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
花濑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轟, 只說了個開頭, 轟的注意力就全部歪了:“孤兒院?”
“……啊。”花濑呆了一下, “是,我是孤兒院出身。”
“生活得很辛苦吧。”轟垂下眼。
“還好。”花濑中肯地評價,“只是有段時間孤兒院實在沒有資金,我從狗嘴裏搶過東西。”
她說得好像是随手拿了瓶飲料那般簡單。
“其他時間都還好。”花濑繼續道, 沒有注意轟的表情,“總之沒有餓死,順順利利地長大了。”
如果不是中途出了意外,她現在應該在資助下念完初中,打算去工作了才對。
“際遇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唔?”
花濑感嘆着, 就被轟抱住了。
青年低低的聲音響在頭頂:“還有呢?”
花濑一時沒理解:“然後我就到這裏來了。”
“我是說, 在你原來世界的事。”
轟摸摸她的頭發, 糾正道。
“那個……”實在沒什麽好說的。
花濑頓了頓, 意識到一個問題:“轟, 你對我是異世界的人這件事好像……沒有半點接受不良的樣子?”
轟想了想:“感覺不是很重要。”
花濑有種自己懷揣着個大秘密要告訴別人,結果對方得知後卻十分的不在意,從而導致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落差感産生。
轟一本正經地道:“對你經歷的事情比較感興趣,那些才造就了你。”
花濑一想,颔首, 繼續将那十幾年的人生講述,沒用多少時間, 因為她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在求生, 沒有很特別的事情發生。
——就算有部分過于醜惡驚險的, 那也沒必要說出來了。
轟這時才明白花濑所說的“為了活着付出了很多”是什麽意思。他雖然幼時生活艱難,但那與花濑所真切經歷的生死線相差懸殊。
那是只有【努力活着】這一條路。
“已經沒什麽了。”
花濑側了側身,雙手抱緊轟的腰,整張臉都埋進他懷裏,聲音都有些含混不清了,“都過去了。”
分明是她的苦難,卻反過來安慰轟。
轟将她抱高了一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呢?”
“然後我……做了交換。”
花濑驀地抓緊了轟後背的衣服,往他懷裏縮了縮,“你——別生氣。”
轟不明所以地垂下腦袋,鼻端全是花濑和自己同款的洗發水味道,還摻雜了花濑身上獨有的清雅花香:“不想說也沒關系。”
“……”
花濑有點哽住了,“轟,你對我的事真的是不怎麽好奇啊。”
不如說是完全不在意,好奇心都不知道被鎖在哪個塵封的角落了。
花濑有種自己在演獨角戲的感覺——還是上趕着把秘密往外抖。
“你願意說也沒事。”
轟覺得自己真的很善解人意了。
花濑:“……”
突然,不想說了。
但為了以後的長遠做打算,到底是要坦誠明白的。
然而聽完之後的轟,再次錯了重點:
“那你還能回去嗎?”
花濑:“……不能。”
她忍無可忍,提醒道:“轟,我講述的重點應該不是這個。”
轟眨了下眼:“那是什麽?”
花濑:“……”
花濑:“我是……為了攻略你,所以之前……”
都是假的。
虛假戀愛,心底的心情也沒辦法很确切地說出來。
并且我犯了很多次這樣的錯誤。
誰料轟想了想,竟然說:“謝謝你肯選擇我。”
“……?”
花濑的大腦都快打不過彎了。
她覺得講述這件事情似乎是個錯誤,因為從最開始他們兩人的頻道好像就不同調,到現在竟然還時常出現互相卡殼的狀況。
“你不會覺得……”花濑盡可能形容自己這瞬間的無語心情,“我是騙子嗎?”
“可你不是選擇我了嗎?”
“……但是之前的那些事,都能當做沒發生過嗎?”
