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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鬼泉酒店(九)

張川的四叔在國丨安工作,卻并不在燕市駐紮,而是在南方沿海的閩省。接到了張川的求助後,他卻很快整理出了一份資料命人送來,裏面對牧展的調查比常年待在燕市的張川細致多了。

随着資料還附贈了一句話:

“符家那小姑娘我很中意,既然都睡過了就抓穩別放跑。”

張川捏着紙條,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霓虹燈似的。

姜巽離驚悚:“你和符錦夏啥時候——”

“幹你的正事兒!”張川叱罵一聲,把手裏的紙條撕得粉粉碎。

送資料來的人名叫張小滿,雖然頂着個這麽嬌俏的名字,卻是個實打實的壯漢,而且是張家年青一代還算拿得出手的天師繼承人,是被張川的四叔派來助陣的。

張小滿性格剛正,比張川看起來更像個警察,這時在咖啡廳裏正襟危坐,氣場鎮住了周圍一片人。

店長楊晴端着飲品過來,沖姜巽離眨眨眼,把他拉到一邊問:“這個帥哥,又是誰啊?”

姜巽離無奈道:“楊姐,咱能不能不花癡?”

楊晴撇撇嘴:“你是找到好老公了,我這兒還單着呢!雖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員工了,但咱倆還是閨蜜嘛對吧?不給我介紹介紹?”

“行吧,回頭他要是同意的話,我把他微信給你。”姜巽離道。

“哎,仗義!”楊晴說着拍了拍姜巽離的胳膊,提溜着飲品托盤,袅袅婷婷地走開了。

那邊張川翻着資料,道:“牧展的妻子當年也捐贈了遺體,只是捐贈文件遺失了,不知道她的接收單位在哪裏。我想,既然牧展在試圖複活他的妻子,那這具遺體一定在牧展手裏。”

“他在妻子去世後的第二個月,在燕市郊區的山裏租了一片帶房子的菜地,每周都要過去種菜。但那片菜地的面積不小,他一個人是種不過來的,一直承包給那片地的所有者幫助種植。我們倒是可以去那兒看看。”

姜巽離從文件中抽出一張照片,不知是從網上哪個犄角旮旯裏扒下來的。

照片裏牧展比現在顯得更年輕,正一臉笑意地站在山崖邊,伸手比着勝利的手勢,沖鏡頭笑得十分開心。

一顆吊墜從他的領口滑出來,挂在襯衫紐扣的縫隙裏。

“這個吊墜,雕的是什麽?”姜巽離拿起照片仔細辨認。

那是一顆木制挂墜,上面雕了一個人物,不是菩薩也不是佛,反倒顯得有幾分猙獰。從木質的顏色和紋理來看,這吊墜似乎是槐木制成的。

照片背後,有張家四叔做的備注便簽。

“哦,這塊吊墜是牧展五年前在磐園淘到的,據店主說,可以辟邪寧神。”姜巽離照着備注念了一遍,皺眉道,“辟邪寧神?牧展的生辰八字我看看?”

“四柱全陰。”張小滿把手裏的資料遞過來道。

姜巽離哂笑一聲:“四柱全陰,還敢戴槐木在身上,而且這麽多年沒撞過鬼,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除非……”

“除非這槐木吊墜裏有一個強大的靈體,讓周圍的鬼怪不敢靠近他。”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姜巽離道:“得去磐園找一趟符若海,他一直在磐園做生意,可能會認識這東西的來歷。”

張川點點頭道:“我把小夏也叫上。”

姜巽離斜睨着張川,嘿笑道:“哦,剛才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倆什麽時候搞一起了?她可比你小了快十歲……”

張川這會兒已經不尴尬了,直接怼了回去:“喲,我還沒問你小子前兒和大畫家怎麽玩兒的呢!”

兩人極幼稚地絆了一會兒嘴,符錦夏在咖啡廳窗外敲了敲窗戶,一行人便準備出發去磐園了。

“哦對了,那個汪澤,出了點兒問題。”

坐進車裏的時候,張川突然道。

姜巽離皺眉道:“他又搞什麽事兒了?”

“他可能短時間內不會進獄。”張川說着,笑了一聲,“不過,對他來講,他可能寧願進去。”

“怎麽?”姜巽離好奇了。

“他可能會保外就醫。”張川道。

“之前他不是找女人約炮麽,和那女的發生過關系的另外幾個人,查出了艾滋。也不知誰爆料的,說是那女人的問題。于是那幾個人就跑到那女的主頁下面罵,正好被我們取證的人看見了,聯系了看守所,要求他去做篩查。”

“所以他……”

“嗯,要等一個月後,去做篩查。”張川輕描淡寫。

姜巽離看向車窗外,嘆了口氣,道:“所以他不會進監獄了?”

“那哪兒能。”張川笑道,“要是真的查出什麽,保外就醫确定了用藥方案,大概會把他移去專門給這類病人設置的監區。放心吧,他以後禍害不着你了。”

姜巽離沒有說話。

“怎麽?還心疼了?”張川笑問道。

“那倒沒有,他是我什麽人啊我心疼他?”姜巽離扯了扯嘴角,“就是覺得當年我也挺傻缺的,這種人喜歡了兩年,分手的時候還難過得要死。”

符錦夏這時哼笑了一聲道:“沒事兒,誰年輕的時候還沒遇見過幾個渣男呢?你說是吧,張大哥?”

張川幹咳了兩聲,不說話了。

符錦夏撇着嘴巴翻了個白眼。

姜巽離雖然好奇,但看到符錦夏的這個架勢,也不敢多問,就低着頭跟蔣芃發微信。

蔣芃今天一早被職技學院那邊叫去開會,确定了他會在學校任職講師後,那邊需要安排一下他的課程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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