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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噩夢

文衡打開寝室的門,先進了門把燈打開,對容溪道,“我先去洗個澡,明天你就別上上課了,好好休息一晚,我替你把假請了。”

雖然今天出了很多意外的狀況,但容溪覺得自己倒不至于這麽嬌弱,嬌弱到連課都不用去上了。所以容溪對文衡道,“沒關系的,我明天肯定能好的。”

文衡也不好替容溪做決定,只好遷就他,“也行,明天再看吧。”

文衡洗完澡之後從浴室出來,看着容溪呆呆坐在那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文衡上前問了一聲,“想什麽呢?”

聽見文衡喊自己,容溪才回過神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在發呆,被文衡一喊這才回過神來。

“沒什麽,你洗完澡了?”

“嗯,對了你身上剛上了藥,恐怕不方便淋浴。”文衡非常正經地問:“要不要我幫你?”

“不、不用了。”容溪臉上一陣窘迫,今天已經麻煩文衡很多了,再讓文衡幫自己洗澡什麽的,他擔心自己會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我可以自己洗的,今天辛苦你了,你早點休息吧。”

文衡還是擔心容溪,但容溪已經這樣說了,文衡也不勉強,“那好,有什麽要幫忙的,你随時叫我。”

“嗯。”容溪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找衣服去浴室了。

由于身上還傷着,有些地方不能碰水,容溪這個澡洗得不是很方便。但也沒想過讓文衡進來,現在同住一個寝室已經讓容溪時不時浮想聯翩,要是幫忙洗澡這樣的事情也突破了,容溪覺得自己真的可以交代在這了。

當容溪出來的時候,發現文衡還沒有睡,而是在寫一些東西。

這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容溪好奇這個時候文衡還在寫什麽,還沒上前問,文衡已經轉過來看着容溪,“你洗好了?”

“是啊,還沒睡在看什麽呢?”

“複盤今天的比賽。”文衡淡淡地說道。

容溪有點詫異,“那為什麽不叫大家一起複盤?”

“院隊的習慣是,自己單獨做複盤,第二天再聚在一起複盤一下。”

容溪有點不好意思,這樣說來自己好像耽誤了文衡的複盤時間,而且自己好像,也要做複盤而他并不知道,容溪真誠地向文衡道歉,“抱歉,我不知道還有這個環節,我馬上做。”

“你都受傷了我能讓你複盤?別想了,說出去人以為我們辯論隊泯滅人性,你還是好好休息,乖。”文衡不希望容溪太累,畢竟複盤這件事情較真起來可以糾結一整個晚上。恐怕容溪身體吃不消,所以拒絕了容溪的提議。

容溪知道文衡是照顧自己,心裏感動,尤其文衡放下來小聲哄他的時候,容溪總有一種不忍心也不舍得拒絕的感覺,但也擔心文衡做得太晚,“那你也早點休息,不要超過十一點哦。”

“嗯,聽你的。”文衡想也不想就回答,然後繼續做分析。

聽見文衡無比自然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聽你的”,容溪心都要化了,聽話地爬到床鋪上打算睡覺。不自覺看了看底下開着燈還在分析的文衡,容溪不由得測過身子,看着文衡輕輕地在紙上寫寫畫畫的背影,只覺得文衡真是很認真。

而且,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很奇妙,他在身邊的時候好像全世界什麽事情都不再重要,雖然此刻腦子裏回想着計信飛所說的種種的話。但是以前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他自己一個人都扛了過來。

現在文衡在身邊,他還求什麽呢?

本來以為不是很容易睡着的,可容溪不過幾分鐘就睡着了。

文衡剛才雖然答應了容溪要在十一點之前睡着,可複盤這種事情不是想要結束就可以結束的,何況文衡還是隊長,明天要帶大家一起複盤,所以今天他要做的工作簡直不能更複雜。

其實今天的話題讨論得很開,對方給出了許多非常好的角度,這些角度讓文衡覺得非常難得,所以當文衡一條一條昨晚分析之後已經十二點半了。

文衡本來以為沒過多久時間,看了一眼時間之後,文衡打算去睡了。

可就在文衡換好了衣服之後,卻聽見容溪輕輕發出一些不安的聲音。文衡轉過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容溪一雙眼睛緊閉着,但是蹙着眉頭,呼吸也有些急促,口中還一直念叨着一些話,想必是做惡夢了。

文衡有點擔心,由于容溪睡在上鋪,有一個攀爬的小樓梯。文衡往上面踩過去,想看看容溪有沒有事。

就在文衡剛剛靠近容溪身邊的時候,聽見容溪用一種極度恐慌的聲音說:“不是的……沒有……我不知道……你們別問我……”

那是一種被質問的恐慌,而且容溪整個身體都在輕輕地顫抖,好像十分害怕。他到底做什麽噩夢了?

