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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冷月)前 (7)

是有些疼痛。

霍麒不敢頂撞老子,氣得只能恨恨地瞪着鹿小煕!

霍鲲忙打圓場,說:“楚言兄,上次你來霍家做客,我還沒有這位鹿小姐高呢。時間過得可真快!”

鹿小煕在心裏一咋舌,快一百年了,還叫時間過得快。

唉,當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鲲弟都已經成家了。楚言不知,竟沒有備上賀禮,該罰。我自飲三杯,給鲲弟賠罪。”

氣氛緩和了,除了霍麒和霍家老爺子,大家都有說有笑地吃着喝着。

鹿小煕正跟霍鲲換了位置,與他的新婚妻子聊最近外面的女子都流行些什麽。一擡眼,又看見那鬼差飄了過去!

你大爺,有腳不走路,非要飄來飄去的吓唬人!

鹿小煕借口小解,便由霍家的一個小丫頭引着出了大廳。她假裝小解,然後出來對霍家的丫頭說,自己吃得有些撐,就在這附近走走,不用跟着了。

那丫頭一離開,鹿小煕就開始四處打量,尋找那鬼差的身影。

見服侍的人自己回來了,楚言便簡單詢問了一下。

霍麒也說要小解一下,再回來接着喝,便離開了大廳……

鹿小煕到處都找不到鬼差,最後又把自己找迷路了。這霍府幾乎每一面牆上都是壁畫,害得鹿小煕又碰了好幾次壁。

鹿小煕又朝前走了幾步,心想,還是不要瞎轉了,趕緊抓個人把我帶回去為好。

一回身,剛才走過來的地方卻變成了壁畫!

怎麽回事?

我明明走的就是直線啊!

接連幾次都是如此,仿佛這走廊自己會變化!

“小丫頭,找我呢?”

鹿小煕又被吓了一跳!

“大哥,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老是吓我?我是個孕婦诶,您有點愛心好不好?”

鬼差雙腳落地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不好好的嗎?”

“……”鹿小煕被他氣得都忘了為什麽追他了,“對了,鬼差大哥,你知不知道怎麽回剛才我們吃飯的那個大廳?”

“額…應該知道……”

“啥叫應該?”

那鬼差指了指前面:“你從那出去,就是上島必經的那個鏈接山洞的小屋。這裏出去應該是第三個門。你出去再從第二個門進,應該就到大廳了。”

“多謝鬼差大哥!诶?你咋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都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當然知道。”

“......”

鹿小煕終于松了口氣。自己再不回去,怕是楚言也要開始到處找她了。

她趕緊朝着鬼差指的方向走。

“喂,我還有事兒,你自己小心啊。”鬼差說完就又鑽進了牆壁裏。

鹿小煕推開門,來到那個有四扇門的小房間。

一推第二扇門,竟然鎖住了!

無語,她又去推第一扇門,竟然也鎖住了!

算了,還是回到剛才的地方等等看吧。

她伸手去推第三扇門,想回去剛才碰到鬼差的地方。

“……?”大爺的...什麽情況?竟然也鎖住了!

鹿小煕滿頭霧水,這霍家到底是幹什麽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鹿小煕又挨個去試那四扇門,全是鎖住的。她又一塊一塊去敲牆壁,也都是死的。

最後鹿小煕心一橫,幹脆回到沙灘上,那裏肯定有留守防曬的霍家人。

打定主意,鹿小煕便朝着山洞裏走。

“咚”!

神馬?這山洞怎麽也變成壁畫了?!!

鹿小煕徹底崩潰了。

我這是被困在這個房間裏了?不會吧!

她開始大叫,敲牆,跺腳,就是沒人搭理!

正抓狂的時候,只聽到“咯吱”一聲,第四扇畫着紅色湖水和湖心亭的那扇門,開了……

☆、霍家的禁地

怎麽辦?進還是不進?

上島的時候人家說了那是禁地,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鹿小煕又在其它三扇門上一頓拍打,大叫救命。最後喊累了,也拍累了。

大爺的,禁地就禁地吧!總比困死在這都沒人知道的好!

鹿小煕一邊悄聲問着“有沒有人啊”,一邊踏進了第四扇門中……

楚言雖然吃了些酒,卻也察覺鹿小煕離開的時間有點長,便讓剛才服侍鹿小煕的丫頭出去找。

霍麒回到了大廳,楚言趕緊問道:“霍麒兄剛才出去可看到小煕了?”

“小煕是誰?”

“哥,跟楚言哥一起的那個人類女孩叫鹿小煕,你瞧你這記性。”霍鲲見他哥哥又要記對擠兌楚言,趕緊在中間和稀泥。

“哦,她啊,沒看見,估計是吃飽了撐着了在哪溜達吧。”

“……”,楚言忍了忍,決定還是自己去找。于是,便起身向霍老爺子知會一聲,起身出了大廳。

鹿小煕進入第四扇門,卻只看到一望無際的荒草,比她人還要高。

走了幾步,依然都是荒草。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她覺得這樣冒冒失失地進來還是不妥,趕緊又朝回走。

一回身,剛才的門…又找不到了!

天啊,我這是什麽命啊,不帶這麽玩的……

鹿小煕只好硬着頭皮繼續朝前走。

走着走着,荒草就沒有原來那麽高了。遠遠的,似乎能看見一排房檐。

太好了,終于找到有人的地方了!

鹿小煕一溜小跑,終于來到了那房檐下。

霍家怎麽會有這麽破的地方?

鹿小煕四處打量,自己似乎在一處院落拐角的角門外。殘破的瓦楞和斑駁脫落的牆皮,看起來至少有一兩百年沒人修繕了。

鹿小煕試着推了推角門,居然是開着的。

這肯定是霍家長得最像門的一扇門,嗯!

一進門,眼前一片血紅,還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竟是那畫中的湖水和湖心亭!

這院子不大,是個正方形,湖心亭的欄杆有幾處殘破,對面還連通着對角上的角門。

院牆下也沒有別的走廊,像是個水沒放幹的大游泳池。

鹿小煕覺得有點詭異,但還是狀着膽子喊到:“有人嗎?對不起,我迷路了。能帶我回剛才的大廳嗎?”

鹿小煕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過來找她。

唉,真是要了命了。

“小姐,有食物。小姐,開飯了!”

鹿小煕吓了一跳,忙朝頭頂的樹杈看去!

原來是一只渾身五彩羽毛的大鹦鹉。

“你個小東西,吓我一跳!”

鹿小煕說完便覺得哪裏不對勁,仔細一看,那鹦鹉的雙腿竟然是長在樹杈上的!

鹿小煕驚訝了一下,覺得這鳥可能也是什麽妖精式神之類的,就問它:“美麗的鹦鹉大爺,你知不知道怎麽回吃飯的大廳啊?”

“小姐,有食物。小姐,開飯了。”

看來想多了,這鹦鹉只會說這兩句話!

鹿小煕正無計可施,忽地又看見了鬼差!

“鬼差大哥!”

“嗯?”那鬼差正鎖着個鬼魂,拉扯着從湖心亭裏飄出來。

鹿小煕趕緊跑過去,問道:“這…這是誰?霍家的人嗎?”

那鬼魂害怕極了,以為鹿小煕也是鬼差,連忙求饒:“大人,你們就放過小的吧!我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地打漁,沒找誰也沒惹誰,怎麽就糟了這樣的橫禍?這不公平啊!”

