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酸的
在場等待選拔的同學們看見文衡和劉老師不歡而散,都有點怵得慌。素聞文衡嚴肅又冷漠,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文衡對待老師也是這個态度,這讓所有等候選拔的同學都惴惴不安,簡直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了。
容溪卻沒有時間關心他們到底什麽反應,此刻的容溪腦子裏所想的都是關于文衡和劉老師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讓文衡這麽反感劉老師的加入?
何況,容溪一直相信,文衡雖然看起來脾氣不好,但是這只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要求太高。而當他把要求自己的标準拿出來衡量他人的時候,就總是對別人的表現不滿意。所以才導致大家覺得文衡冷漠又不近人情。
但是容溪能感覺到,文衡的內心,善良又溫柔。所以在還沒有了解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容溪已經選擇了下意識站在文衡這邊。
而文衡絲毫沒有自己剛才做了一件令大家目瞪口呆的事情的自覺,反而在把劉老師氣走之後,泰然自若地繼續問左婉萱,“他們人呢?”
瞧這架勢,一副絲毫沒有被劉老師影響的狀态,看樣子還要繼續選拔。左婉萱對文衡這波操作只想在心裏喊666,不過為了維持自己端莊的形象,左婉萱把話給咽進了肚子裏。然後給文衡指了一下隔間,表示人在裏面。
文衡看起來并沒有被剛才不愉快的事情影響到自己的情緒,而是大搖大擺地往裏邊走去。走了兩步之後,文衡轉過頭看向容溪,那眼神非常不解,果然,下一刻文衡就問:“怎麽不跟上來?”
“我也一起嗎?”容溪自認為還沒有這個水平,有點慫。
“當然啦,快點兒。”文衡催促道。
容溪看了一眼左婉萱,示意自己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僭越了。左婉萱點點頭示意容溪進去,在辯論賽方面文衡可以說有絕對的發言權,所以文衡要怎麽鬧騰左婉萱都是沒有意見的。
這下容溪不得不跟了進去,到了會議室裏邊之後,文衡大大方方坐在了主位上,拿起左婉萱準備的名單,挨個兒地給他們面試。
容溪坐在旁邊有點忐忑又有點小得意,畢竟能和文衡一起進來的就只有他一個。而面試開始之後容溪在旁邊暗暗觀察文衡的臉色,發現文衡在面試當中絲毫地不茍言笑,點名、提問、甚至給人建議,聲音都有一種天然的嚴肅又禁欲的氣場,讓人一點都不敢造次。
文衡看着選手的眼神都格外淩厲,被文衡盯着看的選手們,膽子小點的,站在他們面前腿都是發抖的。
這讓容溪想到之前文衡給自己考試的時候随意就開玩笑的調調,簡直判若兩人。可是容溪卻發現文衡這樣放下臉色來的時候,那種淩厲逼人的壓迫感,讓容溪格外心悸。想要多看一眼,有擔心被文衡發現,容溪只能将手上的筆翻來覆去地轉,企圖以此讓自己放松一點。
他覺得,自己甚至比場上的選手還要緊張。
好歹這次人不多,也就六七個,面試結束以後他們都離開了。整個空間裏只留下了他和文衡兩個人,待人一走,文衡整個氣質都變了。
輕輕地往身後的椅子上一靠,對容溪挑眉微笑,“諾,你覺得誰比較好?”
人走之後,文衡這樣放松對待自己,讓容溪感覺到一種格外親密的感覺。文衡對他到底是不一樣,容溪不由得勾起嘴角,答:“我覺得蘇尋就很好。”
“有眼光!”文衡忍不住贊揚道:“不愧是我親自調.教的!”
“!”
男神你真的知道調.教的意思嗎?!
文衡倒是正經得很,“那就蘇尋吧,那個薄茵也不錯,你覺得呢?”
