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玩笑
由于白天經過緊張的練習加上比賽,再加上後來和計信飛發生的不愉快,剛剛又做惡夢,容溪确實已經非常疲憊。文衡躺在自己身邊這件事情令容溪格外安心,很快就睡着了,而且醒過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快十點了。
等等……
十點了???
如果現在已經十點了,那現在去上學不久會遲到了嗎?昨天還逞強說不用文衡幫忙自己請假,簡直是過于自信了。容溪這樣想到,有點痛恨自己的不自量力。剛要起來的時請候,容溪發現身邊有一張紙條,上面是文衡給容溪寫的字條。
[我已經幫你請了一天假,你好好兒休息,複盤的時間我改到明天了,等你休息好再來,我們不着急。電飯煲裏熬了玉米粥,我不确定這個時候你去食堂還有早餐,你餓了就先吃一點兒。]
看見文衡給自己寫的字條,容溪心裏一陣的暖,想到文衡本來已經決定今天複盤的,但是還特意等了自己一天,容溪心裏就有點過意不去,好像拖延大家的進度了。
看着文衡留給自己的字條,容溪的嘴角緩慢地勾起來,想着怎麽把文衡給自己的字條收藏起來。
而且,還不能讓文衡發現。
現在兩個人住在一起,容溪當然相信文衡不會亂翻他的東西,但是總有個不小心,萬一被找到了,顯得自己多變态似的。
既然文衡已經替他請了假,容溪也不多矯情,換好衣服就下來準備吃早餐。然後琢磨着把文衡給他的字條放在了自己的畫冊裏,再去拿碗,把文衡給他熬好的粥舀了一碗。
剛吃上一口,容溪眼睛都亮了!
本來以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碗粥而已,可容溪沒有想到,文衡做的竟然這麽好吃!比在食堂裏賣的、外邊買的粥還要好喝。能感覺出來,材料也非常新鮮和用心,文衡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男神,就連做飯都這麽好吃,容溪一時間覺得又發現了文衡的一個優點。
容溪慢慢地把粥喝完,想到自己昨天還沒有做複盤,既然文衡專程推遲了一天,那容溪更加不能不認真。于是,容溪喝完粥之後就開了電腦,把正方的辯詞整理一遍,然後把對方擺出來的觀點、論據,重新做分析。
複盤這種事情可以說是最花時間的,所以容溪這一開始寫,就沒有停下來。直到十二點的時候,寝室的門開了。
寝室不會有別的人回來,既然開了門,自然是文衡回來了。容溪剛好敲完最後一個字,按下了保存,然後忍不住對文衡獻殷勤,“文衡,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遲到要被扣學分了。”
“應該的。”文衡進來的時候看見容溪在打字,所以看着容溪問,“在幹什麽呢?”
“我在複盤,剛剛弄清楚,你就回來了。”容溪想到今天文衡做的早餐,忍不住贊道,“文衡你好厲害,你做飯都這麽棒的嗎?簡直比我在外面吃的粥要好吃一百倍,你是不是專門學過呀?”
“嗯,有學過一段時間,你喜歡就好。”文衡不多在意地說道,然後問,“早上上藥了沒?”
“還沒。”容溪這一大早上起來,被文衡的字條和粥驚訝到了,完全沒有想過上藥的事情,果然愛情使人盲目。
下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容溪感覺到文衡的聲音有些嚴肅,“怎麽這麽不懂得照顧自己呢?”
文衡說完,把容溪放在抽屜裏的藥膏拿出來,站在容溪身後,用極其嚴肅的聲音說,“把衣服撩上來。”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後面你又看不見,別墨跡。”
也許是文衡真的有點生氣了,聽着文衡這般嚴肅地說話,容溪竟然生不出一點質疑的勇氣,只能十分聽話地把衣服撩上來,自己還得固定住不讓衣服掉下來。
雖然這個動作在文衡來看沒什麽,但容溪卻覺得羞恥極了,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半裸着什麽的,實在是太……
衣服撩起來之後,容溪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任由文衡在他背後動作。文衡的手指沾了藥,用指腹輕輕摩擦着背上的皮膚,感覺涼涼的,像是夏日裏清爽的溪水,很舒服。
文衡的手指也非常柔軟和細膩,就這樣一下一下地,你不知道對方會用什麽樣的力度,也不知道對方下一個角度會從哪裏落下。文衡下手偏偏還又溫柔的不可思議,不小心弄疼了的時候,容溪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哼哼一聲。
然後就能聽見文衡語氣又着急又溫軟地問自己,“是不是疼了?是不是我太重了?要不要輕一點兒?”
