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過年之後， 鼬不久便成為了中忍。
這個消息并沒有讓花濑特別高興，因為鼬弗一成為中忍，宇智波富岳便想讓他進入暗部。花濑當初沒有同意讓止水進入暗部， 此次對鼬的進入也是萬分不贊同。
“僅僅只有你的進入當然是不夠的，止水就算了， 我知道你寵愛鼬，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宇智波富岳顯然沒有上次那麽好說話，措辭看來已經委婉，其間的強硬卻分毫不容忽視， “鼬是我的兒子，你能夠護住止水讓他甘于做平凡的忍者，鼬卻不屬于那條路上的人。”
花濑還想說些什麽，宇智波富岳揮手讓她退下， 顯然是不想再聽。
這件事讓花濑心事重重， 連和卡卡西約會時都顯得心不在焉。
順便一提， 所謂的“約會”即是在閑暇時間兩人共同相處，這就是難能可貴的安靜時光了。
“你好像很心煩的樣子。”卡卡西收了手中的書本，側身正對花濑，“不妨和我說說？”
花濑擡手捏了捏眉心：“是說了也沒辦法改變的事，某些事……族長果然是族長啊。”
卡卡西眸子轉了轉，在最近的事件中稍稍想了一圈， 得出結論：“和宇智波鼬有關？”
花濑點了點頭， 實在心神不寧， 起身告別：“今天就到這裏吧， 我先回去了。”
“喂……”
都沒有發生确切的事，只是和宇智波鼬沾邊，花濑就自亂陣腳了、心煩至此了。
卡卡西這下也覺得心情不太愉快了。
他嘆氣，等追出去，已經不見花濑的人影了。
……
止水和鼬在林間修行，得知族長的安排後止水愣了愣，不禁想起先前花濑極力阻止他進入暗部，且拿自身作交換的事。如果現在的是鼬，她說不定同樣會做出努力，但這次……族長應該沒有那麽好說服了，畢竟一個人可是遠遠不夠的啊。
鼬的手裏劍甩出去，半途他察覺到身後有人，即刻甩出苦無打偏軌跡，直沖那棵樹後而去。花濑稍稍側首躲過，稱贊道：“進步很快啊，鼬。”
“花濑。”
鼬的表情有些驚訝，“今天不出任務嗎？”
這句話擴展開來，應該是：沒有任務、不用陪卡卡西、不去看望佐助和鳴人嗎？
花濑将苦無扔回去，随意地點頭：“嗯，今天我來看你們訓練。”
“只是看嗎？”止水就知道她會出現，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簡直是一目了然的好懂，牽扯上鼬的事她就會最為上心，“手裏劍之術最強的果然還是你，你可不能旁觀啊。”
說着他便猝然對花濑發動攻擊，沒有半分前兆地開始對戰。不用幻術做輔助，僅憑體術這點，止水以速度占上風，但花濑戰鬥經驗豐富，沉穩不亂，加之寫輪眼的捕捉，兩人打起來就容易沒完沒了。
鼬從訓練用靶子上依次拔下苦無，側眸注意着他們二人的戰況，紅色勾玉在他瞳仁中顯現，即便如此跟上現在他們二人的招式還是有些吃力。
瞬身止水和黑色修羅……果然很強啊。
點到即止，花濑停下來指導鼬的手裏劍與體術，掃了眼鼬的整體姿勢連貫性，還未開口指點，鼬先發制人：“是為了我進暗部的事過來的嗎，花濑？”
“……”
花濑默了默，不知為何先與止水對上眼神，“嗯。”
“已經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何況我本身也不覺得是很糟糕的事。”鼬專注地看着她道，反倒開始安慰人了。他看人時的特征與花濑很是相像，不知是否受了影響，說話時專注又篤定，不急不躁地陳述着自身的想法，又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固執。
“等你意識到是糟糕的事就已經晚了。”花濑面不改色地道，“不過确實如你所說，已經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了。”
她微微垂了眼眸：“看你被安排到哪裏吧。”
鼬點頭，而後遲疑着道：“我不希望被分到花濑手下。”
花濑瞥他一眼：“也好，我怕我偏袒你。”
她如此理直氣壯，讓鼬完全無話可說。
止水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你們兩個，只是進個暗部而已，不要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啊。”
他看鼬和花濑都沒有開玩笑的心思，雖然知道不是合适時機，但連他都不能緩和氣氛的話，這份沉重不知道還會延續到什麽時候：“鼬現在進暗部這個年紀，和花濑當初差不多吧？”