漁民?

鬼差一拉鎖鏈,擡手一揮就把那鬼魂變沒了。

“剛才那個…是個普通人類的鬼魂嗎?”

鬼差又拿扇子敲了一下鹿小煕的頭頂:“你這小丫頭還真能亂跑,趕緊離開這!”

“為什麽?”

鹿小煕還沒問完,只聽得一聲出水的響動,一個藍色的影子已經竄到了她和鬼差的面前。

鬼差一把将鹿小煕拉到身後,那藍色的東西伸出的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緊接着,又縮回了水裏!

“快走,這裏不安全!”

鹿小煕吓傻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你沒事吧?”

“我又沒有實體。別廢話了,趕緊離開這!”

鬼差拉起鹿小煕就朝來時的角門跑,邊跑邊回頭查看水面的動靜。

好不容易跑到了進來時的荒草堆裏,鹿小煕氣喘籲籲地問:“那是什麽東西?”

“鲛人啊?你沒見過?”

鹿小煕搖搖頭:“霍家怎麽會有鲛人?”

“我哪知道,這又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我只是負責帶走那些被她吃掉的可憐人。”

“你是說,霍家用普通的人類…喂…喂養這鲛人?”

鬼差做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用扇子捂着自己的嘴說:“都是你這小丫頭!老是套我的話!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問,跟你又沒什麽關系。”

“…好吧。那你能帶我出去嗎?”

“我看看啊”,那鬼差四下掃了一遍,“門應該在這。”

鹿小煕朝着他指的地方,走過去伸手試探了一下。太好了,果然是面實體!

鹿小煕終于找到出口,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四扇門的小房間,把第四扇門關好。

“嘭”!

楚言突然從第二扇門裏奪門而出,看見鹿小煕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小煕,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鹿小煕剛要說話,見他身後跟來了好幾個霍家人,便撒謊說自己迷路到這,不知道往哪走,就在原地等着了。

回到大廳,宴席已經撤掉了,又換成了茶桌。

鹿小熙把剛才的經過大致地打成文字,将自己的手機偷偷塞給楚言。

楚言皺了皺眉,擡眼看了看霍家老爺子,說:“霍伯伯,小熙有些累了。她有孕在身,我想先帶她休息一下。晚些時候我再來拜訪霍伯伯。”

一回到房間,鹿小熙便将事情都對楚言仔細地說了一遍。

“你還在那看到其他人了嗎?”

“沒有,只有那個鲛人和鬼差,還有一個被她吃掉的鬼魂。”

楚言沉吟了一下,說:“小熙,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說,我還得确認一些事情。還有,這幾天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不要再一個人到處亂跑了。”

鹿小熙點點頭:“楚言,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被人故意引到那的?”

“沒錯。霍家的宅子是按五行八卦陣建造的,很多地方都可以旋轉移動。雖然很容易迷路,但是你說剛剛走過的路就不見了,那必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不會是那個霍麒吧?就因為我怼了他兩句?”

“他才沒這麽大膽子,最多就是嘴上喜歡占便宜。小熙,等下我讓夏炎來陪你,我還得去霍伯伯那一趟。”

楚言想了想宴席中大家的表現。霍麒,還有霍家的幾個侍女以及霍大小姐那個帶着面具的式神都曾經離開過。

到底是誰對廊道動了手腳?

☆、霍府的秘密(上)

夏炎過來陪着鹿小熙,順便将脖子上的樹葉項鏈摘下來還給她。

“鹿小姐,多謝你的項鏈。”

鹿小熙接過項鏈戴在脖子上:“你的傷已經全都好了嗎?”

“嗯。鹿小姐,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麽?”

“在你懷上楚總孩子之前,從來沒有發現自己可以看見妖怪嗎?”

鹿小熙使勁兒搖了搖頭:“從來沒有。第一次看到,應該是在雲江。夏小姐,你們還在調查那個李伯伯和他們說的那個算命的女人嗎?”

“是的,只不過因為霍子凡的事情耽擱了。”

“咚咚咚”。

夏炎起身去開了門,門外去沒有一個人!

鹿小熙坐在蒲團上看得分明,不由得笑笑:“夏小姐,看下面。”

靠,原來是個小不丁點的貓咪站在夏炎腳底下,雪白雪白,只有兩個耳朵尖角上分別有一撮紅色的毛。

“你是誰?”夏炎有些警惕的問道。

“我...我是敏敏媽媽的式神,喵。”

“敏敏是誰?”

鹿小熙說道:“敏敏是霍鲲的新婚妻子,我剛才在宴席上見過她。小不點,是敏敏讓你來找我的嗎?”

“嗯嗯!喵!”那小家夥直接從夏炎□□走了進去。

從來沒見過這麽小的貓,鹿小熙伸手把它捧起來,那小貓蹲在她手上還沒有兩根手指頭寬。

“好可愛...你叫什麽名字?”

“米娜,敏敏媽媽給我起的名字,喵。”

“你怎麽這麽小就做式神了?”鹿小熙忍不住用手指頭輕輕摸着它背上的毛。

“我的家人都被大妖怪吃了,是敏敏媽媽救了我,喵。敏敏媽媽讓我來找你,問你休息好了沒有?她想帶你去沙灘那邊,喵。”

“好啊。那我們走吧。”

楚言由霍家的下人引着去了霍老爺子的書房。

“楚言,我方才仔細感受了一下,那姑娘肚子裏的孩子妖氣,比你母親懷你的時候還要旺盛。這姑娘當真只是個人類嗎?”

楚言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問:“霍伯伯,小熙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若她不是人類,沒有半妖同伴的保護,恐怕早就被不懷好意的妖物害死了。”

“嗯,說的也是”,霍老爺子背着手走到窗口,“哎,你也終于要當父親了,這下你父母也可以安心了。你過來找我,可是還有什麽想問的?”

“是。霍伯伯,你可知道半妖能否擁有自己的□□,并且不只一個?”

“□□...我倒是真的見過一個。是牧家的一個女人,不過她的□□沒有實體。”

楚言大驚:“可是能換做一團黑影的□□?”

“正是。怎麽,你也見過?”

楚言點點頭:“是半妖皇的□□,可以化作黑影。而且,他還有另外兩個□□,一個完全是人類,一個完全就是一團妖氣。這些□□都有自己的獨立意識,其中那團妖氣就是一直在慫恿古惑霍子凡的那個。霍伯伯,天妖瞳當真如此厲害嗎?”

“天妖瞳能不能幻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妖族中有一些妖天生就可以幻化□□,比如貓妖。我的二兒媳敏敏就的式神就是如此。不過,白家繼承貓妖的妖瞳,卻沒有繼承幻化□□的能力。”

“這麽說的話,那半妖皇也極有可能是白家的第一代家主?第一代的五位家主都是最先通過換眼之術得到妖瞳之力的,跟我們這些後輩不同。難道是因此,半妖皇才會擁有其它半妖沒有的能力?而且他給那個人類□□起的名字就叫白墨。對了霍伯伯,還有更詭異的事情。那個半妖皇的妖氣□□,居然還有巫族的氣息。”

“巫族?”霍老爺子也是迷惑不解。

這半妖皇就像鹿小煕的身世一樣,好像一團永遠無法撥開的迷霧。

半妖皇到底是楚家的先祖,還是白家的先祖?

還有,他要找到小熙做什麽?

難道他早就知道小熙是牧家後人?

