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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切蔥

第二天容溪醒來的時候,發現文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來了,甚至剛刷洗臉刷牙出來。

真是……

為什麽不早起一點啊,早一點就能看見躺在床上睡着的文衡了,說不定還能趁機偷親一下社麽的。

容溪的懊惱寫在了臉上,文衡讀不懂容溪的心事,以為容溪這是起床氣,溫柔地笑道:“今天沒課,你再睡一會兒呗。”

“不睡了,我還是起來吧。”

開什麽玩笑,文衡都已經起來了,萬一他繼續在書架上東翻西找的,再找到點什麽,他會完全崩潰的!

“也好,我去廚房給你做早餐。”文衡還沒等容溪回話,就打開門出去了。

容溪窩在被子裏自我厭棄着,只覺得文衡怎麽就這麽能幹呢?他也不能賴床,還是起來得好,給文衡打打下手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于是容溪也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晃到了廚房門口,只見文衡已經開始忙着切菜,文衡切菜的時候動作十分細致,力道也很輕,像是擔心吵到誰似的。

文衡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就連做家務也這麽好看。

容溪在心裏暗自感嘆,然後上前道:“讓我來幫忙吧。”

文衡也沒有推辭,“嗯,你把蔥切了。”

“好。”

其實容溪很少下廚,他這些年一直在為考大學做準備,幾乎沒有時間做別的事情,所以容溪在這方面的經驗是零。但是很奇怪地,他并不在乎在文衡面前表現得笨手笨腳,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契機。

他在期待着……

果然,下一刻在旁邊忙碌的文衡看不下去了,容溪感覺到文衡的氣息從背後撲來,容溪的心裏除了緊張之外竟然有一點莫名的興奮。

感覺到文衡的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自己,容溪又驚喜又餍足。文衡把頭靠近容溪的右側,出聲說話的時候微弱的氣息從容溪的臉頰拂過,像是得到了一個輕柔的吻。

本來以為這已經是最親密了,就在文衡說話的瞬間,容溪的手被對方輕輕握住,于是文衡就着這暧昧的姿勢,開始了切菜指導。

“右手要握住刀柄,這樣才省力;還有,左手按着菜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傷手指……“

容溪嘴裏模糊不清地嗯着,總覺得這樣簡直就像是被文衡從身後抱住了一樣,雖然是不經意的,卻容溪享受其中,不由得動作也慢了下來。

“不專心?在想什麽?”

文衡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雖然是質問的話語,可文衡的語氣卻出奇地柔和,竟然讓容溪從這柔和當中聽出了一絲絲寵溺的意思。

寵溺?

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幻想過度。

“沒、沒什麽。”在想你啊……

“那繼續,我放手看着你切,就用剛才的方法。”說完之後,文衡果然放了手,讓容溪自己來。

感覺到文衡的目光從後面盯着自己,那目光如有實質,切割着容溪的五髒六腑,他簡直覺得自己被看了個透徹。在這樣的監察下,他果然把蔥切得粗細各異,毫無刀工可言。

而文衡看了半晌,微笑着誇贊道:“你做得很好。”

半小時後,容沁吃着無比美味的面條感慨道:“這面條太好吃了,就是這蔥切得有點古怪啊……”

容溪覺得自己簡直無地自容,低頭吃面不再看容沁也不敢看文衡。

在文衡離開的時候容沁說為了感謝文衡下廚,給文衡送了一份小禮物,文衡很坦然地收下了。容溪也巴巴地問姐姐:“我的禮物呢?”

“你都十八歲了還想要禮物?人家文衡在家裏下廚了兩天,你說說看你做了什麽?”

容溪一時激動,想要攬功勞,“蔥是我切的!”

說完之後,容溪才驚覺自己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果然下一秒容沁笑顏如花。

容沁好歹只是笑了笑,沒有當着文衡繼續嘲笑容溪。畢竟,她還是希望容溪能給文衡留一個好印象的。

于是,姐姐把目标轉向文衡,要求文衡一定要常來看看她,文衡倒也十分順着姐姐的意思,全都都答應下來。

回到學校以後,容溪從文衡那裏得知,院隊将在下個月比賽,左婉萱替他們抽到的是C大,C大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強的競争對手,所以等左婉萱給文衡選出辯手,他們就要開始訓練了。

左婉萱也是神速,說是找到了幾個人,讓文衡過來選一下。容溪自然也跟着文衡過去了,然而到了院學生會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文衡卻有一瞬間的怔住了。

容溪注意到這個變化,環顧了一下院學生會辦公室,裏邊除了左婉萱和幾個同學之外,還有一個女老師,看起來年齡很大了,還戴着一副眼鏡,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模樣。

進了辦公室以後,左婉萱連忙上來,态度比之前還要熱情,對文衡道:“這是學校團委的劉老師,劉老師這次要專程對我們校隊進行指導。”

“劉老師。”文衡的語調波瀾不驚,說不上來的平靜,可卻讓容溪感覺到一種比平日裏更多一點的拒人千裏,莫名地感覺文衡可能并不是很喜歡這位劉老師。

這句話一出來,說不上是問好,倒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劉老師聽着文衡這樣叫她,果然不悅,眼睛上下打量着,聲音帶了點嘶啞的感覺,語氣帶了輕蔑,“你就是文衡?那個校隊的隊長?”

