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選拔
這場燈會的禮物倒不算是坑，還挺不錯的一款手表，還是一對情侶手表。文衡也不介意，當場就給容溪戴上一只，自己也戴上一只。
容溪看着手上的表，臉上微微的一熱。
這趟花燈，沒白看。
容溪這才見識了文衡在舞臺上的魅力。這時候他有點明白，為什麽大家為了文衡也要紛紛加入辯論社。見識了花燈會上文衡的表現，容溪簡直要為之瘋狂。
回去的一路，容溪臉上都是帶着笑的。直到文衡送容溪回到寝室樓下容溪才驚覺已經到了和文衡分開的時候了，容溪有點不舍得和文衡分開。
可是今天文衡累了一整天，白天要上課，下課之後還要給自己訓練，訓練結束還要陪着自己逛燈會。何況，今天的燈會，文衡還給自己贏了一對情侶款的手表回來，文衡還親自送他到寝室樓下。
容溪一時間又覺得暖心又心疼文衡，這一天下來得多累啊。
容溪忍不住，真誠地對文衡道了謝，“今天，真是謝謝你。”
“鬧着玩兒的，今天拉着你出去逛了一天了，累了吧，回寝室好好休息。嗯？”
“嗯。那你回去也早點休息，晚安。”容溪拿人家手短，特別不好意思地說道。
容溪走回寝室的每一步都感覺自己的腳步是飄的，回到寝室之後都還覺得一切像是做夢一樣。晚上上床睡覺的時候，腦子裏都還滿滿都是文衡在燈會上半摟着自己對所有人宣布要把禮物送給自己的場景。
輕輕撫摸了一下戴在手上精致的手表，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意。他也曾經奢望過，如果文衡第一次送他禮物的話，會是什麽。手表當然也設想過，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特別的方式送給自己，容溪感覺簡直像是自己白日做夢臆想出來的一般。
不，即便是臆想，也沒有想過會這麽令人驚喜。
真是……好感動……
接下來的幾天，容溪都按時去社長辦公室練習，為自己參加系裏的選拔做準備。容溪自然也不由得特別注意了一下文衡手上有沒有戴上那款手表。讓容溪沒有想到的是，文衡竟然也戴上了這款手表，而且看起來有一直戴下去的意思。
這讓容溪簡直不要太得意。
兩個星期的時間很快過去，文衡把能告訴的通通告訴了容溪，而容溪也根據文衡的建議看了不少的書和電影，文衡還特意給容溪指導了說話。
在文衡面前，容溪已經很放松，說話不再會覺得結結巴巴。容溪心裏感激文衡，心裏想着初次的選拔一定要通過，不能辜負了文衡對他的期待。
明天就到了選拔的時間了，容溪聽大家說選拔的時候學生會和辯論社的人都會在場。畢竟學生會不是專業，所以最終決定權在辯論社的人手上。
雖然這幾天一直在文衡這裏訓練，但是明天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去檢測自己的學習成果，容溪還是有點怵得慌。有一種醜媳婦總算是要見公婆的感覺，容溪有些忐忑，正愁該怎麽樣才能表現得更好一點不讓文衡丢臉的時候，聽見了一個意料不到的消息。
今天的練習即将結束的時候，文衡知道容溪肯定聽說了辯論社成員會參與選拔的事情，想了想還是提前和容溪說一下，“容溪。”
“嗯？”文衡喊他名字喊得格外認真，這讓容溪有點無所适從，但還是應了下來。總感覺……文衡有話要對他說。
“明天的選拔我可能來不了。”文衡仔細看容溪的表情，希望沒有讓容溪覺得失落。
容溪只是有些意外，但他尊重文衡的決定，“沒事兒，我自己也可以的，何況你都教我這麽久了，我不怕的。”
“我當然相信你，要是他們沒選上你算他們瞎。”文衡語氣頗有些得意。
被文衡這麽直白地誇贊，容溪有些補號意思地低下頭，被喜歡的人這麽全心全意地信任着，感覺實在太好。
“沒、沒這麽誇張。”
“我親自帶的隊員，肯定是最優秀的。”文衡看着容溪，目光灼灼，充滿了信任和驕傲。
容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地方讓文衡這麽願意相信自己，但是心裏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面上卻腼腆起來，“謝謝你這麽信任我。”
“我不信任你信任誰呢？”
文衡這話說的理所當然，容溪聽着雖然知道文衡說的是辯論賽的事兒，可還是忍不住浮想聯翩了一下。
“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明天的事情我要提前準備一下，今天你回去好好休息？”
“好，好的。”容溪對文衡的要求自然是百依百順，只是心裏好奇文衡明天究竟會有什麽事情，竟然還需要特意提前準備。雖然很想問，可容溪知道自己不能逾越，雖然文衡對他很好，可是分寸他還是知道。
文衡倒是一溜煙全都交代了，“我爸媽來這邊出差，他們讓我過去一趟，他們常年都是在外面，難得他們在一起，特意約我出去。我跟學校也請了假，不過明天一定早點回來，就能早點聽你給我彙報喜訊了。嗯？”
“不用，當然是陪他們要緊啊。”容溪從來不知道文衡家庭的事情，現在看來文衡應該是和家人聚少離多，沒想到見一面也這麽艱難，容溪再希望文衡在場也不可能這麽不懂事。
“那好，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情給我發消息就行。”文衡不忘記囑咐。
“我會努力的，你放心。”
“乖。”
文衡瞅着容溪這麽聽話的小模樣，忍不住撸了一把容溪的頭發。當文衡把動作做完以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看着自己的手，文衡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仔細看容溪，人顯得有些局促，文衡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跟容溪道別然後走了。
