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冷月)前 (10)
了手:“對啊…不對!那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鹿小煕緊緊抓着楚言的胳膊:“鬼…鬼差大哥,你剛才說的丢了一千年的魂魄是怎麽回事?”
“…丢…丢了就是丢了呗…還能怎麽回事?”
“是牧氏的少主牧雪喬嗎?”
鬼差顯得很不安,咽了咽口水:“…那個…我很忙的,我走了!”
“诶!”鹿小煕嘆了口氣:“他走了。”
“看來逃出去的真的是牧氏的少主。那她到底是怎能将自己藏匿起來一千多年,連地府都找不到她?”
“楚言,難道我就是這個牧雪喬的後人嗎?”
“應該是的……”
白無衡在主樓三樓的客房看了半天,走下樓問他們倆在這對着空氣又叫又喊幹什麽?
楚言對他說了方才鬼差的話,白無衡也很驚訝。
“小煕,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嗎?”
“那個…現在不行”,鹿小煕怕楚言發現她偷偷用那金镯刺激自己的妖瞳,趕緊搖搖頭,“那個金镯的作用是暫時的,昨天回來的時候那些金線就消失了。楚言,不然我現在上樓試試,我保證,受不了了就停下來。”
“…好吧。”
鹿小煕忍了又忍,但還是抑制不住疼痛帶來的條件反射。
楚言又強行把镯子從她手裏拿出來:“好了,我們說好循序漸進的。”
鹿小煕忍着疼将紗布摘了下來。
“小煕!這金線怎麽多了這麽多?”
“…不…不知道啊…”鹿小煕眨眨眼,忽然覺得不對勁,“楚言,你身上怎麽有橘色的霧氣?”
“什麽?橘色的霧氣?你…你再看看無衡哥。”
“嗯?無衡哥身上是草綠色的霧氣。而且這些霧氣好像還在繞着你們的身體打轉,很慢的那種。”
白無衡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鹿小煕的眼睛,驚嘆道:“小煕,你能看到我們身上的妖氣了?”
“妖…妖氣?”
鹿小煕說了句“我去看看其他人”,然後便跑了出去。
果然,整個世界仿佛都不一樣了!
鹿小煕感覺好像進入了一個奇幻的夢境。
只要是有生命的,不管是半妖,還是植物,好像都有不一樣的氣!
雲楚楚的和白無衡一樣,只是沒有他的顏色豔麗;梅姨和楚家下人的是橙色的,沒有楚言的紅;賀伽樹和阖家青煙身上的,似乎是灰褐色的,有些污濁;還有那些花花草草,都是淡淡的嫩綠色。
“楚言,原來你眼裏的世界是這樣的,好神奇!真的好美!”
楚言很久都沒見她這麽開心過了,不由得看着她的雀躍身影也笑了。
“楚言”,白無衡突然在他背後很嚴肅的說道,“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什麽?”楚言被他問得一愣。
“小煕妖瞳裏散發出的妖氣很微弱但是我很熟悉…和白府禁地裏散發出來的妖氣一模一樣。楚言,我問你…小煕…她和我父親的失蹤到底有什麽關系?”
“…無衡哥,小煕是在白伯父失蹤後幾個月出生的。之前我也猜想過是否兩件事是有聯系的,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證據,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白無衡正欲再說什麽,就看到雲楚楚和梅姨從樓裏跑了出來。
“小煕姐怎麽了?怎麽跟抽瘋了似的?”
“楚楚!”鹿小煕一把拉過她開始打量她身上的妖氣:“楚楚,這個顏色真的很配你!”
“什麽…顏色?衣服嗎?”
“不是,楚言說這是你們身上的妖氣。還有那些花草,也都有自己的氣!很漂亮,想做夢一樣!”
“花草?”
楚言幾人面面相觑……
西蘭市李中賢的研究所裏,一條手臂粗細的蟒蛇正緩緩地從下水道裏鑽出來,游走在走廊上。
它的蛇信鮮紅如血,發出“嘶嘶”的領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那蟒蛇游走進一個房間,算命女子坐在蒲團上打坐,依然戴着墨鏡。
“他們居然還敢主動找你?”那算命女子伸出一只手臂讓蟒蛇盤了上來。
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哼,沒用的人留着做什麽?殺了他們。記住,別留下什麽痕跡。”
算命女子吩咐完,那蟒蛇便又游走出了房間,眼神裏寒光閃耀。
楚言走到鹿小煕身邊:“小煕,你再看看其他東西。”
鹿小煕看來看去,指着白無衡的口袋說:“無衡哥的口袋裏有兩團藍色的霧氣,很美,像大海的顏色!”
“嗯,那是鲛人淚的海氣。再看看其他的。”
“那,那只麻雀,它的氣也是土黃色的,跟它的羽毛差不多的。還有蝴蝶,也是綠色的。還有楚楚耳朵上的珍珠,雖然只有一點點,但也是藍色的。楚言,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半妖眼睛裏的世界這麽美!”
雲楚楚看了看白無衡:“無衡哥,小煕姐不會是産生幻覺了吧?怎麽連花花草草還有我的耳環……這些東西哪有妖氣啊?”
白無衡思索良久,說:“小煕能看見鬼差,我們也看不見。我想,這應該是玉狼族擁有神獸血脈的原因吧。所以小煕可以看見其他半妖看不見的東西。”
鹿小煕好不容易才過了這股新鮮勁兒,大家便回到客廳裏坐下。
梅姨給大家泡了茶,楚言便借機下了禁制讓她不能對他父母提起這件事,免得他們擔心。
賀伽青寅因為安楠公司的事情暫時回了雲江,而賀伽樹聽說鹿小煕能看見妖氣,興奮得鹿小煕剛才也差不多了。
“賀伽樹,你仔細看一下小煕的左眼,跟其他牧氏的半妖有什麽不同?”
鹿小煕摘下紗布,賀伽樹都沒仔細看就已經做出了吃驚的表情!
“我…從沒見過牧氏有誰眼球是金色的!”
“你确定?”
“當然!雖然使用妖瞳之力時他們的眼睛會散發出金色的玄光,但眼睛都是一樣的,沒有人虹膜變成金色的!”
楚言想了想又問:“牧氏的其他人,可以看到妖氣以外的東西嗎?比如花草樹木的氣,甚至是蝴蝶、普通的珍珠?”
賀伽樹驚異地搖搖頭,表示完全沒有楚言說的這種情況。
楚言轉過鹿小煕的頭,又仔細看了看她的妖瞳:“小煕可能真的是天妖瞳,呵…無衡哥,如果小煕真的恢複了妖力,恐怕我們以後都得靠她罩着了。”
白無衡還在思索鹿小煕跟他父親的失蹤是否有關系,被楚言這麽一說,也不由得笑了笑。
楚言手機響了,是西蘭市那邊打來的:“楚總,發現了東陵白家其他人的屍首,夏總已經帶人開始檢查現場。初步判斷,他們都是被勒死的。”
☆、東陵白家滅門
“什麽?!全都死了嗎?白無心也在嗎?”
“是,全部一共一百零二具屍體。”
楚言挂了電話,遲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零二個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殺死了!其中還有一個被自己父親替換了的白無心,也是幻階的高手!
