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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冷月)前 (8)

個女鬼似的,真夠吓人的。”

楚言的雙眼在披散的假發下閃爍出玄光。然後,白雪閉了嘴繼續吃飯。

鹿小熙借機轉移話題,一邊吃一邊跟林紫煙一起詢問雲楚楚剛才跟無衡哥發生了什麽,怎麽出來之後臉那麽紅?

“楚言你剛才怎麽不試探林紫煙?”一回房間的結界裏,鹿小煕便迫不及待的問。

“哼,她就是其中一個。”

“什麽?”

“我剛才對她施術,她竟一點反映都沒有。”

鹿小煕一怔:“沒反應?難道他們也跟半妖皇有關嗎?”

“現在還不能确定。”

從南海回來,夏炎又進入過白墨的夢境,他分明說這幾個月會閉關,也不讓那鏡中的□□出去。

應該不是他才對。

霍子凡已死,那還能是誰呢?難道又有霍家的人牽涉進來了?

“哥,既然她不受你妖瞳所控,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雲楚楚問。

“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們其中一個單獨弄過來。剛才在外面我怕被發現,所以未盡全力。如果不是半妖皇在幫他們,那我動用玄階的妖力應該不會一點作用都沒有。”

“好。”

雲楚楚從門縫裏偷偷望出去,看到白千石和白子翔從白無衡的房間裏一進一出,似乎是在輪番看守他。

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倆大約是半個小時就換一次班。

雲楚楚正發愁怎麽将他們中的一個帶到自己房間,鹿小煕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轉,俯在雲楚楚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小煕姐你不會就是用這招搞定我哥的吧?”

“……!”

楚言大約知道了鹿小煕出了什麽注意,勾勾嘴角搖了搖頭。

雲楚楚去了趟飯廳,從酒櫃裏拿了一瓶洋酒,假裝一個人喝悶酒。又趁着沒人注意,偷偷往水池裏倒了半瓶。然後,又用手沾着酒往自己脖子和衣服上抹了幾把。

她看準了白千石和白子翔換班的時機,搖搖晃晃地拎着酒瓶子走過去,叫道:“白無衡…你給我出來!”

白子翔正欲離開,看到雲楚楚過來立刻就警惕了起來:“楚楚小姐,您這是…?”

雲楚楚一步三晃,兩只手一頓亂筆畫:“白無衡…你為什麽不見我?你不是要娶我嗎?你後悔了…後悔了你就直說!本姑娘…有的是人喜歡!”

白子翔趕緊上前扶着她,說:“楚楚小姐,天色已晚,家主早就休息了。我送你回去歇着吧?”

雲楚楚假意推搡:“我不…他就是個混蛋…大混蛋!”

“是是是,楚楚小姐您說什麽都是對的。但是真的太晚了,咱明兒再接着罵,好不好?”

白子翔朝着從門縫裏探出頭的白千石做了個“我來搞定”的表情,便強行拖着雲楚楚往她和鹿小煕的房間走去。

“他們來了。”鹿小煕悄聲說。

一進房間,雲楚楚便一把将白子翔推進了結界裏,然後關上門,站在門邊繼續假裝大罵白無衡。

楚言一秒沒耽誤,直接動用玄階的妖力讓這個白子翔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

可是他也只是東陵白家的一個下人,地位不高,知道的并不多。

他承認白無衡說的那四個人和林紫煙都是被東陵白家的人替換了的,另外還有幾個人他也不知道是誰。這件事,是白家現在的家主想要取白無衡而代之,卻沒想到計劃中途被他和雲楚楚的同心契給打亂了。因為這替換的手術十分痛苦而漫長,他們不敢直接朝白無衡下手,怕會被楚家知道。為了一點點滲透到白府不被察覺,他們先從外出采買經常不在家的人下手,然後又接連替換了兩個不起眼的下人。

這個人似乎并不是什麽核心人物,完全不知道銀樹和白無笙是否被關在地牢中。

楚言再問不出什麽,嘆了口氣。

“楚言,就這麽放他離開了?”

“當然不行。要是今晚不能找出白無衡和銀樹,明天一旦假裝締結式神契約的事情暴露,他們肯定會把你們倆也軟禁起來。咱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實力,萬一我亮明身份,他們狗急跳牆直接害了無衡哥的性命怎麽辦?小煕,還得你來演出戲。”

“演什麽?”鹿小煕雖然困倦,但是大事要緊。

“你還撐得住嗎?”

“我沒事,你快說,要我演什麽?”

☆、解救(上)

楚言嘆了口氣:“雖然我不願意拿你和孩子冒險,但時間緊迫,也沒別的辦法了……”

白府的衆人睡覺的睡覺,監視的監視,謀劃詭計的謀劃詭計。

就在衆人各自忙活的時候,一聲凄厲而洪亮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白府!

“啊!啊……!!!”

鹿小煕衣領拉開一大截,露出了雪白的肌膚,一邊用手邊能夠到的任何東西砸向白子翔!

白子翔因為受楚言的控制,以為自己真的想要非禮鹿小煕!他完全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就起了色心?

又被鹿小煕用不明物體猛砸了幾下,白子翔這才想起來去捂鹿小煕的嘴,不讓她再大叫!

白雪、林紫煙和幾個白家的下人一沖進門,就看到白子翔把鹿小煕按在角落裏捂着嘴。

鹿小煕衣服淩亂,再加上現在這姿勢,衆人一看便知是怎麽回事。

白雪上去一把拉開白子翔,然後就是幾個大嘴巴把白子翔招呼得完全蒙了!

“唔…吵死了…幹嘛呀……”雲楚楚假裝喝醉依舊沒有起身,手裏還攥着半瓶酒。

“白雪!嗚……”鹿小煕抓緊時機抱着白雪就大哭起來。

“鹿小姐,到底怎麽回事?”林紫煙問。

“嗚…”,鹿小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睡得好好的,就聽見有人進來…嗚…我見是楚楚喝醉了,沒在意…可是…嗚…我睡着睡着,就感覺…就感覺有人趴在我身上…嗚……”

林紫煙有些不能相信,但還是恨恨地瞪了白子翔一眼:“鹿小姐,實在對不起,是白家沒能管束好下人。我這就帶他下去。”

白雪一把拉住正準備見機跟林紫煙走的白子翔:“下什麽去!來人!把他給我關緊地牢!永世不得再出來!”

林紫煙無奈,又不能現在就撕破臉,于是任由兩個白家下人帶着白子翔去了地牢。

白雪又安慰了鹿小煕幾句,就聽到林紫煙問:“鹿小姐,你帶回來的樹精呢?她怎麽沒保護你?”

“她說是北方太幹燥,她很不習慣,去花園的小河裏睡了。”

林紫煙又假意安慰了鹿小煕幾句,便說去命人熬制些醒酒湯和安神湯給她和雲楚楚。

她派人去花園打探,回報的人說确實在那小河裏探查到了那只樹精的氣息,只是天色太晚又怕引起她的注意,沒看到她的真身什麽樣子。

楚言将水仙精的妖丹扔到小河中,穿着隐藏妖氣的鬥篷來到地牢的入口,正好看見押送白子翔的人從裏面出來。

他施法讓他們開了門,又讓他們忘記見過自己,便潛入了地牢之中。

地牢裏昏昏暗暗,修得和現代的監獄差不多。楚言看到一間牢房的門是打開的,燈光明亮,便悄悄走到門口。

“你到底怎麽回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吼道。

“屬下…屬下…屬下也不知道怎麽…就是看見她躺在那,我就…一時沒把持住……”白子翔哆哆嗦嗦地回答到。

“你腦子長在褲腰帶裏了是吧?不知道我們是來這幹什麽的嗎?”

