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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是什麽大事,我新歌的MV想找你拍幾個鏡頭。”

舒享笑了笑,把半長的黑發挽到耳後,甚至和他眨了眨眼給了個wink。容皓遠氣極反笑,直接起身走人。

“你做什麽春秋大夢呢舒享。”

舒享居然也沒攔他,只是靜靜的攪着杯子裏的咖啡,等容皓遠走遠了,他跟盆景後的人揮手示意,提點道。

“越快越好,可能的話最好今晚擴散開。”

容皓遠在車站旁邊的超市買了幾塊肉松小貝,一邊拎着一邊往家裏走。容皓天很喜歡吃這東西,每次吃的時候,眼睛都彎成個月牙,嘴巴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卻被一大束戳到眼皮子底下的紅玫瑰吓了一跳。擡眼過去,容皓天穿着白色的布偶服,腳邊都是玫瑰花,什麽顏色的都有,旁邊還折了幾枝繡球和柳枝,好像是把花店搬回了家。

“你幹什麽呢搞這些,瘋了吧。”

容皓遠嘴上埋怨着,心裏卻多少是開心的。容皓天顯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張手把他抱到懷裏,像是擁着他的珍寶一樣。

“這個禮物你喜歡麽,哥。”

“湊合。”

“還有一個禮物。”

容皓天從花束裏拿出了一份合同,示意他打開看。

“這什麽,你的遺囑?”

容皓遠打趣了一句,翻開合同以後他愣住了。

那是他當年被容皓天搶去的股份,對方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哥,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現在彌補還來得及麽。”

容皓遠把那份合同扔到沙發上,從地上拿起一束花,俯身行了個紳士禮,把那束花送到了弟弟面前。

他沒有穿禮服,也沒有穿西裝,白色的T恤和粗布褲子,但他的動作非常優雅,甚至讓容皓天有些呼吸急促。

“美人,可否有幸和您共舞一曲?”

他狡黠一笑,下一秒就被弟弟拽到了懷裏,二人肌膚貼合,離得很近,就這麽跳起了舞步。

沒有音樂,容皓天簡單的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意大利民謠,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柔和了下來。

這是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想過的平靜生活,刀尖舔血的兩個人,從不奢望的一段幸福時光。

這段平靜一直持續到他和舒享的新聞炸了社交軟件。

容皓遠看着那張兩人像是親吻一樣的照片,攥成拳頭的手甚至骨節發白。他沒有舒享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舒享工作室的位置,去和那些新聞的源頭交涉,也都未果。

這段時間他已經切斷了自己所有的關系鏈,他現在除了容皓天,就只能依賴兩個人。

陸誠,老陳。

還沒等他主動找,陸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那邊非常嘈雜,應該是在參加什麽剪彩儀式。

“你怎麽回事,這要是讓你那變态弟弟看見,你有好果子吃麽?容大公子,我就說你消停不了。”

陸誠劈頭蓋臉的損了他一頓,容皓遠煩躁的不行,語氣也不太好。

“你要是來說風涼話的,趁早滾蛋。”

“操,你就白眼狼吧。”

陸誠爆了聲粗口,然後聽到他吩咐秘書去X浪公關。

“沒法說,怎麽就沒法說,跟他們廢話那麽多幹什麽,說當事人之一是我小情兒他們就能給快辦事?豬腦子。拿錢辦事,不行就拿連禮壓,出事我擔着。”

容皓遠暗自發笑,陸誠現在拽的二五八萬的,跟他家連禮一個模樣,果真嫁雞随雞,嫁狗随狗。

他也不多客套,簡單道了個謝就挂了電話。

老陳的號碼已經被他調出來了,但他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如果他現在和老陳求助,也就是變相的和老陳示弱,拿回容氏的事他就更說不清了。

但這一切都不是讓他心慌的根源,而是他一直沒有收到容皓天的聯絡。

如果是以往,容皓天質問的電話早就打過來了,但是現在對方平靜的讓他發慌。

新聞到了晚上還在持續擴散,陸誠那邊已經壓住了主要勢頭,不然現在早就滿城風雨了。

甚至有人已經認出了他,說他是有名的交際花,gay圈名媛,公交車,跟誰都睡。

容皓遠倒不是很介意這些,畢竟再難聽的話他也都聽過了,如今不過是再來一遍,也沒什麽所謂。

容皓天是帶着很難看的臉色回來的,但依舊努力和哥哥擠出了一個微笑。

“皓天,你……”

“哥,我有點累,有事的話咱們明天再說好麽?”

