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冷月)前 (4)
歉疚的微笑。
☆、黃金島
東海域主拿着楚言給她的照片,說:“本域主還是不相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進入啓明山将這兩個東西帶出來。”
“域主可記得我父母是如何闖入東海的?他們既然有本是讓我父母出現在這,想必也有本事将自己送到啓明山吧。”
“我不信。”
“域主,現在不管您相不相信,這都已經是事實了。域主若是有疑慮,不如同楚言一同上島,便知分曉。”
東海域主看了看楚言,知道他沒撒謊,便說:“好吧,我答應你。但只能你一個人跟我去。這島上我也有幾千年沒上去過了,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樣子。好了,讓你的船跟着我吧。”
說罷,她又化身蛟龍潛入水面之下。
楚言站在船頭,望着她的影子,指揮着船員向前行進。
鹿小煕一行三人剛剛出了醫院大門,雲楚楚突然胸口一悶,整個人縮了起來!
“楚楚?怎麽回事?”
雲楚楚擡起頭,恍惚了一下,叫到:“是無衡哥,難道白家有出事了?”
夏炎立刻撥通了白無衡的電話,竟是白無笙接的:“夏小姐,家主沒事,不必挂心。他只是急着起身走動,不小心摔着了,傷勢有些不太穩定,但沒什麽大礙。”
“楚楚,對不起”,鹿小煕聽聞後感到有些愧疚,“都是我不好,非把你叫回來。”
“小熙姐,這跟你沒關系。”
“二位小姐別說了,咱們直接去白府看看吧。”夏炎打斷了她們的話,揮手示意底下的人把車開過來。
楚言的船行至一片霧氣彌漫的海域,前面的蛟龍便停了下來。
那蛟龍将頭探出水面,來到楚言身前,以一種渾厚而空靈的聲音說:“小家夥,船只能到這裏,你到我頭頂上站好,我帶你游過去。”
楚言應了一聲,回頭朝楚家人點點頭,示意他們在此等候。然後他便縱身一躍,跳到了蛟龍的頭頂上,扶着她的獨角站好。
“抓牢了!”
那蛟龍似乎在戲弄楚言,帶着他一頭紮進水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才又浮出水面。看得船上的楚家人心驚膽戰!
還好楚言早有防備,早就幻化出一團玄光,想蛋殼一樣護在周身,倒是一滴水也沒沾着。
“哈哈哈哈…你這小半妖,倒是機警得很!”
東海域主帶着楚言向前游去。不多時,便看到遠處的霧氣中有什麽東西在閃着光亮。
再行進一點,眼前的場景把楚言也驚得合不攏嘴!
這…不僅僅是一座島…還是一座黃金島!
整個島都籠罩在濃郁的霧氣中,光線昏暗。而楚言看到的閃光,似乎是風吹動島上的火光,光線在黃金的反射下映出的光影。
“這…是一座黃金島?”
“前面就要到岸邊了,你想好确定要上去嗎?”
“當然。”
蛟龍醞釀了一下,一個沖刺躍出水面,在半空中便幻化成半人半蛇的形态,穩穩地落在滿是金沙和各種金器殘片的海灘上。
楚言沒想到她會在半空中變成人形,還好身手矯健,眼看要以一個狗吃屎的形态摔在海灘上時,楚言一個前滾翻,半跪在了地上定住了身形。
“域主還是這麽童心未泯,偏要戲弄在下一番。”
“沒意思…還是那個姓白的小子好玩些。”
楚言站起身四處打量,見這島上一顆花草樹木也沒有,便好奇的問:“這島上應該沒什麽其他活物,紅鶴一族吃什麽活下來的?”
“堕仙不需要吃東西也死不了,最多就是饑餓難耐。這也是對他們的懲罰。”
楚言又回身看了看海裏,這小島周圍淨是些擱淺的船只,年代各不相同。有已經腐爛漆黑的木船,也有現代化的金屬漁船。
“既然他們什麽都不吃,那這船上的人都去哪了?”
楚言的話剛說完,半空中就傳來一陣似乎是嬰兒啼哭,又好像老鷹盤旋時的鳴叫的聲音。
楚言擡頭去看,只見一只巨大的飛禽俯沖下來!
楚言一驚,就要擡手幻化出玄光去攻擊它!
東海領主一只手阻止了楚言,另一只手從身側平舉:“你可別傷了我的寶貝兒,不然可就沒人替我看守這啓明山了。”
那大鳥落在東海域主的手臂上,幾乎有一頭牛那麽大!它又嘤嘤地叫了幾聲,似乎很高興看到東海域主。
楚言仔細一打量,竟是只長着獨角的大雕:“這是蠱雕?”
“算你小子識貨,它可是跟在我身邊最久的老朋友了。”
楚言這下算是明白,剛才那些擱淺船只上的人,想來都是誤入了這裏,被島上的黃金吸引:“看來這裏夥食不錯,竟能喂養這上古的奇獸。”
那蠱雕朝楚言兇惡地叫了兩聲,難聽至極。
東海域主摸了摸它胸前的羽毛,說:“這個不能吃。楚言,我這蠱雕只要見到兩條腿走路的東西就會撲上去吃掉,所以你剛才說有人能擅自上島,那是不可能的。”
楚言想了想,問道:“那它是靠眼鏡識別獵物的嗎?”
“那是自然。”
“那如果來這裏的妖物只是一團青煙呢?”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東海域主,她看了看手臂上的蠱雕說,“可惜它不通人言不然倒還可以問問。”
東海域主放走了蠱雕,帶着楚言往島上行進。
“域主,這裏既然只有黃金,那這火光是哪來的?”
“啓明山的中心是座火山,那些都是從火山口反射出來的光亮。”
又走了幾步,來到一處懸崖下,有幾尊黃金的雕像倒在地上。
這些雕像都呈現出奔跑的姿勢,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确如仙鶴一般,但長了三只鶴的腿爪!
東海域主渾身散發出悠悠的藍綠色波光,幻化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身穿墨綠色的铠甲,手握一柄雙插,威嚴赫赫!
她手中的雙插輕輕敲了三下峭壁,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峭壁的一部分竟然向下沉去,露出了一扇黃金大門!
“這裏才是囚禁紅鶴一族真正的結界。只要他們敢踏出這結界一步,就會化作黃金雕像,魂魄永世被囚禁在雕像之內。”
☆、紅鶴一族的陰謀
鹿小熙一行來到白家,發現翎百奇也在,原來是百無笙派人去半幽境請了他過來給家主療傷。
翎百奇見了雲楚楚就是一番極為裝腔作勢的責怪:“說了你離得越近,無衡哥才能越快好起來!你看看,你不留在這照顧他,他剛長好的骨頭又摔裂了!真是的!要是你把無衡哥照顧好了,他明天都能自己下床走動了!”
見雲楚楚和鹿小熙都內疚不已,白無衡趕緊朝翎百奇使了個眼色叫他住嘴:“小熙,你是第一次來白府,而且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留下住一晚再走吧。”
“嗯,那就打擾無衡哥了。”
翎百奇借口要給白無衡好好診脈,就把衆人都攆了出去。
“無衡哥,東陵白家那邊你可派人去問過了?有沒有人失蹤或是其他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問過了,可他們說什麽事都沒有。我也正覺得奇怪想問你呢。你姐确定那兩具屍體跟我們白家有血緣關系嗎?”