地牢入口傳來響動,楚言趕緊閃身躲到一處黑暗的拐角處藏起來。

林紫煙走進去對裏面的人說:“屬下已經查探過,那樹精确實在河裏,鹿小煕應該沒撒謊。”

“嗯,去把信號塔關掉,不能讓她通知楚言。他來了,咱們可就不好辦了。”

“屬下已經關了。不過,這樣的話咱們跟外界也聯系不上了。”

“不能再耽誤了,一會兒就開始給白雪動手術,然後是白無衡。既然雲楚楚在這,也不怕她會知道什麽了。一定要看好了她們倆,別讓她們跑了。對了,那三尾狐妖還沒回來找鹿小煕嗎?”

林紫煙似乎有些得意地說:“屬下派人查了,似乎是因為楚言長期不聞不問,楚氏集團的全體股東和董事會成員正在集體抗議,要罷免他。這麽多人,哼,夠那狐妖忙活一陣子了。等她回過神來,恐怕我們的事兒都已經結束了。”

楚言忍了忍,悄悄往牢房的深處搜尋白無笙和銀樹的蹤跡。

“什麽?”白雪大驚,被鹿小煕一把按住了嘴。

“白雪,楚言也在白府,不要擔心。不過,那白子翔說白府有十幾個人都被替換了。所以,我們要先忍耐,摸清楚情況再動手。楚言說,我們這麽一鬧,他們肯定怕楚家人過來問罪,會今晚就對你和無衡哥下手。我們先将計就計,楚言負責找到你哥哥和銀樹,我和楚楚負責确保無衡哥的安全。然後再好好收拾他們。”

“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這麽辦……”

林紫煙端了安神湯和醒酒湯進來,卻看見白雪拿着雲楚楚的酒瓶子也喝醉了,嘴裏大罵着翎百奇是王八蛋。

她心裏冷哼一聲,正好省得一會兒費神抓她。

她假意要送白雪回房,留下兩個人在門口看着鹿小煕和雲楚楚,就一個人扶着“喝醉”的白雪往樓下走。

鹿小煕聽見她們倆走下樓梯的聲音,便開了門對外面的人說:“你們還沒走,真是太好了。快進來幫我一把,楚楚吐的滿床都是,這還怎麽睡。”

那兩個白家下人對看了一眼,沒把這人類女子當回事,有些不耐煩地進了房間。

鹿小煕一關門,雲楚楚騰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手一個将那兩個人丢盡了已經布好的結界裏。

那兩個人被困在結界裏,大叫着,結界外卻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哼,無衡哥的幻階妖力果然好用。”雲楚楚拍拍手,又跟鹿小煕一起悄悄走向了白無衡的房間。

楚言一路查看,卻只找到了白無衡的式神銀樹。

楚言沒費一點功夫就讓門口看守的人打開了牢房門和銀樹脖子上制約他妖力的鎖鏈。

楚言又施法讓那兩個人乖乖回去站好,讓他們以為銀樹還被關在裏面。可是這兩個人卻并不知道白無笙被關在哪。

“等會兒我送你出地牢,你回去守着無衡哥。”楚言悄聲說。

“若不是被他們偷襲,主人也不會落在他們手裏。都是我沒用。”

“現在沒空說這個了,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好無衡哥。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楚言用鬥篷将銀樹也罩在裏面,兩個人悄悄來到亮着燈的房間門口。地牢入口又響了起來。

林紫煙架着假裝喝醉的白雪,對裏面的人說:“她倒是省了我們的事,自己先把自己灌醉了。”

楚言趕緊趁機将銀樹送了出去,剛回到亮燈的房間附近,就聽到白雪一聲尖叫:“哥?怎麽是你?!”

楚言也是一驚,不敢想象白雪所指的是誰。

他正要有所動作,卻看見燈光印在走廊上的剪影,那拿着針管的手,分明少了一根手指!

“白雪,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是你哥哥吧?你自己的親哥哥,你都認不得嗎?”

☆、解救(下)

“你…你不是我哥哥…你到底是誰?你把我哥怎麽了?”白雪大叫道。

“我是你哥哥,也不是…這身體是他的,可是這妖瞳和腦髓是我的,他的魂魄已經不在這具身體中了。別着急,馬上你就知道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地上剪影的主人将針筒插進了白雪的胳膊,說道:“雖然你還是會感覺到疼痛,但會痛并快樂着…等你醒來,你就是我東陵白家的一員了。”

“咱們這麽快動手,要不要先禀報家主?”

楚言聽到“家主”,便确定白無笙的身體裏,并不是東陵的白家家主白無心。

白無心雖是幻階妖瞳,但離玄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不是他,這就好辦了!

楚言走進房間裏,只見那房間裏火光一閃,屋裏除了白雪外的三個人便都被楚言的妖瞳之力控制了。

他将“白無笙”和“林紫煙”三人丢進了旁邊的牢房裏鎖好,聽到地牢的門開了,有跑動的聲音!

出來一看,是雲楚楚剛抓住了一個守衛,另一個正在全力逃跑!

楚言眼中玄光一閃,卻不見那守衛停下來。

“哥,怎麽回事?”

楚言一把拉住要去追守的雲楚楚,說:“讓他走。”

“……?”

“小煕呢?”

“她和無衡哥在一起,放心吧。”

白家的其他奸細得了信兒,紛紛從後門逃了出來!

“去哪啊?”

那幾個人剛出後門,就看到夏炎站在路中央,一襲紅裙像是黑暗中的一團烈火!

夏炎擺擺手,幾十號楚家的人從路兩旁的樹後沖了出來!

白府正門的草地上,楚家的直升機帶着翎百奇和翎百羽降落了。

楚言正好從樓裏出來:“白雪被人下了藥,你們倆趕緊跟我走,其他人都沒什麽大礙,不着急。”

“她在哪?他們下的什麽藥?”翎百奇一聽是白雪就急了!

“你跟我走,在地牢裏。她現在...情況有點特殊。”

楚言帶着翎家姐弟來到了地牢裏。

“她…她這是…”翎百羽一看就明白了。

白雪手腳都被捆着,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她身體不停的扭動着,兩條腿夾得緊緊的,蹭來蹭去。

“嗯…”,白雪在媚藥的作用下,發出了羞人的呻吟聲,看樣子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這…媚藥...我也沒研究過啊……”翎百奇第一次看到白雪這個樣子,臉也紅得跟她差不多了。

楚言走到隔壁牢房外,問道:“解藥在哪?”

“哼”,假扮白無笙的人冷哼一聲看都不看楚言。

楚言又動用妖瞳之力讓他開口說話。

“媚藥是特制的,沒有解藥,要解決只有兩個辦法。要麽用刀子一刀刀割開她的皮膚,讓她在極端疼痛的狀态下度過媚藥的作用期。要麽,就是有人幫她解決身體的需求。否則,她就算不死,等到媚藥的效果褪去,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對男女之事有感覺了。”白無笙恍惚地回答了楚言的問題。

三個人一籌莫展,誰能下得去手用刀子割她的身體?可這是一輩子的事,怎麽辦?

