......”霍子凡一個不穩,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流了血出來,“怎麽是你?那個人類呢?”
“霍子凡,你太自以為是了。我哥從來不會給小熙姐發這樣信息,讓她自己一個人跑來見他。對他來說,小煕姐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見霍子凡要起身,雲楚楚又是一道玄光劈過去,直接布了個結界将他困在裏面。
“雲楚楚,你的妖力怎麽會提升的這麽快?”
“這不關你的事”,雲楚楚脫下鹿小熙的外套,裏面是水仙精可以遮蓋妖氣的鬥篷。
霍子凡這才想起,剛才她喬裝成鹿小煕的樣子走進來,自己不僅沒有感覺到妖氣,甚至連人類的氣息也沒感覺到!
當真是大意了!
雲楚楚又幻化出弓箭對準霍子凡:“小熙姐,你們可以進來了。”
鹿小熙一進來,看到楚言的樣子就要崩潰了!
她和翎百羽一起将楚言的手腳松綁,把他架到床上躺下:“楚言!你醒醒!楚言!”
鹿小熙流着淚看向翎百羽:“翎小姐,他這是怎麽了?你救救他!求求你!快救救他!”
“你先別急,我得知道他中了什麽都才能對症下藥”,翎百羽看向霍子凡,“你給楚言吃什麽了?”
“哼,翎大小姐,你覺得我會幫你救他嗎?”
鹿小熙眼都急紅了,對着霍子凡大叫道:“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麽?”
“呵呵…一個小小的人類,還擔心半妖的安危。放心,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不過會很痛苦,渾身如萬蟲蝕骨卻動也動不了,叫也叫不出。哈哈哈哈哈……”霍子凡大笑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解藥就在這。想救他,就用你自己來換。”
“小煕姐,別聽他的!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鹿小煕發瘋似的叫着:“你到底想要什麽?”
“要你和你肚子裏野種的命!”霍子凡狠狠地砸了一下罩在自己身外的結界。
雲楚楚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魑元鬼符在蠕動着,又順着霍子凡的脖頸像是在緩緩的蔓延着。
“霍子凡你不要命了?魑元鬼符的反噬有多厲害你不知道嗎?”
霍子凡咧着嘴笑着,眼神寒冷得像一把利刃!他一發力,眼睛和渾身的上下的鬼符都一起發出藍紫色的玄光,瞬間便一掌将雲楚楚的結界震碎了!
然後緊接着,霍子凡又是一道玄光直奔鹿小煕的面門而去!
翎百羽淩空一揮,一手将鹿小煕推向楚楚,另一只手已經幻化出一面墨色的盾牌,生生地接下了霍子凡這一擊!
雲楚楚扶穩鹿小煕便對着霍子凡連放了三箭:“你已經瘋狂到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了嗎?”
“雲楚楚,你不知道我姐姐為什麽自盡的嗎?他們楚家要是有半點憐憫之心,就不會把她逼上絕路!”霍子凡怒吼着,勃頸上的一串魑元鬼符有沿着他的右臉向上蔓延,一直到他的右眼下。
漸漸的,霍子凡的右眼全部變成了黑色,看上去詭異而恐怖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79和80傳反了,哈哈哈~~
☆、白無衡的心意
幾個人趕緊上前查看,果然只剩下了面具、鬥篷和那一身的繃帶!
夏炎趕緊喊人要去追,卻被楚言攔住了:“不要追了。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東西?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妖或是半妖,而且他身上還有巫族的氣息。夏炎,先去确定一下霍子凡還在不在!”
夏炎應聲出去,雲楚楚和翎百羽也跟了出去。
“小熙”,楚言回身查看坐在床上的鹿小熙,“你怎麽樣,是不是吓着了?”
“...楚言...你個大混蛋!”鹿小熙直接一枕頭拍在楚言頭上,“我讓你裝死!你想吓死我嗎?”
楚言強行把大哭起來的鹿小煕摟在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你會跑過來,只好将計就計,對不起。”
鹿小熙噘着小嘴,根本不想搭理他。
“不對,小熙,你怎麽自己就能動了?”楚言這才想起,剛才那黃金面具男子似乎是對鹿小熙下了巫術,讓她動彈不得。
“...?”