“當然了,DNA還有假?”
白無衡也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東陵白家從他祖父繼任家主之位時起,就已經獨立出去。他□□父還下了契約,讓他們在東陵閉門,不得外出。
直到白無衡的父親繼任家主之位,總覺得這樣對不住本是同根生的兄弟,才算是解了這契約。
契約解除後,東陵的白家依然隐世而居,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願意沾染塵世。
“對了,他們的血液裏都含有大量的酒精和迷藥。”
“酒精和迷藥應該是用來麻醉的。你們有所不知,麻藥對于木行妖瞳的妖和半妖來說就是□□。別說自愈,傷口還會潰爛擴大。”
“還有這等事?”
楚言跟在東海域主的身後進入了黃金大門。
一進入門內的走廊,便感覺到熱氣升騰,像要把人烤熟了一般。
這紅鶴一族當真是被囚禁在烈火地獄之中!
“鈴鈴”......一個黃金球滾了出來。
楚言撿起來一看,這球是镂空的,裏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黃金鈴铛。
一個小孩子模樣,人首鶴身,頭發和羽毛都是褐紅色的小精怪從裏面跑了出來。想必,這就是紅鶴一族的一員了。
他一見東海域主和楚言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哭聲又引來了兩個中年的紅鶴族人,他們一見東海域主就是一驚,趕緊跪拜:“不知域主駕到,還請域主大人恕罪。”
“好了,起來吧。我是來見你們首領的。”
“是,是。老婆,我去并報首領,你趕緊引着域主大人去大廳!”
那男人模樣的紅鶴族人趕緊抱着孩子跑開,他妻子便恭恭敬敬地引着東海域主和楚言向裏面走去。這一家三口都□□着上身,褐紅色的毛發和眼睛。
東海域主一進大廳便由那紅鶴族的女子引着,坐在了居于最高的座位上。不多時,一個半白半褐紅色頭發的老者,拄着黃金拐杖一瘸一拐的從大廳遠處的一個角門裏出來。
楚言定睛一看,他竟然是完整的人形!果然,這位曾經榮登仙界的首領确實與普通的紅鶴族人不一樣!
東海域主悄悄對楚言說:“他法力高深,為了防止他沖破結界逃走,所以上天不許他變回人首鶴身的形态。即便逃了出去,我的蠱雕看見也會一口把他吞下去。”
那老者上前跪拜:“東海域主駕到,小仙有失遠迎。”
“勳炙,咱們也有幾千年沒見了,沒事我也不願意來叨擾你。楚言,把東西給他看看。”
楚言将玉麟金甲的照片拿給紅鶴首領。
“勳炙,你可認得這畫上的東西?”
“是,小仙認得,這是當年小仙的族人一時糊塗,為巫族所煉制的玉麟金甲,是用來造半妖的法器。”
“錯!”東海域主極其嚴厲的吼道,“這是最近才造出來的,不是你們上古時造的那對!你給本域主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來過這裏,把它們帶出去的?”
“是,回域主的話,這是前幾個月才煉制的玉麟金甲。”
“哼,很好,你倒是一點也不推辭!勳炙,上古時期你就被關在這了,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竟然又造了這違逆天意的東西!說!到底是誰讓你造的?他許了你什麽好處?”
“他是誰我并不知道”,那老者直起身,不再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但是他告訴了我,如何破解這啓明山的結界。”
不等東海域主和楚言驚訝,那老者用黃金拐杖一敲地上的金磚。
只聽到“嗖嗖”幾聲,東海域主剛才坐的椅子周圍已經被從天而降的數道黃金絲線圍了起來!
“混賬東西!”東海域主一拍扶手,起身就要用手中的雙叉去擊破那些絲線。
可是還不等她的雙叉碰到黃金絲線,她周身又是一陣悠悠的藍綠色波光,竟又變回了人身蛇尾的形态!
楚言本以為以東海域主這上萬年的法力,怎麽可能受制于人!這會兒才大驚失色就要向前跑一步沖過去,楚言一動,這才發現手腳已經動不了了!
他低頭一看,地面上的金磚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液态,完全的裹住了他的四肢,叫他絲毫動彈不得!
“你幹了什麽?!”
“域主息怒。勳炙知道,只有域主的蛟龍龍甲才能讓我的族人安全離開你的結界。所以,委屈域主了。”
“是誰告訴你的?”
“自然是能讓我以玉麟金甲作為謝禮報答他的人。這些金絲可以隔絕海氣,使你法力盡失。域主就不要掙紮了,乖乖待在那,我和族人們這就去準備收拾行囊離開啓明山。待會兒還得借域主的幾片龍甲用用,只要我們帶在身上,就可以安全出了那黃金大門和你的東海。”
作者有話要說: (づ ●─● )づ求抱抱求安慰,昨天7個小時開了120公裏,這哪是高速……
☆、域主之死
東海域主氣得簡直要咬出牙血來了:“勳炙,你已是堕仙!你做了違逆天意的勾當,上蒼只是除了你的仙籍,把你們關在這,沒有将你們灰飛煙滅!你若膽敢逃離啓明山,難道不怕遭受更嚴重的懲罰嗎?”
“只是關在這?”紅鶴首領一聽這話便勃然大怒,“什麽叫只是關在這?!我紅鶴一族被詛咒永生永世肉體不滅,在這炙熱的啓明山底部承受岩漿地獄般的折磨!死算什麽?灰飛煙滅算什麽,你說得如此輕巧!這裏沒有水沒有食物,我和我的族人每日飽受炙烤之苦,還要忍饑挨餓,有什麽比這樣的永生更殘忍!?你看看我的族人,他們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算什麽蒼天,算什麽仙神!?”
楚言見那紅鶴首領的雙眼都爆出血絲,生怕他盛怒之下直接殺了東海域主,趕緊說道:“首領說的是,這确實是在下見過的最殘忍的事情了!但是,域主也只是奉命在此看押您和您的族人,還請首領不要遷怒于她。你們要逃,盡管逃便是,千萬不要傷了她的性命!”
“哼,看來那個人還真是料事如神。他說域主肯定會同一個半妖一同上島,讓我們早做準備,定能将你擒住!”
紅鶴首領看都懶得看這個半妖一眼,擡手就是一掌,直接将楚言擊得吐了血,昏死過去!
鹿小熙晚間便宿在了白府為雲楚楚準備的客房裏,兩個姑娘也有些時日不見,一直聊到了很晚。
鹿小熙覺得腹中饑餓難耐,見雲楚楚睡着了,便想起身看看廚房裏還有沒有吃的。
可是白府很大,整個樓成回字形,鹿小熙又是頭一次來,轉來轉去竟然迷路了!
她走着走着,好容易看到一扇通往外面的小門,就想出了樓,轉回到大門的位置。
鹿小熙的腳還沒邁出去,只聽外面傳來一男一女兩個人的說話聲。
“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傷口倒是愈合了,只是腦子還是漲漲的。不過,他們已經派人去了東陵......”
鹿小熙想,正好上去問問廚房到底在哪,于是便走了出去。
沒想到,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全都跑開了,消失在鹿小熙的視野裏!