“楚言,你的妖瞳之力可以控制她嗎?”

“沒用,我已經試過了。”

“…這可怎麽辦?”

“你們先出去”,翎百奇突然說道。

“……?”翎百羽和楚言都是一愣。

“你…不會是打算……”

“出去!”翎百奇喊道。

翎百羽嘆了口氣,問:“你想清楚了嗎?要是真的這麽做,你可要一輩子對她負責任了。”

“是啊,百奇,你之前不是還想跟她解除婚約的嗎?”

“我…我…唉!你們倆先出去行不行?!”

翎百羽和楚言對視了一眼,出去把門帶上了。

翎百奇抓耳撓腮地猶豫了半天,才來到白雪身邊。

他晃了晃白雪的頭,又輕輕拍了幾下她的臉:“小雪,小雪!清醒點!看看我,我是誰?”

“百奇……”

“這是幾?”翎百奇比了個“耶”。

“…二…嗯…百奇…我好難受......”,白雪感覺自己的身體想被火燒一樣,炙熱難耐,不停扭動着。

翎百奇又問了她幾個問題,還好,還算清醒……

翎百奇,深呼吸了幾下,又拍了拍白雪的臉,問道:“小雪,我問你,你是真的要跟我解除婚約嗎?是因為不喜歡我嗎?”

“…唔…不…不是……”

“那為什麽?”

“…你總是…不理我…嗯…我只想讓你…多看我幾眼…嗯…可你總是不理我,總是喜歡看別的女人…嗚…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嗚…”,白雪說着說着竟然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翎百奇反倒不那麽糾結了。

他有些抱歉的笑笑,說:“好…以後...我只看你一個人,再不看別的女人了,好不好?”

白無衡解開白雪手腳上的束縛,将她抱到旁邊的沙發上。

白雪一碰到他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纏了上去。

“百奇……”她蜷縮着,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翎百奇一低頭便吻了下去,伸手解開了她的白色睡裙的系帶,任由她兩只小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他倆雖然從小在一個澡盆子裏長大,可如今都已經是成年人,身體自然和小時候不一樣。

翎百奇自己也忍耐到極限了,看着白雪迷離的眼神說:“小雪…希望你剛才說的都是心裏話。不然…明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了。”

他掰開纏在自己脖子上的一雙小手,起身關掉了房間裏的燈。

“走吧。”

楚言拉着下巴已經快掉地上的翎百羽離開了地牢,順便下了道禁制,讓來此處的人注意不到他們的動靜。

“過慣了平靜的日子…唉,百無一用是書生,看來以後我還是得修煉些有攻擊性的法術才行。”白無衡無奈地搖搖頭,走向雲楚楚。

鹿小煕很自覺地退出了白無衡的房間,還順便拉走了銀樹。

雲楚楚确認了白無衡沒事,本來是打算跟着鹿小煕出去的。結果卻被鹿小煕推了回來,關在了門裏面。

她一只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正要開門出去,白無衡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一會兒,就讓我抱一小會兒。”

鹿小煕下了樓,見楚言和翎百奇一起上來:“楚言,百羽,诶?白雪呢,她不是被林紫煙帶走了嗎?”

“…她…她跟百奇有點事兒,正忙着呢。”

楚言拉過鹿小煕,見她一點事兒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翎百羽朝樓梯上面看了看,閉眼感受了一下上面的氣息。

她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搖搖頭說:“得!下面一對上面一對,你們倆還在這膩膩歪歪。我去外面看看其他人的受傷,再在這待下去我就得瘋了……”

她使勁兒搖搖頭,離開了小樓。

楚言将鹿小煕摟在懷裏:“小煕,這次多虧了你的鬼主意,不然…小煕?”

楚言看了看鹿小煕,竟然累得睡着了……

鹿小煕一覺睡到中午,醒來便餓得眼冒金星。

她推醒了旁邊的雲楚楚,一起到樓下吃飯,正瞧見翎百奇也走到樓梯口。

翎百奇精神恍惚,頂着兩個熊貓眼,臉上...清楚地印着五個指頭印!

☆、集體死亡

一進飯廳,楚言見他這副樣子,忍了忍笑意問道:“小煕随身帶了補陽氣的丹藥,要不要先給你來兩顆?”

沒想到翎百奇沒聽出來楚言在擠兌他,竟然還點了點頭。

“不過,我得先擦點藥”,他坐下來揉了揉臉,“這一巴掌…疼死我了,這女人真是的……”

鹿小煕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見衆人都到齊了,便問道:“白雪怎麽不來吃飯?她受傷了嗎?”

“噗!”

翎百羽一口果汁,噴了對面翎百奇一臉!

“嗯,确實受傷了。不過受傷的是我。”翎百奇瞪着他姐姐,伸手擦了擦臉。

“怎麽…了?”鹿小煕一頭霧水。

白無衡淡淡地說:“白府損了這些條人命,而且還有無笙…看來暫時不适合給你們辦婚禮。不過你可以提親下聘禮,把訂婚儀式先辦了。”

翎百奇揉着臉上的巴掌印兒:“我現在後悔了…這母老虎…太暴力了!啊!”

翎百羽一筷子敲在他頭上!

“你再給我說一次試試看?!”

“哎喲姐…我就說說,你不用這麽用力吧?我現在渾身都疼,你還打我。我是不是你親弟弟啊?”

“說也不行!想都別想!”翎百羽又使勁敲了他兩下。

“哎喲好好好!我不敢了…我這什麽命…以後家裏又多了一個揍我的……”翎百奇捂着腦袋嘟囔着。

楚言問道:“無衡哥,人都清點過了嗎?”

白無衡點點頭:“你帶人挨個盤問過以後,我又親自點了一遍。除了你說的那個地牢守衛,其他都在。被他們替換的人,也都關進了地牢中。”

白無衡正說着,銀樹急匆匆地進來禀報:“主人,地牢裏的犯人…全死了。”

“什麽?”

衆人都是一驚,趕緊放下碗筷起身出去。

楚言讓雲楚楚留下陪着鹿小熙,不許她下去。

鹿小煕哪裏還吃得下東西,只好拿了楚言的血喝了一口。

“嘿?小丫頭,我怎麽哪哪都碰到你了?”

鹿小煕擡頭望去,竟然是鬼差!

她走到飯廳門口。一看鬼差身後,長長的鎖鏈鎖了十幾個七竅流血的鬼魂,鼻子裏似乎還流出了腦漿!

鹿小煕一捂嘴,差點沒吐出來!

那鬼差趕緊施法隐了鬼魂們的身形:“不好意思,忘了今天滿載而歸,吓着你了。”

幸好剛才沒吃幾口,鹿小煕還在幹嘔,擺擺手沒功夫跟他說話。

“得了,我先忙去了,回見。”

雲楚楚拍着鹿小煕的背問她怎麽了。

鹿小煕直起腰,鬼差已經不見了。

“不行,我得想點別的事情……”鹿小煕深呼吸了幾口,又喝了口果汁壓壓驚,“對了楚楚,翎百奇和白雪到底怎麽了?”

