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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道歉

“我們兩個沒什麽可以聊的。”容溪站在原地不動,不想和計信飛多做糾纏。

計信飛吸了一口煙,語氣略煩躁,把地上一塊石頭往容溪那邊踢過去,“你不樂意?那我去給文衡講講故事,你猜猜他還會不會要你進校隊。”

“你夠了!”

“就是找你聊聊,跟我走一趟?”計信飛嗤笑,“不去?”

“去。”

“這不就得了,敘舊而已。”計信飛掐了煙,轉身往暗處走去。

容溪跟了上去。

文衡在包廂裏應付着大家,眼睛一直留意手機,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容溪還沒打電話過來。文衡有些不安,手指摩挲着手機屏幕上容溪的名字,還是決定給容溪打過去先确認一下得好。

“不好意思啊,我去打個電話。”

文衡這樣說,大家也沒說什麽,讓文衡只管去。文衡挪開椅子,通過走廊之後,往靠窗的邊上走過去,給容溪打了過去。

手機一直響了很久也沒人接,文衡耐着性子打了三個電話也沒人接,他開始有點慌了。真是讓人不放心,文衡把手機捏在手裏,直接按了電梯直接下樓去找人。

文衡一邊走一邊給住在二棟的男生部長簡羽打電話,讓他去看看容溪在不在寝室裏,就在這個時候文衡意識到自己完全可以先問一下容溪在不在寝室再去找人的。可剛剛一着急,就忘記還能有這操作了。

關心則亂,說得是一點不錯。

一邊走一邊猜想,容溪不可能回到寝室了不給自己電話,所以寝室那邊大概率是不用指望了。那他會去哪裏?還不接電話?

只能是遇上了什麽突發狀況,他沒有辦法聯系自己。能、能是什麽突發狀況?文衡忽然地心裏一緊,腳步越來越快。

就在文衡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文衡連忙拿出手機,是簡羽打來的。文衡連忙把電話接起來,“怎麽樣?”

“寝室裏沒人,應該沒有回來。”

“知道了,謝謝。要是等會兒他回來了,你給我打個電話。”

“沒問題,他回來不是得簽到嗎?他過來簽到了我給你說。”

“謝謝。”

文衡把電話挂掉以後,發現一路快走到學校都沒有發現容溪人影。心裏不由得罵了句髒話,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索性往校門口的傳達室那兒一坐。

然後,開始給容溪打電話。

一個不接打兩個,總有接電話的時候!

他就還不信這麽大個人還能平白地不見了!

老大爺見文衡着急忙慌地一直打電話,眼睛盯着門口不放,忍不住笑了笑,“小夥子,這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放心,女孩兒的心思我知道,現在生氣不接你電話等會兒肯定會接的,別這麽大火氣。

文衡沒心思回話,只點了點頭。但沒有聽老大爺的話,而是繼續坐下來打電話。可容溪一個也沒有接,而二棟那邊也沒有消息,眼看着已經快八點了,而且外面開始下雨了!

這雨沒有任何預兆,忽然一下子就下起來,外面充斥着巨大的雨聲,還有行人躲雨的腳步聲、熙熙攘攘的咒罵聲。

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文衡決定出去找找。

在隔壁小賣部買了把雨傘,文衡就往外面去了。到外頭的時候,文衡就有了猜想。南門這邊有個偏僻的小花園,之前因為有初中生在這邊打群架被封了。

容溪現在這個狀況,估計是遇到什麽有過節的人了,他又是奔着這邊來的,如果是這樣的狀況,往那邊去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順着印象中的小路走過去,文衡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地擔心,要真是往這裏來了……

剛靠近公園的假山旁邊,伴随着巨大的雨聲,文衡隐約聽見一個聲音,雖然不清晰,但能分辨對方說了什麽。

而且,是計信飛的聲音。

“你不記得她是怎麽死的了嗎?你能忘可我不能忘,我會不斷地提醒你,每一天都會好好兒提醒你記住……”

“我沒忘!”

這是容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文衡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沖了出去。只看見容溪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上,衣服上、臉上都沾滿了泥土。而忽然落下來的大雨淅淅瀝瀝地打在他身上。

今天的隊服還沒有換,白色襯衣被雨水打濕,勾勒出上身的線條。而容溪看見突然出現的文衡,狼狽地別過臉,不敢看對方。而這動作不知道怎麽觸動了身上的傷口,隐忍地哼了一聲。

文衡連忙上前替容溪打傘,看着容溪虛弱無助的樣子,文衡覺得心裏像是被紮了一把刀似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刀刀見血。

文衡一向是一個十分自持的人,在辯論賽場上,無論別人如何進攻他都可以冷靜下來等對方說完再找出對方的漏洞,然後一擊即中。在學跆拳道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恃強淩弱,教練告訴他,學跆拳道是為了強身健體,不是為了好勇鬥狠。

