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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暧昧

容溪清楚地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他的意識想要阻止自己說出這些話來,可他發現似大腦對于自己說話的控制失效了,嘴巴噼裏啪啦地直接把心裏的想法都倒了出來,沒有瞻前顧後,沒有小心翼翼,恨不能将一顆心全部捧出來給對方看。

他腦子裏清晰地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傾訴的欲望,壓抑了許多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再也繃不住了。

哪怕前面是懸崖絕壁,他也是一只已經脫缰的馬,拼盡全力地一躍。

就算有萬劫不複的可能,但是也阻止不了想要抵達彼岸的沖動。

文衡知道了容溪的心意,只覺得自己的心是死的嗎?應該早點發現的!

之前相處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一開始不願意加入辯論社,可面試的時候忽然又願意起來。

面對谌澤對自己的質疑,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一邊。

那天晚上願意和自己假扮情侶,在橋上擁吻。

帶他回家過中秋,收藏的那一本本自己投過畫稿的雜志。

……

文衡覺得自己真是蠢得可以了,看着容溪可愛動情的模樣,文衡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又是憐惜又是心疼,只覺得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呀。

文衡簡直想要把容溪擁抱在懷裏好好安撫,可今天的容溪卻是受不得撩撥,為了不讓自己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文衡迅速給容溪沖幹淨身上的肥皂泡泡。

然後發現容溪下面還挺立着,估計他這樣晚上也睡不好。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心意,文衡也沒什麽顧忌,用手替容溪解決了一下,然後把人光溜溜抱到了床上,再替容溪穿上自己的睡衣,看着對方整個人比剛才平靜許多,文衡這才替容溪關了燈,自己去隔壁房間睡了。

容溪躺在床上發愣,剛才文衡的所有動作他自然是有感覺的,羞恥于讓文衡替自己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文衡抱着他放在床上的時候,容溪直接裝死。

剛剛吃的藥已經完全發揮作用,容溪還沒來得及細細回味文衡的溫柔以待,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好在第二天比賽是在下午三點,還可以睡個懶覺。

當容溪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九點鐘了。

容溪不是醉酒,昨天的事情也沒有斷篇,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麽跟着文衡來到這裏,又怎麽被文衡拉去洗澡換衣服,甚至記得自己對文衡說過的每一句話。

而且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容溪捂臉。瞬間恨不能鑽到被子裏不要出來的好。

這算是已經告白了?

可文衡是什麽反應呢?他昨天好像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讓自己在這裏留宿而已。

他這是告白失敗了?

可昨天他那個狀态,跟醉鬼也沒差別了,說不定文衡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清醒着。可是,多少給點反應吧?沒有反應的嗎?

emmmm……

容溪瞬間被挫敗感襲來,想着既然已經說了,不如今天比賽結束之後再告白一次,否則這樣暧昧不清的狀态,能把人折磨到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十二點還要跟蘇尋和薄茵彙合,所以趕緊地洗漱好了。就在容溪剛打算爬起來的時候,發現門被敲響了。

文衡的聲音傳來,“容溪,醒了嗎?”

“哦,醒了的。”令容溪詫異的是,自己的嗓子竟然有些啞。

“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這裏是人家的房子,沒理由不讓人進來。

文衡已經穿戴好将要比賽的隊服,這是一套頗為正式的灰藍色西裝,端莊又不顯得死板,尤其文衡長得又帥,讓文衡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份禁欲的氣質,偏又是妥妥的勾魂攝魄。

推開門看着剛睡醒的容溪,有點擔心他的身體狀況,“怎麽樣?昨晚睡得還好嗎?如果今天不大舒服,就不用去比賽了。”

“不,我可以的!”容溪想到昨天的事情,不禁低下了頭,“我昨天睡得很好。”

見容溪的狀态真的還不錯,文衡心情終于美妙一些了,然後坐在容溪的身邊,輕聲道:“我做了早餐,下來吃吧,吃完以後我帶你去找蘇尋她們。”

“好的。”

本來心裏有很多話想要和文衡說的,可見到文衡的時候,容溪感覺到自己很多想要說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口,一來不好意思說,而來現在也不是時候,馬上就要比賽了,說些不着邊際的話,很有可能影響到文衡的情緒。

但這個時候文衡把手上拿的容溪的衣服遞了過來,“這是你的隊服,我們直接換了隊服過去,到地方之後免得再換衣服了。”

“好。”

他們的衣服是放在學校的,容溪不敢想文衡怎麽會有自己的衣服,難道是專程過去拿了衣服嗎?

此刻,容溪只覺得豬一樣的隊友形容的是自己無疑了。

“那你先換衣服,我在樓下等着你。”文衡笑着對容溪說話,語氣格外溫柔,讓容溪都有點飄飄然起來。

似乎今天早上的文衡心情特別好,而且對自己也格外溫柔,總感覺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當中有一環發生了某些他沒有意識到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又是極其關鍵的。

然而容溪現在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方面發生了變化,到底是什麽呢?