對啊,鹿小熙自己也愣住了。
手腳完全恢複了自如,一點也沒有不自在的感覺。
方才只覺得肚子一震,便有一股暖流一般的力量湧了出來,難道......
“冷月!”那個叫薛大陸的半妖男子,抱着冷月的孩子從外面進來。
楚言見他到了,便對冷月說:“你丈夫真的很關心你,若不是他一直求我放你走,你下半生只能待在楚家的地牢中度過了。”
冷月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薛大陸:“你...你沒走...?”
薛大陸拉起冷月的手,将孩子遞給她:“冷月,咱們回家好好過咱們的日子,好不好?”
冷月看着懷裏的孩子,眼淚泉湧而出,張了半天嘴才說道:“大陸,我這樣...這麽虛榮的女人...你還願意要我嗎......?”
薛大陸乞憐地看向楚言,楚言示意了一下,楚家的下人便放開了冷月。
薛大陸輕撫着自己的孩子,看着冷月說:“以後,就咱們一家三口,再也不管什麽半妖或者人類。就我們三個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
鹿小熙看着他們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作了一團,心裏感覺暖暖的。
她看向楚言:“你要放他們走嗎?”
“嗯。”
鹿小熙沒說話,只是笑着看着他。
冷月一家三口剛走,夏炎打來電話:“楚總,霍子凡果然被救走了。屬下無能,請主人處置。”
“算了,有發現什麽嗎?”
“沒有,看守的人都說只看見一縷青煙。”
“知道了,把受傷的人帶回去休息吧。”
鹿小煕聽說霍子凡逃走了又開始擔心起來:“楚言,他…是不是還會再來?”
楚言嘆了口氣:“應該會吧…他如今,已經徹底瘋了……”
鹿小煕很想問問楚言,這個彌莎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她看到楚言臉上流露出的她從未見過的悲傷,還是忍住了。
“楚言,剛剛那個人拿的那兩個用來捥眼睛的黃金球哪去了?”
楚言竟鹿小煕這麽一提醒,也是一驚:“他化作一縷青煙跑了,不應該有機會拿走的,怎麽會不見了?!”
楚言又去翻了翻黃金面具男子留下的鬥篷和繃帶,果然,什麽都沒有!
難不成跟他一起化作青煙了?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妖術或是巫術。混蛋,這個人…到底是誰……
“楚楚!”
楚言和鹿小熙剛進咖啡館,就看見白無衡大叫着楚楚的名字跑進來。
“無衡哥?你怎麽在這?”
白無衡見咖啡館裏一切如常,問道:“發生了什麽?我剛到半幽境,還沒跟百奇說上兩句話,就感覺到楚楚正在使用妖力,而且似乎有危險。所以我趕緊趕過來看看。她人呢?”
雲楚楚從後院進來,看到白無衡也是一愣,扭頭又回了後院。
楚言和鹿小煕覺得太尴尬,趕緊請白無衡坐下:“白先生,楚楚沒事,你放心吧。”
“小熙,你和楚言一樣叫我無衡哥就好了。”
鹿小煕笑笑:“沒想到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楚楚居然也會害羞。”
“…額…呵呵……”白無衡被鹿小煕調侃得不知說什麽好了,只能尴尬地笑笑,臉紅紅的不好意思擡頭。
“小煕說得對,我也沒見楚楚這個樣子,還是無衡哥厲害。”
“不是…我是想…如果楚楚遇到危險,那肯定是你們出了什麽事…所以…趕緊過來看看……”
鹿小煕和楚言對了下眼神,壞笑着說:“哦…這樣子啊,原來不是擔心楚楚。那我去告訴她,省得她白害羞了。”
鹿小煕假意起身要去找楚楚,急得白無衡趕緊說:“別別…楚言,你管管這個小丫頭。這張嘴,比翎百羽還厲害!”
“我覺得小煕說得對啊。”楚言輕描淡寫地說。
“……”白無衡徹底被他們倆打敗了,繳械投降,“你們倆厲害,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對了,有只小狐貍在我車上,翎百奇說是你的朋友,讓我把它一起帶過來了。”
“是小七吧?我讓人去帶它過來。”
楚言出去吩咐下人帶胡小七回咖啡館,一轉身看到白無衡正結結巴巴地問鹿小煕:“楚…楚楚她…平時都……都喜歡些什麽……”
“嗯…無衡哥想知道我自然會告訴你。不過在此之前,還請無衡哥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請問。”
“無衡哥,你是真的喜歡楚楚,還是因為跟她締結了同心咒,這一百年都不能另娶他人才會對她這麽關心?”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感覺是喜歡還是什麽……”
“什麽感覺?”