雲楚楚把從翎百羽那聽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翎百奇本來打算解決了媚藥的事情,就把白雪抱回她自己房間。可是因為太累了,所以自己也倒在白雪房間裏睡着了。估計是白雪中午起來,發現自己被翎百奇...那啥了,所以一時接受不了,直接給了翎百奇一個大嘴巴!

“我的天啊…我昨天什麽時候睡着的,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我從無衡哥房間出來,你就站在我哥懷裏睡着了。”雲楚楚回答說。

“啊?”

雲楚楚點點頭。

“你從…無衡哥房間出來?”鹿小煕挑挑眉毛。

“那個…小煕姐,我們拿點吃的上去看看白雪吧。她哥哥死了,她現在肯定很難過。走吧!”

楚言幾人下了地牢,檢查了屍體,發現都是鼻孔中流出腦漿而死。

白無衡大驚:“這和我那天晚上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

翎百羽仔細檢查了昨晚捆着白雪的房間,拿着幾樣奇怪的器皿說:“這應該就是移植眼球和腦髓的法器,上面沒有巫族和妖族的氣息。應該是他們自己研制冶煉的。因為都是有血緣關系的半妖,再加上木行妖瞳的自愈能力,所以移植的成功幾率很高。”

白無衡忽然說道:“我想起來了!小時候聽我父親說過,爺爺本來不是繼承白家家主的第一人選。但當時他的弟弟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才會被太爺爺趕出家門!”

翎百奇從其他房間檢查完屍體回來:“他們死亡的時間都差不多,前後不超過一個小時。”

楚言想了想,問道:“會不會這種手術并不完美,還需要後續定期服用藥物,或者使用什麽咒術來穩定?因為我們把他們關了起來,所以他們才會相繼死亡?”

“很有這個可能”,翎百羽一邊仔細研究手裏的東西,一邊說,“所以他們昨晚一得到消息就往外逃,并不是因為害怕被揭穿,而是知道一旦被抓自己就必死無疑。”

楚言點點頭。

“對了,楚言,你故意放跑那個人做什麽?”白無衡問。

“我已經給他下了禁制,只要他回去見到他的家主,就會偷偷想辦法告訴我們具體位置。”

白無衡點點頭:“好,我先命人斂了這些屍首。你們也都休息休息。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白家就毀在我手裏了。”

雲楚楚和鹿小煕敲了好久的門,都不見白雪答應。

鹿小煕趴在門上聽了聽:“她不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吧?”

“小煕姐,你讓讓,我把門踹開!”

雲楚楚剛一擡腳,白雪就默默地把門打開了。

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一把抱住雲楚楚:“楚楚!我哥哥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嗚……”

雲楚楚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輕輕地拍着她的背。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跟百奇賭氣,跑到國外去…如果我一直陪在他身邊…他就不會死了!我居然都沒能…沒能發現他被調包了!嗚……”

鹿小煕把她從雲楚楚身上拉開,然後拉着她進了浴室按在馬桶上坐好。

她又在浴缸裏放了熱水,然後對坐在馬桶上抽泣的白雪說:“白雪,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居然有人能惡毒到這種程度。別哭了,洗個熱水澡,等會兒好好吃點東西。日子還得過下去,你哥哥在天有靈也希望你看見你快快樂樂的,對不對?”

白雪點點頭,然後又突然大叫道:“還有翎百奇那個王八蛋,居然趁人之危,占我的便宜!嗚…混蛋……”

☆、東陵白家的真相

雲楚楚拍拍腦門兒:“你什麽都不記得了?這事兒還真不怪百奇。他要是不那麽做,你最慘是個死,不死也會落個終生不幸。再說,據說是你自己承認喜歡人家,願意嫁給他的。而且百奇也說了,等白府的紛亂過去,會來跟你提親的。”

“我不要!他就是個色狼,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尤其是看見你哥那個狐妖式神,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嗚……”

鹿小煕把她塞進浴缸裏,脫了她的睡裙想讓她舒服一下:“好了…他也就是看看,男人嘛…都這樣,對不對,楚楚?”

鹿小煕朝雲楚楚擠了擠眼睛。

“啊…對對,小煕姐說的沒錯。”

“大哥也這樣嗎?楚言哥也這樣嗎?”

“……”這話倒是真讓她們倆沒法兒回答了。

雲楚楚看見她身上亂七八糟的吻痕直咋了咋舌。

鹿小煕悄悄對她搖了搖頭,意思是“別這麽明顯,小心又把她惹哭了”!

夏炎打來電話:“楚總,您預計的不錯,東陵的白家已經人去樓空了。不過,我撿到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電話號碼。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電話號?知道了,你先帶人回來吧,以防他們又找機會偷襲白府。”

白家的消息網比楚家更靈通,不一會兒就查到了這個號碼的所在地。

“家主,這號碼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西蘭市上景區的一棟廢棄醫院裏,離這不遠。”一個白家下人回禀說。

“無衡哥,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好,我再給你安排些人手。”

楚言帶着人趕到那所廢棄醫院,整棟樓只剩下一個奄奄一息滿嘴鮮血的半妖女子,和一部被人踩碎了的手機!

楚言看向翎百羽,意思是怎麽不趕緊救她?

翎百羽無奈地搖搖頭。

“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活不成了…”,那女子斷斷續續地說。

“你是誰?你和東陵白家什麽關系?”

“我是…無心的妻子…你們收到的屍體,是我…偷出來送到雲江去的……咳咳……他已經不是我丈夫了…那是他的父親……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楚言和翎百羽驚慌地互相看看:“你是說,他為了讓自己活下來,繼續争奪白家家主之位,不惜殺了自己的兒子,然後住進他的身體裏?”

“…是…我…我終于可以…去見……”

她的話還未說完,人就已經睜着眼咽氣了,魂魄只一閃便消失了。

楚言嘆了口氣,若是有鹿小煕的項鏈在,說不定還能救她一命。

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線索斷了,現在只能等你放走那個人的消息了”,翎百羽看着那女人的屍體,惋惜地搖了搖頭。

白雪泡了澡,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她說想喝點牛奶,便把雲楚楚支了出去。

然後,她又紅着臉支支吾吾地說:“鹿…鹿小姐…我……”

“嗯?怎麽了?”

“我……”白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鹿小煕看她臉紅的樣子,突然明白了她想說什麽,于是笑道:“…這止痛的東西我還得去找翎百奇要。你再泡一會兒,我想想怎麽跟他說比較委婉,不讓他知道是給你用的。”

白雪感激的點點頭。

鹿小煕找到翎百奇,問他有沒有清涼止痛的藥膏,自己剛才不小心弄傷了想用一下。

沒想到翎百奇卻撓撓頭,有點害羞地說:“其實…白雪床頭上有個綠色的小瓶子,那裏面就是…你告訴她一聲吧。”

“啊?你…你怎麽知道我是替白雪要的?”

“那個…她迷迷糊糊的一直嘟囔着疼,我就找了藥膏…給她塗了…一下下……”

“……”

唉!翎百奇,白雪不打你打誰?

鹿小煕笑盈盈地回去,把藥瓶拿給白雪,為了不刺激她又哭起來,還是忍了忍沒說實話。

楚言一行在白府等了兩天,卻一直沒有那個逃走的人的消息。

“會不會他沒逃到那裏,就已經死在路上了?”楚言自言自語。

白無衡點點頭,說:“我也想到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被發現了,然後被滅了口或是控制起來了。”

“楚言,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楚言想了想,說:“我們再等幾天看看,實在不行就只能等着他們再有所動作了。另外,應該是有霍家的人給他們下了禁止,而且至少是幻妖瞳的階品。所以我只有動用玄階的法力才能控制他們。”

“霍家…會是誰呢?”

