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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莫非你很醜?”

赤砂之蠍是真對她有了興趣。

“很醜。”花濑平靜地答, 同時不動聲色計算着兩隊人馬趕來的速度,語氣和緩, 辨不出情緒, “就是因為長得太醜,被村裏人嘲笑,才殺人叛村的。”

“……”

赤砂之蠍完全不信,“我怎麽沒聽到過哪個村子還發生過這麽荒謬的事?”

“那你現在聽到了。”

赤砂之蠍陰森森地瞥她一眼:“你在偷笑?”

花濑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在為自己的醜陋哭泣。”

瞎扯。

赤砂之蠍懶得繼續說下去。

明明知道有兩隊追兵正在接近, 兩人卻都淡定無比, 不再交流, 甚至沒有要走的打算。

赤砂之蠍明顯是在等人, 這即是花濑原先猜測的, 他還要處理的事。

她有過片刻的猶豫是否要不顧赤砂之蠍的停留而帶着我愛羅離開,以免在趕來的木葉支援隊伍前暴露, 但轉念一想, 這是再好不過的放水機會,可能還不用她過多費心思, 順勢讓我愛羅被搶回去就好了。

赤砂之蠍背上牽着線的“肢體”蠢蠢欲動, 他發現要和這個怪女人拼耐心, 還是稍遜一籌,忍不住開口道:“你不帶着一尾先走?”

“我不打算抛下你先走。”

赤砂之蠍眼皮一跳:“我不需要你留下。”

“這可不是由你決定的。”

花濑說完這句, 察覺到左側那對已經到了附近,打定主意不再說話。

赤砂之蠍奇怪地看着她, 本想順從本心冷嘲熱諷幾句, 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索性作罷。

木葉的隊伍竟然較砂忍更快,最先抵達的是宇智波止水。

“木葉的瞬身止水啊。”赤砂之蠍玩味地報出來者名頭,“木葉與砂忍真是交情甚篤,難道是忘了當年桔梗山戰役的慘烈景象嗎?血流成河,橫屍遍野呀,啧啧……”

“噢?這是知道打不過先進行精神攻擊嗎?”宇智波止水笑着回應,“昔日砂忍的天才傀儡造型師,竟然淪落到要靠這種手段求勝的地步了嗎?”

止水氣人的功力倒是長了不少。

赤砂之蠍冷冷地笑道:“我們的目的與木葉無關,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來得及嗎?”止水抱臂歪了歪腦袋,“這可是我要勸你們的話啊。”

他的視線落在未着黑底紅雲袍的花濑身上,更準确的說,是她懷裏的一尾人柱力,我愛羅。

木葉随後部隊抵達,是卡卡西所率領的第七班。

花濑擋在面具後的眉心一攏,面上仍是不動聲色。

與此同時,砂忍的千手婆婆出現在對立面。

——砂忍就來了這麽點人,難怪要求助正處于水火中的木葉。

“蠍。”

老婆婆的目光從最初便定在包裹于木偶之中的赤砂之蠍身上。

這大概就是赤砂之蠍另外要處理的事了。

“果然是‘曉’!”鳴人指着花濑大喊一聲,“快把我愛羅放下!”

女忍者?

卡卡西無言地多打量了幾眼。

“讓你帶走一尾先走,局面變成這樣我可不管你。”赤砂之蠍的語調怪異無比,像是被斷續劃破了似的,“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懷疑你是故意的啊。”

但這次,花濑是不管怎麽都不會說話了。

赤砂之蠍只當她是又懶得說話,自顧自地道:“砂忍這邊交給我吧,我有未完成的事情,雖然沒那麽重要,不過既然碰上了……”

說着他便沖了出去,花濑将暈過去的我愛羅扛到肩上,認命地轉身正對木葉這方。

止水和卡卡西同時出手,花濑有意避開了止水的幻術,以免控制不住情況,對瞬身止水使用此等戰術并不稀奇。讓花濑應付不來的反倒是卡卡西的殺招,簡直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不過幾個回合,顧忌着不能發出熟悉招式的花濑便被劃破了手臂。

自從上次被鼬認出了,花濑是打定主意要全部避開任何可能被認出的微小痕跡——她都沒想過鼬能注意到那種細枝末節的地方。

“哇,敵人要輸了呢。”鳴人三人暫且沒有出手,此刻木葉內天下大亂,三代的逝世讓他們已是自顧不暇,但砂忍的求助也不能視而不見,原本接到任務的只有他們第七班,由于沒有別的人手,卡卡西老師囑咐過這可能會是場苦戰,沒想到常年在外的止水此次卻恰好在村子附近,接到鼬的傳書後便在半途與他們彙合。

有了瞬身止水,對戰局勢頃刻立變。

佐助提醒他:“不要掉以輕心。”

小櫻跟着點頭,忍不住去看場中那位抱着一個人都還能勉強維持的女忍者,突然說:“這是水之國的叛忍嗎?我看她的招式好像都是水遁。”

“會水遁的不一定就是水之國的叛忍,說不定是刻意掩飾的手法。”佐助下意識地說出另一種可能,但他随即否認,“不過‘曉’內部容納的本身就是各國叛忍吧,沒必要刻意掩飾什麽。”

話音方落,戴着面具的女忍者便被卡卡西的雷切貫穿了左肩,止水的幻術沒能将她拉入幻境,但他的速度不容小觑,與卡卡西殺傷力極大的雷切相配合,直接将人打飛數米遠。

止水轉眼出現在半空搶回了昏迷的一尾。

花濑後背狠狠撞上大樹,咬牙捂着左肩的傷口想戰起來,正與千代婆婆鬥得正歡的赤砂之蠍瞥她一眼,極其冷淡道:“你還死不了吧?”