鼬餘光注意着花濑的臉色，随着止水的話題走：“嗯，大概只有數月的偏差。”
花濑聽懂了止水的言外之意，語氣微妙地道：“難不成鼬你還要學我嗎？”
鼬怔了怔。
止水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
或許鼬本人不這麽覺得，但止水作為旁觀者，不得不說鼬确實受了花濑太多影響。在鼬的心底，說不定花濑就是那個标杆的存在。
一年半以前，止水突然和花濑開始疏遠了些許，非要論時間段應該是在她和卡卡西在一起後，最近這種疏遠被止水本人主動打破了，顯然他十分清楚，憑花濑那人際交往的能力不足以讓她在自己的刻意逃避下找到突破口。止水的不适來源于卡卡西與花濑确定關系這點，如果他不說，花濑恐怕這輩子都不知道他前段時間的疏遠是為了什麽。花濑只會為他們關系的修複感到高興，而不會繼續深究那些已經過去的事。
真是讓他既松了口氣又郁悶無比的一件事。
***
暗部新進成員宇智波鼬，所屬卡卡西管轄的六班，為這代最年輕的暗部成員，其天才程度可比隔壁五班隊長，即當年的宇智波花濑。
到現在已經很多人知道卡卡西與花濑的關系，鼬的加入被不少人暗地裏戲稱為“姐夫照顧弟弟”——這樣的傳言在鼬不容置喙的實力下很快煙消雲散。據說六班成員在鼬初次集合至指定地點時曾經私自對其進行“小小測試”，以失敗告終，這之後都沒能在與鼬的任何行為中讨到好處。
“你确實不用擔心他，比起大部分人來說，鼬的實力很強。”這是作為鼬現任上司，卡卡西對花濑做出的結語。
“外敵有時候并不是最值得懼怕的事。”花濑收刀入鞘，不記得從何時起她随身攜帶的短刀總能起到最有效的作用，“現在木葉和宇智波的狀況，稍微身處高層附近的人都能感覺到，還能和平多久只是時間問題。”
卡卡西臉色一沉，語調都變得壓抑：“會有辦法解決的。”
“誰知道呢。”
花濑平淡地回。
進來愈發加緊的節奏讓花濑無法樂觀，宇智波一族的家族聚會都不如以往好接受，都變成了激進又危險的讨論。鼬一旦進入暗部——這所謂的木葉高層邊緣，就會被迫進入兩難的境地。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
止水不止一次被團藏邀請進入他所管轄的“根”，他不是沒想過為花濑分擔，或是為調和作出努力，但每每想到花濑為了使他遠離這些事付出了什麽，那份心思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不被人所知的，他已經開啓了萬花筒，并熟練運用了能力，這在關鍵時刻絕對能夠派上用場的強大幻術，止水決意留在發生最壞情況時使用。
佐助和鳴人同年入學，兩邊都在争讓花濑送着去。
佐助：“花濑是我姐姐！當然應該送我去！”
鳴人：“她也是我姐姐！”
鳴人：“花濑還是卡卡西的女朋友呢！”
宇智波佐助瞬間被重擊，腳步踉跄了一瞬，回頭看向哥哥鼬的眼神非常直白：哥哥你看！！
鼬：“……”
佐助再接再厲，拿出時間優勢：“花濑在我出生的時候就抱過我了！她和我認識得久！”
漩渦鳴人被一擊重傷，臉上露出灰敗的失落神色，抱着膝蓋就地蹲下：“是呢，花濑都沒有抱過小時候的我呢……”
被數次打斷話語的花濑好不容易能有個插上的話題，誠實回答：“抱過的。”
偷偷去看望鳴人的時候，确實抱過的。
“咦？！真的嗎！”
“什麽？？！花濑抱過小時候的這家夥嗎？！”
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換鳴人春光燦爛，佐助縮在角落裏，任鼬怎麽勸都硬是不肯擡頭。
花濑：“……”
花濑：“其實你們入學那天我有任務，哪邊都不能去。”
“……”
這下兩人都消沉了。
卡卡西敲了下額頭，與同樣無語到極致的下屬宇智波鼬對上眼神，深覺家裏的這兩個家夥都沒救了。
花濑當天确實有任務，需要護送出村與別村議談的團藏與三代目火影，卡卡西所在的小隊之所以不必參與這次活動，是之前任務量過大，難得放了個假。
佐助和鳴人吵吵鬧鬧半天，結果花濑當天根本不在村子裏，對入學的興奮之情都減弱了大半。果不其然，當天晨起，連花濑的影子都沒見着。
已經連夜護送三代出村的花濑此刻正與團藏面對面的交談：“宇智波花濑，對你來說，到底是村子重要，還是拘泥于一族重要呢？”
他問了個相當高深的問題。
高深到，花濑甚至忍不住走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