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套路
自從那天一起吃晚飯,容溪就在期待文衡會送他什麽生日禮物呢?容溪做了各種猜想,最後覺得只要能夠收到文衡送的生日禮物怎麽算都值了,文衡還特意問了他的生日啊啊啊啊~
軍訓結束之後,容溪抓緊時間把文衡要求看的書目來來回回認真看了個遍,不但看了,而且還專程拿了個筆記本在上面做好了學習筆記。
學習強度簡直趕上高考,就連閱覽室裏的老師都震驚了,這又不是快到期末考了,現在的學生忽然這麽勤奮的嗎?簡直令人不可思議,但還是忍不住對容溪另眼相看,覺得現在的學生上了學之後不整天打游戲而是跑圖書館的真心不多了,難得啊。
容溪整整泡了七天圖書館之後,終于到了要交作業的時間。容溪心裏是緊張的,緊張的心情簡直不亞于高考。
為了能不至于太緊張,容溪早早地就到了教室。雖然也不知道文衡會問一些什麽,容溪覺得一點頭緒也沒有,擔心文衡問的時候自己表現不太好,所以容溪一直在給自己作心理建設,要冷靜、不能太緊張,一緊張就磕磕絆絆就不太好了。
就算是假裝、也要假裝得鎮定一點兒。等了一會兒,谌澤也過來了。谌澤看見容溪就非常歡樂地給容溪打招呼,容溪也禮貌地笑了笑。
谌澤一上來就坐下問,“這些書,你都看了多少?”
“基本上都看了。”
“是嗎?”
“你呢?”
“就随便翻了一下,沒多仔細看。”谌澤看起來有些疲憊,“說實在的,上次被你說蒙了,這回回去我看了人家的訓練這才知道什麽叫專業,什麽叫刺激!”可以見得谌澤十分向往,說話的時候眉眼都是帶着笑的。
容溪不知道該說什麽,想勸谌澤欲速則不達,可現在看谌澤的想法已經不會聽得進自己說的話了,容溪幹脆閉嘴。
文衡來得太是時候,剛好是谌澤說完那番話文衡進來的,也不知道文衡聽見沒有。谌澤卻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就算文衡聽見了又怎麽樣,他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文衡好像沒有聽見剛才的話一般,只是走到他們二人面前坐下,例行公事地問,“既然都來了,那我們開始吧,你們誰先來?”
雖然剛才谌澤很有勇氣,可谌澤也不知道文衡會考些什麽,畢竟沒有看書,多少有些心虛,暗搓搓想等容溪先來。所以在文衡問的時候,谌澤選擇了沉默。
容溪已經準備好了,多少有些信心。這可是文衡第一次正式單獨考他,容溪自然是不敢怠慢,說話不自覺嚴肅起來,“我先來吧。”
“可以。”文衡目光一錯不錯地看着容溪,雖然知道這是考察環節的緣故,可容溪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因為将要面臨考題緊張,還是因為文衡這樣看不出情緒的目光緊張。
文衡沒有帶任何資料,像是聊天一樣出題,“下面我說一個詞,你根據這個詞,随便說出一句話,并且告訴我這句話的出處,包括作者和典籍,可以嗎?”
“好的,沒問題。”容溪心裏已經開始緊張起來,這都什麽題目,感覺很難的樣子。希望文衡出的都是他看過的,不然實在是很尴尬啊。
“我。”
“‘我偏愛寫詩的荒謬,勝過不寫詩的荒謬。’出自辛波斯卡的《種種可能》。”
“愛。”
“愛是恒忍耐,又有恩慈;愛不是嫉妒,愛不是自誇,不張狂。出自《聖經》。”
聽見容溪的答案,文衡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繼續問,“死。”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出自《戰國策》,具體的作者不清楚,只知道是劉向編訂。”
“沒關系,這個大家都不知道。”文衡笑了笑,繼續問,“你。”
“‘我能将你比作夏日的某一天嗎?你卻比夏日更加可愛、更加溫婉。’出自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對着文衡這麽一本正經地念情詩,容溪覺得自己快崩不住了。
可文衡看起來沒什麽反應,只是非常淡定地繼續問:“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出自曹雪芹的《紅樓夢》。”
“不錯啊容溪,功課做得很好嘛。”文衡滿意地笑了笑,挑眉看着容溪,繼續出題,“把每個詞連起來念一遍。”
“我愛死你了……”
最後那個“了”字只念出了半個音就戛然而止,而“liao”的發音念半截就更像是“le”,這句話念出來又收得極快,像極了告白之後害羞然後瞬間收音的效果。
當容溪的大腦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他已經把這句話給念了出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告白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悄悄看了眼文衡的表情,果然在忍笑了。容溪心裏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居然沒有注意到這麽一個坑,讓他死了算了!