“看來,白無心背後真的有妖族作祟。應該是他沒了利用價值,索性直接殺了,免得他暴露了這個真兇的身份!該死!線索又斷了!”
聽了楚言的話,雲楚楚看向有些呆滞白無衡。畢竟是有血緣關系在,即使再十惡不赦,也做不到絲毫不為所動。
“楚言,我先回西蘭,看看能不能幫上夏炎的忙,順便也要操持一下這些人的身後事。此後…這世上便再沒有東陵白家了……”
雲楚楚聽得出他後半句話幾乎是顫抖着說完的。
她下了下決心,說:“無衡哥…我…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衆人誰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都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可是白無衡看了雲楚楚的表情,卻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是看出了他的難過,不想他回去一個人面對這些。
白無衡朝她笑笑:“謝謝你,楚楚。”
送雲楚楚和白無衡離開,楚言又打電話吩咐西蘭市那邊不要放松對李中賢和那算命女子的監視。
“楚言,這個李伯伯和那個算命的女人真的跟我的身世有關系嗎?”
“對,他們不僅在找六月初六的孩子,而且李中賢的身上被下了禁制,連夏炎都無法控制他的神志…對了!他也不能被控制!”
“你是說,給他下禁制的人,應該和幫東陵白家的人是同一個?”
楚言周皺眉頭:“極有這種可能!不行,我還是得親自去一趟!賀伽樹,你一定要保護好小煕,我會盡快回來!”
“是,請楚大人放心。保護主人是賀伽氏的使命!”
一聽“主人”這倆字,鹿小煕又是一哆嗦,好像突然間明白了擁有自己式神的感覺!
楚言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發了。
鹿小煕看着他的車走遠,立刻回了房間打算再用那金镯激發自己的妖瞳。
可是找了半天居然沒找到!
楚言接起鹿小煕打來的電話就直接說:“別找了,镯子我帶走了。就知道我一走你就要胡來。”
“…什…什麽镯子…我打電話只是想問問你到哪了……”
“是嗎,我好像才走了不到十分鐘吧?這麽快就想我了?”
楚言搖搖頭,這丫頭,說謊都不知道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鹿小煕計劃沒得逞,有些懊惱:“哎呀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胡來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那你自己…也當心點,不許受傷。”
“呵…”,楚言又在心裏叫了句“傻丫頭”,說,“你也是,一切小心,不要離開賀伽樹的視線。”
夏炎到了東陵白家出事的地方,是一座廢棄的工廠。這場面,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這一百多具屍體,橫七豎八,死狀慘烈,所有屍體的頭都被扭斷了!
有些頭部都被轉了180度,還有很多胳膊、腿、腰椎也都斷了,骨頭都插出了皮肉之外,血肉模糊!
“夏總,除了扭斷的地方,再沒有其他外傷了。但是,屍體的鼻腔裏找到了一些似乎是麻醉劑的成分。”
夏炎又查看了幾具屍體:“木行半妖不能使用麻醉劑,否則會抑制他們的自愈能力。看來殺他們的人真的是準備完全。”
“真的是太慘了,門口那幾具還保持着要往外爬的動作。”
“一次性殺這麽多人,絕不可能一絲痕跡都不留下。給我好好查!任何一個角落,一絲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是!”
鹿小煕想趁楚言不在就用金镯來刺激自己妖瞳的打算徹底泡湯了,她無聊的躺在床上看書,突然想起了半妖皇。
對啊,半妖皇身上是什麽樣的妖氣?
還有白墨,他身上的氣是什麽樣的?
她讓賀伽樹陪着她去咖啡館,一路上讓司機開得很慢。
鹿小煕漸漸發現,她即便戴着紗布,也完全可以看到這些路人和花草樹木的氣。
路上行人身上的氣是白色的,就像燒香散發出來的那種。
但是,成年人的氣都有些許污濁,而小孩子的氣則很幹淨,雪白雪白的。
終于到了咖啡館,鹿小煕隔着門就感覺到了裏面有團橘色的氣團朝她沖過來!
“小煕姐姐!”
“小七。”
鹿小煕抱着小狐貍,看到白墨身上的氣就是一愣。
好幹淨!白墨身上的氣雪白的就像小孩子的一樣幹淨!
“小煕,怎麽這麽看着我?”
“啊?啊…沒什麽,楚楚有事要離開幾天,所以我就過來了。”
“好,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小狐貍在鹿小煕懷裏蹭來蹭去,一會兒也不忘了卡油。
鹿小煕想着,自己大半年了,說是懷孕,但其實肚子一點都沒顯出來。白墨一句都沒問過,當真是自己大意了,還以為他只是神經大條。
她正對着窗口發呆,白墨便先給她做了一份水果沙拉。
“小熙,我把沙拉醬換成了自己發酵的酸奶,味道可能會差一些,不過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鹿小熙看着白墨身上幹幹淨淨的“氣”,這麽純淨的氣,他怎麽可能會做壞事呢。
想到此處,鹿小熙也釋然了,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小狐貍嗅到鹿小熙左眼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妖氣,便一直問是怎麽回事?
鹿小熙只好告訴她,其實自己也是半妖,只是妖瞳被封,所以大家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狐貍一聽就來勁了:“太好了!小熙姐姐,如果你能活很久,就可以等到我長大了!”
“等你長大幹什麽?”
“等我長大了娶你啊!”
“哈哈哈.......”鹿小熙笑得前仰後合。
對面坐着的一臉嚴肅的賀伽樹聽了也不由得笑了笑。
小狐貍一臉嚴肅:“真是的,你們笑什麽?再過兩三百年我就成年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娶小熙姐姐了!”
“哈哈...小七...哈哈哈哈......”
小狐貍“哼”了一聲,跳到地上。
“小七,你去幹嘛?”
“去練功啊!”
白墨又給鹿小熙和賀伽樹做了好些個吃的,撐得鹿小熙都快翻白眼了。
鹿小熙揉揉自己的肚皮,見咖啡館裏的沒有其他人,便對賀伽樹說讓他到門口等一會兒,自己想跟白墨單獨說幾句話。
賀伽樹恭敬地說了句“是”,便起身離開了。
鹿小熙便将白墨喊了過來,讓他在自己對面坐下。
“對了小熙,你眼睛怎麽了?”
“哦,沒事,只是進了髒東西有點感染了。”
白墨的表情似是有些心疼。
“白墨...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不在是自己,而且還會做一些違背你意願的事情,你會怎麽辦?”
白墨眨了眨眼睛,溫暖地笑笑說:“只要不是傷害你的事情,其他都無所謂。小熙,你今天怎麽了?不開心嗎?”
“沒有啊,我今天特別開心。小白,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白墨,半妖皇将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就給你做好了人物設定,所以你才會對我這麽好,一直守護我?
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連你喜歡我這件事都是被人設定好的,你心裏該有多難受......
半妖皇,你能将那黃金面具下的妖氣收回體內,是不是也會把白墨收回去?
那他是不是就消失了,就像從來都沒出現在這人世間一樣?
☆、算命女人(上)
白無衡的車子已經快開到了夏炎發來的地址,他一路都沒有說話。
一百多條人命,是誰,如此心狠手辣?
