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章 欣賞

一向認為自己應該謙謙君子的文衡再也受不了北書淩這樣的态度,轉身就揪住了北書淩的衣領,将北書淩抵在江邊的欄杆上,“我警告你,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就把你丢進江裏喂魚!”

終于看見文衡的臉上出現了生氣的表情,北書淩的心裏竟然有一種報複的快感。他反倒風輕雲淡起來,“我說的是事實,我當時看見他就覺得眼熟,然後回去找了一下當年的信息,發現果然是他——容溪。”

文衡忍住了自己的把北書淩扔進江裏的沖動,“閉上你的嘴,你不配談論他!”

“呵,你知不知道他曾經殺過人?”北書淩惡狠狠地看着文衡,眼裏燃燒着嫉妒和憤怒的顏色。

“北書淩,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信口開河。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如果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情不可能還好好兒在這裏上學。我也不會聽你廢話,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相信!”

文衡也詫異于自己可以這麽憤怒地對北書淩說出這一番話來,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平靜地跟北書淩說話可是當北書淩說出污蔑容溪的話來的時候,他是真的不能忍。

北書淩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從兜裏拿出一個信封,“證據我都拿到手了,你只要看一眼,就什麽都明白了!”

文衡迅速從北書淩手中奪過那白色信封,看也不看一眼,冷笑一聲,“我說了,你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說完這句話,文衡當着北書淩的面把那信封揉成一團,用力丢進了對面的江水裏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被松開的北書淩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出口的聲音幾近崩潰,“你瘋了!”

“我不想再聽見你說這些,如果你不想我恨你,請收回你這些挑撥離間的手段。給彼此都留一點尊嚴,好嗎?”文衡看着北書淩,那是威脅的眼神。

文衡不再說話,轉身大步離開,留北書淩在風中淩亂。

北書淩沒有想到,文衡會這麽喜歡容溪,竟然喜歡得一點也不按照套路走,這讓北書淩深刻地意識到,他是真的輸了。

一敗塗地。

而從江邊回畫室的路上,文衡還沒有完全消氣。如果說一開始對于北書淩的到來是不耐煩的話,那麽現在,文衡則是不可抑制的憤怒。

他竟然敢這麽說容溪?!

雖然他感覺到容溪确實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但是面對北書淩這樣的污蔑,文衡是決計不會相信的,而且一想到北書淩為了挽回這段他曾經抛棄的感情,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文衡只覺得惡心。

匆匆來到畫室,文衡擔心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畫畫,所以只在旁邊找了個椅子先坐下。面對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作品,文衡猶豫了又猶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動筆。

心緒不寧的時候,最忌畫畫。

可這畫工作室又着急要,如果現在不畫,就絕對沒有辦法交出成品。可是如果現在畫,又肯定沒有什麽質量,雖然外行看不出來,但是文衡絕對不能容忍自己拿出去的東西不合格。

就在文衡心緒不寧左右搖擺不定的時候,畫室的門被推開了,不是別人,正是容溪。

容溪之前一直忙着辯論隊的事情也沒什麽時間畫畫,所以決定趕緊趁着這幾天還有點空閑時間把作業完成了。可容溪沒想到一推開門竟然會看見文衡也在,明顯詫異了一下。

本來沒料想到會遇見文衡,但是來畫畫也能偶遇男神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美妙!

不過當容溪看清文衡的時候,卻能感覺到文衡周遭似乎有着生人勿近的氣場,但是明顯見到容溪進來之後已經收斂了許多。容溪不知道文衡為什麽會不高興,也不敢招惹,只乖乖說了聲,“文衡,你也在啊。”

看見容溪之後,文衡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是啊,工作室那邊答應了一幅畫還沒有完成,所以來畫一下。”

“是這樣啊,你已經在給工作室畫畫了嗎?”

“嗯,之前閑着無聊就和朋友們一起弄了個工作室,早知道不弄了,搞得現在着急交畫過去。”文衡自嘲般一般道。

容溪聽見了卻是格外崇拜,“是嗎?好厲害呀!”