“發生的事當然不能說是沒發生過了。”轟相當學術地道,“但是明明可以有很多選擇,最終你還是選擇我了啊。”
尾音仿若嘆息,蕩在黑暗中。
語氣中還有點不知名的勝利感。
花濑:“……”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事就跟翻篇了似的,随着時間流逝花濑發現轟對此真的不在意,偶爾提到都沒什麽反應,唯一後來再問過的只有一句——“這麽說,花濑真的做過忍者了。”
花濑有種徹底敗了的感覺。
相澤這幾天都非常忙碌,雖然學生們都已放假,但那些學生出事是事實,雖然和他這個班主任沒多少關系,但到底他還是班主任,加上雄英校方對學生們的重視,這件事到現在,總算是解決完畢。
花濑覺得相澤似乎很不想看到自己。雖說之前相澤偶爾也會對她表露出不大願意親近的刻意保持距離,可這應該是花濑有感覺以來,相澤表露得最為明顯的一次。
這讓花濑很是挫敗。
不過這次爆豪倒是沒有不理她,只是比平常更喜歡怼她,有時候綠谷都看不過眼,過來幫忙打圓場;有時候花濑一句堵回去,爆豪憋了半天都沒話說,綠谷就當做沒看見,頗讓爆豪有一種腹背受敵的不詳感。
轟和綠谷都在出差,只剩下花濑和爆豪大眼瞪小眼。
“……為什麽你每次來找我問的都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問題啊!”爆豪聽完花濑的敘述,忍不住吐槽,語氣那叫一個無可奈何。
“這種事我也只能跟小勝你商量了啊。”花濑苦惱地說,“百百被外派了,下個月才能回來呢。”
“哈?聽你這語氣好像對于只能跟我商量,你還挺不滿的?”爆豪驀然皺眉,特別的會抓關鍵字。
花濑:“……”
這人,明明剛才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現在又開始計起較這件事了。
花濑忍住了沒有笑。
“聰明偉大的爆心地,‘金烏事件’的大英雄,擊退敵聯合的主要力量之一。”花濑毫不吝啬地開始往爆豪身上堆着恭維話,“你看,我到底是哪兒做錯了,讓相澤老師生氣了?”
“你能讓人生氣的地方多了,我怎麽知道是哪點?”爆豪沒好氣地回。
相澤相澤相澤,要不是知道花濑喜歡轟,爆豪簡直要以為花濑對相澤的敬仰已經轉化為了愛慕。
——那真是防火防水沒防着狼。
#被形容成狼的相澤消太無辜躺槍。#花濑蔫兒巴巴地嘆了口氣。
爆豪頓時拖長聲音“啊”了一聲,仿佛發洩似的,實際上更像是妥協。
“那你說,你這幾天都做了些什麽……我幫你想行了吧!”
最後那句話實在被說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直接咬人一口。
花濑對此見怪不怪,把這幾天的事都大致說了一下——說是幾天發生的事,但花濑和相澤所能打得交道少之又少,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這邊爆豪聽完了,怎麽聽怎麽不是滋味。
這些事完全看不出什麽異常,也挑不出什麽錯處,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前幾天花濑和轟确定了關系,而爆豪會率先聯想到這件事,當然是因為在他心裏,這件事是連日以來最讓他在意、最哽在心頭的事件,可如果是這樣,逆推過來,所有的事情固然顯得有跡可循,那……
豈不說明相澤老師和他爆豪勝己對椎名花濑,抱有的是同樣的心情。
“……”
越想越不對。
爆豪皺眉沉思,将過往所有記得上的事情在記憶良好的大腦中盡數串成線,尤其是花濑“死去”的那四年。
得出來的結論讓他心驚。
以至于爆豪忍不住咧嘴“嘶”了一聲,仿佛被烈火灼傷了手。
花濑見他臉色不對:“怎麽了,小勝?”
“……啧。”
這話怎麽能跟花濑說呢?
爆豪覺得牙有點酸,生平第一次為自己的敏銳細心感到不應該。
花濑還等着他的下文,難得見爆豪如此難以啓齒的模樣。
“你到底是想到什麽了?”花濑臉色凝重起來,“有什麽我忽視的嗎?”
“……沒有。”爆豪緩過勁兒來,便趕緊打斷她,生怕花濑窺出點門道來——爆豪一直覺得她是很聰明的,“我只是覺得……”
爆豪臨時組織着言辭,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緩慢了。
“或許,相澤老師目前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吧。”
他這話倒也不算假話,只不過有意将花濑往另一個方向引導。
果然。
花濑稍許便明白過來:“果然還是我太麻煩了。”
自從回來以後,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就沒有消停,這次還險些釀成大禍。
爆豪在心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讓她誤解也好。
“所以啊,你最近就別去煩相澤老師了,知道嗎?”爆豪忍不住還是要敲打花濑兩句。
倒不是說別的什麽,花濑這方到底已經安定下來,如果相澤老師真的有那個心思,而花濑在一無所知的去和他相處……這可不是什麽開玩笑的打鬧。
花濑點點頭。
以為這事就算讨論完了。
結果沒想到爆豪居然敲了下她的腦袋又強調了一遍:“好好回答我!記住了嗎?!”
怎麽這麽嚴厲。
花濑龇牙咧嘴地答:“好!記住了!”
下次不跟小勝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