雲楚楚坐在他對面,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樣子,拉起白無衡的手:“無衡哥,別難過了。”
白無衡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謝謝你,楚楚。謝謝你願意在這個時候陪着我。”
雲楚楚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心疼地看着白無衡。
白無衡第一次感覺到她的手和眼神完全沒有逃避他的意思:“楚楚,等會兒你就在車裏等着我吧。裏面一定很恐怖,我不想你看見那些。”
雲楚楚搖搖頭。
“楚楚......“
雲楚楚抓着他的手用了用力,堅定地看着他:“我是來陪着你的,你去哪,我去哪。”
白無衡沉了口氣,抽出一只手放在雲楚楚的臉頰上:“楚楚,謝謝你。”
一進那廢棄工廠,雲楚楚就差點吐出來。
她确實沒見過這麽多,又這麽慘的屍體。血腥味已經引來許多蒼蠅,整個工廠裏都是“嗡嗡”的聲音。
白無衡握了握她的手:“還是去車上等吧。”
雲楚楚忍了忍惡心,搖搖頭。
夏炎走過來對白無衡說明了情況,正說着,翎百羽也到了。
“百羽,你怎麽也來了?”
“楚言說你們也許需要幫忙,所以就把我帶過來扔下車了。”
“他人呢?”
“去找那個一直調查小熙的凡人老頭了。對了夏炎,他說既然白家的人到了,讓你趕緊帶人去那老頭的研究所,将前後門都堵起來,一個人也不要放跑。”
夏炎聞言留下幾個人協助他們,把搜集到的證據都整理給白無衡和翎百羽,其他人便都随着她走了。
楚言到了李中賢的公司外,直接在大門口堵住了他。
“你是...楚先生。”
“李伯伯,好久不見。怎麽,只見過一次居然還記得楚某。”
“那是自然。不知道楚先生找李某什麽事啊?”
楚言眼中玄光一閃,直接動用了玄階的妖力。
果然,李中賢老老實實地上了楚言的車。
“說吧,你為什麽一直找六月初六的出生的孩子?”
李中賢把自己二十幾年前的那晚看到的事情說了,說道他第二天回去看到屍體的時候,他似乎真的很害怕。
“繼續,還發生了什麽?”
“我剛要帶着那對金镯子離開,那屍體...突然就張開了眼睛!她的眼睛只有瞳孔是黑色的,其他部分都是白色的!啊...太可怕了,就像大白天見鬼了一樣!我吓得幾乎暈厥過去!”
“什麽?那屍體又活了?”
“是,她活了!活了...但是她似乎很虛弱,只是看着我和我手裏的金镯子,說,如果我能救她,她便可以讓我家財萬貫,甚至可以幫我延續壽命!我...我當時吓傻了,爬起來就想走。可是,腳腕突然被她一把抓住!我吓得又跌倒在地上!她用那沒有黑眼仁的眼睛瞪着我,說,如果我不救她,她現在就殺了我。然後,我就看到...一條比我手臂還粗的蟒蛇從外面游走了進來!然後...它就纏住了我的脖子!”
見受控的李中賢下意識地摸索着自己的脖子,楚言清楚,這一幕給他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在受魅惑之術的影響下他都沒能擺脫那種恐懼:“然後又發生了什麽?你救了她嗎?”
“是,我救了她。但是她只是要我将她帶回自己家中,不能讓別人知道。她讓我把她放在浴缸裏,然後就讓我鎖上門出去。我去典當行當了那對金镯子,每天把吃的東西放在衛生間門口。等我走開了,那蟒蛇才會将東西銜進去給她。那條蟒蛇一直守在衛生間門口,一直守了快半個月,她才從衛生間裏出來。但是,她看起來依然很虛弱,只能勉強起身走動,大部時間都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她知道我把那對金镯子當掉了,便讓那蟒蛇銜來許多看起來有年頭的東西給我,讓我把那對金镯子給贖了回來。”
楚言拿出身上的金镯,問道:“是這個金镯子嗎?”
“是...“
“然後呢?”
“她帶上那對金镯子後,似乎好了一些,但還是在床上一直躺了好幾年。”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讓你找六月初六出生的孩子的?”
“從她在衛生間裏出來,她就開始詢問我,把她救回來是哪一天。我告訴她是陰歷六月初六,因為那是我自己選的自殺的日子,所以記得很清楚。但是那個時候通訊、信息都很有限,我找了好幾年也沒找到六月初六出生的孩子。後來終于在鹿小熙所在的那家孤兒院裏找到了安楠,沒想到卻被那個老院長騙了。她為了給安楠治病,将她和鹿小熙的資料調換了!那時候我已經在她的要求下開了藥物研究所,她讓人給安楠抽血、化驗,折騰了幾個月也沒有弄出她想要的結果。再後來,又找到了幾個六月初六出生的孩子。可是似乎沒有一個是她要找的。”
“那你是怎麽确定鹿小熙是你們要找的人?”
“因為她脖子上的項鏈。我記得很清楚,那條項鏈之前是戴着那個女人脖子上的。可是我第二天回去的時候就不見了。”
楚言整理了一下他說的東西,覺得這個女人可能就是鹿小熙的母親。可是,又總覺得哪裏不對。
如果她是牧氏的後人,那為什麽會有蛇妖跟着她?難道是她的式神嗎?如果她有式神在,又為什麽一生下來就把孩子送走。既然送走了,又為什麽過了半個月就想找回來?
“我問你,她有說過她找那孩子是為了什麽嗎?”
“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在找自己的孩子。可是後來...額!”
李中賢圓瞪着雙眼,開始直挺挺地捂着胸口抽搐起來!只抽搐了幾下便嘴唇發紫,臉色發青,連手指甲也變成了紫青色!楚言什麽都來不及做,他便咽了氣!
楚言趕緊擺開他的手,撕開他的衣服!
有一條只有小指粗細的、黑黃相間的小蛇,死死的咬住了李中賢心髒的位置!
“混蛋!”
楚言一把捏住了小蛇的七寸,将它拽了出來,眼中玄光閃爍:“是誰派你來的?說!”
那小蛇眼神呆滞,只是“嘶嘶”的吐着信子。
看來,是一條剛剛修煉還不能言人語的小蛇妖。
楚言一用力,将它捏死了。
看來,那女人絕對有問題,不然為什麽派這條小蛇妖來監視他,一見李中賢要說出她的秘密便一口咬死了他!
“還有多久到他的研究所?!”
“馬上就到了!”
☆、小煕的母親
楚言到了李中賢的研究所外,夏炎已經等在門口。
“沒有人出來過?”
“沒有,那女人一定還在裏面。楚總,李中賢呢?”
“他死了。”
“......!”
楚言大步邁進研究所的結界內,這才發現,這結界竟是水行妖瞳的妖或半妖所為。
楚言來不及多想,直接進入樓內。
研究所裏還有許多正常工作的人類,楚言直接動用妖瞳之力逼問出了那個女人的所在。
他走到走廊盡頭,一把推開門,卻看到那戴墨鏡的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蒲團之上,絲毫沒有驚慌之色。
楚言沒說話,仔細感受了一下。
她身上,沒有妖氣,也沒有人類的氣息,但是怨氣極重。
不等楚言開口,那女子倒是先說話了:“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小熙的母親了。”
“胡說,為什麽你身上絲毫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什麽?牧氏半妖的氣息嗎?”