“還不知道。我擔心打草驚蛇,只是寫了封信給霍鲲,南海的七叔會幫我帶給他。應該這幾天也會有消息了。”

“對了,百奇和百羽都回了雲江,應該是去準備提親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翎伯伯會不會出席他們的訂婚儀式?”

楚言笑笑,放下手中的茶盞:“無衡哥,他們倆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要是運氣好,說不定你過幾年就能當舅舅了。你…什麽時候去我們楚家提親啊?”

“…你都說他們是生米煮成熟飯了,我和楚楚不一樣,我還是想慢慢來。”

白無衡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其實很是很高興的。因為雲楚楚這幾天不像從前那樣一見他就躲了,雖然還是不好意思和他對視,但總歸是沒那麽拘謹了。

“對了,夏炎去哪了?”

“我讓她回去盯着白墨了。半妖皇的事情你幫我查了嗎?”

白無衡嘆了口氣:“唉,這個神一樣的人物哪那麽容易查?不過,我倒是查到一些小煕的事情。”

“小煕?”

“那個替換了林紫煙的人,應該就是你們找到的第二具屍體。她,就是當時擄走小煕,企圖取出她腹中胎兒的女人。”

混蛋...要真是她,這麽死算是便宜她了!

楚言趕緊又追問:“你怎麽确定是她?”

“百羽臨走前解刨了她的屍體,說她的妖瞳曾經被燒傷過,雖然不影響視力,但有些內部組織依然沒有完全愈合。夏炎撤回來後,我又派人去東陵仔細檢查過,只有一個房間裏滿是燒傷後用的繃帶和藥物。而且,裏面全是鹿小煕在雲江的照片和行動路線。”

“看來,他們也是無法完善移植手術,所以打算拿我的孩子煉藥,可惡!”楚言一時激動,直接将手裏的茶盞捏碎了!

說起半妖皇,楚言才想起霍家老爺子講的事情。便又說了一邊給白無衡。

“白家确實沒有繼承幻化□□的能力。不過,或許第一代家主會有這樣的能力,畢竟他們的妖瞳是直接從大妖身上活着取下來的。這個半妖皇,到底是你們楚家的先祖,還是我們白家的先祖?”白無衡也被搞糊塗了。

“無衡哥,還有件事想請教你。不過,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提起。”

“你…想問我父親失蹤的事?”

楚言點了點頭:“嗯。”

☆、回憶白府的禁地

“好吧,我…想想從哪說起。”

白無衡本來已經起身走到窗邊,正醞釀着該怎麽說,忽然狐疑地回頭看向楚言:“楚言,你是不是有什麽沒告訴我的事情?”

“……”

楚言沉了沉氣,還是決定先不告訴他。

上次他見到鹿小煕那條樹葉項鏈就已經情緒失控,要是告訴他自己猜想,鹿小煕的身份可能和白伯父的失蹤有關,還不知道白無衡得激動成什麽樣子!

再說,一切都還只是楚言的猜測,因為鹿小煕的出生時間和白無衡父親失蹤的時間只差幾個月。但也不一定就真的有關系。

“無衡哥見諒,這件事,我還是得以後再向你說明。無衡哥可相信楚言?”

“這是自然。”

鹿小煕和雲楚楚一直在花園裏陪着白雪。

雖然白無笙的屍體已經火化了,靈位也送進了祠堂。但白雪依然無法相信哥哥就這麽沒了。

鹿小煕打算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就打趣兒問道:“之前百奇說,你雖然總是吵着要跟他解除婚約,但是都沒有這次回來鬧的厲害。我們還以為你在國外有了喜歡的人呢。原來啊…你還是喜歡百奇的。”

“那是因為…我聽跟着大哥一起去過半幽境的白家下人說…說那三尾狐妖最近總是在半幽境出現,還在那住過。我一生氣…我就!”

鹿小煕忍不住笑笑:“她那是因為要保護我才去的。”

“真的嗎?”

雲楚楚一拍她的肩膀:“當然是真的,我們倆可以給你發個誓,絕對是真的。”

白無衡又轉過身對着窗外,他背着手踱了幾步,開始悠悠地回憶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白無衡的爺爺,自千年前的大戰後就将後山一處院落封鎖了起來。那裏成了白家的禁地,任何人都不準靠近。他父親接任家主之位後,也依舊是如此。

就在他失蹤的一年前,那禁地裏漸漸散發出強大的妖氣,越來越濃郁。竟引得許多野怪,紛紛守在白府的結界外,垂涎三尺地想要進去分一杯羹。

白府也因此損了好幾條人命。

時間一久,白府內的人也開始對白無衡的父親有所微詞。可是白父态度堅決,誰也不準踏進禁地一步!

當時,白無衡的叔父,也就是白無笙和白雪的父親,幾次為這事情跟他大吵起來,依然無濟于事。

突然有一天,後山禁地裏起了大火,那股沖天的妖氣也不見了。

衆人撲滅大火,卻只在裏面找到了他叔父的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白無衡的父親就此音訊全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白無笙斷定父親是被那妖物和白無衡的父親殺死的。因此,白家內部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動蕩。

白無衡也不敢相信父親就這麽失蹤了,還多了一具叔父的屍體!

但是白家動蕩不安,已經有許多妖物和白家自己人盯上了典庫裏的古籍和寶物。白無衡下定決心,重整白家,将白無笙和推崇他繼任家主之位的人都軟禁了起來。

直到白無衡以性命擔保,他定會查出叔父之死和父親失蹤的真相,又對白無笙曉之以理,言明了白家目前的危機。白無笙才勉強答應不再與他作對,然後一個人離開了白家。

“再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其實他前面說的,楚言也都大致知道。

他想了想問道:“當時那股沖天的妖氣,你可知道是什麽樣的?”

白無衡搖搖頭:“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妖氣,即便只是在院牆外也讓人覺得很害怕。當時我只知道父親經常偷偷拿着許多食物送進結界,以為他在裏面養了什麽不得了的精怪。因為常常跟他吵架,所以也沒太在意。”

“那有其他人偷偷進去過嗎?”

“有,我父親的式神。我父親因此…将他處死了……”

“......!”

式神與主人生死與共,都有着親人般的情感在。能讓白父親自動手殺了自己的式神,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那他的式神死之前,就沒說過什麽嗎?”

“根本沒人看見他是怎麽被我父親殺死的,我父親在禁地裏就把他處決了。也正因如此,白家人都覺得我父親瘋了,再沒有人敢靠近那裏一步。楚言,有件事,白家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白無笙走到茶桌旁的櫃子上,拿下一個錦盒。

他坐下來将錦盒遞給楚言。

楚言打開一看,是一塊不規則的水晶。他伸手想将水晶拿出來,卻被冰得一縮手!

“怎麽這麽冰?這不是水晶?”

“這…應該是一塊至少上萬年的寒冰。禁地的院落房屋都燒毀了,一絲妖或是半妖的氣息都沒剩下。唯獨這一小塊寒冰,就只有它沒有被燒毀。”

“萬年寒冰…看這邊緣,似乎是塊碎片,只有這一塊嗎?”