鹿小熙只看見兩道白影,然後一頭霧水的繼續覓食了。
“楚言...快醒醒...楚言......”
楚言恍惚間仿佛聽到鹿小煕在叫他。他掙紮着微微睜開眼,只覺得胸口疼痛難忍,又嘔了口血出來!
他這一疼才算徹底清醒過來,發現整個黃金大廳都在劇烈地抖動着!
“楚言...”東海域主虛弱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楚言定睛一看,才發現她下半身蛇腹處的龍甲已經被拔了大半,血肉模糊!周圍黃金磚上都是已經幹涸的墨綠色血跡!東海域主的上半身,皮膚幹癟,像是被抽幹了水分!
“域主!”楚言大驚,雙眼放射出橙紅色的玄光,漸漸布滿全身。
幸好那紅鶴首領并沒有拿楚言當回事,也不知道他是火行妖瞳的半妖,禁锢楚言的黃金上并沒有施多少法術。
楚言全身都是妖瞳之力幻化出的橙紅色火焰,漸漸将四肢上的黃金熔化化脫落,把手腳抽了出來!
“域主!”楚言跑到關着東海域主的地方,她已經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言拼進全力想用同樣的方法熔化那些金絲。可是那些金絲就好像生命一樣,不等熔化出雞蛋大的缺口就又長了回去!
“小楚言,沒用的,你快逃吧......”
“域主,對不起,是我把您牽扯進來的。你等一下,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楚言...你聽我說...這啓明山沒了我的結界,已經抑制不住火山的威力。很快,這座金山...就會被溶解,沉到海底......”東海域主強忍着又從自己的蛇腹上拔下一片龍甲,從縫隙中遞給楚言,“你拿着這個,放在海水裏,它會帶你回到你們的船上......”
“不行,域主!你別說話,我再試試!”
楚言感覺這大廳裏的溫度又高了許多,大廳的圓柱似乎已經有開始熔化的跡象!
他拼勁全部的妖力卻溶解那些金絲。可惜,這能禁锢住東海域主的法器,豈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東海域主又用指尖切斷了一截頭發,綁了個結,遞給楚言:“你拿着,見到我的族人,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們...你快走吧...我能感覺到,這是我的天劫,都是命數...這裏馬上就要沉入海底了...你這個快要做爹的人,不能在這給我這老太婆陪葬......”
楚言擡頭看看西周,頂棚和牆壁已經全都開始熔化了,液體的黃金順着大廳的柱子向下流淌着!
他明白,自己再不走就真的只能在這陪葬了!
楚言攥了攥拳頭,用力錘在地面上,然後下定決心,忍着胸口的疼痛用盡最後的妖力,在東海域主的周身幻化出屏障!
希望能讓她多撐一會兒,楚言嘆了口氣,然後帶着她的龍甲和頭發奔向了來時的黃金大門!
楚言好不容易跑出已經熔化了的黃金大門,外面天色已黑,分不清是什麽時間。黃金山映照着山頂流下來的岩漿,将沙灘映得忽明忽暗。
楚言有些體力不支,硬撐着往前走了幾步。
不遠處便是守着金沙灘的蠱雕的屍體,身上被黃金所鑄的劍紮成了刺猬!周圍還有許多被它咬得支離破碎的紅鶴族人的屍體!
楚言嘆了口氣,心想,這樣也好,至少還有這蠱雕給東海域主做個伴兒。
他來到海邊,将東海域主的龍甲放入水中。
那龍甲一接觸到海水,便立即打起轉來,将周圍的海氣吸收、膨脹,最後變成了一艘墨綠色的小船。
鹿小熙在宅子裏轉了大半天,也沒找到廚房的位置,最後還是兩個巡夜的白家下人将她帶到了廚房,給她做了些吃的。
她掏出夏炎給她的一個小琉璃瓶,裏面是楚言的血。
看着楚言的血,想起他這麽多天都沒有一點消息,鹿小煕反倒沒了食欲,對着楚言的血發起呆來。
就在此時,廚房門口正有兩個白色的身影悄悄窺視着她......
☆、危機
門口的兩個白影悄悄地對話着,其中一個說:“她剛才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說話?”
“我怎麽知道?寧可殺錯不能放過。萬一她真聽到了什麽,我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她可是楚家的人,在這動她恐怕不合适吧?”
“那三尾狐妖一直在周圍保護她,等到明天一早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再說,白家越亂,對咱們越有利。”
“...好吧,我去,你先回房間。”
“記得別留下什麽痕跡。”
鹿小熙正打算将楚言的血滴到飯菜裏,就感覺背後一陣勁風!
“咣啷啷”!
那白影射向鹿小熙身後的刀,竟然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給擋住了!
鹿小熙一驚,回身卻沒看見半個身影,只有一把落在地上的水果刀!
她慌張地四處望了望,一個人影也沒有!
鹿小熙又在走廊裏看來一圈,然後從口袋裏掏出落桦所幻化的那玫龍首玉環:“是你剛才保護了我嗎?謝謝你。”
“小熙姐,你怎麽在這啊?”雲楚楚揉着眼鏡,迷迷糊糊地走了進來。
“楚楚,你剛才有看到什麽人過去嗎?”
“人?什麽人啊?大半夜的也就你不睡覺,跑到這來偷吃。我發現你不在房間,就知道你肯定又餓了,所以才出來找你。”
“楚楚別動”,鹿小熙見她光着腳就要踩到了那把水果刀,趕緊喊住她,“剛才好像有人要襲擊我,你看。”
她指了指地上的水果刀,把剛才落桦保護她的事情說了一遍,吓得雲楚楚也直咽口水,趕緊拉着鹿小熙去找夏炎!
白家的人全部被百無笙叫了出來,一個一個地盤查剛才的去處。可是每個人都說自己在房間睡覺,沒有出來過。值夜的人也都能互相證明自己的去處,根本就是一無所獲。
夏炎有些惱火,對鹿小熙說:“鹿小姐,現在上樓換衣服,我們立刻回雲江!”
百無笙臉上挂不住,畢竟這段時間家主受傷,白家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夏小姐,白家最近是有些混亂,幸好鹿小姐沒有受傷。你看,這還有兩三個小時就天亮了,要走也不急在這一時。我立刻派人守在鹿小姐的房門外,絕對不會再出事了。”
白無衡也被吵醒了,命銀樹推他下來看看情況。
他詢問過後,對夏炎說:“小熙有孕在身,夏炎,你們還是睡醒了再走吧。出了這樣的事,我都不知道怎麽跟楚言交代。你們要是這個時候走,再出點什麽岔子,讓我還有什麽臉面見楚言?”
夏炎不好駁白無衡的面子,沉了口氣,拉着鹿小熙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讓鹿小熙睡在床上,又在房間裏布了結界,然後幻化成三尾火狐,蜷縮在沙發上睡下。
楚言回到自己的船上,已經有一個海馬一樣的精怪等在那裏。
他強忍着身上的傷痛,把事情告訴了它,又将東海域主的頭發給了那精怪,便一頭栽倒了!
楚家的人全都慌了!
“少爺身上冰涼涼的,感覺不到一絲妖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別愣着了!趕緊通知夏總,掉頭回去啊!”