那女子說着話,便站起身走向楚言。她摘掉墨鏡,露出兩個只有瞳孔的眼珠。
“我為了保護我的孩子,用盡妖力将她的妖瞳封印。但我的妖力不足,又已經命在旦夕,這,就是強行封印她妖瞳的代價。”
“...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那女子伸出右手,讓楚言看她手腕上的金镯:“我想,小熙已經收到了另外一只。”
“既然你說你是小熙的母親,那我問你,既然你已經将小熙的妖瞳封印,又将她送走。為什麽又要在半個月後找她回來?”
“哼,你還知道的真多,看來你已經見過李中賢了”,她卷起自己的袖口,讓楚言看到她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我的身體已經死了,我當時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撐下來,當然要先給我的孩子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強行将自己的魂魄困在這具屍體裏,等我休息養好去找孩子的時候,她已經被人抱走了。”
“既然你要找的是小熙。那又為什麽要幫助東陵白家去害他們的本家,然後又将他們全部殺死?這到底又是什麽目的?”
“啊哈哈哈哈...你知道我是牧家的後人,居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麽?當然...是要他們死!不僅要他們死,我還要所有半妖都給我們牧家償命!”
楚言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拎了起來!
“千年前那場大戰,參與的人絕大部分都已經死了!可你...卻殺了這麽從未見過那場戰争的人!”
那女人絲毫沒有反抗,而是擡手指了指身後:“你若是殺了我,就會有人立刻将這裏的監控視頻發給小熙。你是要讓她親眼看着你殺了她失散二十多年的母親嗎?”
楚言喘着粗氣,忍了又忍,一把将她丢在地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
“帶我去見我女兒。”
“...小熙她不會與你為伍去殺害無辜的人,你盡管将這裏的視頻發給她。我比你了解她,她也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個這麽殘忍的母親!”
“哈哈哈...楚言,你也太幼稚了。你不會以為,我只是鼓動和控制了東陵白家這一百多個人吧?你也太小瞧我這二十多年的努力了!”
“......”
“我現在只想見我女兒。你帶我去見我女兒,我保證,不會再又其他半妖死在我手裏。楚總裁,這筆買賣,還劃算吧?”
楚言動用妖瞳之力想要讓她說出自己還控制了哪些半妖家族,可是她已是一具行屍,根本無法控制她的大腦!
“行了,我說過會放過他們,就一定會做到。只要你帶我去見我女兒。我沒有多少時間了,難道你要讓她最後看見的是我的屍體嗎?”
咖啡館裏人開始漸漸多起來,鹿小熙打算幫白墨做一些端盤子的事情,卻被賀伽樹都搶着做完了。
鹿小熙只好抱着小狐貍坐在窗口發呆,發消息詢問雲楚楚那邊的情況。
可是雲楚楚卻說楚言已經通知他們,知道是誰幹的了,讓白家把屍體斂了就撤走。
正想給楚言打個電話問問什麽情況,楚言就已經先撥了過來。
“小熙,你在哪?”
“我在咖啡館啊。”
“先回家裏等我,有個人...想見見你。”
鹿小熙莫名其妙,楚言的聲音聽起來十分不尋常,到底怎麽回事?
“楚...楚言,你沒事吧?什麽人要見我?”
“我沒事,你先回家,乖。”
“......”
鹿小熙看看楚言挂斷的電話,感覺到了他的異常。
楚言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鹿小熙趕緊招呼賀伽樹回去,白墨和小狐貍見她神情慌張,都跑過來問怎麽回事?
鹿小熙來不及跟他們解釋,只說了句“別擔心”便走了。
小狐貍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怎奈白墨卻聽不懂它的話,還抱起它不讓它追出去。
小狐貍沒辦法,一口咬在他手上。白墨吃痛,一撒手,小狐貍便追了出去!
白墨也跟着追了出來,看見外面有兩個楚家長期待在咖啡館附近的人,便拜托他們先照顧一下店裏的生意,自己去追小狐貍。
楚言一路緊盯着坐在對面的牧雪喬,還有那條跟着一起上車的蟒蛇。
那蟒蛇也一直緊緊盯着楚言的一舉一動。
白無衡和夏炎給楚言打電話想問清楚怎麽回事,卻都被他挂斷了。
楚言發了信息給她們,讓他們趕回新宅裏等,要快!
“楚言,我很好奇,小熙如果知道了自己族人是怎麽慘死在其他四家之手,她還會不會把你當成愛人,把那些半妖當作朋友?”
楚言在心裏冷哼一聲,小熙早就知道了,她如此善良,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母親?
“怎麽不說話?”
楚言想起李中賢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不由得又心生疑窦:“你不過是在套我的話,想知道小熙到底知道些什麽?說吧,你還有什麽故事要編?”
“呵呵呵...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等我見到小熙,你就知道我有什麽故事要編了,呵呵呵......”
白墨一路追着小狐貍來到鹿小熙住的地方,卻瞧見她焦急地站在門口張望着。
“白墨?小七?你們怎麽來了?”
白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這小家夥...可真能跑...你剛走不一會兒,它就要追出去,還咬了我一口...我是一路追着它過來的...小熙,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只是楚言在電話裏的語氣很反常,我擔心他出了什麽事。”
白墨這才放下心來,蹲下來抱起小狐貍,聽到它“吱吱”亂叫着,雖然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麽意思,但估計也是不願意走。
“這小家夥看來也是擔心你,所以一路追了過來。那我還要不要把它抱回去,還是留在這你明天再把它帶回咖啡館?”
鹿小熙正要回答,就看到幾臺楚家的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的是楚楚一行人。
大家都是被楚言喊回來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衆人正七嘴八舌地議論着出了什麽事,就看到楚言的車也到了。
鹿小熙看到楚言下車時的表情很奇怪,剛要問他,卻看見車上又下來一個戴墨鏡的女人。
夏炎的車跟在後面,也從車上下來,一下車就先走到鹿小熙面前,擋在了她和牧雪喬的中間。
“楚言,叫你的式神讓開。”
鹿小熙想起曾在夏炎調查李中賢的照片中見過這個女人,一低頭,看見她身後跟了一條又粗又長的蟒蛇,後腦勺就是一麻!
那女人摘了墨鏡,楚言剛要開口說什麽,站在鹿小熙身後的賀伽樹卻突然沖了出來!
他跑過去“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少主!”
“少主?”除了小狐貍和白墨,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女人,居然是千年前逃出祭奠的牧氏少主?!
☆、牧雪喬
楚言只知道她自稱是牧氏後人,鹿小熙的母親,卻未曾想她竟是牧雪喬!
牧雪喬低眼打量了一下賀伽樹:“賀伽氏…”
“屬下賀伽氏,名樹。千年前那場叛變,屬下還只是個孩子,未曾食人轉世。”
“賀伽...樹......”
“是的,少主。沒想到少主居然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鹿小熙腦子裏一片雪花,怎麽...這個牧雪喬,怎麽歷經千年,依然如此年輕,看起來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
“小熙,我是你的母親...”那女人一步步靠近鹿小熙。
“...母親?”
所有人都蒙了!一個千年前就應該死了的人,居然是鹿小熙的母親?這怎麽可能?