而且,為什麽說要等小熙生下孩子再帶她走?

難不成,他真的是楚家的先祖,所以想給楚家留個後再帶走她嗎?

還有,方才說話間霍伯伯又兩次抓自己的小臂,似是有些痛苦之色。到底怎麽回事?

鹿小熙和夏炎跟着小貓妖穿過九曲八折的走廊,終于來到了一處山洞,卻不是他們進來時的那處。

“米娜要下去,喵。”

鹿小熙把它放在地上,只見它帶頭走進山洞,然後上蹿下跳的崩了兩下。似乎是觸動了什麽機關,整個山洞的油燈都亮了起來。

“走吧,喵。”

終于穿過山洞到了沙灘上,夏炎有些擔心地說:“鹿小姐,我覺得您還是離海水遠一些比較好。”

“敏敏媽媽,喵!”小貓妖歡快地叫着。

“小熙,夏小姐”,霍鲲的妻子敏敏走過來,伸手讓小貓妖爬上她的肩頭,“這裏海水很淺,而且方圓5裏都是礁石,不會有鲛人能游到這裏的,放心吧。”

“多謝敏敏小姐考慮這麽周全。”

敏敏知道鹿小熙剛才吃了一半就跑出去迷路了,所以特意讓人在海灘上鋪了一大塊餐布,擺了許多糕點和水果。

三個姑娘在海灘上玩了好一陣子,便一起回到了住處。

敏敏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跟霍鲲說上幾句話,便有楚家的人來禀報,說是鹿小熙剛才回來後去小解,結果又不見了!

霍鲲馬上派人去尋,可是都沒有找到。

夏炎幻化成三尾火狐一路尋着氣味找到了進島時的那個小木屋裏,到了第四扇門前,氣味便幹幹淨淨地消失了!

“鲲弟,這後面是什麽地方,方不方便讓我們進去尋找一下?”

霍鲲顯得極為為難:“這...這是禁地,平時父親從不讓任何人進去。這...若是她真的誤闖了進去,我得先禀報父親大人定奪才行。”

不等楚言回答,敏敏就說道:“這個時辰,父親應該是不在的。而且,大哥今天也出海去了內陸。”

“鲲弟,小熙有孕在身,萬一真的在這裏面遇到什麽危險,你讓我......”

“這...好吧,我去開門上的機關,若是沒有咱們就速速退出來。裏面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所以我們不可多做逗留。”

“多謝鲲弟,回頭我親自給霍伯伯賠罪就是。”

霍鲲打開機關,楚言一進去就看到了鹿小熙所說的一人多高的荒草。

“鲲弟,你從來沒來過這邊嗎?”

霍鲲搖搖頭:“不光是我,霍家的人誰都沒來過。”

夏炎化身的三尾火狐又在地上嗅了嗅:“這邊有鹿小姐的氣味!跟着我!”

他們三人一狐尋着鹿小熙的氣味到了拿出破院落的角門,霍鲲也很驚奇:“我們家裏怎麽會有這樣的地方?”

他推開門,看見那血紅色的池水便是一驚,回頭對妻子說:“好濃的血腥味!敏敏,先讓米娜的□□進去探查一下。”

“好。”

那小貓妖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只一模一樣的小貓。其中一只跳下敏敏的肩頭,一路跳躍地往裏跑!

“小姐,有食物。小姐,開飯了。”

衆人和那小貓妖的□□都被頭上的鹦鹉吓了一跳!

見它沒什麽異常,小貓妖的□□又朝前跑去,跑到了湖心亭裏。

“嘩”!

突然的一陣出水聲!

前面的小貓妖還沒來得及害怕,就已經被一只長滿鱗片的爪子拍在了地上!

☆、霍府的秘密(下)

小貓妖的分身化做了一團煙霧,消失在空氣中。

“鲛人?府裏怎麽會有鲛人?”霍鲲大驚失色!

那鲛人還在歪着頭,研究剛才已經到手的“小零食”怎麽不見了?

楚言突然說道:“這鲛人怎麽和其他的鲛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他這一問,衆人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剛剛看到這鲛人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

普通的鲛人上半身都是人類,雖然手指間也長有蹼和鱗片,但只有尾巴和頭發是藍色的。而眼前的這個鲛人,渾身上下都是藍色的,就連沒有長鱗片的皮膚也是藍色的!

那鲛人胸很大,肚皮還有墜着,似乎是剛生産不久的女鲛人。

她看到又來了幾個更大更可口的食物,兩只手撐着上身,張開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口水都流了下來!

“小心!”

就在那鲛人用尾巴猛烈拍擊水面猛地朝衆人一竄的同時,楚言已經一把将霍鲲推到了一邊!那鲛人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霍鲲回過神,立刻就是一個光球砸了過去!

鲛人吃痛,一個翻身用她巨大的魚尾将霍鲲拍進了池塘裏!

楚言抓緊時機,用冥夜天網将那鲛人暫時捆了起來。可是冥夜天網的橙紅色玄光似乎被那鲛人身上的水汽侵蝕,竟然有些不太穩定,忽明忽暗地閃爍着!

“鲲哥!”敏敏趕緊幻化出一根手腕粗的藤蔓将霍鲲的腰拴住,可是怎麽也不能将他拉上來!

“我的腳好像卡住了!”

夏炎幻化成人身,跟楚言和敏敏一起,費了好大勁兒才将他從水裏拉出來!

“啊!”敏敏一聲大叫,差點又将霍鲲給推回水裏!

霍鲲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腳插進了半截人類骸骨的胸腔裏,所以才會拔不出來!

幾個人都是一驚!

霍鲲有些發怒,沒想到府裏居然有這樣的邪物!

他把腳從骸骨裏掙脫出來,見那鲛人就要掙脫冥夜天網,雙眼一亮,将周身玄光水汽一同放射出去!

那鲛人重重地撞在了廊柱上!

敏敏見機用藤蔓捆住了鲛人的脖子、手和尾巴,将她固定在廊柱上動彈不得。

霍鲲幻化出一柄長劍,對準鲛人的脖頸砍了下去!

“住手!”一個熟悉而急促的聲音大叫道!

衆人朝着湖心亭另一面的入口看去,竟然是霍家老爺子!

“父親?這...禁地裏怎麽會有鲛人?還有這池子裏的骸骨!到底怎麽回事?”

霍老爺子狂奔至衆人面前,擋在了鲛人和霍鲲中間:“不可以!不可以殺她!”

霍鲲大驚:“父親!這是邪物!難道...難道是您偷偷在喂養她?”

霍老爺子不說話,只是又羞又惱地看着他的兒子。

楚言走過去一把拉開霍老爺子的衣袖,開口說道:“霍伯伯,不管半妖還是妖,如此枉害人命都是要遭天譴的。這就是您的天譴吧?”

霍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老爺子的衣袖下,皮膚潰爛,潰爛處還生出了一片片如同鲛人一般的藍色鱗片,流着膿血!

“父親!這到底怎麽回事!!?”

敏敏捂着自己的嘴,指向那鲛人的手:“鲲哥,那...那戒指......”

霍鲲看到那鲛人手上的戒指,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跌坐在地上:“父...父親...這個...這個鲛人是...小瞳?”

霍老爺子再也忍不住了,“啊”地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霍伯伯,到底怎麽回事?您不是說小瞳在島上待不住,偷跑出去玩了嗎?”