“你們倆,幫忙把少爺擡進去,然後趕緊找找他房間裏還有沒有翎家的丹藥!”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将楚言擡進船艙,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然後每個人都度了一些妖氣給他。
可是楚言的身體像是一個黑洞般,吸收了那些妖氣後竟沒有一絲好轉!
東海域主所統領的那片區域被施了法,別說手機信號,連衛星電話都打不出去!
船好不容易開出那片海域,楚家的人趕緊打電話通知夏炎。
夏炎一聽就急了!命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把楚言帶到岸邊,然後又派直升機立刻去半幽境接翎百奇,好讓他們靠岸後可以第一時間彙合!
夏炎挂斷電話,推開門看看床上的鹿小熙,似乎睡得也很不安穩,嘴裏還喃喃地說着什麽。
夏炎嘆了口氣,轉身去了白無衡的房間,讓他務必要保密,安全地把鹿小熙送回雲江,自己這就去去接應楚言他們。
鹿小熙一大早睡醒,便發現夏炎已經不在房間裏了。推開門一看,外面站着好幾個白家的下人,似乎是在守着她。
她又詢問了雲楚楚和白無衡,也不知道夏炎去了什麽地方。
鹿小熙隐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夏炎幾個小時前還為了保護她,想要立刻就帶她回雲江。可是一大早卻又突然不告而別......
鹿小熙腦中一閃,意識到必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不然夏炎絕不會丢下她自己走!
楚言,是不是你出事...你到底在哪?......
白無衡派了二十個人、四臺車護送鹿小熙回雲江。可是鹿小熙已經沒心思考慮這陣仗是不是有些誇張,只是默默地撥打着夏炎和楚言的電話。
一個沒人接,一個關機......
她又再次詢問了白無衡,但他只告訴鹿小熙,是集團裏有些突發情況所以她趕西蘭市區了。
鹿小熙半信半疑地上了車,到了半幽境,雲楚楚卻沒有下車。
“楚楚,你是要回去照顧無衡哥嗎?”
“嗯,小熙姐,夏炎姐回來之前你就在半幽境裏等她,別去咖啡館了,以防萬一。”
“好。對了楚楚,嗯...要是夏小姐和楚言有什麽消息,你要趕緊告訴我。”
“好,放心吧。”
鹿小熙發現翎百奇不在半幽境,翎百羽也去了外面的實驗室。她詢問了好幾個翎家的下人才知道翎百奇半夜回到半幽境,還沒睡下就又被楚家的直升機接走了!
鹿小熙感覺大事不妙,轉身就要出半幽境去找楚言!
她大鬧半幽境,可是翎家和楚家的下人就是不讓她出去!好不容易才折騰到了翎百羽趕回來。
“翎小姐!你告訴我,楚言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快說啊!”
☆、是你救了我
東海岸的桂市。
楚家的人把楚言帶到了楚氏集團旗下的一家酒店,開了總統套房讓他休息。
直升機直接将翎百奇和夏炎送到了酒店樓頂,兩個人一下直升機就趕緊往樓裏跑!
檢查了楚言的傷勢,翎百奇便命人取來水,先給他服了兩顆治療內傷的丹藥:“他的心肺都有內傷,比無衡哥的還危險!而且他耗盡了妖力,問題很嚴重!”
“那我先度妖氣給他,這樣可以恢複的快一些。”
“沒用的”,一個楚家的下人說道,“我們都度了很多妖氣給少爺,可是那些妖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吸走了一樣,少爺身體裏還是一絲都不剩下!”
翎百奇也犯難了,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夏炎又詢問了一遍當時的情況。
可是楚家人誰也沒上島,只知道東海域主死了,紅鶴一族逃了,其他的就都是一概不知了!
夏炎氣得真想一掌劈死他們幾個!
一回身,卻瞟見楚言脖子上樹葉狀的項鏈:“這是什麽?”
“小的不知,脫下少爺衣服的時候他就戴着。”
翎百羽實在是拗不過鹿小熙,只好答應先打電話給弟弟詢問一下情況。
可是夏炎一見翎百奇的手機顯示了“姐姐”,就知道定是鹿小熙讓她打來的。
楚言現在的狀況要是被鹿小熙知道了,萬一情急之下傷了腹中的胎兒,她就更沒辦法跟楚言交代了!
夏炎索性一把搶過翎百奇的手機,直接丢進了旁邊的魚缸裏!
翎百奇咽了咽口水:“回頭...記得賠我一新的。”
鹿小熙徹底崩潰了,現在竟然連翎百奇也聯系不上了!
一定是楚言出事了!
怎麽辦...楚言你到底怎麽了!?
“你們幾個”,鹿小熙對着楚家的幾個下人,伸手從旁邊抄起旁邊的一只圓珠筆,抵着自己的脖子大叫道,“現在就給夏炎打電話!她要是不讓我去見楚言,我現在就死給她看!”
夏炎被她逼得沒辦法,只好同意她過來。
鹿小熙一路上都緊緊握着那枚藏青色的龍首玉環,感覺小腹有些不适。她拿出夏炎給她的琉璃瓶子,用舌尖沾了點楚言的血咽下去,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她一直胡思亂想,甚至在心裏自責道,楚言一向那麽厲害,偏偏這次戴了我給他的項鏈就出事了!還說是什麽護身符!
鹿小煕,你只會給他添麻煩!
翎百羽見她緊張得冷汗直流,戴着直升機上的通話耳機,拉着鹿小熙的手說:“放心吧,有百奇在,不會有事的。”
鹿小熙點點頭,但依舊是滿面的愁容和擔憂。
直升機飛了幾個小時才到達楚言所在的酒店。
鹿小熙下了飛機就要狂奔進去,卻被翎百羽攔住了:“鹿小姐,你現在要冷靜。楚言他這麽喜歡你,又這麽在意這個孩子,萬一你們一大一小再有什麽情況,你讓他怎麽安心養傷?”
“...好,我...我知道了。”
“冷靜點,不會有事的。”
走廊裏,夏炎以三尾火狐的形态蜷縮在楚言的門外,似乎是睡着了。
其他幾個楚家人也似乎非常疲累,但都守在門口沒有離開。
翎百奇見鹿小熙她們到了,欣慰地笑笑,說:“你們輕點,他們都度了很多妖氣給楚言哥,累壞了。他已經醒了,在等你呢,你自己進去吧。”
鹿小熙一個人進了房間,看見床上靠坐着的人,連嘴唇都沒什麽血色,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傻丫頭,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楚言的聲音有些無力。
鹿小熙說不出話,只好撲在他懷裏大哭起來。
哭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楚言說:“我胸口挨了一掌,你再這麽壓着我,我可真要死了。”
“呸呸呸!不許說那個字!”
鹿小熙趕緊坐起身,又給楚言身後墊了個枕頭。
楚言拉她過去,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好了,我很快就會沒事了,放心吧。”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我真的很沒用…我除了哭和給你添麻煩,什麽都不會做...我不能像你保護我一樣保護你......”
楚言心想,明明就是你保護了我。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小傻瓜...對了,小熙,我想問問你,這樹葉項鏈是哪來的?”
鹿小熙眨眨眼:“嗯...這個是我上大學成年生日那天,院長給我的,說是我被撿到時就戴着。因為這項鏈價格不菲,怕我年紀小弄丢了或是被人騙去,所以院長一直替我收着。直到我18歲的時候才給我。怎麽了?”