鹿小熙能只能看到她身上的污濁之氣。牧氏的半妖...不是應該和自己的左眼一樣,被金色的妖氣環抱着嗎?
仿佛是看穿了鹿小熙的心思,牧雪喬又走近了些。
鹿小熙心裏一緊,好可怕的眼睛......
“為了保護你,我強行封印了你的妖瞳,所以我的眼睛才會變成這樣。我已經不能使用妖瞳之力了。”
夏炎依舊擋在鹿小熙和牧雪喬中間,極其警惕地盯着她。
楚言走過來,拉起鹿小熙的手說:“小熙,雖然我還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你的母親。但是,這個女人,她就是東陵白家的幕後真兇,也是她殺了東陵白家剩下那一百多條性命!”
白無衡一聽就急了:“什麽?楚言,這個女人的話怎麽能信?我要殺了她!”
楚言一把攔住他:“我是不相信她,可是賀伽樹沒有必要替她撒謊。牧雪喬,我問你,已經過去千年,你的樣貌為何還如此年輕?”
她沒有立刻回答楚言的話,而是繞過夏炎緩緩地走向鹿小熙。
她輕輕拉起鹿小熙的手:“女兒,我為了生下你,沉睡了千年。為了保護你,失去了妖瞳之力。為了找到你,我在這具已經腐壞的身體裏耗了二十幾年。小熙,跟母親走吧。”
鹿小熙完全是蒙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白墨站在一邊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麽“妖瞳”,什麽“沉睡千年”,只是呆呆的看着。
而山洞裏閉關修煉抵抗天譴之術的半妖皇,已經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這一切。
他猛地睜開眼,對鏡子裏的自己說:“你趕快去一趟,牧雪喬還活着。”
“怎麽可能?咱們找了她二十多年都沒有消息!”
“我也不知道...白墨就跟他們在一起。你速速前去,跟着牧雪喬,不能讓鹿小熙肚子裏的孩子出意外。”
“好”,鏡子裏的半妖皇化作一團黑影,從銅鏡中游走出來。
牧雪喬見鹿小熙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只是驚異地看着自己。她回身蹲下,問跪在一旁的賀伽樹:“我可還是你的少主?”
“少主永遠都是屬下的主人!”
“好”,她笑笑低聲在他耳邊耳語道,“我現在要帶小熙走,你要幫我......”
楚言雖不知道她說了什麽,但還是将鹿小熙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你想幹什麽?”
“啊!”
周圍的楚家下人傳來一聲慘叫,應聲倒下了!
衆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怎麽回事,便又接連傳來幾聲慘叫,又有幾個人倒下了!
“蛇!好多蛇!”
巷子的兩側像潮水一樣用盡了無數胳膊粗細的蟒蛇和黑黃相間的小蛇!
楚言認得那小蛇,大叫道:“那花蛇有劇毒,都小心!”
就在衆人都看向蛇潮時,牧雪喬一把将鹿小熙扯了過來。賀伽樹扶住她,然後便直接将鹿小熙抗在肩上就朝巷子外跑!
“小熙!”
楚言和夏炎都要追過去,卻被無數的大蟒擋住了去路。
楚言顧不上其他,直接幻化出玄火,将擋路的大小衆蛇燒成了焦炭!
可是這些蛇就像不要命了似的,不斷地湧過來!
衆人都在權利抵擋蛇潮,楚言一個健步蹿上了對面的院牆,就要去追趕牧雪喬和扛着鹿小熙的賀伽樹!
“啊!”
楚言一驚,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腕已經被三條黑黃相間的毒蛇同時咬住了!
“楚總!”
“哥!”
夏炎和雲楚楚來不及去接住他,楚言就已經眼前一黑從院牆上掉了下來!
白墨本來已經吓傻了,卻突然發現這些蛇似乎都不敢碰他!他先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果然如此!然後便趕緊抱着同樣吓傻了的小狐貍,一路逆着退讓開來的蛇潮追了出去!
鹿小熙一路掙紮,被牧雪喬從口袋裏拿出個注射器注射了什麽東西,便再沒了知覺......
山洞裏的半妖皇突然一睜眼,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他調息凝神,用意念對鏡子裏的□□說:“鏡,要快,鹿小熙已經被牧雪喬帶走了!這女人絕對有問題,牧氏怎麽可能跟蛇妖有所交集!?”
剛出山洞的□□也感覺到了他肉身的異常,幻化成人形捂着胸口:“你安心閉關,小心走火入魔。我保證她沒事就是了。”
“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有事,她必須把楚家的孩子生下來!”
“知道了。”
說完,那□□又幻化成一團黑影,游動着離開了白雪皚皚的山頂......
鹿小熙恍惚地張開眼,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旋轉着。
“少主,為什麽這麽對小姐?為什麽把她捆起來?”是賀伽樹的聲音。
牧雪喬笑笑:“既然你說我是你的少主,那主人吩咐什麽,你便做什麽。”
“...是。”
賀伽樹心生疑窦,少主她從前不是這樣的,她從前那麽善良。可是現在......
親眼看見那麽多親人被人屠殺殆盡,少主,這千年您到底還經歷了什麽?
鹿小熙強撐着眼皮,剛想動一下,卻發現自己坐在一把帶扶手的椅子上,手腳都被捆着,嘴也被堵了起來!
“唔...!”
賀伽樹為難地看着鹿小熙被捆着,又為難地看看牧雪喬。
“你出去,我有話要單獨跟小熙說。”
賀伽樹走了出去,鹿小熙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沉重的鐵門聲。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應該休息好了吧?”
“......”
牧雪喬走過來拆掉了鹿小熙嘴裏的破布,挑起她的下巴,仔細看看了看鹿小熙的眼睛。
“看來你沒少戴那镯子,效果不錯。”
“你...你真的是我的母親?”鹿小熙看着她那雙恐怖的眼睛,絲毫沒有感覺到母愛和溫情。
“傻孩子,我當然是你母親,你看看,我還有一只金镯”,牧雪喬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不過,我不只是你的母親,我還會變成你......”
“......?”
鹿小熙完全沒聽懂她的意思。
對了,楚言說過,東陵白家的事情就是她做的,難道她也想用同樣的方法住進我的身體裏?
就像白無心的父親那樣?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幹什麽?你這天階的妖瞳,不用來報複那些半妖太浪費了,我住進你的身體裏,就可以發揮出它們最大的作用,還可以修複我的元神。哎...只可惜這具身體的眼睛壞了,害我白白在這裏面找你找了二十多年。呵呵,真是老天有眼。當初騙了我們把安楠當成你塞過來的那個老騙子,居然在她的葬禮上讓李中賢遇見了你。呵呵呵呵...二十多年...我從那該死的半妖手裏逃出來,一路追着你的氣息來到西蘭,卻只找到這麽具連妖瞳都毀了的屍體。哼,還好現在找到了你,我的乖女兒......”
鹿小熙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什麽屍體?
作者有話要說: 本人出差幾日,盡量不斷更 麽麽噠
☆、我還要變成你
“你到底是誰?!你...你把我母親怎麽了?賀伽樹!賀伽樹!救救我!她不是我母親!賀伽樹!”
