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冷月)前 (2)
你們好了!”
鹿小熙走過去把它抱起來說:“我還沒問你,怎麽最近都不回家,也不怕你媽媽擔心嗎?”
“我...我已經長大了,她才不擔心我呢。”
雲楚楚揪了揪小狐貍的耳朵:“真的嗎?我怎麽覺得你是故意不回家的?”
“...胡說。”
鹿小熙笑笑,看穿了胡小七的心思:“你是不是不知道回去怎麽交代你那第二條尾巴的事情?怕讓人知道你是受了楚言的恩情才會這麽快長出第二條尾巴?”
“才不是呢!哼,一會兒我就把妖力度給他,我才不要受他的恩惠呢!”
見胡小七一副理直氣壯的神情,鹿小熙和雲楚楚都被它逗樂了。
雲楚楚捂着肚子說:“小熙姐,我有點餓了,咱們去找吃的吧?”
小狐貍一聽吃的就來勁兒了:“好啊好啊!我大老遠跑過來,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就知道你們都餓了。我已經吩咐人準備吃的東西了”,翎百羽由打假山後面繞過來,摸了摸小狐貍的頭,“你這小東西可真黏人,鹿小姐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好了,咱們去飯廳裏用晚飯,楚言哥一會兒就到。”
“那個...百奇,白無衡走了沒有?”雲楚楚問道。
“沒啊,不僅沒走,一會兒還有驚喜給你。”
“......”雲楚楚又是頭皮一麻,當真是甩不掉這個白無衡了......
哎,小熙姐,我開始後悔為了救你跟他簽了那個破契約了!
鹿小熙和雲楚楚都倒了飯廳裏,不多時楚言和翎百羽也回來了。可是,卻遲遲不見翎百奇和白無衡。
雲楚楚正嚷着要先吃,就見翎百奇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白無衡手裏拿着哥玉雕的藥瓶神情閃爍地跟在後面進來了。
大家都坐下準備開始吃飯,卻聽到翎百羽問道:“百奇,你給無衡哥練的什麽藥?”
“不是給無衡哥的,是給楚楚的。”
白無衡還沒說話,臉就已經紅了:“那個...楚楚...這個藥你拿着。”
他和雲楚楚中間還隔着鹿小熙跟楚言。見雲楚楚看都不看白無衡,鹿小熙趕緊伸手接過藥瓶放在雲楚楚跟前。
楚言問道:“無衡哥,這是什麽藥?”
“那個同心契...若是楚楚動用了幻階以上的妖力,時間久了會讓她的妖瞳受損。一次兩次還看不出來,但是......”
翎百奇見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就替他解釋道:“楚楚現在是上妖瞳,若是強行運用了無衡哥的幻瞳之力,就像小馬拉大車,她的妖瞳會不堪重負。這是用無衡哥的血做藥引,中和了幾十種草藥煉制的丹藥,可以緩解幻階妖力對她妖瞳造成的損傷。每次動用過幻階妖瞳的力量之後,服一顆,然後精心調息一個時辰即可。”
聽說白無衡用自己的血做藥引,讓翎百奇煉了這丹藥給自己,雲楚楚心裏很是感激:“謝...謝謝。“
見他們倆又尴尬地害羞起來,翎百奇幹咳了兩聲,打算轉移一下注意力,說道:“小狐貍,你的命雖然是我救的。不過,如果楚言哥沒有度了妖氣給你,你也沒法支撐到來半幽境。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楚言哥道個謝啊?”
小狐貍本來坐在鹿小熙腿上,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好吃食直流口水,一聽翎百奇的話就不樂意了:“哼,我才不稀罕!一會兒我就把這妖氣還給他!”
“怎麽還?你這尾巴長出來了可就回不去了。難不成你把尾巴砍下來給楚言做個鑰匙扣?”
“...哼!”
見小狐貍要走,鹿小熙趕緊抱住它:“好了,別逗它了。咱們趕緊吃飯吧。”
白墨剛送走幾個客人,見店裏沒人,打算好好打掃一下衛生。
一陣陰風吹過,白墨打了個寒顫!
緊接着,就聽到一個低低的聲音說道:“白墨,我現在需要躲進你的身體裏休息一段時間。”
“誰?誰在說話?!”白墨驚恐地原地轉了好幾圈,卻沒看到一個人影!
“我在這......”
白墨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團青煙,隐隐約約可以辨別出一個人形!
“你...你是誰?”
“我是誰?看來你的記憶被封鎖了,他還真是萬無一失啊。”
“什麽?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在說什麽?”白墨倒退了幾步,驚恐地看着那團青煙。
“你我都是他的分身...看來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你...你胡說什麽?什麽分身?我叫白墨,不是誰的分身!”
白墨吓得揮動掃把去趕那團青煙,可是,那團東西卻怎麽掃都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你叫白墨,他居然還給你取了名字。哈哈哈哈......你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嗎?你記得自己父母長什麽樣子嗎?你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雲江嗎?哈哈哈哈......是不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只知道自己要留在這,要留在那個女人身邊?”
“你胡說!我...我一定是産生幻覺了...對,一定是幻覺!”
“哼,我問的這些問題,你是不是一個也回答想不起來?一點也想不起自己來雲江前的記憶?”
“......”
☆、狐媽尋子
白墨喘着粗氣,六神無主地看着那團青煙。
是啊,我的父母是誰,他們長什麽樣子...
還有,我為什麽會來到雲江...為什麽會遇到小熙,不顧一切地愛上小熙......
為什麽我都想不起來...也從來沒去想過這些問題......
白墨感覺頭痛欲裂,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好了,我現在很虛弱,恐怕無法解開你的記憶。但是我需要在你的身體裏休息一段時間。”
那團青煙說着便朝白墨逼近過來!
“不!走開!別過來......”
白墨只覺得嘴巴被人擺開,然後一股陰寒的氣流從嘴巴裏直湧而入,進入他的體內。
然後他聽到那個聲音在身體裏對他說:“你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否則別說留在鹿小熙身邊,我們倆可能會連命都保不住。”
白墨驚慌失措,猛捶自己的胸口:“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到底是誰?你出來!出來!”
“我們倆都不過是他的分身。你是他作為人類的完美肉身,他把一切美好都給了你。而我,只是他的一部分妖氣幻化而成,還要同他一起遭受天譴和反噬的折磨。看來他當真是更願意做人類。”
“他...是誰?”
“好了,等你的記憶解除了,自然就都想起來了。我要沉睡一段時間。你要一切如常,不要被他們看出破綻。”
白墨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又自言自語似的問了好多問題,卻再沒有半點回應......
不出兩日,翎百羽便給楚言打來電話:“有個關于玉麟金甲的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是這樣,我檢測了一下這對玉麟金甲的質地,黃金含量太高了,根本不可能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
楚言聽了便是一呆。
他挂斷電話對鹿小熙說:“小熙,我要回一趟西蘭市。要小心霍子凡再來偷襲,所以你一定乖乖的別到處亂跑。”
鹿小熙點點頭。
楚言嘆了口氣:“我怎麽有點不相信你能管得住自己?”
鹿小煕具體四根手指頭:“...我發四,我哪也不去,好了吧?”
