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歡
就在容溪這句話出來之後,許臨連忙上前擔心地問:“你哪裏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這下容溪徹底崩潰了,誰要你馬後炮了,下藥這種事情他不是沒見過,問題是明天是比賽的日子,現在這麽個狀況……
就在兩個人都手足無措的時候,門被打開了,“許少,我這是成全你呢,既然你喜歡,不如把他辦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計信飛。
許臨看着計信飛,眼睛裏的憤怒快要溢出來,“誰特麽要你多管閑事了!把解藥拿出來!”
計信飛不管不顧許臨的威脅,他知道許臨這個大少爺,善良又懦弱,除了召集一群狐朋狗友蹦迪,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他轉而對容溪道:“容溪,霍晨佳死了,我不能為她報仇殺了你,可我要你生不如死!明天的辯論賽我不準你去,要是你去了,我就把你怎麽害死霍晨佳的事情告訴全校的同學。這一次總該是真的,不是诽謗了吧,到時候,文衡會怎麽看你?嗯?”
“她不是我害的,不是!”
“你大可以自欺欺人,如果你今天回學校了,我保證把這件事情昭告天下。你在高中經歷的事情,我要你在E大,原原本本再來一次。”計信飛笑了,笑得有些慘淡。
許臨在旁邊站了起來,揪住計信飛的領子,眼裏的憤怒快要淹沒對方,“我不關心你們的過節,計信飛你說教我怎麽追容溪,就是用這種方法嗎?!”
“這種人你跟他告白是沒有用的,他只會無情地拒絕你,抛棄你讓你傷心欲絕然後逼死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辦了他,懂嗎?我的大少爺!”
許臨沒有吝啬自己的拳頭,一拳打在計信飛的肚子上,計信飛沒有防備,摔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但是他沒有喊疼,只是笑道:“許臨啊許臨,不要自欺欺人了,難懂你不想上他?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滾!”
“我可以滾,但是容溪,你記住我的話,不想要高中的悲劇重演,明天就不要去比賽!”
計信飛毫不在意自己的傷,爬起來關上門出去了。
許臨在房間裏,不敢動作,也不敢去碰容溪。他不可告人的心事就以這樣龌龊又悲涼的方式讓心上人知道了,許臨覺得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往更寒冷的深淵走去,可他還是半蹲在容溪身邊,聲音顫抖得不得了。
“對不起容溪,我沒想到會是這樣,我……讓我送你去醫院吧。”
容溪感謝許臨還有點良心,點點頭,說好。
“來,我扶着你。”許臨上前扶着容溪的手,這才感覺到容溪的身上已經發燙,可見計信飛是下了猛藥了。
容溪只感覺到自己腦子一片混沌,腳步也輕浮,險些沒有辦法站起來。好在許臨讓他靠着,容溪才勉強站起來一點。
許臨以為自己可以忍得住的,他覺得憑借自己的教養,是不允許自己做出趁人之危這樣的事情的,可當容溪的身體軟軟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當容溪的氣息拂過自己的脖頸的時候,許臨知道自己腦子裏那根理智的線已經崩潰掉。
模糊之間,容溪感覺到扶着自己走路的人忽然停了下來,自己的背被人倚靠在牆壁上,他睜開眼看見許臨放大的臉,腦子裏掙回一絲清明,問:“我們不是去醫院嗎?”
“不去了好不好?”許臨又帶上了撒嬌的語氣,聲音中有一絲隐忍,“讓我來幫你吧?小溪!”
小溪、小溪,這個名字文衡也這樣叫過自己,他憑什麽也這樣叫自己?!
什麽叫“讓我來幫你”容溪再清楚不過,容溪當真動了怒,“我不需要你幫我!”
容溪說道最後,尾音帶了一絲顫抖。
這聲音在許臨聽起來,簡直宛如催情的信號,他的手不再安分,撫上了容溪白皙中透出紅暈的脖頸,觸感又細膩又舒服,許臨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人了,眼前的人就是罂粟,就算下一刻會因他而死,他也不可能收手了。
感覺到許臨的手在脖子上游移,容溪想要出手抗拒,但是渾身柔軟無力的他,哪裏有反抗的能耐?
不行的啊……
為什麽要這樣……他還沒有參加比賽……他還沒有對文衡告白……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容溪的眼裏生成了氤氲的霧氣,他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那道光即将消失不見,他将要再度堕入無間地獄,永不超生。
冰涼的眼淚再也忍受不住溢出來,容溪的嘴裏說着抗拒的話,叫着文衡的名字。
許臨的手一僵,他終于知道了容溪的答案,可是卑鄙的心思一旦升起,就再也沒有辦法停下。就算他喜歡的是文衡,可現在擁抱容溪的是他,就夠了。
就在許臨看着容溪潤澤的唇想要貼上去的時候,門再度被打開,文衡看見眼前的形勢,一把拉開了許臨,然後環住容溪的腰讓容溪靠在自己身上。
文衡拉開許臨的時候用了十成的力道,對許臨道:“許臨,你自己退學吧,滾得越遠越好。”
擁住容溪的時候,文衡感覺到容溪身上已經很熱了,而且整個人柔軟得不像話。一想到這樣的容溪被許臨抱在懷裏,文衡就忍不住想要殺了這個人。
但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容溪的狀态很不好,需要馬上化解他身上的藥性。扶着容溪走路實在不方便,文衡下一刻直接就把人橫抱起,然後不顧外面人的眼光,直接帶上車,把車開到了學校附近他家的別墅裏。
到家之後,私人醫生已經在那裏等着了,文衡把人往床上一放,讓醫生馬上給容溪看看要怎麽治。
醫生很快給容溪做了檢查,然後皺着眉頭給文衡彙報,“這個……春.藥不是毒.藥,我這裏舒緩的藥物可以幫助他度過,但只是讓人好受一點,還是要熬過去,不然就得……”
剩下的話文衡自然聽得懂,簡單地說道:“藥怎麽吃?”