“父親!你說話啊!小瞳...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霍老爺子閉着眼睛狠狠地錘了幾下地面,撕心裂肺地吼道:“是那鲛人王!他勾引你妹妹!讓她懷了孩子!可是...當你妹妹知道他就只是想利用她,為他生出更優質的鲛人後代...你妹妹不甘心...她要跟他,和她肚子裏的鲛人卵同歸于盡!那混蛋...為了保住她肚子裏的鲛人卵...給她注射了自己血...把她...把她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霍老爺子嚎啕大哭,絲毫沒有了霍家家主的威儀。

霍鲲捂着胸口,感覺自己要窒息了:“父親...這...這根本不是妹妹...妹妹她那麽善良...她不是小瞳!不是!”

楚言也無法相信,那個整天只會拿着畫筆到處塗鴉的小女孩,居然會變成眼前這個毫無理智和人性的怪物!

“霍伯伯,小瞳已經死了,這只是一具軀殼。霍伯伯,你為了這具行屍走肉,讓自己遭天譴折磨,值得嗎?”

“值得!她是我的女兒!我...我一千多歲了,我還怕什麽?我只要小瞳活着...我只要小瞳活着啊......”

衆人誰都不再說話。

敏敏扶着靠在廊柱上雙腿發軟的霍鲲:“鲲哥...父親...小瞳她那麽善良、天真,她絕不想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父親您若繼續強留着她,只會讓她的魂魄更痛苦!父親...放手吧...讓小瞳可以早點解脫,重新投胎,說不定來世她還可以再做您的女兒......”

“......”霍老爺子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滴落,張了半天嘴竟說不出一句話。

“啊!!!”鲛人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慘叫,便再沒了聲音!

霍老爺子趕緊回頭看過去,那鲛人的胸口穩穩地插着霍鲲用玄光幻化出的長劍。

“父親,您...太自私了。敏敏說的對,如果小瞳...知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她會比死還難受!”霍鲲大吼着。

霍老爺子根本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而是瘋狂地扯斷了捆在鲛人手上的藤蔓:“小瞳!小瞳!別怕,爹在這...別怕......”

霍鲲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閉着眼靠在敏敏的肩頭。

霍老爺子抱着鲛人的屍體,親吻着她的額頭:“我的女兒...別怕...爹來保護你了...別怕......”

楚言蹲下來,對着霍老爺子釋放了自己妖瞳中的玄光:“霍伯伯,睡吧。”

老爺子晃了幾晃便倒下了。

“楚言,我...我們處理下家事,請你們先回避一下吧。”霍鲲哽咽地說道。

“好。夏炎,我們先出去吧。”

楚言回到房間,打開存放被褥的櫃子:“小熙,出來吧。”

鹿小熙從裏面出來,解開身上穿着的水仙精的披風:“楚言,發生什麽了?為什麽要我躲在櫃子裏?有人偷襲霍府嗎?”

楚言嘆了口氣,将剛才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楚言,霍伯伯他…”

“若不是涉及人命,我也不願意這麽做。霍伯伯他也是愛女心切。失去孩子,恐怕是這天底下最讓人痛苦的事情。”

鹿小煕最能明白這種痛苦,低頭摸着自己的小腹:“楚言…嗯?鬼差大哥!”

楚言順着鹿小煕的眼神看去,果然還是什麽都沒有。

那鬼差飄了進:“唉,霍家大小姐的肉身已經變成了妖物,又吃了那麽些人,地府命我就地把打入烈火地獄了。所以啊,看在你能替她傳話的份上,我就來替她傳話了。”

“…霍家的大小姐…那只鲛人?”

“是。”

鹿小煕大喜,對楚言說:“楚言!霍家大小姐讓鬼差大哥幫忙捎了口信!”

☆、楚家老宅

楚言順着鹿小煕的目光,對着空氣說:“鬼差大人,可是小瞳還有什麽話要我帶給她父親?”

“是,她說,謝謝你和她二哥幫她脫離了苦海。請你告訴她父親,小瞳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父親大人的疼愛,希望他能幸福地度過晚年,多積德行善,也許還能免遭天譴之苦。”

鹿小煕将她的話轉達給了楚言,他又問道:“這位鬼差大人,請問,小瞳回到地府可會受到懲罰?”

“她曾經自殺,又吃了那麽多人。雖然并非自己願意,但少不了在烈火地獄裏待上幾百年。”

鹿小煕一抽涼氣,差點就要叫出來。

“她說不要告訴她的家人”,鬼差說。

“小煕,怎麽了?”楚言焦急地問。

“沒…沒什麽…鬼差大哥說她應該沒什麽事兒,別擔心了……”

楚言松了口氣:“還請鬼差大人路上多加照顧。”

“行了行了,話傳到了我得趕緊走了,小爺我忙着呢”,鬼差說完一甩扇子,朝鹿小煕抛了個媚眼兒就消失了。

“小煕,半妖可以看見鬼魂,她為什麽比自己對霍伯伯說?”

“她…可能是…”,鹿小煕抓抓頭還是跟楚言說了實話。

“楚總”,夏炎來到門口,“霍鲲公子請您和鹿小姐過去。”

楚言見到霍鲲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有些愧疚。

“鲲弟,對不起。我……”

“沒事,你做的是對的,我都明白…鹿小姐沒事就好。楚言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楚言帶着鹿小煕來到霍老爺子床前:“霍伯伯,小煕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是關于小瞳的。”

霍老爺子原本渙散如死水一般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絲鮮活之氣:“…小瞳?”

鹿小煕完整地轉述了霍瞳的話。

“這…真的是小瞳說的?她沒有怨恨我?”他的聲音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是,她走的時候很平靜”,楚言雙眼放射出玄光,“霍伯伯,從現在開始,你要忘記小瞳的死,忘記小瞳變成了鲛人。您只記得,小瞳她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遠嫁他鄉,過得很幸福。你自己,也要幸福的活下去。”

“楚言,這樣行嗎?霍家的妖瞳不是可以破解你的妖術嗎?”

楚言拉起霍老爺子的手,看着他恍惚的神情說:“若是平時自然不行。但是現在,我想,霍伯伯自己也寧願相信小瞳還幸福地活着……”

又過了一日,霍鲲派人将血水放幹,一共打撈出兩百多具人類的骸骨!

盤叔也承認,是他派人擄獲漁民,将他們打暈裝在大箱子裏偷偷運上島,再一個一個丢進那水池裏喂給霍瞳。那長在樹幹上的鹦鹉,就是在學他說話。也是他,企圖用鹿小熙去喂霍瞳,這樣就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必再去抓人回來了。

楚言雖然對此很生氣,但霍瞳已死,霍老爺子也已經這般模樣。他見鹿小熙也沒有要怪盤叔的意思,也就不再多做計較。

霍瞳的式神,那個戴鬼面具的女孩,也來向楚言道了謝。謝謝他終于讓主人自由了。然後便在衆人面前消散了身形,随她的主人而去了。

鹿小煕臨走前給敏敏留了地址和電話,又将那小貓妖捧在手裏逗弄了一會兒,一行人便重新回到七叔的船上準備返航。

七叔聽了霍家大小姐的事,氣得準備把船上所有的魚雷都發射出去,被楚言阻止了。

“鲛人的報複心最重。你這船上的都有家有室的人,不要意氣用事。”

“唉,我只當那是個傳說,沒想到……唉!”

雖然和事實有出入,但霍瞳也算是死後能在這世間留下傳說的人,應該也算不枉此生了吧。

海面上一陣浪花激湧,一條碩大的鲛人躍出水面,掉落在甲板上!

