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宿主不用擔心,世界運轉體系沒有那麽容易崩潰。”
這就是不肯多說的意思了。
花濑就不問了。
她撐着床沿慢慢站起來, 房門就被敲響了。
花濑:“怎麽了?”
“已經淩晨兩點了。”
雲雀的聲音奇異地讓花濑鎮定了許多。
這句話的潛藏含義是:已經兩點了, 你怎麽還不睡?
花濑如實回答:“我做噩夢了。”
雲雀默了默:
“害怕嗎?”
“不害怕。”
雲雀在談戀愛這方面的情商簡直突飛猛進,居然都會問這個了。
花濑心情好了點, 立即道:“我馬上就睡,你也去睡吧。”
“有事可以喊我。”
“好。”
雲雀這才離開。
等關了燈,花濑才想到:都淩晨兩點了, 雲雀難道是被她的動靜吵醒的?
第二天花濑有點發燒, 沒去上課,生病對她來說比較罕見, 她身體素質向來不錯。
應該真的是上次的事起了效果。
雲雀竟然會問她:“需要我陪你麽?”
花濑的震驚度再次加深, 她搖了搖頭, 卻朝雲雀伸出手:“抱一下,好不好?”
雲雀就彎腰抱住她。
花濑輕輕地說:“抱五秒。”
五秒到了。
她拉住雲雀背後的那塊衣服:“再加五秒行嗎?”
“嗯。”
雲雀沒有異議。
最後花濑如願以償多抱了十秒。
她往後一縮, “翻臉不認人”催促雲雀快點走:“快去學校吧!”
希望沒有把感冒傳染給他。
雲雀留了現金和卡給她, 确認了她不需要請鐘點工才走。
花濑覺得雲雀真的是個壕。
她有種被包養的感覺。
抵達學校的雲雀收到了來自花濑的郵件:[雲雀君, 您的女友誠摯邀請您今晚共進晚餐,地址是……]雲雀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三秒,收起手機繼續動作。
草壁小心地打量他的神色,總覺得委員長好像哪裏不太對。
“草壁。”
“是,委員長。”
“還有多久放學?”
“……”
這才剛上學沒多久啊?
草壁僵硬地回答:“六個多小時。”
“嗯。”
雲雀垂眸,繼續手上的動作。
還有六個小時。
好久。
……
花濑收到了京子和沢田的慰問郵件, 她挨個回複沒有大礙, 表示不需要看望。
有猶豫過要不要攻略沢田, 他太像中心人物了。可是自從他那番話拒絕,以及花濑昨晚做了那樣的夢後……花濑總覺得綠谷和沢田的臉有片刻的重疊。
她決定放棄這條線。
沢田打了電話過來。
花濑遲疑了一瞬才接起:“沢田?”
“花濑,你還好嗎?”
沢田的聲音聽起來更為糾結猶豫。
“沒什麽事,休息就好了。”
“那就好……那個……”沢田吞吞吐吐的,好幾秒才把來意說明,“聽你reborn說你要回去了?”
reborn沒有特意隐瞞沢田這些事,不過倒也沒有解釋得特別清楚,起碼沢田是認為花濑有難處,沒有刨根問底。
花濑:“嗯。”
“那……”沢田輕輕的問,“我們還能夠再見面嗎?”
“可以的。”
這句話花濑說得肯定。
或許不需要多久,等她這個副作用消失,出去就能見到沢田了。
“一定……要走嗎?”沢田的聲音已經基本輕到聽不清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立即改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說……你、你能夠留下來看完……我的戰鬥再走嗎?”
他很是難為情:“我答應過你……要贏的。”
花濑是真的有點不知道怎麽回。
“……什麽時候?”
結果還是問出口了。
“三天後!”
沢田急急地回答,生怕錯過了什麽。
三天,那應該沒有問題。
花濑答應了:“好,我會去看的。”
沢田高興地又說了幾句,才挂斷電話。
花濑覺得他實在不像黑手黨首領,就算是未來變化了也沒有那麽像。
沢田看上去像個慈善家。
#慈善機構彭格列#
大概就是這種畫風。
花濑今天要給雲雀一個驚喜。
這是她準備了很久的,雖然俗套卻心血的燭光晚餐。
如果雲雀還不能夠被拿下,花濑只能認栽。
……好感度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明明感覺雲雀好像沒怎麽喜歡自己,結果卻答應了交往;感覺雲雀似乎對自己很好的時候,他的好感度卻還沒有滿值……
戀愛真難。
花濑包了一家餐廳,錢是從reborn那裏賺來的,他接了個單子沒空走開,讓花濑幫忙完成。
對于這種間諜類的任務花濑都能完成得很好,付款時reborn的眼神越發微妙了。
花濑覺得reborn可能認為自己是個人才。
餐廳內部特意裝飾過,大捧大捧的花看上去簡直像結婚現場,正好花濑資金不夠,reborn在借錢給她的途中“順便”發現了這件事。
然後——
reborn:“……”
他滿臉的一言難盡,冷漠無比的情緒彰顯了他對這個場合的最直觀評價。
在花濑略顯期待的眼神下,reborn很冷靜地問:“你是想讓做什麽?”