白無衡點點頭。

楚言皺着眉頭,想不出這能和白伯父甚至是鹿小煕的身世扯上什麽關系。

又等了三日,那個楚言放跑的東陵白家的人依然沒有傳來消息。

楚言無奈,只好準備先帶着鹿小煕和雲楚楚回雲江。

白無衡讓他再待一日,說自己有事要處理。

晚間回了各自的房間,楚言向鹿小煕說起此事,鹿小煕倒是靈機一動猜出了白無衡的心思。

“今天無衡哥特意把我單獨叫到他書房裏,說了好一會兒話。我想,他明天應該有動作了。”

“什麽意思?”

鹿小煕笑笑:“嘿嘿…今天無衡哥問我,普通男女之間約會都該做些什麽?還問了我好多楚楚平時的喜好。不過大部分他都已經知道了。”

“那你都跟他說什麽了?”

“嗯…最簡單的就是吃飯、看電影、逛街、送花,級別高點的就是籌劃一場浪漫的求婚,送個鑽戒啥的。”

“還有級別再高點的嗎?比如給人家下個媚藥什麽的?”

“……!”

“嗯,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楚言輕輕翻起身,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壓倒鹿小煕的小腹,“我們倆是不是也應該約個會呢?約個級別高一點的。”

“…楚言…唔……”

鹿小煕被楚言吻着,渾身都麻酥酥的,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他的睡衣。

她的身體清楚地知道楚言已經在忍耐了,但還是覺得這樣怪怪的,有點接受不了。

“小煕,你為什麽…總是有點抗拒我碰你?”

楚言能感覺到她有些想推開自己。

“我…我也不知道……”

“是因為不習慣嗎?不然…我可以讓你想起一些…之前我們做過的事情,這樣是不是就習慣了?”

楚言眼睛裏剛冒出一絲玄光,就看見鹿小煕捂着眼睛大叫:“不…不用了!”

“都說了捂着眼睛沒用。”

楚言撥開她的手,又深沉地吻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便從鹿小煕身上移開。

“這個讨厭的翎百奇,臨走還提醒我要克制,我看以後白雪懷孕的時候他怎麽克制。”

“……”

鹿小煕想想之前翎百奇臉上的巴掌印兒。

呵呵,要是白雪…還不直接抽死丫的!

雲楚楚正洗漱好準備睡下,卻聽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四人約會

她以為這麽晚只有鹿小煕或者白雪會來找她,便随口應了句“進來吧”。

門一開,白無衡剛邁進一條腿,就看到雲楚楚裹着條浴巾從衛生間裏出來。

白無衡一愣,趕緊退了出去,在門縫裏說:“楚楚…那個…我有事找你。”

雲楚楚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直接退回到了衛生間裏:“好…好的,等我一下。”

雲楚楚長出了一口氣,确定白無衡真的把門關起來了,才光着腳一溜小跑地沖到房門前把門反鎖了起來!

白無衡在外面一頭的黑線。

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的人品?

雲楚楚換了身平時穿的衣服,低着頭打開門:“…無衡哥,有什麽事嗎?”

白無衡看她把自己裹得這麽嚴實,不禁笑笑:“楚楚,我們到園子裏走走吧。我有話對你說。”

雲楚楚平時一直都是紮着丸子頭,白無衡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披散着頭發,似是多了一絲妩媚和柔情。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默默在園子裏逛了許久。幾個白家巡夜的下人見了,也都識趣地偷笑着跑開了。

雲楚楚實在受不了了,站定了問道:“無衡哥,你到底要說什麽?”

“楚楚,明天我想帶你去市區玩。”

“……?”

白無衡轉過身,鄭重其事地扶着雲楚楚的肩膀說:“我想,正式邀請雲楚楚小姐,和我約一次會。”

“約會?”

雲楚楚明媚的雙眸在月光下格外美好,看得白無衡都有些神遙。

“…無衡哥…其實上次…上次……”

“哪次?”

“就是…”,雲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想說啥,咬了咬嘴唇。

“唔?”

白無衡撥開她咬住的嘴唇,蜻蜓點水似的親了一下:“你是想說在半幽境那次?想說你只是一時沖動?”

“…額…差…不多吧……”

白無衡沒說話,只是拉起雲楚楚的手往回走,雲楚楚就傻傻的被他牽着,小小的拳頭被白無衡的大手溫暖的包裹着。

到了雲楚楚的房門口,見白無衡不說話,雲楚楚便打算開門進去。

可是白無衡絲毫沒有打算松手的意思。

天…無衡哥…你到底要幹嘛呀……

雲楚楚正跟鹿小煕似的腦洞大開,就被白無衡一把拉了回去摟在懷裏:“楚楚,明早收拾好了等我,快去睡吧。”

白無衡說完,在雲楚楚額頭上親了一下便開門放她回了房間。

雲楚楚愣愣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直接拍了拍自己紅的像小蘋果一樣的臉蛋。

雲楚楚,你是不是瘋了?

以前要是誰敢企圖調戲你,你都直接拳頭招呼,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白無衡這都第幾次了?你怎麽一見他就不會動了呢?!

“喂?”鹿小煕都快睡着了,卻接到了雲楚楚的電話。

一聽說白無衡真的約了她,鹿小煕樂得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真的?你答應了?太好了!你等着,我馬上就來!”

楚言被她吓了一跳,搖搖頭繼續睡了。

因為暫時住在白家,也沒帶幾件衣服。鹿小煕又大半夜把白雪給弄了起來,兩個人在白雪的房間裏給雲楚楚試了無數件衣服,最後全都累得在白雪的床上直接睡了。

鹿小煕再一睜眼,又睡到快中午了!

“小煕你可算醒了,楚楚都已經跟大哥一起出發了。”

“啊?她穿哪件裙子走的?”

“哈哈哈…我跟楚楚說,你一睜眼肯定第一個問這個,她還不信…哈哈哈……”,白雪這麽多天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鹿小煕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好,看見楚言走進來:“楚言,你幹嘛呢,還背着個手?”

“約會。”

“……?”

楚言走近她,從背後拿出一大束紅玫瑰:“我的身份,不方便帶你去人多的地方吃飯看電影。要是包場,又怕你覺得無聊。不過,送花倒是可以,要多少都可以。”

“楚言…我…只是說給無衡哥聽的。”鹿小煕臉一紅,怕楚言誤會她是在故意講給他聽的。

“我知道。換好衣服,我在樓下等你。”

鹿小煕接過花,看着楚言的背影,心裏比花還美。

雲楚楚一身白色連衣裙,雖然還是紮着丸子頭,但白雪給她畫了個特別清純的淡妝。在加上一對乖巧的只點綴了一小顆鑽石的珍珠耳環,看上去就像一朵清晨頂着露水綻放的白色百合花。

白無衡滿心滿眼都是她,要不是手裏攥着方向盤,幾乎就不想移開自己的眼睛。

白無衡一早詢問了楚言的意見,脫了平時那身白色的褂子,穿了一身深藍色的休閑西裝。

雲楚楚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無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兩個人就這麽你偷瞄我兩眼,我偷看你幾下,一路開到了西蘭市的國際商貿中心。

“走吧”,白無衡很紳士地下車為雲楚楚開了門。

兩個人一進商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還有人拿手機出來拍照,以為是什麽明星名人呢。

“楚楚”,白無衡拉着她來到一處高級首飾的櫃臺,“我看出來了,白雪和小煕一定是故意只給你戴了耳環,想考驗我一下。”

雲楚楚還蒙着,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白無衡看了看櫃臺裏的珍珠項鏈,選了幾款又簡約又大氣的款式,讓店員拿出來給雲楚楚試試。

“喜歡哪一個?”