楚言笑了一下,吻了下鹿小煕的額頭便起身離開了。
雲楚楚從一桌熟客那裏挪過來,坐在鹿小熙身邊用下巴指了指吧臺後面正在給咖啡拉花的白墨:“小熙姐,你有沒有覺得白墨這幾天怪怪的?”
鹿小熙點點頭:“我本來以為他是看見我跟楚言和好,所以才覺得不自在。可是,我發現他連你都躲着。”
“就是,這幾天除了招呼客人,一句話也沒聽他說過。”
白墨回過身,見鹿小熙和雲楚楚都在看自己,慌忙移開了目光。
鹿小熙抿了抿嘴:“要不...你去問問?”
“嗯。”
雲楚楚走過去,拿了托盤接過白墨剛做好的咖啡:“白墨哥,你最近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也不愛搭理我們?”
“...沒...沒什麽。”
“是因為我哥嗎?”
“...不是。”
“那為什麽?”
白墨見她追問不止,咽了咽口水:“真的沒什麽,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一會兒你跟小熙說一下,我想請兩天假,休息一下。”
雲楚楚眨眨眼。休假?白墨要休假?!
今天的太陽從下水道裏出來的吧?
之前他可是連過年都沒休息幾天就主動回來上班了,更別說請假了!
白墨到閣樓收拾了一下背包,便離開了咖啡館。心想,若是自己真的是什麽妖怪的分身,還是離鹿小熙遠一些的好,這樣至少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鹿小熙看看雲楚楚,她也是一頭霧水,真不知道白墨這是怎麽了:“也好,馬上就是正月十五了,咱們也休息幾天吧。對了,你脖子上的傷好了嗎?”
“放心吧,都好了,一點也不疼了。”
“鹿小姐。”腳底下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鹿小熙低頭一看,是胡小七的媽媽!
“你好,你是來找小七的吧,它在後院呢。”
“它不在。我剛才感覺到它的妖氣,想從後院翻進來。結果,這小崽子可能是感覺到我來了,瞬間就跑了。這孩子真是的……”
鹿小熙想起小狐貍長出二尾的事情,知道小狐貍為什麽躲着它媽媽:“那個...小七它可能是想吃路口那家菜館的魚了,應該一會兒就會回來了。要不您在這等會兒吧。”
鹿小熙朝雲楚楚使了個眼色,雲楚楚會意,起身出了咖啡館去抓胡小七回來。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雲楚楚和胡小七,鹿小熙便戴起了耳機,佯裝打電話,低聲對狐貍媽媽問道:“我能問問...關于九尾狐和火行妖瞳的事情嗎?”
“哎,看來是小七和你的先生發生矛盾了吧?”
“額,他...還不是我的先生。那個,您怎麽知道小七和他發生矛盾了?”
狐貍媽媽站在椅子上伸了伸懶腰,蹲坐在上面,說:“小七的年紀還小,妖力淺薄。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火行妖瞳的半妖,因為你的孩子也是。”
“...這樣啊......”
“其實,我們狐族之所以這麽仇視火行妖瞳的半妖,就是因為他們的祖先大部分都是換取了九尾狐的妖瞳而成為半妖的。妖族中,屬狐族最為擅長于修煉人形,九尾狐又是狐族最高貴的血統。自然也就成為了當時人類第一個下手的對象。九尾狐不但善于幻化人形,而且最通人性,又多情。據說當年人類掌握了換眼之術後,狐族中能完全幻化人形的大妖怪幾乎盡數被滅。我們的老祖宗,當時九尾狐的首領,更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年輕人,被他騙去,第一個失去了雙眼。她被挖取雙眼後,因為怨恨仍舊形神不滅,最後被人類以巫術毀去肉身,元神封印在了一個法器之內。”
“原來是這樣...上次小七說起,我還以為它是道聽途說的。”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大部分的妖族現在都不再願意有所争鬥,更希望能隐居山林過平靜的日子。只是沒想到小七會交到你這個朋友,更沒想到你這個人類女娃娃竟然懷了一個火行半妖的孩子。”
“那個...小七媽媽,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一下。等下您見到小七,千萬別驚訝......”
☆、式神夏炎
鹿小熙向狐貍媽媽講述了胡小七被楚言救了的事情,狐貍媽媽聽了甚是驚訝。
“沒想到半妖竟然能度妖氣給我兒子,哎,難得你先生能如此對待我們小七,我真該當面好好謝謝他。”
見狐貍媽媽并沒有胡小七那麽仇視楚言這個火行妖瞳的半妖,鹿小熙的心總算放下了。
“還有一件事,那個...因為小七當時傷得非常重,可能楚言度了很多妖氣給它,小七現在......”
鹿小熙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雲楚楚從外面一邊教育着胡小七一邊走了進來。
旁邊還沒用完餐的客人紛紛看了過來,鹿小熙趕緊接過小狐貍,引着狐貍媽媽去了後院。
狐貍媽媽知道胡小七長出了二尾,也覺得不好跟其他狐族解釋:“小七,你以後就留在鹿小姐身邊吧。現在這個樣子回去,長老們問起來還真是不好說實話。雖然多數狐族都已經淡忘了當年的事情,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老者依然記恨着那些火行半妖的。等什麽時候你六個哥哥都長出了二尾你再回來。”
“啊...那我不是好幾百年都不能回家了!”
“或許...等我想到有什麽正當理由可以解釋,你就可以回家了。”
見胡小七一臉的不樂意,鹿小熙也犯難了:“可是,我是人類,只有幾十年的壽命。等我去世了,小七要去哪度過這幾百年的光陰。”
“哎,那也沒有辦法啊。一百多年前,我們九尾狐族曾經有過一個叛徒,跟着一個火行半妖走了,據說還成了他的式神。我雖沒見過,不過想想它走後留下的爛攤子,要是小七的事情被族人知道,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平息。還是先不回去的好。”
“你說的,可是夏炎?”
狐貍媽媽一驚:“你怎麽知道它的名字?”
“她...就是楚言的式神。”
“...那個火行妖瞳的半妖竟然是他......”
小狐貍一聽到楚言的名字就更不開心了,它是見過夏炎的,不過并沒有見過夏炎幻化成狐貍的樣子。
“媽媽,它為什麽背叛狐族?”
“因為妖比人更有情有義。若是被人類或是半妖救下,有些為了報恩就會成為他們的式神,守護他們一生。這其實并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只是我們狐族向來仇視火行妖瞳的半妖,所以它成為那個半妖的式神,才會被族人們視為背叛。其實按理說,小七也應該要報恩才對。”
鹿小熙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呆呆地想着夏炎的樣子。
真不知道她和楚言之間發生了什麽,楚言是怎麽救了她,又是怎麽讓她甘願背上叛徒的罪名成為他的式神?
一百多年...夏炎在他身邊這麽久...倒是讓人羨慕啊......
“小熙姐,你想什麽呢?”
“啊?沒什麽。既然暫時回不去了,你就安心在這住下吧。”
楚言的飛機直接降落在白家的大門前。因為是在西蘭市的郊區,所以人煙稀少,倒是沒引起什麽注意。
如果說半幽境是園林式的精致細膩,那白家的園子便是簡潔低調而不失雅致。不論花草還是房屋,都打理得簡潔大方,又恰到好處。看一眼,便知道主人是個品味高雅不喜奢華的人物。
楚言剛進大門不遠,白無衡便迎了出來:“你說你要來,卻沒說這麽快。我這都還沒準備好怎麽招待你呢。”
“無衡哥客氣了,我是有要事借用一下白家的典庫。”
白無衡一愣:“典庫?你要查什麽東西嗎?”