“那你為什麽說這是你的護身符?”
“因為每次我生病,總覺得好像只要帶着這個項鏈就會好得很快。其實都是我的錯覺,我只是覺得戴着它,就好像有家人在身邊一樣。在蘇家的時候差點把它弄丢了,後來就收起來沒再戴過。”
楚言嘆了口氣,又吻了吻鹿小熙的頭頂說:“小熙,謝謝你。”
“...謝我什麽?”
“是你的護身符救了我。所以,以後不許再說自己沒用了。”
“.....什麽?”
楚言向鹿小熙說起了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
原來,夏炎見他戴着一條不知來處的項鏈,為了以防萬一就想摘下來。
可是她一摘下項鏈,楚言便立刻全身抽搐不止!
夏炎只好又将項鏈放了回去。
翎百奇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他在楚言周身點了幾粒香塔,待香塔燒盡便對夏炎說:“你們度些妖氣給他,這些煙可以顯示出妖氣流動的方向。”
夏炎和楚家的幾個下人一同在楚言周身向他傳輸妖氣。
可是,就在這時,讓大家驚訝的一幕發生了!所有的青煙都流向了那玫葉子狀的吊墜,像是被吸進去了一樣!
“果然是邪物,趕緊摘下來!”
翎百奇一把拉住夏炎的手:“先等一下!”
他微微地擡起吊墜的一角,發現那下面的青煙正從葉片的底部向楚言皮膚的方向滲透。
“哈哈哈...真是奇了!奇了!”
夏炎氣得想揍他,甩開他的手說:“楚總傷成這個樣子你還笑得出來?”
“美人兒,你先別着急,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衆人一聽,都是一愣,然後就是一頭霧水地看着這個莫名其妙的翎家少爺。
☆、小煕的項鏈
夏炎大怒,吼道:“翎百奇你到底在搞什麽?”
“你先別着急啊。”
翎百奇又仔細查看确認了一遍,說:“沒錯,你們度給他的妖氣,确實都被這吊墜吸收了。不過,它似乎将這些妖氣轉化成了另外一種能量,這種能量正在幫楚言哥修複他的內傷。所以你一取下吊墜,他就會因為斷了這能量的來源而疼痛、抽搐不止。”
夏炎聽說這吊墜在救楚言,這才松了口氣:“這吊墜到底哪來的?”
“這我哪知道?不過,真真是個好東西啊。诶?你們別愣着了,趕緊多度些妖氣給他,越多越好,肯定能加強這吊墜的修複能力。”
鹿小熙聽了楚言的描述,這才明白為什麽外面那些人除了翎百奇,各個都好像累得要暈倒一樣。
“可是,我的項鏈就是很普通的項鏈啊”,鹿小熙拿起吊墜,楚言立刻就是一縮肩膀,她趕緊又放了回去!
“我之前還埋怨院長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也許我可以憑着它找到自己的父母。可是院長告訴我,她都已經查過了,沒人認得這項鏈。只知道是件有年頭的東西,其他根本沒什麽特別的。”
“小熙,不管這是哪來的,我都要謝謝你。要是沒有它,我恐怕早就死在海上了。”
鹿小熙也不太明白自己的項鏈怎麽會有這麽奇特的功效。現在想想,難道以前覺得生病戴着它就會好得很快,并不都是自己的錯覺?
“楚言,以後能不能別再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我昨天做了一夜噩夢,心神不寧的,總感覺你可能有危險。”
“真的?”
“真的,我夢見你被怪物吃了,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呵呵。”楚言摟着她,低頭望了望胸前的吊墜,皺了皺眉……
雲楚楚又回了白家。
自然,見到白無衡她還是會覺得很尴尬。
不過昨天被翎百奇吼了一通,也覺得自己不應該不聲不響就離開。
雲楚楚晚飯後便推着白無衡在花園裏散步,還故意繞開了那天發生“親嘴”事故的拱橋。
白無衡年長她一百多歲,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早死早超生,還是跟她說了吧!
白無衡下定了決心:“楚楚,就在前面停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那個...我肚子有些餓了,不如我們先回去吃點東西吧。”
“不是剛吃過嗎?楚楚,我是認真的,請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好...好吧。”
雲楚楚把白無衡推到旁邊的橫椅旁,自己也坐了下來:“無衡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那天的事情...我其實也沒生氣...我就是覺得有點...呵呵......”
雲楚楚幹笑了兩聲,心想,雲楚楚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叫你沒生氣?
雲楚楚抓了抓頭發,更加郁悶了。
“楚楚,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娶妻生子嗎?”
“...為什麽?”
雲楚楚頓時腦洞大開,心想,無衡哥你該不會是彎的吧?
那太好了!我就不用這麽尴尬了!咱倆說不定還能作對好閨蜜呢!
然後她又猛地搖搖頭,雲楚楚,你在想什麽?你被小熙姐俯身了嗎?
“我父親在世的時候,有一個摯友,跟我父親和楚言的父親都是以命相待的交情。在我一百二十七歲的時候,我母親原本打算早些為我指一門婚事,可是被父親阻止了。他說他七百多歲才有了我,不着急。而且那個摯友的妻子馬上就要生了,讓我母親再等等看。他們兩個好友商量過後決定,若生的是男孩,我父親就要認他做幹兒子,做我的弟弟。若是女孩,便将她指婚給我,等她長大了,就娶她做白家的兒媳婦。”
雲楚楚有些糊塗,不知道白無衡跟他說這個幹什麽:“那無衡哥,你的未婚妻呢?她怎麽一直沒出現?”
“後來她家裏出了些事情。”
“那你更應該娶她啊。”
“呵呵”,白無衡苦笑了一下,“楚楚,我今年…兩百九十歲。”
雲楚楚眨眨眼,跟我說着幹嘛?
難不成是讓我幫他算算他這個未婚妻多大了?
“兩百九十歲,一百二十七歲,那你的未婚妻今年就是一百六十...三......”,雲楚楚說完就突然從橫椅上站了起來,驚異地看着白無衡,“你...你說的...未婚妻...不...不會是...我吧?”
白無衡拉着她的手臂讓她坐下:“楚楚,之前我一直沒讓楚叔叔他們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還太小。萬一你長大了,有其他喜歡的人,我也不想強迫你。後來,為了救小熙,我跟你締結了同心契...呵...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是不是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所以...所以才總是躲着我。”
“啊?”雲楚楚還沒緩過神兒來,只是微微地搖了搖頭。
見雲楚楚有些呆住了,白無衡有些歉疚地說:“楚楚,你別有什麽壓力,我不會強迫你嫁給我。我只是...只是這件事在心裏壓了太久,所以才忍不住說出來。其實...如果你沒有留在白家每天...陪着我,照顧我。可能,我還沒決定現在就告訴你......”
雲楚楚只感覺自己可能是啞巴了,幹張着嘴,完全說不話來!腦子好像也短路了!