他幻化出雙腿,赤裸着站在甲板上:“她死了,是嗎?”

所有人都在心裏驚叫了一聲!鹿小煕敢緊捂起眼睛!

“你是那鲛人王?看我不弄死你!”七叔說着就要用抄起旁邊的魚叉跟他拼了!

“嗡……”鲛人動了動嘴,發出一陣耳鳴般的巨響!

所有人都頭疼得像要炸開!

楚言捂着鹿小煕耳朵,看向鲛人王,發現他竟落下了兩顆淚珠,化作兩顆藍色的水晶掉落在甲板上。

楚言問道:“你既把她變成了怪物,又為何在乎她的生死?”

“我只是想讓她活下來……”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他已經一躍,幻化出魚尾跳回了海裏消失了。

鹿小熙張開眼睛:“楚言,你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嗎?”

楚言走了幾步,撿起那兩顆藍色的水晶:“我想,其實他是愛她的吧…現在,他和霍瞳之間真正的故事,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又是一天一夜的船加上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行人終于回了西蘭市。

“楚言,我們不回雲江嗎?”

“這次跟霍伯伯聊了一些楚家的舊事,我還得回去問一下我父親。另外...因為彌莎的事情,我已經很久都不曾回去過...我想,也是時候回去了。”

見楚言終于徹底放下了彌莎的事情,願意與父母重歸于好,鹿小熙也很欣慰。

“那個...楚言,我可不可以先去一下百貨公司?”

“幹什麽?”

“我...我第一次去你家,總不能空着手吧?”

楚言詭異地笑了一下,居然答應了。

鹿小熙逛了三家百貨公司,才知道楚言剛才那詭異的一笑是什麽意思。

西蘭市最大的三家百貨公司,一家本就是楚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還有兩家楚氏都是最大的股東。因為夏炎一直跟在她身後,鹿小熙走到哪,看上什麽,都沒人敢收錢。結果白白逛了幾個小時,什麽都沒買成。

“楚言你就是故意的對吧?”

“嗯。”

“你...!這是我的心意,我拿着白來的東西去你家算什麽?”

“你花錢買自己家東西又算什麽?”

鹿小熙臉一紅:“...誰跟你自己家......”

“知道你的性子,不讓你自己碰壁你怎麽會回頭呢。走吧,我們回楚家老宅,爸媽昨天就回國了。我已經通知他們會帶你回去吃晚飯,楚楚也會回來。”

車子一路開到了西蘭市最北端的彌勒山腳下,之所以稱為“彌勒山”,是因為那山的形态像極了一尊卧着的彌勒佛像。

鹿小熙雖然長在西蘭市,卻從未來過這裏。

楚言将楚家老宅指給鹿小熙看,她卻什麽也沒看見。

“你再往前走一步。”

鹿小熙疑惑地朝前挪了一步。

我去...好大一棟依山而建的階梯型建築,白牆黑瓦,每層的屋頂似乎都是上一層的露臺,種了很多的植物。

春季萬物複蘇,整個建築都一片片地爛漫盛開着各種花朵,美得讓人心曠神怡,仿佛空中花園一般。

“小熙姐!”雲楚楚一路小跑,“你們可算到了,我都在這等了半個小時了。”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兩個姑娘抱在一起開心了好久,才被楚言拉着朝宅子裏面走。

這裏面和外面詫異很大,完全是現代化的風格。

雲楚楚悄悄對楚言說:“哥,之前彌莎姐的東西,媽媽都放在頂樓的畫室裏了。怕小熙姐看見會多想。”

“知道了。”

鹿小熙一進到楚家老宅的裏面就傻眼了!

這哪是老宅,這是剛裝修過的吧?還是這麽現代化帶點文藝範的風格,顏色簡潔明快,居然還有電梯?!

“楚言,你...确定這是你們家老宅嗎?”

☆、打道回府

“小熙姐,自從你上次答應會跟我哥回來住,我媽怕你不習慣,就派人把這全都裝修了一遍。”

擦…這得多大的工程量.....

這讓我哪好意思住啊……

“叮”!

幾個人剛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就開了。楚夫人從裏面走出來,一臉的興奮:“小熙啊,終于回來了,快快,咱們上樓吧。”

“伯...伯母好......”

鹿小熙被楚夫人拉進電梯,楚夫人的手就一直沒撒開,還問東問西,弄得楚言也覺得有點尴尬。

他按三樓四樓兩層的電梯:“媽,小熙坐了兩天的船和飛機,您先讓她到房間裏洗個澡休息一下。”

“哦,對對對,媽實在太高興了,都忘了。你們先休息一下。”

楚母帶着雲楚楚和夏炎在三樓下了電梯,楚言帶着鹿小熙來到四樓。

“這層是我和楚楚的房間,左邊這間是我們倆的,右邊是楚楚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跟我爸打個招呼,順便問他一些事情。”

鹿小熙自己進了楚言的房間,一進去臉就是一紅。楚夫人連嬰兒床和早教的玩具都準備好了,天!

鹿小熙忽然想起在蘇家時,即便她懷孕了,還要照顧一家老小的飲食,挺着大肚子自己到百貨公司裏買孕婦和嬰兒的用品。蘇宇辰總是沒辦法調節蘇母對鹿小熙出身微寒的偏見,只要他不在家蘇母就拿她當丫鬟使喚。鹿小熙現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這脾氣是怎麽忍過來的。

她傷了會兒神,忽然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激和感動。

她又起身四處打量。楚言的房間裏挂着一副油畫,是他穿着燕尾服的樣子。旁邊有一些小鏡框,都是黑白照片,穿着少數民族的服飾,應該也都是晚清或者民國時期拍攝的。

楚言的父親聽說他只是回來吃個飯,還要帶鹿小熙回雲江,氣得一拍書桌!

“胡鬧!既然知道半妖皇在打她的主意,你還不讓她趕緊回老宅來住!簡直是胡鬧!”

“爸,小熙的身體我們誰都沒有把握,必須要讓百奇百羽他們在身邊照顧她。如果她這一胎要懷上三年,難道也讓百奇和百羽在楚家住上三年嗎?再說,半妖皇是天階妖瞳,如果他打算從我身邊帶走小熙,那我們恐怕躲到哪都沒用。為今之計,只有先搞清楚他的來歷,還有他和小熙的關系,才能找到制衡他的辦法。幸好,他說過會在小熙生産之後再帶走她。所以在那之前,暫時先不必擔心他會突然襲擊。雲江那邊我也會重新安排住的地方,重新布置人手。再說...小熙的性子,讓她一直待在家裏不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楚父沉了沉氣,問道:“言兒,你跟我說實話,她是不是根本不是凡人?凡人怎麽可能會懷你的孩子?凡人怎麽可能跟半妖皇扯上關系?”

楚言沒有将鹿小熙金色妖瞳的事情告訴楚父,而是将霍家老爺子所說的千年前的那場戰役說了一遍。

楚父嘆了口氣,說:“其實這件事,你爺爺也曾向我提起過一些。只是他不願多說,我也就沒有多問。你爺爺他...他總說自己殺戮太重,死後定會下十八層地獄。可是,你說的這件事跟半妖皇和小熙有什麽關系?”

“這其中的關系我還沒調查清楚。我回來是想問問您,當時傳說楚家的第一代家主,屍首和陪葬的法器一起被盜。可有此事?”