楚言想了想,還不能告訴他玉麟金甲在他和翎百羽手上:“嗯…我想知道有沒有哪本典籍中記載過,制作玉麟金甲的秘法?還有,當初制造玉麟金甲的是什麽人?現在還有沒有這樣的能工巧匠可以作出這個東西?”
“你是想通過這個找到那個帶黃金面具的男人?”
“是。”
白無衡思索了一下,說:“典庫裏的東西你可以随便看。可是,我要提醒你,這件事恐怕跟巫族有關。他們避世而居已有千年,絕不是那麽容易打交道的。”
楚言點點頭,随白無衡往主樓後面走了去。
白墨背着行囊漫無目的地走着,忽然聽到身體裏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你要去哪?”
白墨被吓了一跳:“我...我要離小熙遠一點,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她的!”
“他不會傷害她,我也不會。你以為自己這樣走下去就能離開她嗎?別傻了。”
白墨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戴上耳機調大音量,朝着長途汽車站走去。
走着走着,白墨一陣眩暈,然後便是一愣!
怎...怎麽回事?我怎麽走回到咖啡館的巷子口了?!
白墨又趕緊朝着反方向走,可是往複了好幾次,都是在他精神恍惚之後,一擡眼,又回到了咖啡館附近!
難道是鬼打牆了?
白墨摘下耳機,四處打量,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我為什麽離不開雲江古城?”
“別白費心機了,他是不會讓你離開鹿小熙的。我沒力氣跟你多說,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白墨再怎麽詢問他都不再回答,只好嘆了口氣,回到了咖啡館裏。
“白墨?你怎麽又回來了?”剛送走狐貍媽媽的雲楚楚和鹿小熙一同問道。
“啊...本來...以為家裏有事,現在沒事了,我就又回來了。”
“家裏?是親戚家嗎?”鹿小熙知道白墨父母都不在了,以為是他的叔伯姑姑什麽的出了事情。
“...嗯,是。現在沒事了。”
白墨不敢看鹿小熙的眼睛,低頭背着行李上了閣樓。
鹿小熙和雲楚楚對望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夏炎從外面走進來,鹿小熙見了她就是一愣:“夏小姐,你...沒跟楚言一起走嗎?”
“楚總說不放心鹿小姐,讓我留下來保護您。”
胡小七見了夏炎就是一龇牙,想起了狐貍媽媽講過的事情。
☆、白家典庫
夏炎看了看胡小七:“看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小狐貍沒說話,就是直直地瞪着她。
鹿小熙微微地朝夏炎點了點頭。
夏炎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的側邊,鹿小熙和雲楚楚的中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想,以我的年紀,你至少應該叫我一聲太姑婆。”
“哼,你是狐族的叛徒!我才不要叫你!”
見胡小七如此态度,夏炎也不生氣,只是笑笑說:“你這個小家夥恐怕也快成叛徒了吧?不然怎麽這麽久都不回狐族去?”
胡小七被她戳到痛處,一時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憋了口氣,一頭紮在鹿小熙的腋下不出來了!
鹿小熙難得見到夏炎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心下明白,她也是很久沒有碰到自己的同類同族,心裏肯定也不是滋味。
“夏炎姐,你跟在我哥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回過狐族嗎?”雲楚楚問道。
“沒有,不想回,也回不去。”
“為什麽?為什麽不想回去?”
鹿小熙朝雲楚楚使了個眼色,叫她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炎擺擺手,示意不要緊:“沒關系,我早就放下了,沒什麽不能說的。我曾愛上一個人類,那時候我還不能完全幻化人形。好在那時候女子都是穿着大裙擺,可以遮住我的尾巴和腿。楚總那時候還很年輕,看上去只有人類十幾歲的樣子。他本來是要殺我的,可是那個男人在知道我是九尾狐妖之後,還是跪下來為我求情。楚總見我們真心相愛,便放我們走了。”
“那既然放你走了,後來你怎麽又成了我哥的式神?”雲楚楚好奇心起,又追問道。
“很快,我們的事被族裏的其他同伴知道了。愛上凡人是妖族最大的忌諱,自然要受到最嚴重的懲罰。我被罰永生永世被關在在狐族的寒水地牢之中不得外出。當時我并不知道,他在被狐族追捕的時候掉進了山澗之中,奄奄一息。是楚言路過,救了他。楚言只身一人來到狐族,将我帶出地牢去見我的愛人。他救了我的愛人,又救了我,我自然要報答他。”
“那...那個人類呢?他後來怎麽樣了?”
“我...求楚總封存了他對我的全部記憶,讓他回家去過安穩的日子了...”
鹿小熙看得出,夏炎輕描淡寫地說着,眼睛裏确是藏不住的哀傷。
鹿小熙覺得氣氛有點不舒服,就打岔道:“沒想到楚言小時候就這麽厲害,還這麽有情有義。”
“其實,鹿小姐,我們都應該好好感謝你。”
“感謝我?感謝我什麽?”
“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經很多年都沒見楚總笑過了。或者說,是很久沒沒見過他的情緒有什麽波瀾了。”
鹿小熙若有所思,問道:“是因為他的未婚妻嗎?”
“是,自從她死後,楚總消沉了很多年,她的名字漸漸就成了楚家的一個忌諱。所以鹿小姐,如果不是楚總主動告訴你,希望你不要去問,那是他心裏最大的傷疤。”
鹿小熙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夏炎也是難得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感覺好像心中突然舒暢了。
她起身朝鹿小熙一伸手,抓着胡小七後脖頸的皮就把它拎了起來。
“夏小姐,你幹什麽?”
“這小家夥在這不是吃就是睡,白白浪費了楚總給它度的妖氣。我帶它去後面,好好□□一下,省得以後出去丢了九尾狐的臉面。”
小狐貍四個小蹄子亂蹬,大叫着“放我下來”,就被夏炎拎到後院去了。
楚言跟着白無衡來到白府的一處所在。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地和藍天白雲,楚言一看便知是設了結界。
“楚言,把手伸出來。”
“無衡哥要帶我一起進去嗎?”
“當然,你來都來了,哪有讓你在外面等的道理。”
楚言将手掌朝上遞給白無衡。只見,白無衡咬破指尖,在楚言手掌上畫了一個三根藤蔓互相交織的圖案,然後又用指尖幻化的綠色玄光在楚言額頭輕輕一點。
“好了,可以進去了。”
“多謝無衡哥。我知道這白府的典庫很少讓外人出入,楚言萬分感激。”
“我自然也不光是為你。這些日子接連不斷不斷發生了這麽多事,我總覺得事情不只是霍子凡要報複你這麽簡單為了以防萬一,咱們也得早做防範才是。”
楚言點點頭,他很清楚,那個黃金面具身形詭異,能化作青煙遁逃,又散發着巫族的氣息,當真不容小觑。
“看他和霍子凡的言行,他們倆在一起計劃這些陰謀絕對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嗯。走吧,咱們先進去吧。”
白無衡率先向前踏出一步,消失在楚言的視野裏,楚言緊随其後。
跨過結界便是高越十五米,一眼望不到頭的白府典庫。這裏收藏了無數早已失傳的典籍和史料,可以說是半妖族最大最全面的書庫。
白無衡領着楚言走到一處書架前,說道:“之前你向我提起玉麟金甲之後,我就已經命人把所有相關的史料記載都找了出來,都在這一排。”
“無衡哥有心了,多謝。”
“那你慢慢看,我…還想…算了。”
楚言會意,問到:“無衡哥可是有東西要準備,讓我走的時候帶給楚楚?”