“這…我怎麽形容?”白無衡捶了捶自己的額頭,表情很糾結。
楚言笑笑走過來對鹿小煕說:“好了,小煕,別為難無衡哥了。他可是從未沾染過男女之……”
白無衡臉更紅了,不等楚言說完騰地站起身捂住了楚言的嘴,把他向外拉:“呵呵…小煕你先坐,我跟楚言單獨說幾句。”
☆、偷走玉麟金甲的人
“楚言你還是不是我兄弟?”白無衡紅着臉強行把楚言拖出了咖啡館。
“好了好了,不玩了。無衡哥,我正好有事要問你。你知不知道上古時代用來剜取妖瞳的法器?”
“什麽意思?你找到了?”
“沒有,但見過,就在剛才。那個拿着法器的人你也見過,就是晚玥樓裏奪走鳳凰眼的人。”
白無衡思索了一番:“嗯,若是他,那就可以解釋他為什麽去搶鳳凰眼了。傳說那對用來剜取妖怪眼睛的法器名叫玉麟金甲。但有些妖的妖力并不精純,這時候,便需要鳳凰眼作為媒介,才能使玉麟金甲內妖瞳的力量得以淨化,更加精純益于受術者與妖瞳的融合。”
“那也就是說,掌握了玉麟金甲和鳳凰眼,就等于掌握了換眼之術。”
白無衡擺擺手:“也不盡然,我想,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否則這換眼之術也不會失傳這麽多年了。只是…”
楚言接着他的話說道:“只是我們都不知道那個黃金面具要使用這換眼之術做什麽。”
“對,這才是重點。”
“無衡哥,你有沒有見過有誰可以瞬間将身體幻化成一團青煙?”
“青煙?”
“對,剛才我們本來已經抓到那個黃金面具了,可是他化作一團青煙逃走了,還救走了霍子凡。”
楚言将剛才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了白無衡。
“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不過我可以回去查找一下典籍,看看是否有這種功法的記載。既然咱們都沒有見過,恐怕...可能是某種禁術。”
兩個人聊了許久,白無衡便告辭要回半幽境找翎百奇去了。
臨走鹿小熙還不忘了笑眯眯地調侃他:“無衡哥就這麽走了,難道不去跟楚楚告個別嗎?下次可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借口跑來看她了。”
“嗯,小熙說的對,無衡哥你是該去後院跟楚楚告個別。”
“......”
楚言見白無衡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便不再取笑他:“好了,我剛好也要帶小熙去一下半幽境,咱們一道吧。小熙,你把楚楚也叫上,讓翎百奇也給她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內傷。”
四個人同乘一臺車,氣氛十分詭異。
楚言和鹿小熙對望了一下,看看對面分別看着兩側車窗的雲楚楚和白無衡,真是有種急着嫁女兒的心情。
白無衡是個翩翩君子,又從沒沾染過男女之事,顯得比雲楚楚還不自在。
在這尴尬的氣氛下,四個人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半幽境。
翎百奇看着他們無奈地問道:“剛把那只小狐貍送走,你們怎麽又都回來了?”
楚言将鹿小熙受黃金面具的巫術控制,卻似乎又自己解除了巫術的事情告訴了翎百奇,讓他給鹿小熙和楚楚都好好檢查一下。
“你們倆在這等我,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楚言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鹿小熙将自己當時腹中一股暖流,便感覺漸漸可以重新控制身體的情況說了。
翎百奇恍然大悟,說:“看了是你的孩子救了你。楚言哥的孩子,果然不是一般的階品。”
确定鹿小熙毫發無損,翎百羽便開始給雲楚楚檢查。
她倒是沒什麽內傷,只是脖子被霍子凡掐出了一些淤青,翎百奇一給她上藥便疼得一吸涼氣。
“你下手輕點”,白無衡似是有些心疼。
翎百奇倒是識相,直接把藥膏遞給了白無衡:“那要不還是你來吧。”
白無衡正猶豫着要從他手裏接過藥膏,雲楚楚臉一紅,直接從翎百奇手裏把藥膏搶了過來:“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楚言乘車來到翎百羽的研究所外,翎百羽已經等在那裏。
“我才剛到這,就接到你的電話,幹嘛約我在這見面?找到霍子凡和那團黑煙了沒?”