白無衡有些慌了,他生怕雲楚楚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趕緊又說道:“那個...楚楚你別急,我真的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
雲楚楚表情依然呆滞,看着地面悠悠地說:“無衡哥...我有些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好。”
半夜裏,夏炎吃了翎百奇的丹藥,休息好了,又來度了些妖氣給楚言。然後在楚言房間裏布下結界,以防萬一有心懷不軌的人趁虛而入。
鹿小熙怕自己睡覺不老實,碰到楚言的傷處。所以趁楚言睡得沉,溜出卧室,從櫃子裏拿了床被子宿在了套房客廳的沙發上。
“鈴鈴....”,鹿小熙剛要睡着,手機鈴聲響了。
“喂?”鹿小熙迷迷糊糊地說。
“小熙姐,我...有事情想問你?”
“嗯?”
鹿小熙以為雲楚楚是想問楚言的傷勢,正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就聽到雲楚楚鼓足了勇氣問道:“小熙姐,如果一個男人,等你等了一百多年,你會嫁給他嗎?”
“啊?!”雲楚楚把她問蒙了,什麽等了一百多年?
啊,對了,我的媽呀,該不會是楚楚已經知道了白無衡跟她有婚約的事情吧?
“楚楚,這麽癡情的男人還真的挺難得的。你...說的是誰啊?”
雲楚楚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來了句:“小熙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快樂(?▽?)
☆、竟是白家的東西
“楚楚,這個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它其實是很複雜的......”
“那你對我哥是什麽感覺?”
鹿小熙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想了好半天才整理好語言:“額...臉紅、心跳...見不到的時候想見他,見到了就像一直抱着他...但是靠親密又會覺得有點害羞...額...差不多就這樣吧。”
“哦,我知道了。”
鹿小煕壞笑着試探道:“知道什麽?你剛才說的...那個等了一百多年的,該不會是無衡哥吧?”
“哎呀小熙姐,睡得太晚對胎兒不好!別聊了,你趕緊睡吧!”雲楚楚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鹿小熙看看手機屏幕,眨眨眼說:“也不知道是誰先打來吵我睡覺的。”
楚言從卧室裏出來,依然顯得有些虛弱:“是楚楚的電話嗎?”
“嗯,她好像知道了婚約的事情。我把你吵醒了?”
“嗯”,楚言俯身鑽進鹿小煕的被子裏,兩只手開始有些不老實。
鹿小熙渾身一麻:“楚...楚言,你幹嘛?你傷害沒好,別鬧......”
楚言迷離地壞笑着:“臉紅,心跳,見不到的時候想見他,見到了就想一直抱着他,但是太親密又會覺得有點害羞。你剛才說的…是對我的感覺嗎?”
“......”
你大爺的...都聽見了?
“才不是!我...只是...楚楚她問我...問我......”
“吻你?好啊。”
“......”
鹿小熙被楚言堵住了唇,情不自禁地閉起眼睛。
突然感覺楚言身子一震,她趕緊推開楚言:“你傷還沒好,趕緊給我進去睡覺!翎百奇都告訴我了,你現在沒有妖力,跟普通人是一樣的,休想胡來!再不聽話小心我打你屁股!”
“嗯,敢兇我了。且讓你得意幾天,等本少爺恢複了妖力再好好收拾你。”
“......!”
一天後,楚言的內傷就已經全好了,只是徹底恢複妖力還要些時日。
楚家的人雖然吃了翎百奇的丹藥,但是也都精疲力竭了。楚言不許他們再度妖氣給他,說自己慢慢恢複就行了。
他詢問了鹿小熙,可不可以把這項鏈借給白無衡,讓他快點好起來。因為雲楚楚只是上妖瞳,要給一個幻階的半妖治傷确實慢了些。
鹿小熙當然欣然答應,正好還可以去白家看看雲楚楚的情況。自打她半夜裏打來電話沒頭沒尾的問了些問題,就再沒了動靜。
一到白家那回字形的主樓門口,就看見白無衡已經拄着拐杖站在那等他們了。
“無衡哥,怎麽在這站着?傷沒好,還得多休息才是。”
白無衡對楚言笑笑:“聽說你得了寶貝要來給我治傷,我當然得親自迎接才是。”
雲楚楚拉着鹿小熙去了自己的房間,楚言則扶着白無衡進了茶室。
“楚言,聽說你這次去東海很是兇險?”
楚言将這次東海之行講給了他聽,驚得白無衡也是一身冷汗。
白無衡突然笑笑說:“小熙可是為你擔心懷了。聽說她還大鬧了半幽境,逼着他們帶她去見你。”
“呵呵”,楚言難得也苦笑了一下,“這丫頭只是看着脾氣好,其實倔得很。對了,聽小熙說,你好像已經跟楚楚說了婚約的事情。她什麽反應?”
“哎,什麽反應都沒有。”
“啊?”
“那天我跟她說完,她有些...有些晃神兒。明明是剛吃過晚飯,迷迷糊糊又推着我吃了一頓。然後自己回房間裏睡了。再醒過來,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差點以為有人給她下了禁制,讓她失意了。”
楚言忍不住笑笑:“楚楚從來沒經歷過這些,突然知道有個人等了她一百多年,換了誰都會不知所措的。”
“哎,不過還好,沒像上次一樣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吃不喝。”
鹿小熙這邊也在旁敲側擊地盤問着雲楚楚。
雲楚楚一直打岔,似乎就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對了,小熙姐,你們不是來給無衡哥療傷的嗎?那我們快去吧。”
然後鹿小熙便被她不由分說地拉到了茶室裏。
說起療傷,楚言從襯衫裏解開項鏈遞給了白無衡,說:“就是這項鏈救了我,你的傷本就好得差不多了,應該很快就能痊愈。”
白無衡拿過項鏈一看,突然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一個踉跄差點又摔回去!
“楚言,這是哪來的?到底是從哪找到的?!”
其他三個人都被他突然的舉動下了一跳!
白無衡一向是謙謙君子,從不大聲言語。這一下,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楚言,你快說話啊,到底是哪來的?”
楚言趕緊撿起拐杖遞給他:“這是小熙的東西,怎麽了?”
白無衡看向站在一邊的鹿小熙:“小熙,告訴我,這項鏈哪來的?”
“這是我...被送到孤兒院的時候...就帶在身上的......”
白無衡丢了拐杖,兩只手緊緊鉗住了鹿小熙的肩膀,眼神迫切而有些猙獰:“你說謊!這是我們白家的東西,是我祖父傳下的!怎麽可能在你身上!?”
楚言趕緊起身,從鹿小熙身上挪開了白無衡的手:“無衡哥,你剛才說什麽?這是白家的東西?”
白無衡呼吸急促,他定了定神,說:“對不起,小熙。我太激動了,沒弄疼你吧?”
“沒...沒事。”
見白無衡有些虛弱,楚言趕緊扶他坐下:“無衡哥,你把話說清楚。這項鏈到底怎麽回事?”
“這項鏈原本是祖父留給我父親的,父親一直戴在身上。千年前的那場大戰後,父親就說這項鏈丢了,直到他失蹤都沒找到。小時候我母親總是問起這項鏈,責怪我父親把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弄丢了。祠堂裏除了我父親,歷代家主的丹青上都有這項鏈。小熙,這真的是你從小就戴着的嗎?”