“一粒就可以了。”
“藥留下,你可以走了。”
醫生答應下來,把藥放在桌上就出了別墅。心裏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會玩,下藥都下這麽猛的嗎?
老了老了,跟不上時代咯~
文衡給容溪燒了水,然後把藥拿過去打算喂容溪吃藥,容溪正在天人交戰當中,哪裏肯配合,身體不住往文衡身上貼,文衡左右喂不進藥,到最後直接給自己灌了口水,把藥給人嘴對嘴度進去。
容溪被水深火熱的感覺折磨的時候,感覺到身邊有一股清涼的像是水一樣的觸感,然後不由自主地靠上去了。
雖然容溪身體受藥性控制着,但是他清晰地知道眼前的人是誰,是他心心念念的文衡。
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給文衡發了定位,他相信文衡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的文衡,果然趕過來找他了。這讓容溪心裏得意,文衡給自己喂藥的時候容溪一點也不想配合着吃下去。
他都這樣了,文衡還無動于衷嗎?
難道文衡一點也不喜歡自己嗎?
容溪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文衡這邊看來以為容溪這是不好受了,連忙靠過去問,“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藥物過敏?”
“不是,我好熱,好難受。”容溪誠實地回答。
文衡看過去,容溪的衣服果然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想着容溪這樣肯定難受,索性去櫃子裏給容溪拿了自己的衣服,打算讓容溪洗個澡換上。
可問題是,容溪現在能自己洗澡嗎?
顯然不能。
文衡深吸一口氣,換了誘哄的語氣,“小溪乖,我們去洗澡,然後換衣服,好嗎?”
“好,都聽文衡的。”雖然容溪現在腦子是清楚的,可整個人感覺就跟喝醉了差不了多少,之前不敢說的話,要在腦子裏糾結好幾遍也不敢說出口的話,就這麽輕輕易易地說了出來。
文衡滿意于容溪的乖巧,替容溪脫了衣物,然後抱着人放在了放好熱水的浴缸裏。文衡看着容溪一絲不.挂的身體,早就控制不住地硬了。
可他不可以,如果他做了那樣的事情,那他和許臨還有什麽分別?
于是文衡只能忍着自己的難受,給容溪抹上沐浴液,給容溪緩解身上的不适。
容溪整個人泡在水裏,只覺得很舒服,而且文衡冰涼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膚的時候又溫柔又小心翼翼,這讓容溪很受用,剛才的藥物似乎起了作用,現在容溪沒有那麽難受了,可也還是有些燥熱和不安,尤其自己喜歡的人還在自己身上到處點火。
容溪已經分辨不出來自己的燥熱和悸動究竟是春.藥的作用,還是因為心上人肌膚相親的撫摸和關心了。
“文衡,我沒有做壞事。”像是醉酒一般,容溪平日裏不敢訴說的委屈,自然而熱地流瀉出來。
“我知道,小溪最好最乖了。”
得到了男神的安撫,容溪只覺得那顆支離破碎的心髒被一點一點拼湊了起來,好像以前受得傷都得到了治愈。
容溪無比貪戀這樣的感覺,接下來說的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我沒有想傷害別人,真的。我不想接受霍晨佳的告白,是因為我不喜歡她,難道不喜歡她也可以去玩弄她的感情嗎?我不想,不想做這樣的事情。”
文衡見容溪這架勢頗有點酒後吐真言的意思,繼續地安慰着,“你沒做錯,你沒錯。”
“是麽?可是大家都覺得我害死了她,大家都讨厭我,讓我做檢讨,讓我在所有人面前道歉,我不道歉他們就要我退學。我不想退學,我退學了就……”
文衡覺得自己有點接觸到容溪為什麽害怕在大家面前說話的真相了,這就是讓他心裏過不去的那件事吧,文衡繼續哄着人,“乖,咱麽不想那些了,都過去了。”
“退學了就……”容溪說到這裏就異常委屈,“退學了就不能上大學了,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學了。”
文衡整個人一驚,聲音顫抖地問眼前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文衡呀。”容溪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學校,我想看着你,想和你在一起呀,文衡。”
文衡心裏一時受到了重大的沖擊,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嗎?
不是嗎?
文衡的一顆心不上不下的,太認真反而不敢确認,可下一秒容溪就給出了他一個無比确信的答案。
“我喜歡你呀,文衡。”容溪眼裏含着水汽,嗫嚅着,“你怎麽就不能喜歡我呢?”
心髒像是被一雙手揪住了,文衡覺得自己緊得快喘不過氣,但他還是從氤氲的霧氣中看見了容溪委屈的眼神。
他這是錯過了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