鹿小熙感覺地面晃了幾晃,就聽到牧雪喬笑着說:“這可是一艘貨輪的船艙,你吼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估計這會兒,他已經在我的小夥伴肚子裏了。”
“......!?”
“行了,讓你死個明白也好。”
牧雪喬張開自己的嘴,張得很大很大。鹿小熙一眼便看到了裏面散發出來的藍色的妖氣!
“你到底是誰?”
“哎,你母親真是可憐啊。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從那場叛亂中逃出來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白家的禁地裏。不過,我可是從白家一路追着她跑出來的。她還算厲害,居然逃出了我的追捕,還将你生下來封印了妖瞳。我的元神已經很脆弱了,沒辦法,我找不到你就只能先住進她的身體裏。用她這金行半妖的身軀,修複我這水行妖的元神。為了保證她的身體可以多用一陣子,我還特意将她的魂魄也鎖在了這具身體裏。之前她已經死過一回了,被人強行留住了魂魄,所以我什麽功夫都沒費。哈哈,也就是說...我現在看到的,聽到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可是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我...把自己的元神送進你的身體裏。”
這“牧雪喬”邊說邊打量着鹿小煕的臉。
“我...我母親的魂魄...還在這裏?”
鹿小熙突然想起,鬼差所說的丢失了千年的牧氏的魂魄,難道指的就是母親?
牧雪喬突然抓住了鹿小熙,強行把她的嘴掰開:“好了,這具屍體我已經受夠了!你放心,等我得到了你的身體,恢複了你的妖瞳之力,我會讓整個半妖族都給你陪葬!哈哈哈哈哈……”
“啊......!”
鹿小熙被她捏得疼痛不已,眼睜睜地看着她嘴裏那團藍色的妖氣一點點浮動出來,鑽進自己的嘴裏!
那團藍色的妖氣一離開,牧雪喬的屍身便直接倒了下去。
鹿小熙看在原來的位置上站着一個女子,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母親?
“孩子,別怕...”
牧雪喬的魂魄強行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僵硬地趨勢着已經遍布屍斑的身體,努力想要解開鹿小熙右手上的繩結。
鹿小熙突然覺得喉嚨一疼,便聽到身體裏的一個聲音說道:“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控制不了你的身體?你身體裏怎麽會有兩種不同的妖氣?!”
屍身裏牧雪喬的魂魄冷笑了一聲,說:“這是天意...小熙懷了楚家的孩子...你知道牧氏為什麽從不與別的家族通婚嗎?因為...牧氏的妖瞳之力雖然強大,但這強大背後卻是無比的脆弱...只要與外族通婚,不僅生不出玉狼族妖瞳的孩子,自己的妖瞳也會一點點被侵蝕,最後完全變成另外一個家族的妖瞳...小熙的身體,已經不完全是牧氏的半妖了...水火不相容...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哼...你難道沒覺得奇怪嗎?她為什麽只有一只眼睛是金色的...”
“什麽?”
雲江,楚言感覺腳上一陣劇痛,猛地張開眼坐起身:“小煕!小煕呢?”
翎百奇正在給他腳上毒蛇的咬傷換藥,被他吓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言晃晃悠悠地起身,軀體的知覺一點點恢複着,渾身的疼痛讓他腦子更加清醒了:“小煕…找到小煕和牧雪喬沒有?”
楚楚趕緊跑過來把他按回床上:“白墨和小七一路追到城南的運河邊,看着他們帶着小煕姐上了一艘貨輪。那上面設了結界,他們倆進不去。”
“然後呢?!”
翎百奇不由分說将他按回到枕頭上躺好:“你先躺下,否則蛇毒擴散恢複得更慢!”
“白墨哥拍了那貨輪的照片,夏炎姐和無衡哥已經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你放心吧,他們一定能找到她的。”
“不行…雖然李中賢臨死前沒把話說完,但是這個女人絕不是找女兒這麽簡單。我就不應該受她威脅帶她來見小煕!嘔!”
楚言劇烈地幹嘔了幾下,感覺眼睛看東西都是模糊的。
“楚言哥,你自己不養好傷,小煕回來見了肯定更心疼。”
翎百奇正說着話,白墨走了進來:“楚楚,可有小煕的消息了?”
楚言一皺眉,以為是半妖皇的指派他才會出現在這:“你怎麽在這裏?”
“哥,白墨哥也是擔心小煕姐。他和小七一路追着他們跑到運河,整整跑了五個小時。”
楚言抱歉地看了看白墨,忽然想到什麽,又硬撐着起身直接用兩只手按住白墨的頭。
“楚先生,您幹什麽?”
“半妖皇,我知道你一定能聽見。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從小煕身上得到什麽,但是她現在有危險,也許已經命在旦夕。你要是真的那麽在乎她,就趕緊想辦法救她!嘔……”
楚言一吼完又開始幹嘔起來。
雲楚楚和翎百奇硬拉着他回去躺好,白墨則是一頭霧水地看着楚言。
楚言依然嘴唇發紫,眼睛裏都是血絲,渾身像被無數蟲蟻啃咬般又疼又癢。
“白墨哥,我哥中了蛇毒,肯定是産生幻覺了。你別介意。”
“…哦,那…我先下去了,有消息了一定記得告訴我。”
鹿小熙感覺自己的喉嚨冰涼而疼痛,像是卡住了一塊滿是尖角的冰塊。
牧雪喬已經解開了鹿小熙的一只手,鹿小熙馬上又去解自己的另一只手。
“額!”
那團妖氣企圖從鹿小煕的喉嚨裏鑽出來。
鹿小煕知道它是要回去母親的身體裏,便用盡力氣憋住一口氣,堅決不張開嘴。
她強忍着喉嚨的劇痛和窒息的眩暈,好不容易解開了自己腳上的繩結。
“嘔!”
終于,那團妖氣還是沖了出來,直接鑽進了牧雪喬的身體裏。
牧雪喬的魂魄應該是掙紮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被那股妖氣壓制了下去。
她喘着粗氣站起身,挑了挑眉毛:“很好,既然你都告訴我是為什麽了,那事情也簡單了。要是我把這臭丫頭肚子裏的孩子弄出來,她是不是就可以恢複牧氏妖瞳了呢?”
鹿小煕一路退到鐵門處,用盡全身力氣才将門打開。
“啊!”
一開門,走廊裏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蛇。賀伽樹的屍體就躺在其中,頭已經被一條巨蟒吞進了嘴裏!
“嘶……”
這一開門,所有的蛇都看向了鹿小煕!
鹿小煕來不及為賀伽樹難過,又趕緊将門關上了!
一回身,“牧雪喬”已經到了她近前!
“從我母親身體裏滾出來!”
鹿小煕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想要把她的嘴掰開。
“哈哈哈哈…你還沒恢複妖瞳之力,想跟我鬥?”
鹿小煕靈機一動,一松手,将她推到在地。然後直接騎在了“牧雪喬”的身上,強行從她手腕上将另一只金镯摘了下來,立刻套在自己手上!
“啊!……”
眼睛的疼痛讓鹿小煕半個腦袋都抽筋了!她捂着眼睛跪在地上,恨不得直接用頭去撞牆。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也太天真了…就算你恢複了妖瞳之力,你連牧家的心法都沒修習過,你打算怎麽對付我,啊?”