鹿小熙也有些不知所措,點點頭。
楚言想了想,說:“其實,知道這項鏈是件法器之後,我就讓夏炎去調查小熙的身世了,可是一無所獲。本來還想拜托無衡哥再幫我查一下。”
兩個男人都看向鹿小熙,弄得鹿小熙更慌張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楚言見她有些害怕,拉過她的手說:“好了,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我先陪你下去吃些東西。無衡哥,先讓他們給你治傷吧。既然這項鏈丢了近千年了,也不急在這一時。說不定就是被哪個人類撿到了,當成傳家寶傳下來,傳到了小煕這一代。”
鹿小煕使勁兒點了點頭。
楚言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不信,更何況是白無衡。
他和楚言對望了一眼,明白楚言的擔心,便不再多問,召喚下人吩咐廚房多做些好吃的。
☆、監視白墨
白無衡拿着項鏈發呆,腦子裏都是父親每每談起這項鏈便閃爍其詞的樣子。
父親,到底…這項鏈您給了誰?
為什麽會出現在千年之後的小熙手裏?
一到餐廳門外,鹿小熙發現翎百奇正跟一個一襲白衣美人兒一起用餐。
她拉了拉楚言的手,問:“那是誰?”
楚言俯身在她耳邊說:“是白雪,白無笙的親妹妹,翎百奇的未婚妻。”
鹿小熙瞪大雙眼,想起翎百奇每次看到夏炎就一臉色眯眯的花癡樣。在看看眼前,翎百奇正有些心虛的、恭恭敬敬地給白雪夾菜。
“楚言,他是不是有點怕這個白雪啊?”
楚言一勾嘴角:“你也看出來了?”
兩個人一邊偷笑一邊走了進去。
“喲,你們倆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未婚妻白雪。白雪,這是楚言哥的...女朋友,鹿小熙。”
白雪人如其名,皮膚雪白,很是漂亮。
可是她一開口說話,卻完全不是鹿小熙想象的樣子!
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翎百奇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說了我要跟你解除婚約,你怎麽還說我是你未婚妻?”
翎百奇被她吼得一咽口水!
看這架勢,鹿小熙心想,敢情翎百奇就是好這口,喜歡兇巴巴不待見他的?
“楚言哥,鹿小姐,你們坐吧。我失陪了。”白雪又瞪了翎百奇一眼就出了餐廳。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楚言拍拍翎百奇的肩膀,“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剛到。聽說無衡哥受傷了,才從國外趕回來。”
楚言拉着鹿小熙坐下,便有白家的下人重新上了幾道菜。
“百奇,她剛剛說要跟你解除婚約,怎麽回事?”
“嗨,她都說了好幾十年了,不用在意。對了,你們怎麽來了?不是告訴你恢複了妖力再回西蘭嗎?”
“既然內傷都好,恢複妖力只是時間問題。我想着用那項鏈給無衡哥療傷,就帶着小熙一起回來了。”
一說起項鏈,鹿小熙又有些走神兒。
翎百奇一拍大腿:“哎,咱們現在這麽三天兩頭的見面,我還真是不習慣。從前都是幾十年才見一次,這回倒好,我們這漫長而無聊的歲月反倒要熱鬧起來了。”
“從前我們都是各忙各的,現在出了這麽多事,咱們還得團結起來才是。現在我們四個大家族的家主,只有霍家和你們家老爺子是長輩了。對了,翎伯伯他沒催着你結婚嗎?”
“他?在山裏一待就是兩百多年,我和姐姐去了他都不帶見的。家主該做的事情,都丢給了我和姐姐。诶?霍子凡的事情,你和霍家本家的人說了嗎?”
“說了。不過,霍子凡和彌莎都只是霍家偏房的出身,當初又是我把他們帶走的,所以他們也不是太在意。只說,若是他真惹出什麽亂子,讓我們酌情處理便是。”
“哼,他們心可真夠大的!”
“霍家的本家幾百年前就搬去了國外,要管國內的事情的确遠了點。再說,霍子凡的事情也确實跟他們沒什麽關系。”
只半日的功夫,白無衡的內傷就全好了。他說,既然是鹿小熙從小就戴着的東西,還是先将項鏈交給鹿小熙保管吧。
于是楚言、鹿小熙和夏炎一輛車,雲楚楚和翎百奇一輛車,一前一後開往了回雲江的路。
鹿小熙坐上車便靠在楚言懷裏睡着了。
夏炎見她睡熟了,打開筆記本電腦,轉過屏幕給楚言看:“之前白墨房間裏的攝像頭沒拆,只是這幾天太忙沒顧得上看。楚總,這個白墨當真不簡單。”
自從楚言搬到鹿小熙家裏住下,24小時的看着她,楚言就命人把咖啡館裏和鹿小熙家裏的攝像頭都拆了。
還是夏炎留了個心眼,在咖啡館閣樓裏留下了兩個。
之前沒搞清楚那從黃金面具下遁逃的青煙是什麽東西,現在又多了個銀色面具能化成一團影子的人!而且,居然長了一張跟白墨一模一樣的臉!
楚言看看懷裏熟睡的小人兒,想起半妖皇對她說的話。
難不成,這個就是半妖皇?
白墨...居然跟半妖皇有關......
可是那團青煙說他化影前來,看來并不是本尊。
“楚總,要不要把白墨抓起來?”
“不,先不能輕舉妄動”,楚言雙眉緊鎖,看了看屏幕上定格住的畫面,“夏炎,這個人...恐怕就是半妖皇。”
“什麽?”夏炎也是一驚。
“聽那團青煙的意思,這并不是半妖皇本尊,而是他的影子或是分身。我們都不知道半妖皇的天階妖瞳有多大的威力,先不要打草驚蛇。”
楚言嘆了口氣,又回看了一遍監控器的錄像:“夏炎,那團青煙是從白墨身體裏出來的。你再查一下之前的視頻,看看還有沒有可疑的。還有,把咖啡館裏原來的攝像頭都裝回去,派人24小時盯着。”
他又掏出手機發信息給白無衡,問他可知道什麽法術能讓半妖産生分身。白無衡表示并不清楚,還要到典庫裏察看一番。但是典庫裏很多典籍都被霍子凡給燒了,恐怕希望不大。
楚言又拜托他再将所有與半妖皇有關的典籍都找出來。
“楚總,前幾日,屬下擅自作主,對白墨用了離魂陣。”
“發現了什麽?”
“他的夢和記憶裏只有鹿小姐一個人,而且除了跟鹿小姐有關的地方和事情,似乎沒有其他記憶。我幻化成鹿小姐的樣子,詢問白墨遇見她之前在做什麽。但他好像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而且,只要一去想之前的事情就會頭痛。最後我的離魂陣都竟然差點崩塌,屬下趕緊退了出來,發現他已經暈倒了。”
楚言皺着眉,用手指掐了掐鼻梁。
鹿小熙的身世、她和孩子的安危、霍子凡和紅鶴一族的下落、兩具被剜了妖瞳的屍體,現在又多了個半妖皇,樁樁件件都讓他頭疼不已!