“你也來畫畫嗎?不如一起畫吧?”剛才被北書淩影響的好心情在見到容溪之後已經恢複得十有八九了,見容溪也過來畫畫,文衡更是想趁機看看容溪的畫。

說來也奇怪,明明看過很多人的畫了,可偏偏對容溪畫出來的東西有着他意料之外的期待。

“啊……好……”容溪這才反應過來,文衡要和自己一起畫畫。

可是他畫的那個東西,真的是不好意思讓文衡看見呀。可是瞧着文衡這麽一臉期待的樣子,容溪只覺得即使是趕鴨子上架也得硬着頭皮上了。

容溪把帶來的畫板打開,把畫固定好之後,有點局促地站在一邊,希望文衡能無視他的存在。可文衡不單沒有躲開,反而興致盎然地走過來欣賞。

這時候,容溪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很想知道文衡會給自己一個什麽評價,一顆小心思糾纏不清。

本來以為會被嫌棄了,可沒有想到卻聽見文衡非常認真地點點頭,“沒想到你畫畫這麽厲害啊!”

被文衡這麽直接誇,容溪又是興奮又是有點臉紅,說話都帶了點兒驚喜,“是、是嗎?”

“嗯,我挺喜歡你的風格的。”

文衡真心表示贊嘆,這風景圖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田野之間散落着零星的麥穗,麥地裏是追逐的狗,路邊是成群的羊,而牧羊人則不知去向。好像一切就是這樣自然地出現在大自然之中一般,一股濃烈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可畫面卻充斥着一種身居世外桃源般的閑情逸致。

聽見文衡稱贊自己的畫作,容溪不由得格外高興,“是嗎?我其實也特別喜歡這樣的感覺,你能喜歡,我很高興。”

看着容溪的作品,文衡是越看越喜歡,不由得想要把人拉攏到自己的工作室去。于是趁熱打鐵問,“你這幅畫是作業嗎?要交嗎?”

不知道文衡是什麽意思,但容溪還是乖乖回答,“是作業,不過交上去之後老師記錄好平時成績就會把畫還給我們了。”

“容溪,我想向你約畫稿,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如果可以的話,這幅畫我就想要,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文衡似乎擔心容溪不舍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

聽見文衡這樣說,容溪只覺得自己怎麽忽然有這樣的好運,竟然可以加入文衡的工作室。容溪這裏自然是一百個的願意,“好,沒問題,只是我畫得還不是很好,你确定要嗎?”

“當然确定,你太謙虛了。你的作品有很強的生命力,能約到你的畫稿,是我們工作室的榮幸。”文衡說得十分真誠,“沒想到你才大一,功底就這麽紮實了。”

“我還有很多要學的。”容溪看了一眼文衡的畫,誠心地贊道,“你的畫才好看,我……我也很喜歡你的畫。”

文衡莞爾,“我們倆這是在商業互吹了嗎?開始工作吧?”

“嗯。”容溪點點頭,得到文衡的認可之後,容溪簡直不要太高興。整個畫室裏只有他和文衡兩個人,安靜得可以聽見對方用水洗畫筆的聲音,在紙上的沙沙聲。

以前經常獨自一個人在畫室裏畫一整天的畫,那時候心無旁骛,只有眼前的作品,整個人幾乎是沉浸在這其中的。可是現在眼前是文衡,容溪就忍不住一邊畫畫一邊偷看對方,文衡的存在感過于強烈,所以容溪整個心思都不在畫畫上面,總想着往文衡那邊看一眼、再看一眼。

所以結果就是——容溪畫了整整兩個小時,但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文衡就完全不一樣,剛剛是被北書淩那個逼氣到了所以沒有心情畫畫,可容溪進來陪自己就不一樣了。文衡心情好,所以畫畫也非常快,有了靈感之後,本來需要一上午才能搞定的畫,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

文衡覺得容溪簡直神助攻,如果不是覺得不太禮貌,文衡簡直要和容溪商量一下幹脆以後他來畫畫的時候都讓容溪過來陪着好了。

咳咳、幹什麽呢?

他又不是什麽讀書還要書童的少爺,讓容溪陪着算個怎麽回事?

難得地,文衡為自己的想法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就在文衡在這邊不好意思的時候,畫室外邊推門進來一個人,是一個斯斯文文的男生。

這人文衡不認得,可容溪認得,是容溪的同班同學——許臨

平時由于容溪性格的原因,在班上都不大說話,但是許臨是一個很溫和的人,經常和容溪一起來畫室畫畫,本來今天許臨也是要來的但是中間有點事情耽擱了,所以來晚了。

許臨推開門一看,容溪果然已經在裏邊畫畫了,許臨興沖沖地走過來,“小溪,我來了。”

文衡握住畫筆的手一抖,差點拿不穩把畫筆掉進水桶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