“牧雪喬”一只手掐住鹿小煕的脖子,将她一把提起按在門上。
“你乖乖的,我可不想弄壞了這麽寶貴的皮囊。”
她伸手開始掀起鹿小煕的衣服,露出她的小腹。
☆、請假條
這三天參加展會,實在沒空寫了,請大家見諒。
☆、真相
“要不是東陵白家那個笨女人,我早就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拿出來煉藥了。當時知道你是個人類,我還打算讓她把你帶回去研究一下。呵呵,只可惜後來楚言把你保護得太好了,讓我花了這麽長時間才發現這麽完美的皮囊……”
鹿小煕左眼的劇痛已經蓋過了喉嚨被扼住的窒息感。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拼命想要掙脫“牧雪喬”的束縛。
“牧雪喬”的身子突然一陣,手似乎松了一些:“小煕!別怕!張開眼睛!”
“…母親?”
牧雪喬的魂魄只勉強說了一句,便又被壓制住了:“哼,她沒機會張開眼睛了!”
話音未落,她便已經高舉手臂,手指縮聚成蛇頭狀,眼看就要落下!
鹿小煕強忍着劇痛睜開左眼,一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耀眼的玄光!
“牧雪喬”一縮手,被那道白光晃得張不開眼。
鹿小煕覺得脖子上的力道松了許多,一把推開“牧雪喬”:“從我母親的身體裏滾出來!”
牧雪喬大張着嘴巴,被鹿小煕按在地上。那團藍色的妖氣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動,扭曲變形,哀嚎掙紮着不想從牧雪喬的嘴巴裏出來。
突然,一只白皙的大手一把握住那團妖氣,毫不費力地将它從牧雪喬嘴裏揪了出來!
鹿小煕一擡頭,左眼被另一只大手捂住了。
竟是鬼差!
“真是個不錯的元神。嗯?”鬼差又仔細看了看牧雪喬的屍體,“哈哈…丢了一千多年的魂魄終于找到了!”
鬼差說完,伸手穿透了牧雪喬的屍體,從裏面将牧雪喬的魂魄提了出來!
“跑了這麽多年,知不知道我因為你挨了多少罵?”
鹿小熙眼看着他在牧雪喬魂魄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便要用鐵鏈去鎖她的雙手!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鬼差大哥!求求你,不要帶我母親走!”
“丫頭,你幹什麽?”
“鬼差大哥,既然我母親的魂魄已經丢了這麽多年,您肯定也不差這幾天時間。三天,我只要三天時間,您讓我母親再留下三天,好不好?求求你了!”
鬼差一臉為難,說:“你剛才不說,我都已經在她身上下了咒符,地府已經收到信兒了。我要是不馬上帶她回去,又要挨罵了!”
鹿小熙剛要接着求他,牧雪喬卻先看了口:“小熙,別為難鬼差大人了。大人,請給我們母女一些時間,我與女兒說幾句話就跟您離開。”
鬼差一臉為難,但還是答應了:“還吧,那...你們倆快點。那個...別想着逃跑,聽到沒?”
“是。”
鬼差隐匿了身形,艙內便這剩下牧雪喬和鹿小熙。
鹿小熙起身,想要抱抱母親,身體卻完全穿透了過去。
牧雪喬看着她不甘心的表情,微微笑道:“好孩子,別難過。我本該千年前就死了,現在還能看到你,跟你說話,已是上天莫大的恩德。”
“母親...你真的是牧家的少主牧雪喬嗎?”
“是,我是牧雪喬。千年前的大戰,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但是,因為身受重傷,失血過多,眼看着魂魄就要離身。是百家的家主救了我,将我的魂魄強行留在身體裏,又将我封印在一塊巨大的寒冰之內。當時他的兒子将自己的那沒枚樹葉項鏈施法送進了寒冰之內。雖然沒有其他牧氏半妖的妖氣可以借助,但那項鏈還是一點點的極慢的幫我修複着身體。就這樣,我在寒冰裏待了正正一千年。而腹中的你也因此停止了生長。”
“那...後來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會離開百家逃出去?”
“白大哥的弟弟發現了我,想要一把火将百府的禁地燒個精光。是白大哥救了我和肚子裏的你,讓我們逃了出去。不過,那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後來我被那蛇妖元神禁锢在身體裏,她也曾派人打聽過這些事情,可是都沒有結果。只知道白大哥失蹤,他的弟弟也喪命于禁地之中。因為那破廟有山神留下的結界,我才能順利将你生下來。為了封印你的妖瞳,我行了逆天之術,眼睛和性命都不保。小煕,我封印你的妖瞳不僅僅是想保住你的性命,更是想讓你可以像普通人那樣安安穩穩的生活……”
鹿小熙落下兩行淚:“母親,謝謝你...可是…我不争氣,還是回到了半妖的世界……”
“傻孩子,這也是天意。若不是如此,恐怕你我也就沒有機會見面了。”
鬼差漸漸淡出身形:“好了,我必須得帶她走了。得了這蛇妖的元神,正好可以修補寒冰地獄的結界。閻王爺一定會非常高興,不會為難她的。”
“鬼差大哥……”
牧雪喬打斷了鹿小煕:“小煕,不要再為難鬼差大人了。大人,勞煩您等了多時,咱們走吧。”
“母親……”
牧雪喬将雙手遞給鬼差,又回頭看着鹿小煕微微笑道:“小煕,等你生下楚言的孩子,這世上就再沒有牧氏的後人了,到時候你和孩子便都安全了。我見過楚言了,他是個好男人,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一起走下去。”
“好了,走吧。”
鬼差扯起鐵鏈,不等鹿小煕再求他便帶着牧雪喬一起消失了。
鹿小煕蹲在原地哭了很久。
她小時候便曾無數次幻想過親生父母來接她的樣子,幻想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可是,事情往往喜歡發生在你的不經意間,如此兇險,又如此匆匆忙忙。
她又哭了好一會兒,身後的艙門“吱呀”一聲響了。
鹿小煕一回頭,看到打開的艙門口,站着一個人。
半妖皇?
“我到的時候,你自己已經把那蛇妖解決了所以我便沒進去。不過,走廊裏的我已經都解決好了。”
“…謝…謝謝你。”
“行了,沒事我先回去了。”
見他轉身,鹿小煕趕緊叫道:“等一下!請你等一下!”
“嗯?”半妖皇的銅鏡□□扭回頭,用那沒有眼洞的面具打量着鹿小煕。
“那個…你之前說會等我生下孩子便帶我走,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喲帶我去呢?為什麽是我?”
“我只是他的影子,替他傳話罷了。這些問題還是留着以後當面問他吧。對了,你這眼睛…還是遮上一些比較好,楚家的人就要下來了。”
鹿小煕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居然已經不疼了!
她擡眼剛要說什麽,那半妖皇的□□便已經不見了。
☆、女俠饒命
楚言得了消息,這才放下心來昏睡過去。
再張開眼,便看到鹿小煕坐在床邊看着他。
“小煕…”
鹿小煕笑着:“楚言,我見到母親了,真正的母親。”
鹿小煕将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楚言,為了不讓他擔心,并沒有告訴他半妖皇□□的那部分。
她摘下眼罩,露出左眼金色的妖瞳:“楚言,其實…是你和孩子救了我。若我沒有懷着你的孩子,恐怕已經被那蛇妖占據了身體。”
楚言坐起身仔細看着她的眼睛:“可是,如果你現在一半是牧氏的妖瞳,一半是楚家的妖瞳。那另外一只眼睛為什麽沒有變化?”
