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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練習

“随機抽到一個題目,你覺得你需要些什麽?”文衡看着容溪的眸子,不緊不慢地引導着。

“我需要數據、還需要案例,還需要去思考很多關于這個題目可以涉及的方面。這樣突然開始,完全沒有辦法下手。”容溪道。

文衡笑了笑,“這就是為什麽讓你多看書了,一場比賽可能根本給不了你多久的時間準備,去打比賽的時候,情況好的你可能有五天時間,糟糕一點可能只有一兩天。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搜集足夠多的信息,足夠多你想要的資料呢?只能靠平時多積累,至少有方向感,人不會亂。”

“嗯,你說的對。”你最帥你說什麽都對。

“這就是為什麽我沒讓你們直接看比賽,直接上場。看比賽你看到的是直接呈現的效果,大家可能看見別人侃侃而談都想要去學習說話的技術和技巧,可是他們的思考和準備,往往被大家所忽略。”

容溪不理解,“可是,你剛剛為什麽不把這些告訴谌澤?”

“我不希望強人所難。”

不知道是不是容溪自己腦補過度,他總覺得文衡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低落,連忙出聲安慰,“沒事,我覺得你說的都很有道理。我……很高興和你一起,真的!”

“我也很高興和你一起。”文衡報以微笑。

容溪頓時覺得心跳加速了不知道多少倍,簡直要溺死在文衡的微笑裏,以後如果能多看幾眼文衡的笑容,讓他看多少書都值了!

文衡繼續問容溪,“對了,半個月之後我們系要選辯手代表系裏參賽,我覺得你資質挺好的,你想去報名嗎?如果你願意報名的話,這兩個星期我可以陪你一起訓練。”

本來容溪在人多的場合說話其實是會犯緊張的,可聽到如果自己願意報名文衡可以陪着自己訓練半個月,容溪的心立刻就動搖了,這樣的誘惑太大,容溪只短暫地想了一秒鐘就答應了。

容溪答應得太快,文衡沒有察覺到容溪的真實态度,于是也欣然答應下來,“那好,距離選拔還有兩個星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剛接觸辯論賽,有很多東西還需要提前熟悉一下,不過我們不用着急,可以慢慢來。就每天下午六點,你到我們辯論社的辦公室來吧。”

“好。”答應下來,容溪整個人都雀躍得不要不要的。放學後去找文衡什麽的,簡直不要太美妙。擔心文衡反悔,容溪再問了一句,“每天都可以來嗎?”

“那當然,這裏平時都沒什麽人,大家各忙各的,有事情開會的時候才會過來。所以你放心,這裏不會有人吵到你的。”

其實容溪哪裏擔心有人吵到自己沒有,他只是覺得自己跑來辯論社的辦公室怎麽看都感覺挺不好意思的,所以還是和文衡提了句,“會不會不太好啊,這裏是你們的辦公室,我總是過來的話……”

“你要是覺得不喜歡這裏,我也不知道有其他的什麽地方可以來哎。”

“不不不,我不是不喜歡,是怕打擾大家。”

文衡莞爾,“不用擔心,實在遇着什麽人,就說你是來給我幫忙的好了。反正我常常找人做苦力,大家只會同情你的。”

也不知道為什麽,聽見文衡這樣說,容溪只覺得更害羞了。可文衡這邊反而像是立即有了什麽主意,問,“等會兒你有時間嗎?”

“有啊。”其實容溪等會兒要去畫室畫畫,但是文衡既然問了,容溪自然說自己有時間,沒有時間也得創造時間。

“那成,我們現在就過去呗。”文衡向容溪挑眉。

容溪怎麽能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本來以為明天才能訓練的,哪知道一個“有時間”,今天就得到訓練的機會,運氣還真是不錯。

跟着文衡往辯論社教室走去的時候,容溪竟然有一種偷偷約會的錯覺,心裏不知道怎麽樂。可在文衡面前還是不好表現出來什麽,盡量讓自己顯得淡定點兒。

辯論社的辦公室還真是有點兒偏僻,這樣下來就更像偷偷約會了。容溪一路上小心思不斷,總覺得自從開學,自己就跟開了挂似的,有點飄飄然還有點小心翼翼,擔心這麽美好的幻境會不會哪一天忽然就破滅掉。

可是容溪已經沉溺下去,就算是破滅掉好歹也曾經擁有過吧。

本來以為辯論社的辦公室就只有一間,沒想到整個二樓都是的,而文衡的辦公室則在剛上樓梯的第一間。門沒鎖,容溪就跟着文衡進去了。

進去之後,容溪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畢竟這裏是文衡工作的地方,容溪有點小緊張,擔心自己表現得不好讓文衡失望。

還有一層意思,辦公室裏就只有容溪和文衡兩個人,之前好歹還有個谌澤在,可現在只有文衡和自己,孤男寡男待在一個空間裏,還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容溪感覺到文衡的存在感無限放大了。

何況這裏的東西還都是文衡用過的,文衡讓他坐的椅子,他面前的桌子,甚至桌上的鋼筆,一想到這裏容溪禁不住有些臉紅心跳起來。

文衡見容溪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笑笑,“你不用怕,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本來容溪沒往那方面去想,可文衡這話一說出來,容溪更加止不住自己腦補了一下文衡“把自己這樣又那樣”的情景,一口水險些嗆出來。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紅着臉解釋,“我沒、沒這麽想。”