楚言示意夏炎等人都等在外面,對翎百羽說:“到你的實驗室再說。”
電梯停在地下六層,翎百羽正準備帶楚言去左側的實驗室,卻見楚言并沒有要動的意思。
“怎麽了?”
“我知道你中間的實驗室裏有什麽,帶我進去吧,有東西要給你看。”
“你...說什麽呢?”
“帶我進去”,楚言的語氣不容置疑。
“......”
翎百羽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走到中間的門前進行面部和瞳孔掃描,引着楚言進去了。
雖然楚言早就知道翎百羽偷偷在這裏做什麽,但是進去以後已然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人體實驗室,成百上千的人類屍體和泡在藥水中被剜除的眼球。
“這些都是死囚,也是失敗品。沒有上古時期的巫術和法器,根本不能施行換眼之術。楚言,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做換眼之術的實驗?這件事,連百羽都不知道。”
“這個你不必知道。我只想知道現在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翎百羽揭開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這是最成功的一個,只活了不到兩天。因為沒有法器,只能通過外科手術來換眼球。但是現代的醫學技術足以支撐這種手術,縫合所有的血管和神經。但沒有巫術和法器的配合,也只能做到肉體上的結合。并且,所有手術者都産生了嚴重的壞死性血管炎等移植排斥反應。最大的問題是,即便是這個活了兩天的被移植者,也根本不能運用妖瞳之力。”
“這個實驗開始多久了?”
“十年。”
“如果有法器,你有幾成把握能成功?”
“這...我真的沒辦法保證。即便有法器,還需要有巫族的人來施術。可是巫族的人早已不問世事,退隐山林。我一直在研究如何能用現代藥物來代替蠱蟲在施術過程中的作用,雖然有些成果,但離成功還遙遙無期。而且,我現在用來移植的都是都是剛死不久的半妖的眼球或者是只能部分幻化成人形的妖眼,想要找到能完全幻化人形的大妖的妖瞳,談何容易。妖眼、法器、蠱蟲這三者缺一不可,可是我們現在一樣都沒有。”
楚言環視了一下周圍,攥了攥拳頭,下定了決心從口袋裏掏出那兩枚黃金所鑄的玉麟金甲!
作者有話要說: (合掌)願老天爺保佑姑姑恢複健康,戰勝癌症!祈禱......
☆、白墨的身世
“楚言...你......”翎百羽的欣喜地看着那對黃金球。
“我方才問過無衡哥,這玉麟金甲是要配合鳳凰眼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我會追查那個黃金面具男子的下落,拿到鳳凰眼,支持你的實驗。至于巫術方面,就得靠你們翎家對藥物的研究了。”
翎百羽鄒了鄒眉,結果玉麟金甲問道:“楚言,你不會是打算給小熙......”
“是”,楚言打斷了她的話。
翎百羽定定地看着楚言的眼睛:“看來你是真的愛上她了。可是,你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楚言嘆了口氣:“依小熙的性子,應該不會同意。不過現在你的實驗還沒成功,一切都為時尚早,等到你成功了再說吧。”
“我知道了。一旦實驗有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你記住,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包括翎百羽和無衡哥。我會在這實驗室裏布下禁制,讓除了你意外的所有人,只要出了這實驗室就會忘記玉麟金甲的存在。當時在房間裏的其他人都以為是那黃金面具男子把玉麟金甲帶走了。”
因為白無衡還要等翎百羽煉丹爐裏的丹藥,所以一時也離不開。
雲楚楚早就在半幽境裏待不住了,見了白無衡就躲得遠遠的,拉着鹿小熙在院子裏亂晃。
“你們這兩個臭丫頭!”小狐貍遠遠地跑過來,“先是來半幽境不帶上我,然後又把我自己留在這,然後我回了咖啡館你們又來半幽境!哼!再也不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