楚言又與楚父聊了許久,才知道原來楚家的這處老宅也是千年前那場大戰後才造的。祖墳和祠堂遷過來後,祠堂裏雖然有第一代家主的牌位,但他的墳茔卻是個衣冠冢。

楚父也不知道楚家的法器是什麽,連楚言的爺爺也沒見過。當時說第一代家主的屍骨和法器被盜,完全是因為他的墳茔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楚言的爺爺出于擔心,将墳挖開一看,果真已是空無一物。

鹿小熙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又吃了兩粒翎百奇給的丹藥,便有楚家的下人來請她去用晚飯。

這樣現代化的楚家,好像連下人們也不太習慣。

來叫鹿小熙吃飯的人是個看起來跟楚夫人年紀差不多的阿姨,坐電梯的時候一副膽戰心驚的表情。

“呵呵,讓鹿小姐看笑話了,老婆子很多年沒出過這宅子。這外面現代化的東西還真是用不習慣。”

“阿姨,我應該怎麽稱呼您?”

“哦,你叫我梅姨好了,少爺也這麽叫我。”

梅姨領着鹿小熙到了二樓,穿過寬敞的客廳就是一樓頂棚上的花園。

楚夫人讓人在花園裏擺了長桌,又特意給鹿小熙多加了兩個棉墊。

楚父看似嚴肅,但表情也透露着喜悅。

這可是楚家近百年來唯一一次的家宴,不免讓楚氏夫妻對鹿小熙又多了幾分好感。

楚言雖然表面很高興,但其實卻一直憂心忡忡。

第二天一早,楚言便帶着鹿小熙和雲楚楚回了雲江。

臨行前,楚母大包小盒地給她拿了好多吃的用的,然後又讓楚言把梅姨也帶上,說她生楚言的時候就是梅姨一直在照顧的。

鹿小熙突然抱着楚母哭了起來,搞得楚夫人也吓了一跳。

“小熙,怎麽了?”楚母拍着她的背問道。

“伯母,謝謝您...我...我從來不知道有媽媽是什麽感覺...謝謝您......”

“這孩子...”,楚母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任由她哭了一會兒。

楚母又囑咐楚言和梅姨幾句,就把疼滿送上車了。

回了雲江,小狐貍和白墨見到鹿小熙都很高興。

鹿小熙抱起小狐貍,見白墨頂着兩個熊貓眼,便問:“白墨,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最近總是做夢,睡得不好。小熙你怎麽樣,楚楚說你們去南海玩了。”

“嗯,那裏很漂亮。”

小狐貍兩個尾巴一直掃來掃去,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臉蹭着鹿小熙的脖頸:“小熙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那個臭半妖,就想自己霸占小熙姐姐,哼!”

霍子凡的事情已經告于段落,鹿小熙暫時算是安全了。楚言把她送到咖啡館,便起身去了半幽境。

翎百羽正準備出門,被楚言堵了個正着:“你們回雲江怎麽也不說一聲?”

“這不是親自來跟你打招呼了嗎?有兩件事還得拜托你。”

楚言一臉嚴肅,弄得翎百羽也正經起來:“什麽事?”

“第一件事,我媽讓我把梅姨一起帶回來了。小熙的出租屋太小了,人多不方便,我打算再尋覓一處房子跟小熙一起搬過去。所以搬家之前,得先到你的半幽境來住一段時間。”

“這個好說”,翎百羽吩咐下人将随楚言一同來的梅姨帶了下去,“第二件事呢?”

“去你的實驗室說吧。”

楚言和翎百羽一起到了她在研究所裏的實驗室,見她制造半妖的換眼之術還在繼續實驗:“百羽,把這實驗室關了吧。這次去霍家,聽了一些事,見了一些事,才知道天譴真的不是鬧着玩的。你若真的試驗成功了,我怕你會遭受像紅鶴一族那樣的懲罰。另外,小熙已經不需要換眼之術了。”

“不需要?什麽意思?”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目前,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你翎伯伯知道。連小熙自己都不知道。”

☆、白府危機(上)

翎百羽頭皮一麻,楚言這個又疑惑又無奈又有幾分欣喜的表情讓她完全看不懂!

“你說吧,大不了一會兒允許你給我下道禁制,不讓我跟別人提起就是。”

楚言點點頭,将霍子凡的真正死因、鹿小熙金色妖瞳的震懾之力還有霍家老爺子所說的牧氏一族的滅亡真相,都告訴了翎百羽。翎百羽聽得雲山霧罩,完全不能相信。

“照...照你這麽說,小熙她真的是牧氏的後人?”

楚言點點頭:“百羽,你說過小熙的細胞中有一層保護膜一樣的東西,會不會就是抑制她妖瞳之力的東西?”

“楚言,你能把小熙帶過來嗎?如果在家裏的話,我怕百奇問東問西的。我想取一些她眼睛裏的組織檢查一下。”

“眼睛裏?!”楚言大驚。

翎百羽朝他擺擺手:“你放心,不會對她有任何影響。我是在想,如果她能在緊急的情況下釋放出妖瞳之力,那就說明那層保護膜應該已經不能完全抑制她的妖瞳之力了。我覺得,只有直接檢查了她眼睛裏的細胞,我才能确定我的猜想。”

“還有,之前小熙被人擄走,也說見到一束白光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但那屋子裏留下的痕跡,至少是玄階火行妖瞳的玄火留下的,而且妖瞳之力絕對在我之上。我在想,會不會是半妖皇救了她。如果可以證實這件事,就說明半妖皇很有可能就是楚家的第一代家主。”

翎百羽定定地看着楚言:“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楚家第一代家主的屍體和法器被盜,不就是......”

“對,有可能連各家法器接連丢失的事情,甚至是引發牧氏滅門的那場屠殺都與他有關。”

翎百羽想了想,使勁搖搖頭:“不對。如果他真的一直在閉關,那即便他派了分身前去也不可能釋放那麽大的妖力。還有,如果他真的是楚家人,七月十五是楚家閉關的日子,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那裏。”

楚言嘆了口氣,掐了掐鼻梁:“算了,我先回去把小熙帶來,你在這等着我們吧。”

夏炎檢查了小狐貍的功法,發現他們走的這幾天它居然偷懶,一點進步都沒有。氣得夏炎把小狐貍帶到後院好一頓收拾!

鹿小熙雖然有點心疼胡小七,不過也知道夏炎是為了它好。她端了兩杯果汁,坐到在窗口望天發呆的雲楚楚對面。

“楚楚,想什麽呢?”

“啊?”雲楚楚吓了一跳。

“啊什麽?想什麽這麽出神?怎麽樣,我們走這幾天無衡哥有沒有來過?”

雲楚楚繼續看着天,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失落。

“這個無衡哥真是的,走之前白給他通風報信了。你們倆到底發生什麽了?為什麽他臨走那幾天你都一直躲着不見他?”

“哎喲小熙姐,你別問了好不好?”

鹿小熙壞笑一下:“你不說,那...要不換楚言來問?”

“...!好啦,我...我...我主動親了他......”

“噗!”

鹿小熙一口果汁差點全噴在雲楚楚臉上,咳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她抽了兩張紙巾擦擦嘴:“楚楚,你好樣的丫!”

“好什麽好,我肯定是瘋了!不然就是我哥對我動了什麽手腳!哼!”