“送給我嗎?”

“不然呢?”

“…嗯…這個吧…這個和白雪的耳環比較搭。”

“好”,白無衡又對店員說,“再幫我找一對搭配的耳環,按着她帶的款式找。”

又選好了耳環,是跟雲楚楚戴着的很像的款式,不過底下墜着的鑽石是兩顆水滴型的。店員一臉羨慕的問道:“這位先生,要幫您抱起來嗎?”

“不用,麻煩幫她戴上吧。”

“...我自己來吧。”

雲楚楚紅着臉,自己換了耳環。

然後白無衡便一伸頭,繞過她的臉頰幫她戴起了項鏈。

雲楚楚清楚的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弄得她一縮脖子,臉更紅了。

“好了,幫我們把這對舊的抱起來吧。”

“好的。”

店員用一個小盒子将白雪那對放了起來,雲楚楚接過來收在了自己的手包裏。

一看手機亮着,有一條未讀信息。

鹿小煕:楚楚,加油!別害羞,加油加油!

“……”

小煕姐,你就盼着我早點嫁出去是吧?

雲楚楚看了鹿小煕的信息,反倒不那麽緊張了。可是一擡眼,正瞧見白無衡拿過賬單。

六位數!

“無…無衡哥…這也太貴了……”

“楚楚,雖然我沒楚言那麽有錢,不過這點錢還是有的。”

“…要不回去問問我哥,這兒他應該也是有股份的,讓他給你報銷。”

看着雲楚楚一臉認真的表情,白無衡笑着說了句“傻丫頭”,便拉着她朝電梯走去。

他心想,楚言要是知道你這麽胳膊肘朝外拐,非氣死不可。

鹿小煕打扮好自己,照照鏡子。雖然因為懷孕不能化妝,不過她皮膚白皙,一直吃着翎百奇的丹藥氣色也不錯。

她又聞了聞那束玫瑰花,然後出門下了樓。

白雪看着她上了楚言的車,嘟囔道:“都出去約會了?這兩個沒良心的,哼。”

她剛說完,猛地想起了那晚跟翎百奇在地牢沙發上的支離破碎的片段。

白雪頓時打了個寒顫,使勁兒搖搖頭:“算了,我還是回去修煉功法吧。”

楚言帶着鹿小煕來到了市中心一處與繁華都市格格不入的古舊的小洋樓,進門前對鹿小煕說:“我知道你的過去,現在,我也想讓你看看我的過去。”

☆、得知白墨的真相(上)

楚言拉着她的手,打開了小洋樓的門。

“小煕,這裏…我已經賣掉了。”

鹿小煕看到了琉璃鼎中楚言回憶裏一模一樣的房間,牆上還有彌莎的畫像。

她明白,楚言能帶她來這,告訴她已經把這賣掉了,就說明他真的徹徹底底放下了。

“楚言,謝謝你帶我來這。”

楚言将她擁在懷裏,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小煕,我還欠你一句道歉。對不起,之前讓你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讓你做了很多事,忘了很多事。以後不會了,好嗎?”

鹿小煕心頭一暖,緊緊抱着楚言,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清晰地聽着他的心跳聲。

白無衡将雲楚楚帶到了世貿頂樓的超五星級飯店,雲楚楚卻說什麽不肯進去。

白無衡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破費,可是雲楚楚這樣倒是讓他更為難了。

拗不過雲楚楚,白無衡只好無奈地又陪她乘電梯下樓。

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就看見了戴着墨鏡的楚言和鹿小煕。

“小煕姐?哥?”

楚言把他們倆推回電梯裏,又拉着鹿小煕上去:“我還以為誰包了頂樓的餐廳,正打算施法去湊個熱鬧,免得小煕覺得兩個人吃太無聊。既然是你們倆,那就方便多了。”

“哥…你們倆不會是故意跟蹤來的吧?”雲楚楚見到他們倆,總算不那麽緊張了,從牙縫兒裏擠出了幾個字。

“當然不是,這裏東西貴人少,所以我才會帶小煕來,免得又碰到狗仔之類的。”

白無衡搭了下楚言的肩膀說:“感謝,你們要是不來,我今天的定金就白付了。”

“那作為謝禮,今天這頓就由無衡哥請客吧。”

鹿小熙笑眯眯地說:“如此盛情款待,我們倆一定會報答的!”

“……”

吃過飯,楚言和鹿小煕就先回了白府,白無衡又帶着雲楚楚去了游樂園,兩個人玩得很開心。

可是一回到白府,雲楚楚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到處都找不到鹿小煕和楚言。

最後還是白雪告訴她,那兩個人...已經抛棄她提前回了雲江。

雲楚楚深呼吸了幾下,氣得差點沒撞牆!

這就是鹿小煕說的“報答”白無衡!

“小煕姐…再也不跟你好了!”

“唉,身在福中不知福。翎百奇有大哥一半專一,我就燒了高香了。”

雲楚楚想想翎百奇看見夏炎就一副癡漢樣,點點頭,覺得确實還是白無衡靠譜些。

鹿小煕一進咖啡館,小狐貍就飛野似的撲到她懷裏:“你可算回來了,我都快無聊死了!诶,楚楚丫頭呢?”

“她…約會呢。”

小狐貍歪了歪頭:“約會?約會是什麽?練功法嗎?”

“額…差不多。”

夏炎走到咖啡館後門,朝楚言使了個眼色。

楚言會意,跟了出去:“怎麽了?有發現?”

“倒是沒什麽特別的發現。白墨最近夢到的半妖皇的情形都差不多,在閉關修煉。他那銅鏡裏的影子也在。不過……”

“不過什麽?”

夏炎咗了咗嘴,有些狐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半妖皇身上的裂痕好像不像從前那麽嚴重了。可能是消退得很慢,所以并不明顯。”

想起老山精的話和之前白墨的夢境,楚言明白,他是可能真的找到抵抗天譴的辦法了。

也就是說,一旦他成功了,出關了,就随時都有可能出現在這裏,帶走鹿小煕!他連天譴都有辦法逃過,恐怕讓鹿小煕提前生個孩子也不是什麽難事!

必須要抓緊查清楚他的底細,還有小煕的身世!

“李中賢和那個算命女人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他們行事非常謹慎,自從上次見過鹿小姐,那個戴墨鏡的女人就幾乎沒離開過李中賢的研究所。而李中賢自己也沒有什麽異常。”

楚言手插在口袋裏,踱了幾布:“為什麽不派人直接進入李中賢的夢境?”

“他身上似乎被人下了禁制,屬下昨晚潛入他家中布了離魂陣,卻入不了他的夢,也無法用魅惑之術控制他的思維。”

“什麽?”

難道又是霍家的人做的?