“嗯,她很好。”
容溪哪裏記得薄茵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文衡說好那自然是極好的。
文衡瞧容溪同意,也不繼續讨論,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所以左婉萱那裏,文衡很快就把院隊的名單給她了,左婉萱也沒有什麽意見,只說讓文衡好好準備,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說就行。
聊到這裏,文衡只是說不幫忙就是最好的幫忙了。
左婉萱知道文衡還在不高興劉老師的事情,也沒跟他計較,就放文衡走了。反正每次文衡都是自己訓練,學校老師也從來不參與辯論賽的事情,劉老師這次确實做得不合規矩。
人選确定好了,接下來就是訓練的任務了。四個人直接在辯論社的辦公室裏訓練的,四個人除了上課之外,幾乎都會膩在一塊兒讨論題目,晚上回到寝室之後,幾乎倒頭就睡。
其實容溪很好奇為什麽文衡這麽排斥劉老師,在訓練的時候容溪悄悄拉着蘇尋問過。蘇尋體諒容溪剛進來什麽都不知道,耐着心思給容溪科普。
“別說文衡,我都恨死那個老妖婆了。”
蘇尋娓娓道來:“就我和文衡剛來辯論隊的那一年,由于學校有七個學院,沒辦法湊成比賽隊伍,所以我們學院是分為研究生隊和本科生隊去參賽的,當時我和文衡自然是本科生隊。可劉老師家的小侄女在研究生隊,本來我們本科生這邊都是一群萌新,只有一個可以帶隊的隊長,你猜劉老師怎麽着?”
“她不會把你們的隊長拉過去了吧?”
“對!反正學校老師根本不插手辯論隊的事情,而且都是美術學院的,學校那邊也不管這麽許多,就默認了劉老師的操作。當時我們幾個萌新都不知道怎麽打辯論,大家都想要放棄了。可文衡鼓勵大家,說咱們不蒸饅頭争口氣,怎麽也得拼一拼。”
“然後呢?”
蘇尋冷笑,“我們當然贏了呗!劉老師以為我們隊沒了那個隊長就撲騰不起來,還打算讓我們給她的小侄女陪練,結果文衡帶着我們把她小侄女打得是落花流水,當時把那個老太婆給氣得喲!”
容溪沒想到劉老師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總感覺還不只是這麽簡單,繼續問:“那後來呢?”
“後來劉老師見文衡不是那麽好打發,擔心成為她之女的絆腳石。所以,劉老師為了讓她侄女贏得比賽,收買了我們其中一個隊員,把我們的準備資料全部洩露給了當時的對手。”
“卧槽,她怎麽能這樣?!”
“誰說不是呢?我們上場之後才發現對方似乎知道我們所有的動向,那感覺別提多憋屈了。雖然最後我們輸了那一次比賽,但是當場的最佳頒給了文衡,後來嘛,文衡順利進了校隊把劉老師的小侄女PK掉了呗。”
“難怪文衡不想讓劉老師來指導我們了。”
“那是當然,這個劉老師估計今年是想要晉級職稱,剛好這個大型比賽她要是能充當指導老師的話肯定是可以獲得加分的。但是她當年那麽整我們,文衡怎麽可能同意讓她指導?挂名也不行!”
只聽着這些事情容溪就覺得生氣,難怪文衡一見到劉老師就有這麽大的敵意,劉老師做的這些個事情就真夠令人惡心的。
不過事情好歹過去了,現在他能夠做的,就是好好兒地和文衡并肩作戰。鬥志昂揚的容溪,開始全心投入到訓練當中,沒有一丁點兒的懈怠。
而由于容溪的訓練時間過長,所以他去畫室畫畫的時間自然越來越少。之前一直和許臨一起畫畫的,現在容溪也沒有時間去畫室,所以許臨一有時間就給容溪發消息。
容溪這邊忙着準備比賽的事情,經常也不怎麽有時間回複許臨,今天也是,許臨的一條消息容溪好半天沒有看到。于是許臨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容溪看見許臨的來電,匆忙出辦公室接電話。
“許臨,怎麽了?”
“你怎麽那麽久都沒有回消息啊?幹什麽呢?”許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着急,像是等了好久終于收到回複,忍不住出言詢問。
“我在辯論社這邊,這不是準備比賽呢嗎?”
“那你吃午飯了嗎?”
“沒有,等會兒大家一起去吃,你不用擔心我,等我忙完了辯論賽就可以經常去畫室了。”
“你們這麽忙哪有時間吃飯?我給你送吃的過來吧?你想吃什麽?”