見她要惱羞成怒,鹿小熙趕緊岔開話題,給她講起了這次南海霍家之行,聽得雲楚楚也好想去見見那絕色的男鲛人。

“小熙姐,那鲛人王真長那麽好看嗎?”

“額...其實我也沒太看清。他跳上船之後就化成了人形,什麽都沒穿。所以我把眼睛捂起來了。對了,這是他的兩顆眼淚變成的水晶石。我本來打算請人做成一對耳環送給伯母的,可是楚言說這鲛人淚海氣極重,火行妖瞳的半妖不能戴。所以...便宜你咯!”

“哇...”,雲楚楚拿起一顆對着天空,晶瑩剔透像要滴出水來,“小熙姐,你真的要送給我嗎?你知道這鲛人淚多稀有嗎?”

“知道,楚言說鲛人最記仇、冷血,所以啊...他能為霍家大小姐掉下這兩滴眼淚,真的是...哎,我好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了......”

雲楚楚也柳眉微醺地點點頭:“我也想知道......”

楚言還沒進門,就從窗戶外面看見兩個丫頭杵着腮,對着那鲛人淚發呆。

“小熙,休息好了嗎?我想帶你去看看房子。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梅姨來了不方便。”

上車後,楚言施法讓鹿小煕睡着了,帶她去了翎百羽的實驗室。

翎百羽拿到了她要的東西,楚言就又帶着鹿小熙去看了幾處宅子。

可是鹿小熙覺得楚言選的都太大了,只是孩子生下來前暫時住的地方,太鋪張浪費了。最後終于選定了千羽山腳下,離半幽境不遠處的一處民宅改造的旅館。

這裏地方不算太大,離半幽境不過兩公裏,院子很大,樓頂還有玻璃房。

鹿小熙四處轉轉,轉到了後院的一棵大榕樹下。

她正琢磨着在這樹底下按個秋千或者搖椅之類的,就看見鬼差從地底下冒出個頭來!

“啊!!”

“嗯?小丫頭,怎麽又是你?”

“鬼差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吓唬我!”鹿小熙氣得都要跳起來了!

“啊?我又不知道你站在這?诶?你來這幹什麽?難不成這貨是你殺的?”

那鬼差說着,從地底下飄了出來,鐵鏈下還拴着一個手裏提着自己腦袋的被砍頭的鬼魂。

鹿小熙吓得差點背過氣去!

“小熙?”楚言從後門出來,一把将她拉到身後,擋在了她和那鬼魂的中間,“這裏怎麽會有鬼魂?還是剛死的?”

“不是剛死的,今天是他的頭七,他不回家,偏要到自己死的地方看看自己的屍體有沒有被發現”,鬼差拖着那鬼魂往院牆的方向飄,“我走了,改天見。”

楚言檢查了地面,果然有翻動過的痕跡。

他索性直接用了妖瞳之力,結果那房主對此一無所知,只說這裏之前是租給別人開旅店的。

“算了,既然是人類的事情,還是直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吧。看來是不能買這裏了。”

“嗯...”,鹿小熙依然被吓得魂不守舍,點點頭趕緊出了那院子。

鹿小煕本來很嗜睡,可剛被那無頭鬼吓壞了,眼睛都不敢閉上。

不行,不行,我得想些別的事情。不然一定被自己的想象力吓死。

“楚言,我們走後無衡哥一次都沒來過咖啡館。他也太不主動了,這得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他們兩個修成正果啊。”

“嗯,我也覺得很奇怪。今天我給無衡哥打電話,他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還說會盡快想辦法解除他和楚楚的同心契。我總覺得他是想暗示我點什麽……”楚言皺着眉,忽然想起了那兩具被剜眼的半妖屍體!

白家…東陵白家…剜眼…腦髓……

“糟了,白家可能要出大事。雖然我還不敢肯定,但我必須去證實一下……”

“楚言”,鹿小煕也急了,“到底怎麽了?”

“白家應該是出了奸細。如果我沒猜錯,無衡哥可能已經被他們控制了!大概是因為有他和楚楚的同心契,所以才遲遲沒有對他下毒手。小煕,你乖乖回咖啡館等我。”

☆、白府危機(中)

“不行。楚言,我們剛從西蘭市回來,你就這樣急匆匆地一個人過去,先不說你會不會也有危險,那些控制無衡哥的壞人也會起疑心的。他們如果真的在背後搞鬼,必然會派人盯着我們的行蹤。”

楚言知道她說得對。但是,如果去的人多一樣會引起懷疑。現在還摸不準白家的情形,冒然前去,恐怕也會置白無衡于更危險的境地,當真是左右為難!

鹿小煕靈機一動:“楚言,他們沒有朝無衡哥下手,說明他們還沒有準備充分。我們可以來個出其不意。”

鹿小煕回到咖啡館,用雲楚楚的手機給白無衡發了條信息。

鹿小煕:無衡哥,我是小煕。我在南海救下一個樹妖,她願意做我肚子裏孩子的式神。可是孩子還未出世,所以這式神的契約只能再次麻煩你幫忙了。我和楚楚一起過去,你記得好好表現表現哦!

白無衡:你們先不要過來了,我這裏不太方便。

鹿小煕:我們已經在路上了,沒關系,我們可以等,嘿嘿!

鹿小煕發完短信,跟對面的楚言對望了一眼點點頭:“咱們還得把戲演得更真些,讓他們徹底對我和楚楚放松戒備才行。”

白府一處隐蔽的所在,一個人影将手裏的手機放下,對另外一個人說:“她們倆根本就沒出咖啡館,為什呢要說已經在路上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回答道:“還不是因為這個鹿小煕,她一直想撮合白無衡跟雲楚楚。哼,真是個夠多管閑事的凡人。”

“她們倆送上門也好,控制住她們倆,就算楚家知道我們的計劃,也不敢輕舉妄動。咱們,又多了兩張底牌!”

“屬下這就繼續盯着他們,确保楚言沒有跟着。”

“嗯,記住,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讓她們輕易離開。”

果然,他們在監控錄像上看着鹿小煕咖啡館的巷子口。只看到鹿小煕、雲楚楚、夏炎和一個高大的穿着黑色鬥篷的長發女人一起上了車。

楚家的車一路開到白府回字形小樓門前,林紫煙和白雪已經等在了那裏。

“白雪,紫煙,你們是特意在這等我們嗎?”鹿小煕一下車就一手一個拉住了她們倆,大步往樓裏邁。

林紫煙說:“鹿小姐,你們怎麽來了?”

白雪回頭看看從車上下來的三個人,問:“怎麽有只妖物,是要下式神的契約嗎?”

鹿小煕不易察覺地打量了一下白雪說:“她是我從南海鲛人族那裏救下來的,非要做我孩子的式神。可是我的孩子還沒出生,所以,只好來麻煩無衡哥了。”

剛走了幾步,夏炎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了電話對鹿小煕說:“鹿小姐,集團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得去處理一下。您和大小姐就在白府等我,不要出去。”

“好,你快去快回。”

林紫煙和白雪帶着鹿小煕一行來到了白無衡的書房。

鹿小煕一進門就看到白無衡有些不自然。

往次雲楚楚來了,他就算不好意思對雲楚楚太熱情,也絕對會時不時偷瞄兩眼。

可是現在,他竟連看都不看雲楚楚,而是直接說:“小煕,你和這樹妖留下,其他人在門口等。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下好契約你們就趕快回去吧。”

雲楚楚皺眉打量四周,沒有見到白無衡的式神銀樹。

“楚楚”,鹿小煕假裝有些不安地回頭說,“你留下來吧,你陪着我我才安心。可以嗎,無衡哥?”