“夏炎,你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南海七叔那邊有沒有拿到霍鲲的回信。”

“是。”

鹿小熙跟小狐貍玩了一會兒,看到白墨似乎有些精神萎靡,便走過去詢問。

“白墨,你怎麽了?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沒有,只是最近總是做噩夢,睡得有些不好罷了。小熙,你最近怎麽樣,這一走又是好幾天。”

“嗯,挺好的。那個...白墨,我可能暫時不能把咖啡館兌給你了。我和楚言商量過,還是會暫時留在雲江。對不起啊......”

白墨聽說鹿小熙不走了,自然是高興的,臉上的表情都舒展了許多。

“小熙...他...對你好嗎?”

鹿小熙被他這麽問,總覺得說好或者不好都不合适。

她不想傷害白墨,又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他心裏好過些,只好聳聳肩笑着說說:“還行吧。”

哎,鹿小熙,你就是作孽。

不然,找個理由讓白墨離開吧,他這樣的廚藝和長相,什麽樣的好工作、好姑娘找不到?

楚言從後門進來,正看見鹿小熙對着白墨的背影發呆,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他走過去也坐在吧臺邊上,說:“小熙,想什麽呢?”

白墨聽到楚言的聲音,身影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做他手裏的事情了。

鹿小熙搖搖頭:“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半幽境吧?”

白墨一直背對着他們,甚至不想看到他們一同離去的背影。他皺着眉停住了手裏的動作,腦中又閃現過幾絲半妖皇在山洞裏的樣子。

白墨晃了晃頭:“怎麽總是做同一個夢?”

夏炎斜眼打量了他一番,也跟着離開了咖啡館。

“楚言,如果...我們暫時都不離開雲江,我...”,鹿小熙想了想該怎麽說,顯得有些為難,“你能不能幫白墨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原本之前我們要回西蘭市,我答應會把咖啡館兌給他。可是現在這樣...我...我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不想看見他這個樣子。他這樣的條件,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不然...我們給他介紹個女朋友?”

鹿小熙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自己也沒聽懂自己什麽意思。

楚言嘆了口氣:“恐怕不管你做什麽他都不會離開。”

鹿小熙沒聽懂,疑惑地看着楚言。

“夏炎,把之前那段視頻打開”,楚言又轉頭對鹿小熙說,“小熙,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得知白墨的真相(下)

鹿小熙看着視頻裏那個白色鬥篷收了那團妖氣,摘下面具,竟然是一張跟白墨一模一樣的臉!

腦子一片空......

怎麽會這樣?

“小熙,白墨...他是半妖皇的□□。雖然他自己不知道,但我讓夏炎進入過他的夢境,那裏面除了我們都知道的他去過的咖啡館、醫院,沒有任何其它記憶。他…就是你到雲江以後,才憑空出現的。”

鹿小熙想起第一次在醫院見到白墨,她完全不知道那麽一個人出現在婦産科大廳裏做什麽

然後他又出現在咖啡館應聘廚師。

他的廚藝可以去超五星的大飯店做大廚,卻甘願在這麽個小咖啡館裏度日。

鹿小熙感覺有些窒息,如果不是有這段視頻在,她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相信楚言的話。

看着鹿小熙不知所措的樣子,楚言心疼地拉過她的手:“小熙,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身邊把你帶走,相信我。”

鹿小熙點點頭,眼淚在眼睛裏轉着:“楚言,這個半妖皇,他是不是很厲害?”

“別怕,別怕......”

楚言自己心裏何嘗不怕。

天妖瞳,活着的半妖連見他的真身都沒見過。一個可以逃脫天譴的半妖,給自己續命活上幾千年的半妖,怎麽可能不怕?

“小熙,白墨他自己并不知道這些。所以明天你到了咖啡館,不要表現出什麽異常。目前看來,他只是半妖皇派來照顧你的而已,而且他也沒又法力。不過,我們也不得不防着他,萬一什麽時候他為半妖皇所控制,也不是沒有可能。”

回到半幽境,見鹿小熙一臉愁容,梅姨以為她是孕期不舒服,趕緊扶着她回房間休息。

楚言朝翎百羽使了個眼色,便又接上她驅車到了翎百羽在研究所裏的地下實驗室。

“楚言,你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

楚言看到屏幕上有一個淡淡的泛着金色的球狀的物體,似乎有些細微的裂痕。

“這是小熙眼睛裏的組織細胞,我已經将細胞壁剝落,裏面所有的組織都可以被分離,除了她作為半妖的那部分基因。如果我想得沒錯,她的妖瞳是被自己的族人封印了。這層東西,就是一道封印。而且它已經開始不穩定了,應該是之前她釋放出妖瞳之力的關系。”

楚言現在的心情真的是哭笑不得。

哭的是小熙牧氏的身份,恐怕會惹來無窮的禍事。

笑的是鹿小熙是半妖,他們便可以長久地在一起了。

“楚言,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

楚言嘆了口氣:“再等等吧,我今天才把白墨的事情告訴她,她有些接受不了。”

“你說,霍子凡死的時候妖瞳之力是從體內被抽離的。可是小熙的情況完全不同,她的妖瞳之力是被封印在裏面的。我有些不太明白...如果她的族人是想讓她作為普通人類活下來,那為什麽不将她的妖瞳之力從體內全部抽走?”

楚言回到半幽境,鹿小熙已經睡下了。

梅姨悄聲對他囑咐了幾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楚言看着她的臉,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白墨的事情對她刺激很大。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躺下将鹿小煕摟在懷裏,自己卻久久不能入睡。

鹿小煕一覺醒來,感覺心情好了一些。

楚言背對着她盤腿而坐,兩個手掌都在幻化着一團玄火。

“楚言…你幹嘛呢?”

楚言收了玄火和眼中的玄光,調息了幾秒,轉過身回到被窩裏抱着她:“睡不着,所以起來修煉了一會。”

“...你是在擔心半妖皇的事情嗎?”

“沒有,只是最近疏于修煉,功法都有些生疏了。”

“…我…我今天不想去咖啡館了……”,鹿小煕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白墨,有些為難的說。

“好,一會兒我派人去把小狐貍接過來陪你。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得出去一趟。”

鹿小煕點點頭,蜷縮進楚言懷裏。

昨天看到聽到的那些,仿佛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境。大半年了,白墨在她的咖啡館裏大半年了。

楚言大概早就知道他不是人類吧,所以才會一直對他有敵意……

鹿小煕想着想着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喵…”

鹿小煕覺得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自己的臉,以為是小狐貍:“唔…小七…別鬧……”

“喵…”

“你是狐貍…幹嘛學貓…米娜?”

鹿小煕張開眼才發現是霍鲲妻子敏敏的小式神米娜!

她趕緊把它捧起來:“你怎麽來了?敏敏呢?”

“敏敏媽媽在樓下,喵。”

鹿小煕收拾好,帶着米娜一起下了樓。

敏敏一見面就說:“這小家夥,我說怎麽找不到她。米娜,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去打擾鹿小姐休息嗎?”

“米娜沒有,米娜只是聞了聞她就醒了,喵。”

翎百奇看樣子已經和敏敏聊了有一會兒了,起身說:“你們倆先聊,這眼看就到午飯時間了,今天估計就咱們四個在家了。”

“敏敏媽媽,米娜去玩了,喵。”

“去吧。”

鹿小煕和敏敏單獨聊了一會兒,才知道她和霍鲲接到了楚言的消息,得知白府的事情應該有水行妖瞳的半妖參與了,所以便一同到了白府。

可是楚言和鹿小熙走的早,正好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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