容皓天的拒絕交流讓容皓遠更為慌亂,他拽住了弟弟的袖子,決心一定要把話說明白。

“皓天,你聽我說,我只是和他喝了杯咖啡,絕對沒有任何逾矩。”

“和誰喝咖啡?”

容皓天一臉茫然的看着容皓遠,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眸子暗了下去。

“難道是舒享?”

“你……不知道?”

容皓遠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但他又非常納悶,這件事已經擴散成這樣,容皓天會不知道?

弟弟的裝傻本領他也不是沒領教過,一時氣氛降到了冰點。

容皓天拿出手機打開了社交軟件,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可怕,聲音也低了不少。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和他見面了。”

“你以為我想和他見面?我是被他強行帶去的,他說要我給他拍MV的幾個鏡頭,我拒絕了就走了,除了這些我什麽都沒做,你愛信不信。”

容皓遠似乎也懶得再解釋,他也知道,如果對方不願相信,怎麽解釋都沒用。

他只是有些失落,二人努力建立起來的信任就這麽土崩瓦解了,何其脆弱,也是何其難過的事。

容皓天沉吟半晌,進了自己的房間打電話,然後就再也沒出來。容皓遠一直等到半夜兩點,冷笑一聲去自己房裏睡了。

二人的冷戰持續了三天之久,容皓遠對此也是非常疑惑。

如果是以往,容皓天早就把他壓在床上做的死去活來,或者是崩潰一樣質問他,甚至會跑去一槍崩了舒享,對方這麽低調的怄氣方式,不得不讓他有些懷疑。

果然,傍晚的時候,一個驚天消息沖擊了容皓遠的大腦。

舒享中彈了,正在醫院搶救。

是陳顯明告訴他的,應該是舒享的工作室和經濟公司一直在壓消息,事情是早晨發生的。

因為涉及槍械問題,事件又發生在當紅歌手身上,話題一度非常敏感。已經引起了上級管控,雙重封鎖,自然沒有太多消息流出。

但他依舊能在網上搜到星星點點的存活消息,甚至有人透露了子彈問題。

容皓遠的手心已經被汗濕透了,他二話不說開車去了容氏,不顧Linda的阻攔,一腳踹開了會議室的門。

這是他第二次闖進容氏的會議現場,容皓天正在發言,看到他皺了皺眉,示意他先出去。

容皓遠哪裏管得了許多,但這回他給了容皓天面子。

“容總,打擾一下,急事。”

容皓天只得先放下手裏的文件,低聲說了句。

“馬部長,你先帶大家讨論一下下個月的訂單量問題,我馬上回來。”

容皓遠就在門口站着,等對方關上門後,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

“容皓天,今天早上八點,你在哪裏?”

“在去李氏的路上。”

“誰能作證!”

“我自己去的,要什麽作證。怎麽了你幹什麽,哥你別鬧,今天的會很重要,我先……”

容皓天耐着性子哄道,揚手就被容皓遠甩了一耳光。

他看到了容皓遠眼睛裏的恨意,瘋長的恨意。

“別他媽裝了!舒享中彈的事是你幹的吧。容皓天,你嫌你剩的時間太長了是不是?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容皓天突然斂了神情,他的語氣很沉,但很堅決。

“不是我。”

“容皓天,你到底要跟我撒多少次謊。”

容皓天的手心緊緊拽着西裝袖口,他琥珀一樣的眼睛裏是容皓遠看不穿的情緒。

“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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