“夏炎,現在半妖族裏活得最久的,除了遠在國外的霍家家主,就是翎家的老爺子,可他也不過千歲有餘。咱們還得設法到妖族中打探一下,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半妖皇的事情。”
“是。”
☆、拜訪翎老爺子
楚言本來打算立刻就帶鹿小熙回楚家,可是鹿小熙軟磨硬泡地不肯走,說是再多待一個月,就一個月。
楚言無奈只好應了她。
白墨一如既往地守着咖啡館,自從半妖皇來過後,他便已經忘了黃金面具曾經進入過他身體的事情。
雲楚楚則是一會兒彈唱幾首情歌,一會兒又坐在窗口發呆,估摸着實在想她和白無衡的事情。
這天,小洋蔥頭帶着兩個弟弟來找鹿小熙玩,鹿小熙剛好和楚楚去附近買東西了。
他們三個看見楚言自然是害怕的,都躲在後院的長椅下不敢出來。
楚言異常友好地請它們出來,可是他們還是很怕。
楚言有些無奈,只好施了妖法把他們“哄”了出來。
見幾個小家夥都呈現出一副癡迷的狀态,便聽楚言說道:“你們的小熙姐姐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們,好不好?”
幾個小家夥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地說:“好...小熙姐姐最好了,小熙姐姐最漂亮了......”
楚言笑笑,說:“今晚你們回去以後,要向家裏面最年長的長輩去打聽一些關于半妖皇的事情。記住,打聽到了要立刻過來告訴我,不能說是誰讓你們打聽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
鹿小熙推門看見這一幕,問:“楚言你幹嘛呢?”
“它們幾個怕我,所以我只好施法把它們請出來了。”
“......”,鹿小熙看着那幾個小家夥,想想自己,“楚言,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什麽事?”
“那個...你先答應我再說。”
“好,我答應了。”
鹿小熙抿了抿嘴:“嗯...既然你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
“好。”
“以後...不許對我施法,篡改我的記憶。”
楚言壞笑了一下,邊靠近她邊說:“好啊。不如我現在施法讓你把之前的事情都想起來好不好?”
“不...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知道!”
楚言将她拉過來抱在懷裏,正打算纏綿一下,就聽到腳底下傳來了清醒後的小水仙精的聲音:“哎呀...大白天的...羞死了,羞死了......”
幾個小家夥兒都用觸角一樣的小手假裝捂着眼睛,羞羞噠地偷偷看向他們倆。
“小熙姐”,雲楚楚從後門探出個腦袋,“哥,白雪來了。”
白雪說自己是來找翎百奇談解除婚約的事情,可是翎百奇就是躲着不見她,氣得她差點把半幽境的大門給砸了!
“哎,翎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麽孽。先是被小熙姐大鬧一番,現在你又來這麽一出。”雲楚楚笑嘻嘻地說。
“我不管,我就是跟他解除婚約!”
“為什麽啊?”
“你看他整天色眯眯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的樣子!再說,我又不喜歡他,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鹿小熙聽了就趕緊看雲楚楚的臉色。
果然,雲楚楚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但還是笑眯眯地說:“那你就在半幽境堵着他,看他怎麽辦?”
“堵他?我可真有功夫。反正不管他同不同意,這婚我是肯定不結,大不了我回國外待着不回來了!”
白雪在咖啡館裏叨叨了半天,撒了火,便回了西蘭市。
她走後,楚言也替翎百奇嘆了口氣:“白雪雖然以前脾氣就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跑到半幽境去鬧。”
雲楚楚說:“說不定人家有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呢?哥,現在要是爸媽讓你娶別的女人,你樂意嗎?”
楚言直接拉起鹿小熙的袖子,把她帶着玉镯的手腕擺在雲楚楚面前:“你說的這種情況已經不太可能了,所以我回答不了。”
雲楚楚翻了個白眼,咬着牙從嘴唇的縫隙裏憋出幾個字:“一億五千萬,記得打我賬戶上。”
“什麽一億五千萬?”鹿小熙一聽到錢就來勁兒了!
“額...沒什麽。”
楚言倒是一點也不遮掩,說:“這是之前她剛到雲江時,答應留在你身邊照顧你的酬勞。”
“雲~楚~楚?”鹿小熙挑了挑眉毛。
“那個...小熙姐你們先忙,我出去曬曬太陽......”雲楚楚說完就往外跑!
“哎!你站住!能不能分我點?”
鹿小熙看着她跑出咖啡館,扭頭對楚言說:“原來我肚子裏的寶寶值這麽多錢啊!楚總裁,我現在後悔了,應該生下來去敲詐你一筆才是!”
“好啊,買小送大這種買賣,挺劃算的。”
“啥意思?”
“買小”,楚言指了指鹿小熙的肚子,又刮了一下鹿小熙的鼻子,“送大啊。”
“...呸,我才不是贈品,我要求另外收費......”
還沒說完,楚言一張放大的臉便到了她眼前......
楚言擁吻着她,心裏想着,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願意摘下來給你......
牆上的裝飾畫玻璃映出了白墨的身影,楚言腦子裏一道閃電!
白墨,你...還有半妖皇,你們到底要對小熙做什麽......
楚言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帶着鹿小熙親自去拜訪一下翎家老爺子。可是他連翎百奇姐弟倆都不願意見,更何況是外人。
算了,不去試試怎麽知道?
楚言吩咐夏炎備車,又到半幽境接上了翎百奇一起往千羽山的深處開去。
盤山路開得慢,雖然翎家出錢修了柏油路,但還是繞來繞去開了一個多小時。
鹿小熙近來已經變成睡神了,只要一閑下來就犯困。
楚言詢問了翎百奇,知道這是懷孕的正常現象,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山路盡頭,一座頗為古舊的道觀呈現在了衆人面前。
楚言輕輕搖醒了鹿小熙,領着她走到道觀前。
翎百奇上前敲門,從裏面出來兩個長相頗為猙獰的道士!
鹿小熙吓得一哆嗦!
楚言對她說:“別怕,這是翎伯伯的兩個式神,是兩只犬妖。”
鹿小熙看了看,這哪是式神,簡直就是倆門神!估計有普通人發現這道觀想要進去上個香,分分鐘就被他們倆吓跑了!
“少主,主子不見客,您是知道的。”
“你們倆去告訴老爺子,我和楚言哥帶來一個懷了半妖孩子的人類女孩,這事他肯定感興趣。”
那兩個全要用鼻子嗅了嗅,都十分驚訝地看着鹿小熙!
“是,小的這就去禀報。”
兩個犬妖回身進了道觀,鹿小熙這才看到他們的道袍底下,還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不一會兒,其中一個犬妖出來對衆人說道:“少主,主子說請這位姑娘和楚少爺進去,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楚言和翎百奇對望了一眼,翎百奇點點頭,示意他們倆跟着犬妖走。
☆、翎老爺子的回憶
這道觀并不大,穿過前殿來到後院,就看見一個巨大的琉璃丹爐懸在半空中,爐內火光映得整個後院都如夢幻般!
“哇...好美......”
“翎伯伯可是為數不多的玄階妖瞳,法力自然不是百奇可比的。他的琉璃丹爐不僅可以煉丹,還能制造強大的幻境結界守護這個道觀。”
“他也是玄妖瞳?”
“嗯,翎伯伯不問世事一心修煉,大約在一百多年前終于突破了幻階。”
“賢侄,進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殿的門裏傳來。
兩個犬妖站在後殿門外,等着為楚言和鹿小熙開門。
“翎伯伯,外面已經是21世紀了,您這聲賢侄真的讓楚言以為自己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