文衡坐到了容溪的對面,中間只隔了一張辦公桌,容溪只覺得身邊都是文衡的氣息,容溪一時間有些飄飄然起來。

就在容溪飄到一半的時候,文衡拿了一份資料給容溪,“這是往年我們一辯的開篇辯詞,你讀一下我聽聽感覺。”

容溪接過辯詞,看着那上面寫的發言人是文衡,一下子也不知道是緊張更多還是興奮更多。文衡竟然把他的發言稿拿給自己讀!容溪一時間受寵若驚,可又擔心自己讀不好讓文衡失望,一下子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這是文衡的發言稿,文衡曾經拿過它用過它讀過它,容溪甚至可以看見上面零散地做了一些标記,很有可能文衡曾經把它帶到過賽場上。這麽珍貴的東西現在在自己的手裏,容溪一下子覺得指尖都有些微微發抖。

看着文衡在上面寫的小字,容溪只感慨道,就連寫字都那麽好看。

為了不讓自己出錯,容溪把稿子先看了一遍。文衡知道他要提前熟悉,也不催促,在旁邊一遍喝水一邊等着容溪把稿子看完。

文衡也覺得奇怪,自己向來不怎麽有耐心等,也許是今天心情不錯,竟然在等候容溪熟悉稿子的時候沒有什麽不耐煩,而且看着容溪認認真真一字一句地看的模樣,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容溪看了一遍,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然後對文衡道,“可以開始了。”

“那你念念。”

容溪開始讀這份稿子,讀的時候想看文衡又不敢看文衡,又擔心文衡不滿意自己讀的水平,一連串的稿子念下來倒是比較順利沒有磕磕絆絆。雖然心裏緊張,可念出來的時候出奇地順利。

這讓容溪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一直以來,但凡他一緊張就會犯口吃的毛病,可自從加入辯論社,從面試到剛才回答文衡的問題再到現在在文衡面前念稿子,可以說容溪都在緊張。可一次也沒有再犯口吃的毛病,難道,就這樣順利地好了?

容溪有點小驚訝,總之就是看見文衡的時候,雖然心裏還是緊張的,可說起話來順利得多。但是沒有在文衡面前表現出自己說話結結巴巴的一面,容溪還是稍加放心。

只見文衡聽完之後,挺滿意地點頭,“還不錯,你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你之前有過念辯論稿的經歷嗎?”

說實話,容溪的表現讓文衡驚訝的地方在于,他念稿子的時候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因為要大家信服自己的立場,所以說話的時候一般而言,需要一種堅定不移、不卑不亢的感覺。

這樣的說話,全然不同于朗誦和演講。朗誦需要情感的抒發,所以更煽情。演講雖然也是說服觀衆,但更需親和力。辯論,需要的是觀衆和評審的信服,因為還有對手不斷地站在對立方說話,所以在情緒的處理方面,需要大方和堅定。

說白了,就是得有一種“老子說的就是真理”的感覺,但是表達出來又要極盡文明和優雅。

當然,高段位的競争不在乎這個。但是一般而言,都是需要的。而這樣的感覺,經常需要多接觸比賽多訓練才能找到,可容溪不一樣,他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優勢。

容溪自然不知道文衡的想法,老實回答,“以前……沒有。”

“乖乖,剛剛還這麽義正詞嚴,怎麽現在說話這麽甜軟了?”文衡莞爾。

容溪心裏一甜,文衡竟然用甜軟來形容他。這這這、這是形容女孩子的吧?可是,面對文衡,容溪說話自然而然就慫了啊,原來慫也可以用這麽好聽的詞來形容嗎?不愧是他男神!

“但有一點。”文衡笑着往容溪身邊靠,“你說話太費嗓子,試着把氣息沉下去,然後發音靠後,看看感覺會不會好一點?”

“沉下去?”容溪一臉懵逼,他從來都是這麽說話,要怎麽沉下去?

文衡解釋,“對,就是,你試着像平常呼吸那樣吸一口氣,很自然地那樣吸氣,來,試試?”

容溪吸氣。

文衡搖搖頭,“不對,盡量自然一點,不要太刻意。”

容溪再吸氣。

文衡再搖頭,“別呼吸到胸腔,要氣沉丹田,知道丹田是哪兒嗎?”

容溪搖搖頭,然後容溪的心裏是忐忑的,也不知道文衡會不會對自己失望,一時間緊張起來。

可下一秒,容溪就見文衡若無其事地走過來,走到他身邊靠後一點的位置,把自己的手抵在他的腹部,說,“來,試試看。”

這姿勢,怎麽看都像是文衡從身後抱住了自己!

加上由于距離太近,而文衡又比容溪稍稍高一點兒,容溪直接感覺到文衡像是在自己身邊耳語一般,溫溫熱熱的熟悉文衡特有的氣息噴在耳廓,讓容溪覺耳根都紅了。更令容溪無法忽視的,是放在自己腹部的手,雖然隔着衣服,但容溪也心跳不已。

這還讓他怎麽練習?他會溺死的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文衡:容溪只對我說話甜軟,日常開心!

容溪:……你再這麽教下去我要硬了

文衡:我可以幫你

容溪:不用了謝謝_(:з」∠)_

文衡:別這麽客氣,來嘛~~~

容溪:我的高冷男神呢?這個流氓是誰???

作者:我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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