“不不不,真不用了。”
“今天我沒課,閑着也是閑着,這麽不歡迎我來?”許臨的語氣顯得有些失落,像是被抛棄了的小狗,在嗷嗷直叫。
容溪腦補了一下這場面,覺得自己有點狠心了。畢竟許臨這是在關心自己,“那你過來吧,不用帶吃的了,等會兒帶你一起去吃午飯。”
“行,一言為定。”
“嗯。”
容溪挂了電話,有點無奈,這個許臨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點太粘人了。可能是家裏太嬌慣了,一言不合就撒嬌,真是難伺候。
轉身回到辦公室,大家都非常認真地在記錄,容溪忽然有一種罪惡感,連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容溪的錯覺,文衡好像往自己這邊看了一下,可當容溪擡頭去看文衡的時候,發現人壓根兒就沒往這邊看過來。
可能是自己做賊心虛,想多了。文衡那麽認真,怎麽有時間關注自己在幹什麽呀?他可真是太自戀了,怎麽能有這種想法,覺得文衡的眼光都會跟随着自己呢?
容溪心煩意亂地,竟然忘記跟文衡說等會兒許臨要來,就這樣繼續做自己的大綱。
帶着不易察覺的失望,容溪繼續做自己的資料。大約過了之後五分鐘的時間,辯論社的門被人敲響了,容溪感覺應該是許臨過來了,直接沖過去給人開門。
門一打開,果然是許臨。
許臨站在門口,微笑着,“你不讓我帶飯,我帶了點水果給大家。”
許臨倒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自來熟地進了門,然後把水果放在桌上,“大家辛苦了,吃點水果吧,我剛買的,你們也不要累壞自己。”
蘇尋看見水果高興極了,“謝謝啊,你是容溪的同學吧?”
“是啊,我們是一個班的。”許臨不無得意地道。
蘇尋笑了,“那你肯定和容溪關系很好咯?”
“那當然,我們之前每天都一起去畫室畫畫的,最近容溪忙着辯論賽才沒有時間。對了,我過來,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蘇尋道:“不會不會,歡迎多來打擾幾次啦。”
作為辯論社宣傳部的,蘇尋說話自然是非常招人喜歡,許臨聽了笑得更得意了,“對了,你們還沒吃午飯嗎?現在都快一點半了!”
這句話一出,蘇尋立刻會意,“再等半個小時我們就去了,那你跟我們一塊兒去吃點兒吧?”
“好啊。”
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許臨再度非常自然地拉開容溪旁邊的椅子,看着容溪桌上的書厚厚的一疊,忍不住問:“我能給你幫點什麽忙嗎?”
別的事情還好說,這個事情還真是沒什麽能幫上忙的,容溪直接道:“不用了,你走這麽遠也累了,你休息會兒吧。”
“嗯。”許臨又乖巧地問,“那這些書我能看嗎?”
“你無聊就看看呗。”
獲得了容溪的同意,許臨恣意地坐在容溪的旁邊,随意翻開了一本書來,倒是不再吵,安安靜靜看起書來。
不過許臨哪裏是個能靜下心看書的人,不過多一會兒,就放下書卷,拿起桌上的一粒葡萄,慢悠悠地剝起來。
說實在,許臨的手指纖細又白皙,剝葡萄的動作緩緩地,竟然也很好看。不過這裏的人都在忙,沒有人注意就是了。
許臨終于剝完了一粒葡萄,然後非常順手的地遞到容溪的嘴邊,輕聲哄着他,“吃一個吧?”
葡萄都遞到嘴邊了,周圍還有人,不吃就太不給面子了,容溪只要張開嘴把葡萄吃了進去。吃葡萄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不經意,容溪感覺許臨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嘴唇,指尖的溫熱感讓容溪有點頭皮發麻。
容溪忍不住往後退了一點,有點抗拒,“你自己吃就好了,這樣我會分心的。”
許臨也不再進一步,只是寵溺地看着容溪,溫柔地道:“好,聽你的。”
蘇尋在旁邊也給自己剝上了一個葡萄,倒是全然沒有心思繼續準備辯題,眼光在容溪和許臨之間流連,又忍不住看了看社長。
不動聲色地吃下了這葡萄,只覺得葡萄怎麽是酸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暗搓搓]吃醋的衡衡好可愛呀xue尅
文衡:讓許臨離我家小溪遠一點!!
作者:我錯了,我有罪,我立刻回去面壁!
文衡:不用了~!
作者:這是為啥呢?
文衡:筆給我我來寫[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