看到容溪害羞窘迫的樣子,文衡笑得更不可言說了。雖然這句話是他騙着容溪說出來的,本來只是為着哄着人玩兒一下。全沒有想到容溪會這麽害羞,讓文衡覺得自己欺負人欺負大發了,忽然有種罪孽深重的感覺。
可看見容溪害羞得不要不要的,文衡難得的有了點兒慚愧的意思。為了表示自己的無辜,文衡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在賽場上的時候,随時注意對方的發言,尤其是在問答環節,很容易被帶溝裏去就是這個意思。”
看着文衡語氣嚴肅一本正經的樣子,容溪暗罵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能、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你的反應能力很不錯,很多人都卡在第一個環節,沒辦法完整地說出那句話呢。”文衡笑得很勾人,也不知道是滿意容溪回答的好,還是被那句話逗高興了,之後說話文衡都帶了點笑意,若有若無地,讓人心癢。
“謝、謝謝文衡教我。”
要不要這麽可愛啊,被調戲了還一本正經地道謝,這不是要加深他的罪孽感嗎?
“不客氣。”文衡如此道,然後看着谌澤問,“到你了。”
谌澤一陣的緊張,雖然剛才容溪上了套,可谌澤自認這幾天根本沒有看書,根本答不上來。如果容溪可以答上來但是他答不上來,想想還是挺丢人的。
谌澤心裏不想接受這樣的測試,然後開始質疑:“你這樣做到底是在教我們還是在耍我們?讓容溪對你說那樣的話,對他來說有什麽用處嗎?能不能讓我們學一點兒有用的東西?”
文衡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堅持道:“我不但今天是這樣練習、以後都是。如果你不接受這樣的方式,可以不用在我這裏的,我的方法不适用于所有人。你想要去誰那裏,都可以。”
“走就走,跟誰稀罕似的。”谌澤等的就是文衡這句話,好不容易文衡說完之後,谌澤沒有絲毫留戀就離開了。
容溪看着谌澤那樣,擔心文衡難過,出言安慰,“他可能心急了一些,而且剛剛看到你讓我說……說那句話,以為你是在耍我們,所以才生氣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你就這麽相信我?”文衡看着容溪,他不明白容溪看起來才是那個被耍的人吧?怎麽他反而一副一點兒也不生氣的樣子。
“當然相信你啊。”不相信你相信誰?
文衡笑了笑,“那好,我們繼續。”
“啊?還有啊?”
“當然。”文衡拿出一堆紙條,背面不知道寫了什麽字,對容溪說,“抽一張。”
容溪随意抽了一張,文衡道,“這裏的題目都是從往年看來相對比較不利的題目,我想看一下你的理解。”
“嗯。”容溪剛剛答應下來,然而打開這張紙條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都什麽破題目——“抽煙對人類利大于弊。”
看到容溪抽到的這個題目,文衡笑了笑,“手氣不錯,這算是比較好說的一項了。”
容溪的內心是崩潰的,這特喵的還是比較好說的一項?你逗我呢?
“好,現在我是反方,我認為抽煙對人類弊大于利,你闡述你的觀點,我提出質疑,然後你負責證明你的觀點是對的。”
“可……我也認為抽煙不好啊。”
文衡笑了笑,“這只是一個游戲,每次都是随機的,看你的思維、表達和邏輯。你現在試一下找找抽煙對于人類的價值,然後反駁我。”
容溪想了想,道,“有人抽煙,國家就可以獲得稅收。而且可以提供就業,煙草作為産業,養活了許多的人。”
文衡點點頭,“可是吸煙對健康不好,我們可以知道每年因為抽煙而無數人患病甚至死亡,為此他們花掉了大量的錢財,人們獲得了利益,但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健康。不是嗎?”
“可是,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事。”
“這是在賭博——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去犧牲小部分人的生命嗎?如果這小部分的人是你朋友、戀人、家人呢?你還會願意去做這樣的賭博嗎?”
容溪動了動嘴唇,還是承認道:“我……不願意。”
文衡笑了笑,“怎麽樣,有感覺了嗎?”
“什麽……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文衡:容溪向我告白了,開心轉圈!
作者:呵,你高興就好。【冷漠.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