容溪想不出來,索性暫時不去想,好在這樣的變化是往好的方向去走的。容溪籌謀着,等今天贏了比賽,趁着文衡高興,剛好可以把自己的心意告訴文衡,說不定事情就成了呢?

而且,昨天晚上文衡明明聽見了自己所說的話,今天還對自己那麽好,看來自己是很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容溪只覺得一下子充滿了鬥志。

穿好了隊服之後容溪看了看鏡子,回想到剛才文衡身上穿的那一套,只覺得怎麽看怎麽像是在穿情侶裝一樣。

這個想法讓容溪不由得撫上了衣服的衣襟,如果能正經穿一次情侶裝該有多好啊。

應該可以的吧?

容溪隐隐覺得文衡也是喜歡自己的,雖然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有這樣的蜜汁自信,只是回憶起他們相處的點滴,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但是卻又朦胧地躲藏在雲霧之中,只等太陽出來把一切秘密都沖淡開來。

那麽,就讓他來做這件事情吧。

整理好着裝之後,容溪打開門準備下樓去吃早餐,可就在打開門之後容溪簡直要被這裏邊的景象震驚到了。

眼前是裝修非常複古的歐式建築,牆壁上是不是別的,挂着的都是文衡的畫,畫風古樸又典雅,和整個屋子融為一體。而整個屋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古早城堡似的裝修,樓梯扶手上都是雕刻精致的花紋,地上是花紋複雜的地毯。

而此刻文衡正在桌子上準備好了精致的早餐等着自己,容溪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醒,文衡怎麽把他弄到這裏來了?這裏是文衡家?

一步一步緩緩走下樓,文衡已經在餐桌旁邊等着自己,只見文衡非常自然地替自己拉開椅子,然後才站到了旁邊,對容溪道:“坐吧。”

容溪走到文衡身邊坐下,毫不掩飾自己打量的目光,然後問文衡:“這裏是你家嗎?”

“不是的,這是我哥的房子,但是我哥長年不住這裏。我又剛才在這邊上學,我哥就把鑰匙給我,說我要是不想住校可以搬過來。”文衡不甚在意地道,“不過我很喜歡住校,就沒有搬過來了。”

“這樣。”

“對呀,我做了你喜歡吃的馄饨,吃一點吧?”

看着眼前這碗熱騰騰的馄饨,容溪想到剛見面那會兒,文衡誤以為自己喜歡吃馄饨所以把馄饨讓給自己的場景。所以文衡記得自己喜歡吃什麽,一直都記得嗎?

容溪的心裏有點感動,他不覺得像文衡這樣的大少爺會記得身邊每個人的喜好,自己應該是特別的,是吧?

看着眼前的馄饨,容溪心裏的感動緩慢的滋生,文衡對自己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把一碗馄饨拉近了,舀了一個嘗,真的是很好吃呢。

“好吃嗎?”文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明顯上揚的語氣表現出文衡期待的情緒,有點小心翼翼的意味。

容溪自然非常給面子,不遺餘力地贊道:“很好吃,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麽,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做給你吃。”文衡說得非常順口,不假思索地回答。

容溪心中一動,問了出來,“每天嗎?”

“每天。”

文衡這兩個字咬得非常重,像承諾,像誓言。

容溪不敢繼續探究這個問題,雖然文衡的話很大程度上已經能表明一些意思,甚至可以說是明示了。

可容溪不敢往那個方面去想,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有勇氣了,可一旦要真正面對的時候,他不出意外地慫了。

好在文衡沒有繼續這方面的讨論,而是低下頭認真吃東西。容溪也默默低頭吃馄饨,只覺得以後馄饨一定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食物了,沒有之一。

容溪把整整一碗的馄饨吃掉之後,覺得自己逛吃東西不幹活兒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決定吃完東西之後去洗碗。

可當容溪收拾碗筷的時候,文衡卻上來攔住了他的動作,“不用,讓我來吧。”

文衡握住碗的手指碰到了容溪,容溪瞬間覺得指尖像是有一股電流一般傳遞到心坎兒,但容溪還是堅持着,“讓我做點什麽吧,你做飯已經這麽辛苦了,我總不能一點兒忙都不幫,這樣多不好意思啊。”

“在我家你不用不好意思,嗯?”

文衡這話說得太過寵溺,讓容溪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錯覺當中。就在容溪稍加晃神的時候,文衡就已經把碗拿過去了。

文衡很快就從廚房出來,然後帶着容溪出門,讓容溪在院子裏等着,然後文衡去開車。

容溪跟着文衡出去之後才發現,這外邊還有非常大的一個花園,花園對面就是市中心最繁華路段的步行街。

之前路過步行街的時候一直不知道這裏究竟住着什麽人,感覺像是沒有人煙的樣子,沒有想到竟然是文衡哥哥的房子。

不過容溪倒是沒有多想,現在他需要空出腦子來回憶一下辯題的內容,剛想了個開頭,文衡就開車過來了。

本來以為文衡會把車停下就讓自己上車的,可沒想到下一秒文衡竟然自己就下了車,然後繞過自己的身邊,替容溪開了車門,示意自己上車。

看着文衡極端紳士優雅的動作,容溪只聯想到了文衡這是把自己當女生了嗎?