“百羽說,大概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需要妖氣,所以才會暫時沒有足夠的力量激發這只眼睛。”
“小煕…”,楚言一把将她攬在懷裏,“太好了,我一直擔心如果其他半妖知道了你是牧氏的後人會傷害你…這樣一來,只要孩子一出世,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原來,之前将那棟別墅以玄火之氣燒得焦黑的也是你。額!”
鹿小煕趕緊讓他躺回去:“你快躺好。百奇交代了,除了上廁所以外不準下床。要聽話,不乖打屁股!”
“……”
鹿小煕學着楚言的動作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從前我是凡人的時候,楚少爺是怎麽欺負我來着?嗯,讓我想想…以後我應該怎麽欺負你呢……”
“…呵,女俠饒命,手下留情。”
半妖皇的□□回到洞xue之中,看到了他面前幹涸的血跡:“她沒事了,你安心修煉吧。對了,牧雪喬其實早就死了,你猜,我在她身體裏看到了誰?”
“誰?”
“千年前從你手中霍家法器裏逃走的嗣河,那只蛇妖。不過它元神虛弱,鹿小煕妖瞳裏又已經有了楚家九尾狐的妖氣,所以才沒能得逞。它還揚言要用鹿小煕的天妖瞳殺盡半妖族,呵呵。”
“嗣河…原來是它…哼,若不是它跑了,我就不用多受這一千年的天譴之苦了。”
他的□□化作一團黑影游走回銅鏡中:“現在有了老山精的元神,它的玉石仙氣可比嗣河的陰寒水氣強多了。真不明白你一直等到它肉身死了才帶走他的元神做什麽?”
“它已是在冊的地仙,殺了它只會惹更多的麻煩。”
“行了,你修煉吧,我也得休息一下了。”
楚言的毒完全解了以後,便命人按照原樣造了些青銅帶回字紋的盒子。然後帶着鹿小煕一起将那些牧氏的眼球按放了回去。
鹿小煕将母親的屍身也焚化了。這才發現,原來這麽安葬是因為牧氏的妖瞳根本不怕火燒。
賀伽樹因為和鹿小煕腹中的孩子有共生契約在,所以撿了條命。他一直跪在楚言新宅的園子裏不肯起來,弄得最後只好讓楚言用妖瞳之力逼着他起來。
白家有一百多人的葬禮要辦,雲楚楚和白雪都同白無衡一起回去幫忙了。
鹿小煕感覺很久沒過這麽清閑的日子了,還有些不習慣。因為帶着眼罩不方便,索性穿着水仙精鬥篷出去買了對美瞳隐形眼鏡戴上了。
“小煕,我想…去咖啡館好好感謝一下白墨,這次多虧了他,夏炎才能那麽快找到你。不然那船就要開去東海了。”
看到楚言對白墨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轉變,鹿小煕笑着點點頭:“雖然他是半妖皇的□□。可他什麽都沒做過,這次還救了我。”
“其實他之前也救過你兩次,只是你自己沒發現。”
“…?”
楚言将白墨兩次在咖啡館後院救了她的事情告訴了鹿小煕。
“楚言,我覺得白墨很可憐。他沒有過去,連自己做什麽、喜歡誰都決定不了,更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若是我真的被半妖皇帶走,那白墨是不是也會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還是有些擔心。既然他是半妖皇的□□,若是哪天他突然受控于半妖皇,做對你不利的事情怎麽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半妖皇到底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
鹿小煕突然一拍手,有些雀躍地說:“本姑娘現在可是牧氏的天妖瞳,說不定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楚言笑笑,知道她是故意在安慰自己。
“對了楚言,我們還得去一次白府。我回來的時候,因為擔心你都沒顧得上跟白墨哥說話。我想,我母親說的那些他也一定想知道。只是可惜,我母親逃走後白府發生了什麽她也不知道…不過,我們的命是白家救的,雖然無衡哥的爸爸和爺爺都不在了,我也應該去白府道謝才是。”
白無衡聽了鹿小煕所述的事情,雖然依舊不知道父親和叔父最後發生了什麽,但他還是很高興。
鹿小煕将那樹葉項鏈還給了白無衡,他卻又推了回來,說等他們的孩子出世再還不遲。
“楚言,小煕,東陵白家已經沒了,白府也總算平靜下來了。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鹿小煕又腦洞大開起來,無衡哥該不會是想向楚楚求婚吧?
“我想向楚楚求婚。”
“噗”!
鹿小煕的腦洞第一次應驗了!
“這幾次的事情讓我意識到,即使半妖的生命再長也總有遺憾的事情。所以,我不想留下遺憾,我要跟她求婚。”
雲楚楚一連兩天都沒見過白無衡。雖然有些失落,卻又不好意思主動打電話發信息問他的行蹤。
車子開到白府已經天黑了。
“小煕姐,白府…怎麽一盞都沒亮?不會是出事了吧?!”
沒聽到回音,雲楚楚扭頭一看,鹿小煕還睡着。
她交代司機待在車上保護鹿小煕,自己悄悄下車摸進了園子裏。
“surprise!”
這一聲“驚喜”吓得雲楚楚差點幻化出玄光,一箭射過去!
滿院子的的燈光全部亮起,雲楚楚便看到了無數的白色百合花和白玫瑰!
她腳下的小路上鋪滿了白色的玫瑰花瓣,一路引向了一處公主亭。
雲楚楚被剛才假裝睡覺的鹿小煕一路推着來到公主亭下,看到一身西裝打着領結的白無衡。
他單膝下跪,掏出一個首飾盒說:“我,白無衡,正式向雲楚楚小姐求婚。”
“無…無衡哥……”,雲楚楚感覺自己的臉像火燒一樣熱。
白無衡打開首飾盒露出兩枚鑲着鲛人淚的戒指:“鲛人淚象征着最最動人的愛情,我也借花獻佛,将這鲛人淚回贈給雲楚楚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
雲楚楚連動都不會動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白無衡。
白無衡笑笑,拉過她的小手,将一枚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然後又将領一枚戒指遞在她手裏,伸出自己的手說:“雲楚楚小姐是要看着白某一直跪在這嗎?”
雲楚楚咬了咬嘴唇,向觸電似的迅速給白無衡戴上了戒指又迅速抽回了手。
衆人都在偷笑。
鹿小煕偷偷問楚言:“他不是說要簡單一點嗎?這排場都趕上正常人結婚了。”
“喜歡嗎?将來孩子出世,我要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給你。”
鹿小煕靠在楚言懷裏,笑着看着公主亭下牽着手的兩人。
她突然心口略過一絲涼意,孩子出世…是不是就意味着半妖皇要來帶走她了呢……
楚言…如果真的發生了…如果我們真的鬥不過他…我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我不要見到你再為我受傷……
☆、為白無衡再招一次鬼差
衆人玩鬧了許久,見鹿小煕有些困倦,楚言便拉着她先回了房間。
因為害怕被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