被撸了一把頭發的容溪感覺發絲上還停留着文衡指尖的氣息，剛他也确實沒想到文衡會這麽做。可是撸毛什麽的……這是把他當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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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拔定在大家午休的時候，也就是吃完午飯之後到階梯教室候選。
說起來這幾天每天都能見到文衡把容溪給慣壞了，這兩個星期以來，容溪已經習慣了每天下午六點都能夠準時見到文衡這件事情，可今天忽然意識到晚上不能和文衡一起讨論了，容溪心裏難免覺得空空的沒有着落。
吃午飯的時候，容溪身邊投下一片陰影，下一刻藍姍姍就坐在了容溪對面。
容溪有點兒蒙，“你、有什麽事嗎？”
“容溪，你為什麽騙我？”
這問話怎麽聽着感覺像是自己渣了她一樣，容溪頓時有些無語，“我騙你什麽了？”
“上次我問你跟文衡熟不熟，你說不熟。可班上好多同學可都說，你這幾天天天下課都去辯論社的辦公室，而且說文衡在幫你訓練。”藍姍姍沒好氣地道，“你這不是騙我是什麽？！”
“沒騙你，我跟文衡是不熟。我只是辯論社的成員，去也是學點兒東西。難不成每個辯論社成員都得跟文衡很熟嗎？你還天天到食堂打飯，難道你跟每個給你打飯的小姐姐都很熟嗎？”
容溪再加把火，“我認識文衡才多久，怎麽能談得上熟呢？不過是社團上的事情而已，我貿然說自己跟社長很熟，說出來不是讓人笑話嗎？”
藍姍姍本來是想要過來質問容溪騙她的事情，可聽容溪這麽一說，覺得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樣子。一時間倒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那你和文衡相處這幾天，知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看電影啊？”
“不知道。”
藍姍姍嘆口氣，“好吧，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姐還是親自出馬好了。”
“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去參加今天系裏的選拔啦，你肯定聽說了吧？一起去呀！”
容溪沒想到藍姍姍玩兒真的，但都是同學，她問了自然也就一起去，“好，那就一起去吧。”
來到階梯教室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了，一部分先來的選手都坐在階梯教室的位置上，而評委席上是系學生會還有辯論社的那幾個人。
怎麽辦……
人……有點多……
容溪填好報名冊以後，就乖乖找了個位置坐下，忽然有些不安。
沒有文衡在身邊，他真的可以做得到嗎？他真的不會讓文衡失望嗎？
下意識地摸出手機，容溪想要給文衡發個消息，可一想到今天文衡好不容易可以見到父母，又把手機給收了。
剛一收起手機，容溪就聽見巫祁在叫他的名字，似乎是……輪到他了……
這麽快的嗎？容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一步一步走到階梯教室的舞臺上，臺下坐了許多的人，但是、沒有文衡。
很快，容溪的對手名單出來了，是藍姍姍。
因為藍姍姍和容溪是一起報名的，所以在一起對峙。而容溪本來以為在文衡那裏訓練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可上了臺之後容溪才發現沒有文衡，他心裏的慌亂正在被一點一點放大。
容溪有點不安，而且他的不安在直線攀升。
巫祁一本正經地念了他們兩個的題目
正方：告白應該當面拒絕
反方：告白不應該當面拒絕
聽到這個題目容溪腦子裏一下就懵了，本來緊張的情緒就在放大在蔓延，這個題目像是一份催化劑一般，那種很久沒有過的窒息感，忽然成倍成倍地在身體裏疊加。
容溪有點喘不過氣……
巫祁讓他們去抽簽，聽見之後，容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拿到那張紙條的時候，容溪一看，是要命的一句話——正方：告白應該當面拒絕
毫無疑問，正方應該先發言。
所有人都在等着容溪說話，容溪也非常想要說話。可是，看着臺下的人，站在身邊的人，手上燙手的紙條，容溪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似乎連結結巴巴地說話，都做不到！
唐靈玉見容溪愣在那裏不說話，她不想耽誤時間，“容溪，該你陳詞了，你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啊。”
“好……”容溪極其艱難地說出這個字，然後開始磕磕絆絆地講話，“我方認為、認為不喜歡的……的人……”
那種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知道該怎麽把事情說清楚的感覺又鋪天蓋地般向他湧來。容溪感覺有什麽東西遏制住自己的喉嚨，想要發出每一個字，都要沖破阻礙。
“向自己告白應……應該……應該……”
這時候底下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猜也能猜得到。這麽多年，他聽過的，不少了。
辯論社的人才更加驚訝，容溪之前在他們那裏面試過的，而且文衡還陪着訓練了那麽久的時間，不可能連這點場面都怵。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唐靈玉有點擔心，慢慢引導容溪，“不着急，你慢慢說，別慌。”
“對、對不起……”
說完這幾個字，容溪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