“是我,劉老師。”文衡回答得不卑不亢,“我想我們校隊不需要您的指導和關心。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對于辯論隊的指導非常失敗,我不希望我的隊栽在您手上。”

文衡這番話說出來十分坦然,容溪當時就目瞪口呆。雖然平時在比賽中文衡非常毒蛇,可是在生活當中文衡一向溫文爾雅,不會出口傷人。可現在竟然對這位“劉老師”說出這樣一番話倆,可見這其中是有什麽故事了。

不過現在不是聽故事的時候,因為容溪已經看見劉老師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了。可她還是得維持自己的威嚴,語氣也嚴厲許多,“你到底懂不懂禮貌?怎麽能這樣跟老師說話!”

“我陳述事實而已,難道您自己不知道您指導的隊伍有多麽失敗嗎?”文衡看着劉老師,一字一句地道:“淘汰賽,面對一支數流氓的隊伍就慫了,第一輪都沒有進,您是忘記了嗎?”

劉老師顯得非常震怒,在學校裏哪個學生不是對她恭恭敬敬的,今天這麽個學生竟然公然頂撞她,而且還拿出以前的事情來說事兒,一時間劉老師氣急,竟然一個字也沒辦法說出來。

“劉老師您還是省省力氣吧,如果你來指導校隊,是要我們學校在大學城出醜嗎?”文衡補充了一句,“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

文衡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位劉老師,等着她的後文。可似乎李老師除了拿老師的身份壓人之外,竟然沒有多說一個字。

最後,劉老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極其不滿地“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容溪看着這神奇的一幕,想要腦補出第一集,奈何劇情太複雜,容溪完全腦補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邏輯關系,于是只能繼續看戲,看左婉萱和文衡怎麽說好了。

左婉萱嘆口氣,很無奈地看着文衡,“這次的比賽省電視臺會有人來直播,校長不放心才……”

文衡冷笑,“正因為是直播,才不能讓她來呀,不然輸了我可不背鍋。”

“你就不能原諒她嗎?”左婉萱自然知道文衡不是怕背鍋,三年前那件事情左婉萱也是知道前因後果的,雖然她也不恥這位劉老師的做法,但是她總覺得文衡不應該這麽小氣。

“我是認真的,她來只會拖延我的進度。”文衡若無其事地問:“你幹嘛站在她那邊啊?就因為她是團委的老師?”

左婉萱冷笑,“你還知道她是老師啊。”

“教授我知識和給予我指導的人才是我的老師,我不會因為一個人具備教師資格證就認可她是我老師。”

左婉萱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可這件事情是校長準許了的,你現在把劉老師趕走,校長那邊我怎麽交代?”

“我自己和校長說。”文衡立即給校長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通,“校長您好,我是文衡。”

“文衡啊,有什麽事情嗎?聽說你們快要比賽了,我很擔心呀。”

“我想,社團活動,按照學校規則,只要不違法,學校是不幹預的吧?”

“這個當然,你想說什麽?”

“聽說您請了團委的劉老師來指導我們,您可能不知道,團委老師們日理萬機,不可能有這個時間的。如果您不相信,完全可以問一下團委書記,您看看他怎麽說。想必他不會有這個時間來指導我們這些‘扶不起的阿鬥’。”

“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您體諒。”

校長從文衡的表達當中自然聽出來當年辯論隊肯定發生過什麽,而且問題出在團委上面,真是,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麽個刺兒頭。

文衡打完這個電話,看向左婉萱,“我已經和校長解釋清楚,是我這邊的問題,你不會被牽連。”

“你贏了。”左婉萱沒想到文衡排斥劉老師到這個地步,其實左婉萱知道劉老師說是來知道,其實就是挂個名號,等文衡贏了比賽,她可以拿個指導老師的獎。

平時的小打小鬧就算了,可這次省電視臺要直播,實在不是每次“鳳凰杯”都能有的機會和殊榮,劉老師想過來搭個順風車混個獎也是能理解的。只怕劉老師也沒想到,文衡會這麽排斥這件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o(≧v≦)o~~ 祝大家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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