但是好暖好暖呀~

上了車之後,文衡貼心地替容溪關好車門,自己才坐到駕駛座上。

容溪還沒有從剛剛的小甜蜜當中回過神來,文衡下一刻就靠着容溪非常近的距離,容溪看見文衡忽然貼近的身體,差點以為文衡是要親吻自己,整個人忽然地都不自在起來,腳指頭都不安地抵着鞋子。

可下一秒,文衡從椅子上拉開安全帶就給扣上了。

扣上安全帶的聲音在車裏邊響起,容溪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剛剛還以為要接吻,居然還傻逼地閉上了眼睛!!

蠢死算了!!!

大約三十分鐘之後就到了之前約定好的酒店,由于省裏比較重視,所以這次雙方的參賽選手都提前在酒店入住。

昨天晚上文衡出去找人的時候把大家都急壞了,不知道容溪去哪裏的時候,學校方面已經在做把容溪換下來的準備,但文衡出去找容溪這一點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畢竟換掉容溪沒什麽,但是文衡是他們的隊長,沒有人比文衡更加了解他們比賽的準備。

一直以來都是四個人一起訓練的,換掉一個容溪沒什麽,可如果要連文衡一起換下來的話,那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所以最後學校方面同意文衡出去找容溪,如果文衡能在中午十二點之前把人帶到酒店,就允許容溪繼續參賽。

當然,這一切文衡都沒有告訴容溪。他當然會把容溪找回來,除了容溪,三辨的位置,誰都不可以占用。

容溪跟着文衡進了酒店之後,發現參賽選手竟然都已經在大廳等候了。容溪進門就看見了蘇尋和薄茵兩個已經在接受采訪了,記者們扛着攝像機在問她們問題。

薄茵在負責回答,而蘇尋一直東張西望地找人,在目光鎖定了文衡和文衡身後的容溪之後,總算是放下心。連忙迎了上來,難免對容溪抱怨,“你到哪裏去了?昨天找不到你,你知道我們多着急嗎?”

“對不起。”容溪自知理虧,不敢和蘇尋正面剛,乖乖道歉。

蘇尋看着文衡,眼中有明顯的不滿,“記者們要給每個人錄一段視頻,你們趕緊準備吧。”

“好。”

知道自己拖累了大家的進度,容溪也沒有說什麽,連忙過去開始做準備了。

待容溪過去坐準備之後,文衡看着蘇尋,淡淡道:“你剛剛兇他做什麽?我不是已經把人帶回來了嗎?”

蘇尋看着文衡這護犢子的樣子,一口老血如鲠在喉,暗暗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不要跟戀愛中的男人計較~~

容溪并不知道文衡和蘇尋這邊已經是暗潮洶湧,來到記着面前接受采訪的時候容溪一一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就在最後記者告訴容溪說采訪已經結束的時候,容溪才意識到剛剛文衡沒有在自己身邊!

文衡沒有在自己身邊,而他已經可以獨自面對人多的場合說話了!!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變化,容溪的心裏說不出的高興,還有對文衡的感激。容溪忽然覺得,這一次的比賽,可能是一次美妙的轉機,各個方面的。

而文衡之前曾經連續兩年帶領E大奪得冠軍,自然是大家關注的焦點,文衡那邊的記者顯然更多,容溪想要看一眼文衡,卻發現他的周圍已經被圍得是水洩不通,看不見文衡,容溪心裏感覺到一陣的失落,所以才沒見着人家這麽一會兒就已經很想念人家了嗎?

容溪覺得自己真的是藥丸。

終于距離比賽還有最後的一個小時,為了能夠讓選手們安心比賽,所以記者們被工作人員阻隔在了外面。

選手們忙活了許久,終于算是有了一點時間可以清淨下來。

大賽的舉辦方給每位選手留了單獨的休息室,給選手們熟悉自己辯詞和比賽流程的時間,當然,如果選手們有意,也可以相互串門兒。不過一般來說,大家都是各自準備,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還去找別人唠嗑的。

不過容溪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這個情況,一不能見到文衡就覺得心裏沒底兒。雖然剛才他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地回答記者的問題,說明他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想在這個時候見到文衡,從他那裏獲得一點點的勇氣。

雖然容溪擔心打擾到文衡,但糾結來糾結去,還是決定去找一下文衡。

決定好之後容溪不再猶豫,往文衡房間走過去的腳步都是歡快的。到了文衡房間的時候發現,房間裏邊竟然有人!

房間的門是玻璃的,而且是打開着的,容溪在看見人的時候就認出了她。那是對方的隊長——夏钰珂!

來沒等容溪來得及想夏钰珂怎麽會在文衡的房間,容溪就聽見夏钰珂和文衡的對話,夏钰珂語氣即傲慢又無禮。

“今天的這道題,你們的所有辯詞都已經有人同步分享給我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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