白無衡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還是沒看雲楚楚。

白雪和林紫煙退到了門外,将門關了起來。

雲楚楚立刻在幾個人周圍布下了一道結界,就聽到白無衡焦慮的低聲說道:“你們怎麽自己跑來了?趕快離開這,這裏現在很危險。”

鹿小煕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對白無衡笑笑,将那黑色鬥篷的樹妖拉了過來。

白無衡一頭霧水,正欲說什麽。忽然撇見了樹妖脖子上的項鏈。

那不是鹿小煕一直戴着的那半顆水仙精的內丹嗎?

“你是…?”

那“樹妖”擡起頭,摘掉了帽子和假發,露出黑色鬥篷裏那件可以遮蓋氣息的水仙精鬥篷。

竟然是楚言!

“楚言!”白無衡大喜,但又立刻壓低了聲音,“楚言,你怎麽來了?你知道白家出事了?”

“無衡哥,沒時間說這些了,你先告訴我這邊到底是什麽情況?”

“好。”

白無衡簡單地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自那日他養好傷離開半幽境回到白府後,他便總覺得府裏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就在楚言他們上船開往霍家小島的那天晚上,白無衡發現有人倒在花園一處隐秘的草叢後抽搐着。他趕緊上前查看,那人卻十分驚慌,一直解釋自己沒事。

白無衡幻化出玄光一看,他鼻子裏竟流出了腦漿!

就在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脖子上卻被人用刀子抵住了。一回頭,發現銀樹也已經被人控制住了,脖子上還被套了一個抑制他法力的鎖鏈!

白無衡大驚,仔細打量才發現動手的三個人竟都是白府的自家人!

一番盤問,那幾個人卻什麽話都不說,只是将他和樹悄悄壓回了房間內。

白無衡被囚之後,手機被人拿走,樹也被帶走單獨關押起來。他想到雲楚楚和他有同心契的感應,便想自殘來引起雲楚楚的注意。可是那幾個白家下人卻砍了白無笙的一根手指給他,說,如果他不乖乖配合,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那就只好先殺了他的弟弟和銀樹,然後再殺白雪和林紫煙。

白無衡無奈,只能先靜觀其變,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剛才,就是那個我在草叢離發現的鼻子裏流出腦漿的下人告訴我,說你們要來讓我幫忙下式神的契約。他叫白千石,右眼皮上有顆黑痣。”

“無衡哥,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是找到某種辦法,将其他半妖的腦髓和妖瞳移植到白家人身上。因為都是白家的下人,即便性情會與以往有些不同,卻也很難察覺到。你現在能确定被他們替換掉的人有哪些?”

“我見過的一共四個,除了白千石,還有負責打掃典庫的白子翔,還有負責采買的白子樂和白子旭。他們都是白家偏房的後輩。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們都不是做主的人。白府裏,肯定還有他們的頭目在。”

楚言思索了一下,說道:“無衡哥,他們不讓你和外界聯系,肯定就是怕我和翎家知道。為防打草驚蛇,我們不妨先将計就計,首先把幾個重點的人排查一邊。另外,也要先确定無笙和銀樹的安全。無衡哥,白府現在關押囚犯的地方在哪?”

過了一會兒,雲楚楚撤了房間裏的結界,打開門對白雪說:“小煕姐有些不舒服,無衡哥說他床頭上有翎家的丹藥,白雪,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

“好。”

不一會兒白雪便敲門進來了。

楚言戴着帽子和假發坐在鹿小煕身邊,見白雪蹲下來遞藥瓶給她,楚言雙眼放出玄光,雖未說話,但已然控制了白雪的神志。

白雪暈暈乎乎地說:“我是白雪,因為大哥生病,剛從國外回來。”

“看來不是她”,白無衡松了口氣。

楚言又繼續對白雪施法,白雪又恍恍惚惚回答:“不知道。哥哥說他要閉關幾天,不讓人打擾。”

楚言嘆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無辜。”

鹿小煕心想,敢情剛才在門口白雪是瞎猜的,結果搞得她自己被他們懷疑。

“楚言,白雪脾氣急躁,還是先不要讓她知道為好。”白無衡說。

“嗯,為今之計,還得先确定一下哪些人有問題。看來,只能找機會一個一個試試了。”

衆人都點點頭。

☆、白府危機(下)

“紫煙”,白雪打開書房門走出來,已然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鹿小姐有些不舒服,我看還是先讓人收拾出房間給他們休息一下吧,契約明天再下也不遲。”

“好。”

鹿小煕捂着肚子由楚言假扮的樹妖扶着從裏面走出來:“真是麻煩你們了…我突然跑過來,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鹿小姐說的哪裏話。”林紫煙笑着說。

衆人正說着話,卻聽到房門“嘭”地關了起來,然後就發出什麽東西撞到了門上的聲音!

幾個人一愣,然後就是不約而同地相視而笑。

雲楚楚被白無衡拉着胳膊扭了回來,一把按在了門上。

“無.......!”

雲楚楚連白無衡的臉都沒看清楚,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定住了身形。她腦後靠着門板,根本沒地方逃,臉頰被白無衡的兩只手拖着,也絲毫動彈不得。

雲楚楚愣了幾秒才想起反抗,可是白無衡卻任憑她又抓又推就是不肯退讓分毫。

“唔...”,雲楚楚感覺自己就快要缺氧窒息了。

白無衡好不容易才停下了動作,長出了口氣,抵着她的額頭低聲說:“我被軟禁後,只當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對自己發誓,若是還能活着見到你,定不會再讓你逃開了。”

“......”雲楚楚被他捧着臉動彈不得,只好低垂着眼簾,像頭受驚的小鹿一樣躲避他炙熱的目光。

“呵...”,白無衡見她這副樣子也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由得更舍不得放她走。

但是目前的情形也不容他再牽挂兒女私情。

于是,白無衡又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好了,再耽擱怕是有人要起疑心了。”

雲楚楚紅着臉從書房出來,只有林紫煙在外面抿着嘴偷樂着:“白雪已經帶鹿小姐去休息了,走吧,我帶你過去。”

鹿小煕說那“樹妖”不會說話,自己又有些不舒服,還是“她們”三個住一間就好了。

白雪讓她們休息一會兒,然後去樓下吃飯,便拉着林紫煙離開了。

雲楚楚有些愣愣地出神,被楚言在腦門上戳了一下才想起正經事。

她趕緊在房間裏布下結界。

楚言低聲說:“楚楚,趕緊檢查一下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應該是沒拿鹿小煕和雲楚楚當回事,房間裏一絲監視監聽的東西都沒有。

“剛才無衡哥說,這棟建築的底下一層是白家的地牢。晚點我還得下去查探一番。”

用餐時,楚言一直喬裝成樹妖的樣子站在鹿小煕背後。鹿小煕一擡眼,看見那個眼皮上有黑痣的白千石從門口走了過去,似乎還打量了一下鹿小煕和雲楚楚。

鹿小煕吓了一跳,顯得有些緊張。

“鹿小姐”,林紫煙問道,“是不是還不舒服?”

“嗯,有點,不過已經好多了。大概是路上累着了。”

白雪吃了幾口,看了看“樹妖”說道:“這樹妖又不會說話,還披頭散發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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