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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花濑發現,死柄木和渡我真的挺不對盤的, 每次見到都會有股不融水火的架勢, 剛開始渡我還挺沖的, 後來大概是礙于死柄木的首領身份, 渡我收斂了許多,但氣場方面仍然不合,兩人一般都是交替出現。

死柄木經常會給她帶各種小玩意來, 每次都會刻意把渡我帶來的那些東西揮去陰暗的角落, 這時候花濑不會特意忤逆他, 還會變出不同的花來送給他。死柄木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情緒變化都相當明顯。

花濑總覺得死柄木像個小孩子,高興或者不高興, 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不好看。”

任性的語調由身後傳來,花濑正拿着幾束花修剪, 是秋海棠的品種。她循聲轉身,就着手上的動作将花遞了過去,在死柄木臉邊比了比:“好看。”

明明是反駁的兩個字,死柄木的臉色卻頓時緩和了。

(容易生氣,但也好哄。)

死柄木随手接了花,伸手将花濑圈在懷裏, 少女沒有反抗乖乖地任着他抱, 腦袋後是死柄木沒輕沒重的撫弄。他的下巴擱在花濑的肩窩裏, 腰背彎曲着貼近花濑:“嗯, 今天好乖……”

“我每天都很乖。”

“所以我才喜歡你。”

死柄木撩着花濑的頭發玩, 花濑背過身去修剪窗臺上的其他盆栽,死柄木就從後抱着她自顧自地玩,有時候就這麽待着,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少女垂眸斂目專注修剪的姿态極其溫柔和順,死柄木情不自禁伸手去碰她的臉,流連幾度,板過花濑的臉慢慢地吻她。死柄木的吻技并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生疏,所有經驗都是在花濑身上得來,逐漸就成了見面時的必備項目。

“你知道,為什麽這幾天外界都沒有動靜嗎?”

死柄木附在她的唇畔,聲音低啞地問。

花濑心頭一跳:“什麽?”

“我把你嫁禍成內奸了。”死柄木的視線牢牢鎖住她,分毫不錯過她的反應,“你猜他們的按兵不動是不是已經放棄你了?”

“……”

“你放心,我做得很周全,外界已經有很多人真的相信你就是內奸了。”

花濑停了很久才回答:“你真的這麽做了?”

死柄木倏忽笑了:“我還騙你不成?”

花濑便不再問了。

她臉色平靜,只是眼神不再專注,似乎是在走神。死柄木掐在她下巴上的力道重了些,迫使她拉回注意力。椎名花濑不能在他面前走神,最好全神貫注地看着他、視線永遠停留在他身上。

“沒什麽要說的?”

死柄木再次詢問。

“沒有。”花濑遲緩地答,這之後語氣恢複如常,繼續轉身去修剪未完成的盆栽,“今天的午飯可以吃意大利面嗎?拔絲蘋果也行。”

死柄木抿了抿唇,沒有追問:“拔絲蘋果只能當甜點吃吧。”

“我想吃。”

“那就意大利面。”

“好。”

死柄木收緊手臂,抱着她的腰。行為上死柄木更像是小孩子,但對話安排上,花濑絕對的順從就體現出了死柄木某些方面的強硬。

比如他從來沒有答應過讓花濑離開房間的區域範圍,即便渡我前來看望她都是有時限的,其他的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唯獨這點不可以。被困在房間與院子內的花濑,生活得安靜又單調,如同籠內的金絲雀。

“覺得無聊嗎?”

死柄木握着她的手腕随着她修剪的精細動作移動,臉頰蹭着花濑散下來的頭發,突然覺得安寧。

“還好。”花濑注意到他刻意放開了兩根手指,盡力不碰到她,想了想說,“死柄木都不會跟我說有趣的事。”

“……”

“我沒有什麽有趣的事。”

這是實話,他除了那個最大的目标外沒有任何其他感興趣的。

——現在可以加上“椎名花濑”。

“這樣啊。”

花濑也不鬧騰,順從地妥協了。

可是她這樣,卻讓死柄木無端煩躁起來。

死柄木繞到她正面,伸手按下她的手,近乎固執地皺着眉詢問:“你想要什麽?”

花濑一怔:“你都給我嗎?”

“除了放你走。”

花濑颔首,很理解:“我沒想走。”

她現在走不了。

外面那些人随便組合一對,就足以擋下她。

死柄木的眼睛似乎亮了亮:“你剛才說什麽?”

“什麽?”