“……”白無衡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先看,我晚點再過來。你若有什麽需要就敲響書架兩側的鑼,自然會有下人前來侍候。”
白無衡走後,楚言看了看書架上的那排典籍。線裝書、竹簡、龜甲,真是能有的款式都齊全了。
楚言搖搖頭,一樣一樣地翻閱起來。
白墨又是一整天不大願意說話,雲楚楚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鹿小煕只好親自出馬:“白墨,你弄完手裏的咖啡,過去我們那邊坐一下吧。”
“…好。”
☆、玉麟金甲的線索
夜色以深,月光明亮,鹿小煕坐在窗子旁凍得有些發抖。
白墨拿了毯子過來披在她肩上。
“白墨,你坐。”
“不了,小煕,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只是家裏有些事情煩心,真的與你和楚先生無關,你別多想了。”
“…可是…你家裏有什麽難處也可以告訴我啊,如果我可以幫……”
“真的不用了,謝謝你,小煕。”
白墨打斷了她的話,有些愧疚地看了看鹿小煕,轉身回了後廚。
雲楚楚正在彈唱,眼睛也一直瞄着白墨,倍感蹊跷。
“不練了!不練了!”小狐貍一邊叫一邊朝鹿小煕跑。
“怎麽了你?”鹿小煕接住一躍而上的小狐貍,聽到它氣喘籲籲的。
“這都一天了,太姑婆一直讓我修煉妖法,連口吃的都不給,哼!”小狐貍說完就要去叼鹿小煕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不許吃”,夏炎直接把盤子端走,“從今天開始,你只許吃素。”
“啊?”
“啊什麽啊?你就是葷腥吃的太多,腦子不清楚,所以練習心法時才不能集中意念。在你能幻化出人形前不許吃肉!”
小狐貍都要哭出來了:“人家是狐貍嘛!哪有狐貍不吃肉的?!”
“嗯?”夏炎一瞪眼睛。
“…知道了……”小狐貍出頭喪氣,委屈得不得了。
鹿小煕都傻眼了:“這才半天功夫,夏小姐炎就把小七調教得如此聽話……”
“這沒什麽,我還在狐族之時,就是專門負責訓練這些小東西習練妖法的。”
“對了,夏小姐,楚言的父母怎麽樣了?”
“早就沒事了,只是在東海時受了些輕傷。鹿小姐很關心他們?”
鹿小煕趕緊擺擺手:“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他們是因為我和孩子才無辜受累,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夏炎微微一笑,說:“其實鹿小姐你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白無衡陪着楚言在典庫裏翻看關于玉麟金甲的典籍,卻一直沒有什麽可用的線索。他又帶人查找關于煉制法器的典籍,終于在一卷竹簡上找到了線索。
“楚言,你快看”,他把一本破舊的線裝書遞到楚言手上,指着其中兩行字說,“紅鶴一族,世代隐于桂玉山,善于冶金,制器可通靈。你說這個紅鶴一族會不會就是當初制造玉麟金甲的人?”
“不知道,只能先找到他們再說了。不過這個桂玉山是什麽地方?”
“這書沒有千年也有幾百年了,現在的地名肯定不同了”,白無衡也犯了難,“這樣吧,你先回去,我馬上命人再繼續找關于桂玉山和紅鶴一族的典籍。只是這地名早就不知道改過多少次了,恐怕不是一兩日能查到的。”
楚言有些不甘心,本想盡快找到關于玉麟金甲的線索,但還是點點頭說:“嗯,也好。”
兩個人出了典庫的結界,白無衡引着他來到自己的書房。
“坐,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同你商量。”
楚言看了看這中式的坐席和茶具,笑笑說:“無衡哥這裏還是老樣子,要是想娶楚楚過門,恐怕要接受一些新事物才行。楚楚那身打扮你也看到了,跟你這風格不太相符啊。”
“...你這家夥,可算是真的從上一段感情陰影裏走出來了,現在都來教育起我來了。”
“無衡哥,我說的是事實。不過,你們倆都沒經歷過這些事,倒是真的讓我很擔心吶。”
白無衡把炭爐上燒開的水壺提起來,給楚言泡了杯茶,又從茶桌下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四方錦盒。
“無衡哥,這是...給楚楚的?”
“嗯”,白無衡把錦盒推到楚言面前,“你路上不許偷看,我下了禁制,只有楚楚才能打開。”
“都下了禁制還告訴我不能偷看幹什麽?”
“你是誰?我這點小法力還能難倒你?”
楚言笑笑,将錦盒收到身側放好:“無衡哥,還有一個人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誰?”
“小熙咖啡館裏的那個白墨。”
白無衡擡眼看了看楚言:“他不就是個人類嗎?之前夏炎好像還派人來打聽過吧?”
“他身上确實沒有任何人類以外的氣息。不過,之前我讓夏炎去查他,竟然連一絲他到雲江之前的消息都沒有。作為一個普通人類,你不覺得他的背景太過幹淨了嗎?而且他之前說過除夕那幾日要回老家,我派人跟蹤他,竟然被他甩掉了。消失得如此幹淨,能甩掉半妖的追蹤,你覺得這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嗎?”
白無衡皺了皺眉,也覺得很是蹊跷。
楚言飲了口茶,直勾勾地盯着茶臺上的器具:“還有,最讓我不能理解的是,翎百羽在他給小熙做的食物裏,檢測到了巫族的蠱蟲。雖然這些蠱蟲是對小熙身體有益的,可是他為什麽能夠運用蠱蟲,自己身上卻沒有一絲巫族的氣息?”
“好,我這就派人調查。”
“這麽長時間才知道他在小熙的飯食裏下了蠱蟲,還是翎百羽先想到的。當真是我太大意了,好在他沒有傷害小熙......”
終于到了正月十五,楚言還沒回來,鹿小熙也不好意思給他打電話。
“小熙姐,太姑婆說今天是正月十五,你們人類都很重視這天。”
“嗯。”
“我們狐族也是,不過我們是每個月的十五都重視。”
鹿小熙本來有些消沉,聽它這麽說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為什麽?你們每個月的十五都要做什麽?”
“嗯...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十五這天很多妖都要聚在山頂祭拜。然後靜心打坐,吸收月光的精華,吐納真氣讓月光升華我們的妖丹。哎...今晚太姑婆肯定又要拉着我練功了......”
鹿小熙看見它這副委屈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跟小朋友不願意上學寫作業似的:“好了,夏小姐也是為了你好啊。這樣以後再遇到什麽危險,你就不會受傷了。”
“嗯!對!以後我會保護好小熙丫頭,誰再欺負你我就打得他屁滾尿流!”