“……”

“喂,你開口求我兩句,我就分出精力救你。”

明明是隊友的兩人卻出現了這等奇怪的對話,鳴人不解地抓了抓頭發:“那個女忍者被讨厭了嗎?她的同伴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啊。”

“或許壓根就不是同伴吧。”

小櫻嘟囔着,或許同為女性忍者,她的注意力多半分在了受傷的花濑身上,“她傷得很重,左肩膀直接承受了卡卡西老師的雷切,應該是要廢了。”

她師承千手綱手,逐步轉為醫療忍者的過程中對忍者所受的傷更為關注。

“哦呀呀,你們這邊怎麽這麽慘呀。”戴着黃色面具的阿飛出現,令卡卡西瞬間變了臉色,他顯然沒有忘記在那個冬夜中襲擊的人。

這幅奇特的面具讓他不可避免想到了那個會空間忍術的家夥。

“止水,這個人……”

卡卡西的話未能說完,一柄渾身帶着奇特“刺”的大刀橫空劈下,幹柿鬼鲛砍完就閃,背後直接落下大量微型炸|彈,伴随着迪達拉對花濑毫不留情的嘲笑:“怪女人,你怎麽搞得這麽狼狽啊?”

花濑已經簡單地纏好傷口,用右手撐着樹幹站了起來。

“喂喂,你不躲開的話我就連你都炸掉啦!嗯!”迪達拉興致高漲地往下随意揮灑炸|彈,肆無忌憚的模樣看上去格外令人心驚。

花濑準備後撤,樹上的阿飛跳下來将她帶走,嘴裏還吵嚷地喊着:“你太不小心啦!啊呀是雷切造成的傷口嗎?哇,再偏離一點你就活不了啦,好可怕的拷貝忍者喲。”

煩得花濑險些就忍不住開了口。

幹柿鬼鲛與迪達拉的到來成功扭轉了戰局,阿飛拖着花濑在樹上事不關己地旁觀,看得迪達拉十分不滿:“喂,你們兩個沒用的家夥就那麽看着嗎?”

“我們也沒辦法呀,打不過就只能等着趁機出手嘛。”阿飛以誇張的語調說着意味深長的話,視線卻如所言片刻不離被三人小隊護在陣型“卍”字範圍內的我愛羅。

他說完,擡手橫在額頭上假意觀察戰局,随手就将花濑推了下去:“哎呀你快去幫忙啊!你的火遁不是挺厲害的嗎?!”

花濑眼神一凜,她分明從未在“曉”內使用火遁,聽見這話本就受傷的身體一個不穩直接滾落在地,好在她反應快,很快避開了幹柿鬼鲛甩過來的大刀。

“怎麽突然出現在我刀下?!”幹柿鬼鲛吓了一跳,雖說他對女性沒什麽特殊的紳士心态,不過好歹同為“曉”的成員,“阿飛你不要随便把她推下來,真死了怎麽辦?”

“啊啊,我吓到了嘛。”阿飛撫着胸口,藏在面具下的眼神卻森冷無比,“我記錯了,你會的是水遁,不是火遁。吓得我都記錯了。”

花濑擡手格開止水正中面門的這擊,錯手想去挑止水身上的武器,卻因為先前的傷顯得慢了幾秒,止水以手臂将她擊開,本應回身對上鬼鲛,卻因為阿飛奇奇怪怪的話而想去掀開女忍者臉上的面具。

“哇你們下手太狠了!”阿飛又莫名其妙地大喊起來,跳下來伸手去打止水,被避開後竟然擡手在花濑背後将其打暈,利用她無暇顧及的背後死角,這舉動讓“曉”這邊的人都愣了。

只見阿飛抱着暈厥的女子,萬分惋惜地沖着卡卡西道:“這位拷貝忍者,你果然對曾經親近的人都會特別狠心呢。”

卡卡西動作一緩,鬼鲛見狀尋着空擋斬去,迪達拉不滿地抗議:“喂這家夥是我的對手!”

止水用速度救了場,心有餘悸地囑咐:“卡卡西,你別随便就被幾句話動搖了。”

幾國內,誰人不知拷貝忍者曾經的女朋友是黑色修羅,自從她莫名其妙銷聲匿跡後——更多人認為她是死了,旗木卡卡西的狀态就發生了變化。眼前這人明顯有備而來,想要攻心為上。

卡卡西微微點頭,阿飛緊接着道:“我又沒有騙人,卡卡西你啊,對了,還有這位瞬身止水,你們面對已經成為敵人的故人,還真是相當的毫不留情呢。”

止水眸色一厲:“閉嘴!”

“我好怕怕喲。”阿飛瑟縮了下肩膀,“我看我還是走好了。”

他使出了空間忍術,逐漸扭曲消失,這讓卡卡西忍不住睜大了眼,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卡卡西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捉,止水扔出的苦無比他更快,堪堪在阿飛帶着人消失前劃開了女忍者臉上的面具。

面具從中間一分為二,掉落在地的聲響被迪達拉的爆炸聲掩蓋。

赤砂之蠍抽空投來一眼。

(……什麽啊。)

(這幅樣子會被說醜真是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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