容溪幾乎是從鼻子裏發出的音,輕輕嗯了一聲。接下來容溪就不說話了,他知道文衡是擔心他,他不能多說些什麽。但是,被關心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他有些忍不住,眼眶紅了。
确實疼,可每一次疼的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去醫院,也是獨自一個人上藥。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他鼻子發癢的時候,容溪也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裏等人叫自己的號然後去檢查、去拿藥、去回答忙碌的醫生在百忙之中抽空問他的一些問題。一開始,容溪還會覺得一個人去醫院挺孤單的。
但是,習慣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東西。次數多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麽了,一個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麽要浪費兩個人的時間呢?那樣的日子都過來了,容溪甚至不覺得有什麽,以至于容溪不習慣請求別人幫忙做些什麽。
畢竟在他最渴望有人陪着的時候,一個人也過來了,之後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麽。
今天的一切,因為白天的時候太害羞了沒注意,可現在容溪聽見文衡用極溫柔的語調問他“是不是疼了”的時候,容溪忽然感覺自己是有多久沒有聽見這句話了。甚至懷疑,這句話是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容溪想到很多次自己一個人在醫院挂水的時候,自己看着吊瓶不要讓它的水完了。那一段時間,容溪學會了怎麽去卡吊瓶上的水好讓它在護士趕來之前不流完,那段時間他學會了許多新技能。
一個人的時候,當你沒有人可以撒嬌和依靠的時候,你能學會很多、很多……
這句話從耳畔傳過來的時候,容溪眼眶沒有來地濕潤了。不,不能哭出來,不能讓文衡看見自己這麽不争氣。
“抱歉我沒有給人抹過藥,下手也沒個輕重,要是我弄疼你了你要說啊,別忍着。”容溪語氣是有些不對,但文衡以為他是疼了所以沒留心,只讓他疼了要說。
容溪再次乖巧地點頭,不願多說話。
上好了藥之後,文衡問,“還有哪兒傷着了?”
“腿上、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把藥給我就行。”容溪支支吾吾起來,讓文衡在自己背上上藥已經是極限,腿上傷到膝蓋上面靠近內側的部分,那裏是萬萬不能讓文衡動了。
“好的,等藥膏晾幹一會兒你再把衣服撩下來。”文衡猶豫了一下,有些話本來昨天就應該說的,但是昨天看容溪心情不好,文衡就沒有說出來,現在想着這個時候說剛剛好。
斟酌了一下,文衡開了口,“昨天的事情,你不說,我不會問。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容溪有點緊張,他不确定文衡會說出什麽來,“什、什麽事?”
“以後,如果遇見計信飛,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發定位,知道嗎?”
“嗯。”容溪知道文衡是關心自己,輕聲應下。
想了想,覺得還不夠,文衡補充,“不僅是計信飛,遇見其他看起來有攻擊性的人,你也得給我發定位,知道了嗎?”
“知道。”容溪一下子沉溺于文衡的關心和溫柔當中不可自拔,但是好歹還有點兒清醒,試探着問,“你為什麽對我會怎麽好啊?”
為什麽?
文衡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腦子裏一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個下雨的晚上,容溪倒在自己面前無助的樣子,文衡的心就忍不住抽疼。別的他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他不會再允許容溪收到傷害。
文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向容溪解釋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保護欲,幹脆調戲起來,“這親也親過了,你還給我告白了,昨天晚上我們還同床共枕來着,如果不關心你我豈不是成了渣男?”
“?!¥#@!~*&……”
容溪再沒有想過文衡會和自己開這麽放肆的玩笑,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容溪越想越是迷醉覺得即使是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看着容溪意料之中地臉紅了,文衡心情出乎意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