“呵呵......”
夏炎坐在遠處聽着小狐貍的話也不禁搖搖頭笑了,她拿起手機給楚言發了信息。
夏炎:楚總,白墨最近一直少言寡語,似乎還有意躲着鹿小姐。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楚言:知道了,保護好小熙,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夏炎:是。
就在此時,後廚傳來一陣“咣啷啷”的巨響,衆人紛紛一驚,趕緊跑去查看!
☆、白墨住院了
雲楚楚第一個沖了進去,看見廚房裏鍋碗瓢盆倒了一地!
“白墨哥!”
白墨倒在烤爐前,雲楚楚趕緊上前查看!
鹿小熙和夏炎也趕到了:“夏小姐,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夏炎檢查了一下白墨說:“不礙事,他只是暈倒了。我這就讓人把車開過來送他去醫院。”
夏炎命人将白墨擡上車,鹿小熙不放心也要一起去,只好把雲楚楚和小狐貍留下來看家。
一路上,鹿小熙擔心得不得了,還好大夫檢查後說他只是營養不良,打些營養針就好了。
“白墨怎麽會營養不良呢?”
夏炎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白墨,安慰道:“可能他自己做的東西吃膩了吧。”
“不是,最近他一直怪怪的。”
“鹿小姐,我正好想問問你,這個白墨平常沒有什麽異常嗎?”
“異常?就是最近總精神恍惚,而且比原來更不愛說話了。”
夏炎想了想,問道:“比如,平時店裏有小妖精來找你,他作為人類見了你對着空氣或者一只動物說話,也沒有什麽異常嗎?”
鹿小熙撓撓頭:“...你要這麽說的話,他還真是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麽跟只狐貍說話。不過,一般小狐貍在的時候,我都抱它去後院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沒看到。”
夏炎拿出手機發了簡訊給雲楚楚。
夏炎:大小姐,煩勞您向那小狐貍打探一下,它晚上住在咖啡館裏,有沒有覺得白墨有什麽異于常人的地方?
雲楚楚:問這個幹嘛?白墨哥對小熙姐好着呢,不會是壞人的。
夏炎嘆了口氣,覺得這個雲楚楚已經徹底被白墨洗腦了,還是明日自己問問吧。
然後夏炎又對一個楚家下人使了下眼色,那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小熙。”
鹿小熙一回頭,看到楚言站在病房外:“楚言?”
鹿小熙這才舒展了滿面的愁容,露出了一絲笑臉。
“讓夏炎派人留下來看着他吧,不會有事的”,楚言将鹿小熙攬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頂,“不用擔心,他們會照顧好他的,咱們先回去吧。”
“...好。”
正月十五,連醫院裏也很熱鬧,許多來探望病人的家屬都大包小包的往病房裏送。
鹿小煕還是有些不忍心讓白墨一個人在醫院裏過節,便跟雲楚楚一起做了些吃的,準備晚上給白墨送去。
這兩個姑娘都心大,誰也沒發現坐在窗邊的楚言一直陰着個臉。
忙活了小半個下午,鹿小煕把做好的吃食裝進盒子裏,又讓楚楚煮了元宵給白墨盛上幾個。
“鹿小姐”,還是夏炎比較了解楚言,暗中用手指指了指楚言,“這些給我就好,我和大小姐去給白墨送飯吧。”
鹿小煕看了看楚言,果然黑着個臉。
“他…怎麽了?”
夏炎搖搖頭,唉,這都看不出來……
鹿小煕盛了一碗元宵,端到楚言面前,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元宵節,你們半妖元宵節都吃些什麽?要不要嘗嘗我們人類皮薄餡大的黑芝麻湯圓?”
楚言沒理她,只是看着窗外
“楚大少爺這是怎麽了?是要小的吹涼了喂你吃嗎?”
楚言還是沒理她。
大爺的,莫名其妙生什麽氣嘛?
鹿小煕又逗了逗他,依然沒反應,便急了:“楚言,你倒底要幹嘛?”
夏炎和雲楚楚拿着給白墨的飯菜默默走開。雲楚楚也一頭霧水,不知道哥哥怎麽了?
因為鹿小煕完全沒意識到楚言是因為吃醋而黑着臉,倒是弄得楚言更郁悶了。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鹿小煕說着拿起勺子就往自己嘴裏送。
她剛要湯圓送到嘴邊,楚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幹嘛?”
楚言嘆了口氣:“等一下。”
他咬破指尖,滴了幾滴血在湯圓碗裏:“吃吧,把湯喝光。”
“……”
鹿小煕邊吃邊眨巴着眼睛,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真的太好吃了,楚公子不想嘗嘗?來嘛,嘗一個。”
楚言也算是對她無奈了,又不知道怎麽說,只好又嘆了口氣說:“再給我盛一碗吧,這碗有我的血,是給你補身子的。”
“沒了。”
“……”
“嘿嘿…還沒到晚飯時間,等下我會再做一些跟大家一起吃。楚公子就委屈下先跟我吃一碗吧。”
楚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你好像還沒特意為我做過飯吧?”
“…楚…楚言,你是在…吃白墨的醋嗎?”
“胡說。”
“明明就是。”
楚言看着鹿小煕一臉認真的表情,心想,你總算看出來了。
“白墨是病人。病人的醋你也吃,你多大了?”
“兩百四十八歲。”
“…四舍五入就是二百五。”
“鹿小煕…你……”
楚言還沒說完,鹿小煕一擡頭堵住了他的嘴。
楚言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鹿小煕第一次主動吻他,還是在他吃飛醋的時候。
“堂堂楚氏集團的少東家,居然吃一個病人的醋,真真是……”
不等鹿小煕擠兌完,楚言一把摟住她的腰,回敬了她剛才的主動......
白墨微微張開眼,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病床上。
“白先生,您在廚房裏暈倒了,是鹿小姐和夏總送您來的。大夫說您營養不良、低血糖,沒什麽大礙。”
竟楚家的下人這麽一說,白墨才想起了自己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的事情。
“謝謝你們。”
“那您先休息,我去叫醫生過來給您複查一下。”
兩個楚家的人都出了病房一個去叫大夫,一個守在門口。
“怎麽,難不成你覺得你不吃不喝就能擺脫我?”白墨又聽到了身體裏那個人的聲音。
“…你到底要在我身體裏待到什麽時候?你到底還有什麽陰謀?”
“你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情。不過,你要是再這樣不吃不喝,打算跟我同歸于盡。哼,我不介意接管你的身體,讓你變成在裏面沉睡的這個。”
白墨一驚,接管...我的身體?
“怎麽?不相信?”
白墨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擡起來拍在自己臉上!
☆、被剜眼的屍體
白墨的手不受控制地連拍了數下,邊拍邊聽到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只是個人類。我們本是一體,別跟我作對,對我們倆都沒好處。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會傷害那個女人,你絕食對我也造成不了傷害。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自找麻煩,我再修養兩天就會離開。”
白墨無奈地閉上眼睛,兩個拳頭攥得咯咯之響。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是楚家的人帶着醫生進來,白墨身體受控的感覺瞬間就消失了!