文衡看着容溪痛苦的模樣,于心不忍,想要叫醒容溪。于是伸出手打算把容溪叫醒,可容溪一被碰到,整個人繃得更緊,連忙躲避起文衡的觸碰。而且一邊躲避一邊喃喃道:“別,別過來……”

看着容溪這樣的反應,文衡也不敢碰他,但是又不忍心看着容溪一直這樣。于是文衡試着叫他的名字,“容溪,你在做夢,快醒醒。”

容溪似乎充耳不聞,而且更加嚴重起來,他竟然伸出雙手開始掐住自己的脖子!

文衡這下顧不得容溪會不會躲避,用了所有的力道抓住容溪的手,可容溪在夢裏面力氣卻出奇地大。文衡本來站立的姿勢就沒有什麽着力點,根本勸不下來。

下一刻,文衡直接爬到床上,半跪在容溪的身邊用力将容溪的手分開。手上有多用力,語氣就有多溫柔,“容溪你醒醒,我是文衡,你醒醒!”

夢中的容溪感覺到自己想要說話,但是被一雙手用力地遏制住自己的喉嚨無法發出任何一個字。忽然有人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而自己的手被拉開的同時,喉嚨被壓抑的感覺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聽見文衡的聲音。文衡說他在做夢,說一切都是假的,讓他醒過來。

文衡……

文衡說是夢……

文衡說的肯定是對的……

即使在夢中,容溪經歷了短暫的思考,也混沌地睜開眼。然後就看見文衡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雙手正被對方用了力道壓制在枕頭兩側。

雖然現實的場景是過于荒誕了一些,可剛從夢中醒過來的容溪還是有一點記憶。文衡也非常紳士,見容溪醒過來就立刻松了手,沒有再做什麽。

“抱歉,我做惡夢了。”

“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差點掐死你自己!”

“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聽見文衡這番話的時候,容溪心裏是緊張的,文衡會不會知道了自己會這樣,從而……開始躲他?

容溪不敢想……

感覺到容溪情緒的低落,文衡馬上就知道他心裏想什麽,一雙眼非常執着地看着容溪,“你別怕,那些都是假的,不用擔心。可以告訴我,你夢到什麽了嗎?我可以幫你。”

在過去有将近大半年的時間,容溪已經沒有再做這樣的噩夢,他以為自己已經不不會再做那樣的噩夢了,可今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沒想到又做了這樣的夢。也沒有想到會被文衡看見,他最不想要回答文衡的,就是這些問題。

可他也不知道怎麽拒絕文衡,于是只能低下頭,半晌也不出聲。

文衡看出來容溪心裏的掙紮,他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在此時此刻逼迫一個人去回憶令他痛苦的事情。

“抱歉,我不該問這些。”文衡說着道歉的話,而且十分擔心容溪,“今晚我就睡在你這邊吧。”

“?”什麽情況,文衡這是……

文衡看出容溪的疑惑,“剛才一碰到你就躲,我有點擔心你等會兒掉下去,萬一等會兒你再掐自己脖子,我還能拉你一把。”

聽着文衡這話,容溪已經完全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雖然,私心是非常想要和文衡睡在一起,可文衡就在自己身邊這麽人畜無害地躺着,只怕他等下做的就不是噩夢而是春夢了。

容溪不覺得自己可以抵抗這樣的誘惑,動了動喉結,輕聲道:“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就好好兒躺着,明天我還得複盤,這都快一點了,你舍得我等會兒再擔心你的情況然後翻來覆去睡不着嗎?”文衡抛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給容溪。

容溪咽了咽口水,一方面看着紋灰姑娘這眼神覺得自己可能真欺負他了,自己罪大惡極。另一方面聽着文衡說會擔心自己睡不着覺,容溪早就沒了繼續垂死掙紮的心了,連忙往牆壁那邊挪動一些距離,意思很明顯了。

文衡這才滿意地躺下,然後十分自然地拉過容溪的被子給自己也蓋上一截,然後輕輕對容溪說了聲,“我在你旁邊呢,別怕,晚安。”

“晚安。”

容溪已經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這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夠睡下兩個人,可是睡下之後的結果就是沒有一絲多餘的空隙,他和文衡幾乎是親密無間地躺在一起。只要容溪稍稍動一下,即使再小心也會碰到文衡的身體。

耳畔是文衡清淺柔順的呼吸聲,容溪一時有點亢奮,但有擔心自己擠到文衡,于是只能規規矩矩地在文衡身邊睡下。

有點激動、有點興奮、還有一點甜,連容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剛才的恐懼和慌亂,已經徹底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溪:做噩夢了要衡衡親親抱抱才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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