文衡把手上的傘往地上輕輕一放。

呵,去他媽的強身健體。

文衡上前就給了計信飛一腳,無論是力度、速度,都發揮了他的最佳水平。而計信飛以為文衡會先找他說話,至少得問清楚怎麽回事然後報告老師之類,卻曾想文衡平日裏看起來是個斯斯文文講道理的,竟然一句話不說一來就動手。

毫無防備之下,計信飛的膝蓋挨了一腳,直接跪了下來。文衡走到他的身邊,把計信飛的雙手反手扣住,還壓制着他的腿不讓他站起來。

“我不管你們兩個有什麽恩怨,容溪我罩了。”文衡用極度冷漠的聲音湊在計信飛的旁邊說,“光明正大在賽場上我可以把你打趴下,就算下了場子想要玩兒陰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文衡一邊說話一邊用了力道把計信飛的手彎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計信飛感覺疼得忍不了,粗重地喘息求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跟誰道歉?”

雨越下越大,文衡的聲音很小,在計信飛的耳邊卻宛如驚雷。他身體疼得快要顫抖起來,面對容溪道歉,“對不起,容溪我錯了。”

文衡看着容溪,雖然心疼容溪現在辛苦,可不把這膽大包天的小子整趴下,只怕他還能出幺蛾子。文衡問容溪,“要不要廢了他一條胳膊?”

一邊說一般在手上施加了力道,計信飛顧不得形象,“容溪我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讓他走。”容溪不知道文衡是不是玩兒真的,今天晚上的文衡颠覆了他以往的認知。他從來沒想過文衡可以這麽淩厲、這麽殺伐決斷。但是他不想折磨計信飛也是真的,擔心文衡不肯放人,又強調了一遍,“讓他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後再見到還是校友。可你要再打容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蹲幾年。”文衡這話說的平淡,卻格外地有威懾力。

“是是是,我錯了,再也不敢了。”計信飛只盼着文衡能趕緊放開他,連忙認慫。

文衡掂量着計信飛不敢再妖作,這才送松了手上的力道,只說了一個字,“滾。”

計信飛終于獲得自由,雖然手上還是疼,可也不敢多逗留,連滾帶爬離開了小花園。

文衡連忙上前給容溪打上傘,輕聲問,“傷到哪兒了?疼不疼,能起來嗎?我扶你回去。”

“嗯。”

容溪實在沒什麽力氣,接下啦就感覺到文衡一把拉着他的手讓自己借着他的力往學校走。這會兒容溪剛結結實實挨了打還淋了一場雨,腦子裏有些昏昏沉沉,可靠在文衡身上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他強撐着不讓自己睡着。

很快,兩個人到了學校醫務室。

到醫務室之後,醫生瞧這架勢,連忙幫文衡把容溪扶着坐在床上。醫生有點驚訝,怎麽會搞得這麽狼狽,連忙問,“這是怎麽了?”

容溪現在還清醒着,連忙搶着回答,“摔、摔倒了。”

容溪不願意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好在醫生沒有多想,只是轉而吩咐文衡,“那成,你幫我把他衣服脫了,我檢查一下他都傷在哪兒了。”

聽見醫生要文衡脫他的衣服,容溪剛剛還混混沉沉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道,“沒事,我自己可以脫……”

文衡見容溪這樣抵抗,心有不忍,不敢妄動,看了醫生一眼。

醫生躊躇了一下,看了看容溪,“你還不知道哪兒傷着了,別亂動。都是男的,害什麽羞?”

文衡好歹不放心,擔心容溪不好意思,還是問了句醫生,“這樣行嗎?”

“問你呢?行麽?要是還害臊我就讓你朋友出去避一避。”醫生也不想強人所難,可明顯不耐煩起來。他可不想等容溪慢慢脫衣服,都生病的人了,也不知道害個什麽臊。

其實文衡脫容溪衣服,他是不在乎的,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只是要當着醫生的面兒,這讓容溪怪不好意思的,總有點白日宣淫的感覺,但歸根究底也就是他自己不好意思,其實醫生和文衡都沒有多想。

思來想去,自己這要是表現得太過明顯了是不是不太好,所以容溪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行。”

“那脫吧。”容溪放棄掙紮。

文衡只猶豫了半秒,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粒一粒地替容溪解紐扣。這個時候,容溪本就腦子暈暈乎乎的,但還是忍不住緊張。

就憑借文衡這幾個不能再普通的動作,容溪已經腦補出以前夢到的各種主角是他和文衡的小電影,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朵根,容溪這個時候全身都繃緊了,甚至沒感覺到疼。

文衡的手開始往下,當最後一顆紐扣被解下的時候,容溪聽見文衡的聲音響起,“你稍微起來點兒,我替你把襯衫脫下來。”

容溪沒有辦法給出別的反應,只能任由文衡動作。上衣終于脫了下來,容溪有一種太不真實的感覺,這樣親密的接觸已經是極限了,只怕文衡再有些什麽動作。雖然難受,可他還是擔心控制不了自己。

就在容溪羞憤欲死的時候,文衡又用冷冽無比的聲音問醫生:“褲子要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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