夏炎和雲楚楚給白墨送了晚飯,其中一個楚家人把夏炎叫到了門外:“夏總,這個弄到了。”
夏炎接過他遞來的裝着白墨血的試管,還有幾根白墨的頭發放在一個透明底小袋子裏。
“很好,你們多注意些,不要讓他單獨出入。”
“夏總,剛才......”
“怎麽了?說。”
“剛才我請大夫來給白先生複查,一進門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妖氣,但是馬上就消失了。我又在房間裏仔細查看了一番,卻再也沒有感覺到一絲異樣”,那個楚家下人說的時候自己也很懷疑是不是錯覺。
夏炎沉默了一下,說:“知道了,你們繼續盯着吧。”
鹿小熙把停業的牌子挂出去,打算今晚跟大家好好聚一聚。
小狐貍看見楚言就不開心,更不喜歡看他摟着鹿小熙,一臉吃醋地跑到鹿小熙懷裏:“小熙姐,太姑婆不在,你給我找點肉吃吧。”
“不行,夏小姐一會兒就回來了,肯定會發現的。”
“...哎...人家是狐貍嘛...不讓吃肉,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鹿小熙笑笑,看着楚言說:“要不,你跟夏小姐說說,讓她不要對小七這麽嚴厲?”
楚言刮了下鹿小熙的鼻子:“這還叫嚴厲,你沒見過夏炎在楚家是怎麽訓練下人的。楚家的人看見她比看見我還害怕。”
“哼,不吃就不吃!今晚還要跟太姑婆一起祭拜月亮,肯定會被發現的,我明天再吃!”
小狐貍說着就委屈地縮成一團,在鹿小熙腿上打起盹兒來。
“真不知道你幹了什麽,讓這小家夥這麽喜歡你。”
正說着話,就聽到“咚咚咚”的敲玻璃的聲音。
兩個人擡頭一看,是那個小水仙精。
楚言打開窗戶放它進來,小家夥顧不上害怕楚言,氣喘籲籲地說:“小...小熙姐姐...我們在山坳裏...發現了一個半妖的屍體,大家怕半妖們誤會是我們殺的,讓我趕緊過來告訴你們......”
“屍體?”
“對,是個男的,身上還有紋身。”
楚言和鹿小熙對望了一眼,難不成是霍子凡?!
“小熙,你跟我一起去吧。萬一霍子凡又使了調虎離山的伎倆,你還是待在我身邊比較安全。”
鹿小熙點點頭,起身跟着楚言一起跟着小水仙精走了。
到了那處山坳上面,楚言打橫把鹿小熙抱了起來,一個縱深便跳下去穩穩地落在底下。
“在哪?”
“再前面一點!”
胡小七背着小水仙精跑在前面,楚言拉着鹿小熙,身後跟着幾個楚家的人。
鹿小熙剛看到運出草叢裏露出的一只腳,小狐貍就轉身跑了回來:“小熙姐,你別過去了,太惡心了!”
楚言點點頭,示意鹿小熙在原地待着,又讓兩個楚家的人留下來保護她,自己跟着小狐貍走了過去。
不多時,楚言就走了回來:“不是霍子凡。”
“那是什麽人?怎麽會死在這裏?”
“還不知道”,楚言對兩個手下吩咐道,“通知翎家大小姐,讓她帶人來把屍體帶走。還有,告訴她,這個半妖的眼睛被挖走了。”
“...!眼睛?”鹿小熙驚得不由自主地捂起了嘴巴。
“是。居然挖了半妖的眼睛,簡直是不可饒恕!”楚言有些動怒,吓得旁邊的楚家人誰也不敢說話。
小洋蔥頭一蹦一蹦地從小狐貍背上下來,躲到鹿小熙的腿後面,對楚言說:“真的不是我們做的!真的!”
楚言本就是半妖,又是玄妖瞳,山裏的妖怪嗅到他的氣息早就躲得遠遠的了。要不是鹿小熙,恐怕誰也不敢去給楚言報這個信兒。
鹿小熙把小水仙精抱起來,指了指楚言,對它說:“你放心吧,這個叔叔會查明真相,不會冤枉你們的。”
“叔叔?”楚言瞪着鹿小熙,“你再叫一次試試看?”
“不對,是哥哥...嘿嘿,哥哥。”
見氣氛緩和了,幾個楚家人也松了口氣。
也就只有鹿小熙敢這麽跟楚言說話,換了旁人早就直接被楚言的目光殺死了!
告別了小水仙精,一行人便離開了山坳。
回到咖啡館天色都已經暗了,雲楚楚和夏炎也剛好回來了。
“看來是來不及做飯吃了,要不咱們還是就近找家飯店吧?”鹿小熙問道。
“不了,咱們去翎家蹭飯吃。”
四個人帶着小狐貍上了車,一坐下鹿小熙就看到了放在扶手上的錦盒:“這是什麽?”
楚言拿過那個錦盒遞給雲楚楚:“無衡哥給你的,不知道是什麽,還下了禁制說是只有你能打開。”
雲楚楚臉一紅,把錦盒往旁邊一放,便不做聲了。
“哎,楚楚,無衡哥一片心意,你就打開看看嘛!”鹿小熙打趣兒道。
“小熙,你是不是自己好奇裏面有什麽?”楚言問道。
“你不好奇嗎?”
雲楚楚看着鹿小熙和楚言你一句我一句,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嘆了口氣把錦盒打開了。
夏炎也忍不住往錦盒裏瞟了一眼:“看不出來,白家的家主還挺前衛的。”
“什麽東西?”鹿小熙更好奇了。
雲楚楚從裏面拿出一張信紙,看了看裏面的東西,也有些驚訝,把錦盒遞給了鹿小熙。
雲楚楚看着手裏的信紙,打開了,裏面是白無衡的字跡:不知道到你喜歡什麽,希望這個能和你心意。
☆、屍檢
“哇...無衡哥好大手筆啊,這款耳機要二十萬呢!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實物!”
聽了鹿小熙的話,雲楚楚也是一愣,沒想到白無衡會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給她。
楚言點點頭,說:“看來今天我是白操心了,無衡哥也沒我想得那麽古板。”
“小熙姐”,小狐貍突然問道,“楚楚丫頭是不是收到定情信物了?”
“咣”!小狐貍頭上又是一個包......
一到翎家,下人們已經侯在門外,引着楚言一行人直接進了飯廳。
半幽境本就古香古色,這時點了許多燈籠在院子裏,更是有種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覺。
一進到飯廳裏,就發現一張可坐十人的大圓桌已經擺好了!菜肴豐盛,又在每人面前備了一碗湯圓。
“翎小姐,你知道我們會來?”鹿小熙很是驚訝。
“楚言派人通知我去收屍體,我就知道他肯定忍不住晚上要過來問個究竟”,翎百羽命人把鹿小熙的酒換成了果汁,又接着說,“從小辦事就這麽火急火燎,一刻也不耽誤。也不知道給你這半妖之身這麽長的壽命幹什麽?”
“查到什麽了嗎?”楚言問。
“我剛把屍體運回來,還沒來得及看呢。”
雲楚楚一口湯圓還沒來得及吃下去,差點吐了:“吃飯呢,能不能待會兒再屍體屍體的?”