“上一句。”

“……我沒想走。”

死柄木湊過來親了她一下:“再說一次。”

“……”花濑默了默,換了個說法,“我不走。”

死柄木的手指觸在她臉頰邊,有點癢癢的:“說喜歡我。”

他狀态有點不對勁,像是徹底陷入了某種遐思,不理外界變化。

花濑毫不猶豫地道:“喜歡你。”

“……嗯。”

死柄木面對面地抱着她,眸底浮現幾許沉迷的色彩。

[人物:死柄木弔(本名:志村轉弧)

好感達到滿值]

花濑略顯驚訝的視線投在彎下腰緊抱着自己的死柄木的腦袋上,看上去戾氣十足,但發絲意外的柔軟,身體也很纖弱,最具殺傷力的手面對她是永遠是克制而注意着。只要她表現出溫順的樣子,死柄木的回應絕對會更加溫柔。

……滿值了?

僅有數秒的停頓,花濑首次主動回抱了他,吐字清晰而緩慢:“如果我一直都聽話,你會答應我的要求嗎?”

“什麽要求?”

“請和我結婚。”

“……”

死柄木放開她,銳利的視線釘入她眼底:“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在向你求婚。”花濑有些忐忑,害怕出現上次爆豪的情況,于是以鄭重的語氣再次重複,“請和我結婚,好嗎?”

“好。”

沒有過多的停頓,死柄木鎖緊她的目光,報以同樣輕聲的回應。

在這過程中花濑明顯感覺到有什麽變化了,因此死柄木再次吻她的時候難得使用了相對激烈的方式,花濑完全沒有反抗,腦海中的機械音不急不緩地再次響起:[恭喜宿主找到了本世界的正确攻略對象并成功完成任務,世界清算中……換算生命點為二十,已積累至您本體,達到一百後您将再次擁有本體生命……三天後宿主将成功脫離本世界,望您再接再厲。]

***

死柄木最近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今天從樓上下來後尤其。

黑霧難得不用時刻注意他喜怒無常的情緒會帶來何等程度的災難,自然将這點如實報告給了那位大人,對方聽後沉默良久:“那個女孩子對死柄木的影響已經這麽大了?”

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傾向。

黑霧心頭卻驀地一跳:“大概還……”

“黑霧。”

如同敲擊在心上的警告嗓音。

黑霧不敢再隐瞞,低聲如實道:“依我看來,确實是。”

又是數秒的沉默。

“我知道了。”

對方始終不動聲色,此時另起話題,“雄英方終于決定行動,時間定在今晚,是突襲。”

“我們該怎麽辦?”

“告訴弔,他會有安排的。”

“是。”

“當然,我這邊也會出力。”他意味深長地道。

黑霧不敢多問,切斷通訊去将一切轉告給死柄木,彼時死柄木手上正拿着郁金香,剛從椎名花濑所在的地方出來。

“噢?還是來突襲了?”死柄木專心撥弄着手中的花,指尖劃過柔嫩的花瓣,“他們之中絕對有人不是因為信任而來,是為了那所謂正義的‘觀念’而來。既然如此,我就發發善心,讓那些還在相信的人被徹底擊碎吧。”

“是要讓渡我被身子變成椎名小姐的樣子?”

“當然。”死柄木颔首,“不需要她做什麽,就站在那裏動搖他們的心吧。即便這是已經出現過的招式,但人心……就是這麽醜陋又難以把控的東西。”

黑霧頗有些欣慰之感,随即想到:“渡我被身子的個性需要用到對方的血,那應該要去椎名小姐身上取點血……?”

死柄木目露兇光:“你敢劃傷她我就捏碎你!”

黑霧:“……”

黑霧:“那血怎麽辦?”

死柄木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那個惡心的女人一定還留着她的血,去找她要。”

結果黑霧去找渡我時,渡我也是全身心的拒絕,死活不願意将“寶貝的珍藏”拿出來用,最後還是好說歹說以大局觀和“那就只能再去取椎名小姐的鮮血”為一擊必殺,這才讓渡我答應使用珍藏。

黑霧:“……”

他難道是在幼兒園帶孩子嗎?

有關這件事,花濑一無所知。

她在房間裏獨自待着的時間總是過得很緩慢,這次直到日落死柄木都沒再出現,這在平常是很不尋常的事,包括渡我也是同樣。心底的不安讓她錯手直接将一束花攔腰剪斷,花朵砸在桌臺邊散開數片的花瓣。

“你還在這裏?”荼毘的聲音出現在樓下,他臉上的表情假得可怕,明顯是連虛假都懶得敷衍,索性也就不做出驚訝的樣子,只是擺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看到‘你’從正門走了出去,還以為你是找到什麽新奇的辦法脫身了。”

花濑陡然從窗臺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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