花濑沒想瞞着,大概講了下,reborn淡定地說:“那你大概會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他嫌棄地瞥了眼布置,抿唇:“就算喜歡花,太多就是過猶不及,你為什麽不從別的地方花心思呢?”
花濑:“……比如?”
她的眼中充滿了求知的光芒。
身為一個優雅紳士的意大利男性,reborn覺得花濑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實在沒什麽浪漫細胞。
“雲雀那種人,你該從細節入手,不論是對誰都好,投其所好才是事半功倍的最好做法。”
花濑領悟了一下,颔首:“我明白了。那今天的晚餐就由我來做吧。”
reborn:“……”
椎名花濑腦回路怎麽長的?
不過不可否認這确實是表達真心的一種方法。
就是笨了點。
也不知道有沒有效用。
晚餐時雲雀看見這架勢,進入那瞬間的步伐都有些許遲疑。
他将無聲詢問的視線投向了挽着她手臂的花濑,後者朝他笑了笑,解釋:“我本來想蒙住你眼睛的,但怕你不适應,适得其反。”
雲雀都沒發覺自己的眼神變得柔和:“你要做什麽?”
“進去你就知道了。”
采用reborn的建議沒有将場面布置得過分浪漫,稍顯嚴肅的氛圍倒是讓雲雀注意起來,落座後才發現還真的不過是晚餐。
菜色陸續呈上來,雲雀的視線在每盤菜上都多停留了幾秒。
花濑不怎麽會做飯。
水平差不多就是夠吃,美味絕倫什麽是沒有的。
這點雲雀是知道的。
“你做的?”
服務員退下去,雲雀才開口。
花濑很驚訝:“這麽容易就看出來了?差別很大嗎?”
她迅速地将桌上幾道菜掃視,眸子轉動得很快,寡淡的面容平添了幾分生動——不應該啊,她的擺盤特意讓主廚看過了,合格了才擺上來的。
雲雀一時沒能移開眼:“我猜的。”
沒有做的很差。
挺好的。
花濑飛快地瞥了雲雀一眼,确認他情緒上佳,有點期待地說:“那,你試試。”
她在做飯上真的沒有什麽天賦。
這可能是最好吃的一頓。
雲雀吃完了嘴裏的食物才給出評價:“不錯。”
這就算很高的評語了。
花濑不自覺彎眼笑了。
最後一道甜品上來,雲雀一勺子下去,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特別微妙。
因為他吃到一個不應該存在于甜品中的物體,而這個物體的形狀大概是——
戒指。
雲雀沒什麽表情地将東西吐出來,果真是戒指,躺在銀制的勺心上。
他擡眸看向花濑。
不看還好,一看花濑直接不知道從哪兒變了束白色香槟玫瑰出來。
真的是特別大一束。
一般人用來求婚的那種。
如果雲雀對花粉過敏就能當場死亡的那種。
雲雀的眼神有片刻的飄忽。
“你想做什麽?”
這話雲雀剛踏入餐廳時也差不多問過。
現在他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卻不太敢相信。
……他是被女朋友求婚了嗎?
他交的真的是女朋友?
雲雀一瞬間有點懷疑。
還好雲雀反應快,各項素質特別優秀,在花濑差點跪下的那刻他還能夠阻止。
少女的臉色比初次見面時好了不少,正帶着些許懵懂的詢問神色,目光專注地看着他:“怎麽了?”
雲雀:“……”
這話應該他來問。
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詞語。
空氣陷入了尴尬。
花濑歪了歪腦袋,手指扣住雲雀胸口那處的衣料:“你是不願意嗎?”
“我……”
雲雀皺了皺眉,如實道:“有點意外。”
花濑有些沮喪:“原來你不是很開心啊。”
不。
其實有開心。
還不止一點。
雲雀沉吟稍許,再開口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你确定嗎?”
花濑立刻點頭:“當然了!”
她很努力在攻略的。
不能再認真了。
停頓兩秒,雲雀颔首:“好。”
他将沾了奶油的戒指擦幹淨,很簡約的設計,沒有多餘的裝飾,素銀戒指,也不貴,總體來說都不是很珍貴的東西。
但雲雀垂眸擦拭的輕柔動作讓花濑恍惚覺得這個戒指仿佛值幾千萬。
雲雀将戒指戴上了。
左手中指。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就算是這麽簡單的戒指都能戴得好看。
“好看。”
花濑發自內心的贊嘆。
雲雀靜靜地看着她。
最開始是因為她說想要談戀愛,莫名其妙忍受不了設想中她和別人在一起的場景,所以提出了交往。
後來又經歷了一些事,雲雀一直以為花濑的初衷就是“找人談戀愛”,沒有那麽認真,或許也不會特別上心。
不論是對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是認識的時間,談婚論嫁實在有些太快了。
但既然知道了花濑的心意——知道她不僅僅只是抱着玩鬧的心态。
雲雀覺得,他有必要做出承諾。
他拉過花濑,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我會永遠戴着它。”
“……唔。”
雲雀很喜歡這個戒指?
[世界中心人物之一:雲雀恭彌,好感達到滿值。
本世界目前進度2/5,請宿主再接再厲。]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