與楚言不同,雲楚楚的式神幾乎很少被召喚出來,而翎百奇的那個螞蚱頭式神一只站在身後服侍着,只有夏炎是跟大家平起平坐的。
看得出其他翎家的下人和翎百奇的式神都很羨慕夏炎。
鹿小煕四處看了看,問道:“翎小姐,為什麽從來沒見過你的式神?”
鹿小熙的話一出,翎百羽的動作頓了一頓,淡淡地說:“他死了,為了救我。”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沒事的,已經過去很久了。鹿小姐嘗嘗這個湯,這可是我們翎家才有的草藥熬制的,味道很不錯,對你和孩子都有好處。”翎百羽笑了笑,又繼續岔開話題,轉向調侃起了雲楚楚。
一頓飯下來,鹿小熙吃得倒是很開心。
可惜了小狐貍,在夏炎的監督下只能乖乖吃素菜。那一臉的委屈,別提多可憐了。
翎百羽命下人們好生招待鹿小熙他們,便同翎百奇一起帶着楚言往地下室走去。
鹿小熙和雲楚楚,看着夏炎幻化成三尾火狐的真身,帶着胡小七到了樓頂最高處。
一大一小兩只狐貍先是後腳着地,對着月亮拜了幾拜,然後張開嘴吐出橙紅色的內丹,吸納月光的精華。
“楚楚,半妖也需要吸納月光精華嗎?”
“不需要,半妖沒有單獨的內丹。妖族這麽做是為了讓內丹的妖力更加純淨,有助于它們的修行。”
“那半妖的內丹在哪?”
“在眼睛裏,最初的半妖有沒有內丹我不知道,但現在的半妖,內丹已經跟妖瞳融為一體了。所以啊,我們又不能把眼睛摳出來曬月亮。”
“......”
楚言跟着翎百羽來到她在家裏的實驗室,白天在山坳裏看到的屍體已經放在裏面,蓋着白布。
翎百羽揭開白布,一陣惡臭撲面而來!
“看屍斑已經死了有一個星期了。”
翎百羽拉過一個連接着支架的放大鏡,對準了眼窩的部分:“你看,傷口細膩,刀法精準,幾乎沒有在眼皮上留下任何傷口。這個挖取他雙眼的人,應該很有醫學常識和外科的功底,專業的。”
楚言皺着眉沒有說話。
翎百奇從旁邊的機器裏拉出一張紙,上面是一大串看不懂的數據:“剛才我已經對他的血液經行了分析。他血液中有大量的酒精和迷藥,應該是被人下藥後活着挖走雙眼,然後棄屍荒野的。”
楚言攥了攥拳,說:“沒有絲毫妖族的氣息留下,應該是半妖自己人幹的。可是他們挖走他的眼睛要做什麽?”
“這個我也不明白”,翎百羽一邊檢查着屍體的其他部位,一邊說,“妖族和半妖和平共處了這麽多年,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事了。看傷口,我也覺得不像是妖怪所為。難不成還有其他半妖在做換眼的實驗?”
檢查了全身也沒有發現其他傷口,翎百羽穿上手術服和手套準備開腔檢查。
楚言也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說:“這個人身上沒有一絲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紋身也是很普通的樣式,沒什麽特別的。他的衣物都檢查過了嗎?”
“嗯,也是幹幹淨淨,都被人清理過了。看來,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
翎百奇拿了兩件手術服,遞給楚言一件:“楚言哥你也穿上吧,省得一會兒濺到血跡。”
翎百羽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将屍體的胸腔抛開了。
惡臭更加濃郁,熏得翎百奇直翻白眼:“我...先出去了,你們倆慢慢研究吧......”
翎百奇逃難似的出了實驗室,到了院子裏便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百奇,你怎麽了?”雲楚楚正跟鹿小熙在院子裏閑晃。
“沒...沒事,就是太味兒了。讓我...先緩緩……”
鹿小熙知道他們是去檢查屍體了,看了翎百奇的樣子甚是擔心:“楚言和翎小姐還在裏面?”
“你不用...擔心他們倆,他們倆都是神一樣的級別,根本沒反應。我都...懷疑他倆是不是。。。壓根兒就沒長鼻子……”
翎百奇緩過勁兒來,召喚了個下人過來,問他有沒有給幾位貴客準備好房間,然後便引着兩個姑娘去客房休息。
翎百奇給雲楚楚準備了一間,然後又帶着鹿小熙進了稍大的一間:“你跟楚言哥就住這吧,這裏地方大。”
鹿小熙臉一紅,這是要我跟楚言睡一張床啊......
自打鹿小熙見過半妖皇之後,好一段是就都不受楚言的妖法控制。所以楚言讓翎百奇給鹿小熙煉制了補充妖氣和陽氣的丹藥,然後就幾乎一直睡在鹿小熙家裏的沙發上。
鹿小熙雖然隐約知道之前楚言做了什麽,但是聽雲楚楚旁敲側擊地解釋說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鹿小熙覺得太尴尬,也一直沒提過這件事。
可是今晚...完了,這房間裏又沒沙發,總不能讓楚言睡地上吧?
“等一下......”
鹿小熙還在心裏糾結着,翎百奇已經帶上門出去了。
算了,反正楚言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趕緊洗洗睡覺,楚言應該沒那麽禽獸......
☆、屍體上的新發現
一覺醒來,鹿小熙只覺得渾身都是汗,像是被一個大暖爐包裹着,根本不知道楚言什麽時候睡下的。
一擡眼就看到楚言棱角分明的臉龐,這感覺好熟悉。
大爺的,長這麽好看,簡直是......
楚言微微張開眼,也是剛醒:“看着我幹嘛?”
“那個...你之前是不是也經常在我家這樣過夜?”
“嗯。”
“那你...有做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楚言,你個大變态!唔......”
楚言直接堵住了她的話,然後又放開她說:“要不要再變态一次給你看看?”
“不...不...不用了。楚公子早,楚公子再見!”說完,鹿小熙一溜煙地跑進了衛生間。
楚言一手拄着頭,側卧在床上看着落荒而逃的鹿小熙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鹿小熙你為什麽不生氣?怎麽就不生氣?你應該生氣才對啊?
她對着鏡子自言自語。
楚言拉開衛生間的門,靠在門上看着鹿小熙:“好了,之前是為了你和孩子的身體,現在既然在服用百奇給你的丹藥,自然就用不着這麽原始的辦法了。”
原始...呵呵......
“...勞楚總先回去再睡會兒,我睡了一身的汗,洗個澡先......”
“不要一起嗎?”
“不要!”
楚言到了翎百羽的實驗室,發現翎百羽已經結束了解剖,正在記錄數據。
“你這屍檢的手藝可以去做法醫了。”
“行啊,哪天做半妖都沒飯吃了,我就考慮一下。”
翎百羽放下手裏的記錄本,将一斷鋸開的脊柱指給他看,說:“這才是他的死因,他肚子裏髒器以及皮下脂肪、肌肉都完好無損,但是腦子和脊髓都被抽幹了。”
“什麽?”
“你看這裏”,翎百羽掰開屍體的嘴,用手電照進去,“上颚、鼻腔以及腦後風池xue的地方都有注射針頭留下的痕跡。因為位置都比較隐蔽,我們昨天才什麽都沒發現。只是我還沒搞明白他抽走死者的骨髓和腦子做什麽?”
翎百羽說完,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裏,用洗手液開始洗手。
“辛苦你了。”
“楚大少爺夜夜抱着美人,肯定比我辛苦。”
“......”
“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我勸你不要太用情。萬一我在研究所裏的實驗不成功,或者成功了可是鹿小姐不願意換眼睛成為半妖。等她到壽終正寝的時候,我真的怕你又陷入從前的那種狀态。”
楚言看着翎百羽的背影,知道她是好意。
可是,他失去過一個最珍惜的人,他不想再失去鹿小熙。
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試試!
“百羽,你知道半妖皇的事情嗎?”
“半妖皇?問他幹什麽?他老人家幾百年才現世一次,都不知道是不是還活着。”
楚言靠在一旁的書櫃上,似乎是喃喃自語道:“除了他,有史料記載的半妖,壽命最長也不過兩千多歲。可是這個半妖皇,光是有記載他出現過的時間,就已經超過三千年了。他為什麽可以活這麽久?”
“他可是天妖瞳,鬼知道天妖瞳會有多大的能耐!說不定哪天還能羽化成仙呢!”
楚言沒作聲,心裏想着半妖皇對鹿小熙說的那句話,更加心生疑窦。
“楚言,你要是想知道天妖瞳的事,就抓緊修煉。萬一哪天真被你突破了境界,說不定不用我實驗的換眼之術就能讓鹿小熙永遠留在你身邊了。”
“要是天妖瞳真能如此,為什麽這個半妖皇會一直孤身一人呢?”
“這...說不定他是一心修煉,沒工夫談情說愛。他跟咱們不一樣,他的想法豈是你我能猜得透的。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參悟透了,對感情沒興趣呢。”
楚言從口袋裏拿出來白墨的血和頭發,對翎百羽說:“對了這個還得麻煩你幫我查一下。”
“誰的?”
“在小熙飯菜裏下了蠱蟲的那個人。”
“你還是懷疑他?他要是想害鹿小熙,那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小狐貍一直酣睡到中午,醒來時衆人已經帶着他回到了咖啡館裏。
小狐貍一看夏炎不在,樂得直蹦高:“太姑婆去哪了?她今天還回不回來?”
雲楚楚還不知道它?拎起小狐貍就往後院走,邊走邊說:“她是不在,不過她交代我要看着你修煉,不準偷懶!”
“...啊?!”
鹿小熙正準備去做些飯食,讓人送去醫院給白墨。還沒走到吧臺裏面,就看見白墨推門進來了。
“白墨?你怎麽自己就出院了?”
“我已經沒事了,放心吧。我去換衣服,一會兒正常營業吧。”
白墨看到楚言坐在窗邊,微微地朝他點了點頭,摘了門上停業的牌子,上了閣樓。
楚言不做聲地打量着白墨,仔細感受着他身上的氣息。
果然,還是沒有任何人類以外的感覺。
鹿小熙看見楚言表情凝重地看着白墨的背影,以為他還在吃醋,便走過去說:“楚總,要喝點什麽?檸檬汁好不好?檸檬汁比較酸。”
這傻丫頭,學會自作多情了!
楚言拉她坐下:“小熙,我有事情想問你。”
“嗯?”
“如果,又辦法可以讓你也成為半妖,你可願意?”
“我?變成半妖?”
鹿小熙想起之前他們所說的,将幻化人形的妖怪抓住,在他們還是人形時活着挖出雙眼給普通人換上。
鹿小熙搖搖頭,咬了咬嘴唇說:“楚言,妖也是生命。我不想那麽自私,為了自己去傷害他們的性命。”
楚言沒有說話,明知道是她一定會這麽說,但還是忍不住問一問。
“小熙姐,你快來,楚楚丫頭有些不對勁!”
楚言和鹿小熙聞聽小狐貍的叫聲,趕緊沖到後院!
“哥...我胸口好難受......”楚楚臉色發白,一頭的冷汗。
“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這樣?”
楚言将半跪在地上的雲楚楚抱起來放在躺椅上。
雲楚楚突然一個抽搐,圓瞪着雙眼,腦子裏閃過了一片大火的景象!有許多人拿着水在跑來跑去滅火。
“家主!您怎麽樣?!家主!”有什麽人在對着雲楚楚邊叫邊搖晃着她。
“楚楚!楚楚!”楚言和鹿小熙都焦急地搖着她的肩膀。
雲楚楚恍惚地回過神,大叫道:“哥!是白家!白家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要是喜歡小煕和她的朋友們,記得推薦給自己的朋友們一起看喲(?)
☆、白府遇襲
楚言讓夏炎趕回來保護鹿小熙,自己帶着雲楚楚趕往白府。
白墨聽到吵雜聲也從閣樓上下來詢問怎麽回事。
“她…可能吃壞東西了不舒服。楚言已經送她去醫院了”,鹿小熙看白墨的臉色還不是很好,又問道,“白墨,你怎麽樣了?為什麽這麽快就出院了?”
“醫生說讓我正常吃飯,過幾天就好了。”
鹿小熙正欲再問些什麽,剛好有客人推門進來,白墨便借機離開上去招呼客人了。
楚言和雲楚楚趕到白府的時候,白府上下已經亂成了一團!
“到底發生什麽了?”楚言抓住一個白家下人問道。
“楚少爺,您來了就太好了!我家家主受傷了!”
兩人聞言都是一驚,趕緊讓那下人帶着他們去見白無衡!
一邊走,那下人一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剛才典庫裏的警報被觸動了,家主率人趕去查看。可是,剛一進結界就被人偷襲了!家主胸口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現在還昏迷不醒!”
“知道是什麽人幹的嗎?”
“小的當時不在場,只是聽他們說,是一個渾身紋身,一只眼珠是黑色的半妖男子。他放火燒了典庫,又襲擊家主,然後就逃走了,還打傷了不少我們的人!”
“霍子凡?!”雲楚楚驚叫道。
楚言意識到大事不妙,趕緊追問道:“典庫裏被燒毀的是呢些典籍?”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典庫的火剛熄,還沒有清點裏面的東西。”
楚言到了白無衡的房間裏,大致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白無衡的胸口靠右邊上有一處藍色的掌印,顏色呈樹根狀向四周擴散。
“這一掌,霍子凡是故意打偏了。若是直接擊中心髒……”,楚言将白無衡身上的被子蓋好,“看來霍子凡還沒喪盡天良,不然無衡哥早就命喪黃泉了。不過,他似乎還下了毒。”
“哥,是不是得讓翎百奇來一趟?”
“我已經讓直升機去接他了。”
白無衡微微睜開眼,恍恍惚惚地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楚...楚言......”
“無衡哥,你醒了?”
“是不是...楚楚來了?”
“是”,楚言回頭看了看雲楚楚,“你是有什麽話想跟她說嗎?”
見雲楚楚站在稍遠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白無衡又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只是...想謝謝你,楚楚……”
“...謝我什麽?”
“要不是和你締結了...同心契,恐怕我得再過幾天...才能醒過來,我身體裏的妖力被霍子凡的...毒素控制了......”
楚言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你木行妖瞳的自愈能力被毒素抑制,無法自己用妖力恢複。因為楚楚和你締結了同心契,所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