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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開始

夏钰珂的話說出來,容溪整個人都震驚了,她這難道已經提前知道了他們的準備嗎?這不科學!

容溪本來還想藏起來不讓文衡發現自己偷聽,可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容溪哪裏還淡定得下來,直接沖了進去,質問夏钰珂。

“你怎麽可能有我們的資料?”

夏钰珂見忽然殺出個人來,也沒有半分的尴尬,非常淡定地道:“自然是有人給我了,沒想到第一場比賽就獲得了這麽一份大禮。”

容溪氣得不輕,可轉而看文衡,他卻是淡定的不得了,波瀾不驚地對夏钰珂道:“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夏钰珂看着文衡風輕雲淡的樣子,腦補了一下文衡可能已經氣得不輕,但是礙于隊員在這裏要維持自己的隊長形象所以才沒有做出有失風度的樣子。

“既然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不然等會兒讓我們秒殺,恐怕休息不好就直接暈過去也說不定。”夏钰珂繼續刺激文衡,希望從他的臉上流露出一些痛苦的表情。

可文衡只是淡淡的,語氣簡直像是在陳述事實,“早說你要資料我可以免費送你的,何必這麽麻煩?主要是擔心資料送你你也贏不了,到時候豈不是讓你們太沒面子了嗎?”

“你別高興太早,咱們走着瞧!”夏钰珂被文衡的态度氣到了,發表了自己的不滿就離開了房間。

容溪看着這戲劇性的一幕,也不知道夏钰珂這是在詐他們還是确有其事,忍不住向文衡求助,“她是在騙人吧?我們準備的資料他們不可能會有啊。”

“不會,夏钰珂是個有什麽都喜歡炫耀出來的人,她也不會做這種虛張聲勢的事情。”

“那我們等下可怎麽辦呀?”容溪擔憂極了。

文衡嗤笑一聲,“辯論賽本來就是不可預測的,這不是辯論賽最令人着迷的地方嗎?一個人所有的經歷和性格都是他所做的準備,如果拿到資料就決定勝負,那大家直接上微博戰就行了,何必還打辯論?”

“可我們現在處于劣勢啊!”

文衡見容溪擔憂的樣子,忍不住摸了一把容溪的頭發,“并不,她們才處于劣勢。”

“怎麽說?”

“他們擁有資料所以有了局限,一旦打開一個新的局面,超出他們的預期,他們就會手忙腳亂措手不及。當所有的準備都成為泡影,他們會瘋!”

“你的意思是……”

“辯論賽為什麽是辯論賽?”文衡淡定地問。

“因為有兩方面的立場。”

“不錯。正因為兩方面都有無限的可以發掘的角度,所以才存在辯論的可能。沒有哪一方可以把話說死,所以他們能夠做的只不過是針對我們的弱點進攻。”文衡轉了一把手上的圓珠筆,“防守交給蘇尋我還是放心的,我們負責以更猛烈的角度進攻對方就可以了。”

“這件事情要告訴蘇尋她們嗎?”

“不必,本來就不算個事兒,那夏钰珂還特意跑過來,真是浪費我時間休息。”

容溪這會兒算是看出來了,文衡的不在意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在乎這個。容溪只覺得滿心地信任文衡,既然文衡這麽有信心,他好像也受到了感染,一股莫名的沖動在心裏升騰。

“那我先回去了。”容溪說完就打算要走。

可文衡卻叫住了他,“先別走啊。”

“啊?還有什麽事嗎?”

文衡笑道:“你專程過來,難道不是有事嗎?”

容溪本來就沒什麽事,只是太緊張了所以才想要過來跟文衡說說話,可被文衡這麽一問,容溪就特別不好意思了。可總是要回答的呀,又不能跟文衡說謊,容溪只得老實交代了,“我有點緊張,想來找你說說話。”

面對容溪的直白,文衡只覺得暖心,“那就在這裏坐會兒,等會兒我們一起上去。”

“好。”

文衡願意自己待在這兒,容溪只覺得很高興,給自己找了個地兒坐下,方便偷看文衡。

本來以為文衡會和自己說說話的,可文衡卻一直在看手機,一邊看一邊打字。

容溪不由得感到失落,自己這都在這裏陪他了,怎麽還在玩手機呢?難道他不能陪他聊天嗎?

一時間容溪的心裏竟然生了些小小委屈的心思,看着文衡一邊玩手機還一邊不由自主地微笑,容溪就感覺不對勁啊。這個和文衡聊天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之前和文衡朝夕相處,也沒見文衡跟誰聊天聊得這麽高興的!

何況現在還臨近比賽了,在這個時候還能讓文衡分心去聊天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不得不說容溪已經在懷疑這人是不是文衡的新男朋友了,文衡那麽帥還那麽優秀,肯定有很多人追,不像是自己,連追求他的勇氣都沒有。

容溪的手握緊了拳,只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文衡真的有男朋友了,他還有臉繼續留在文衡的身邊嗎?他還有臉繼續享受着來自文衡的溫柔嗎?

不能這麽賤啊……

“文衡?”

“怎麽了?”

雖然文衡手上還在忙個不停,但還是轉身過來看了看容溪,眼中帶了歉意,“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正事等着我處理,有點緊急。”

原來是處理正事,容溪暗罵自己真是無邏輯腦補,“沒事,好像也快入場了吧?”

文衡看了一眼手表,“嗯,快了,我們走吧。”

說完之後文衡把手機扔在桌子上,過來拉着容溪的手,“一起走吧。”

被拉住小手的容溪心裏雀躍了一下,然後乖乖跟上。容溪總覺得文衡這忽然拉小手的小動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文衡偏又做的那麽坦蕩,讓容溪又不好怎麽多想。

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他們手拉手來到候場室的時候發現蘇尋和薄茵已經在等着了,看見他們兩個過來蘇尋調笑道:“你倆入個場怎麽這麽墨跡,我們都等好半天了。”

“不好意思,有點急事處理了一下。”

文衡這般誠懇的語氣着實把蘇尋一驚,她可還是第一次聽見文衡做什麽事情跟她解釋,以前社長可都是很高冷地丢給她一個眼神自己體會的。

不過看見文衡和容溪手拉手,蘇尋也就釋懷了,難怪這麽好心情,原來是拉到人家的小手了呢。

工作人員還沒有等他們唠嗑多少時間就開始催促着正方上場,容溪跟着大家一同坐到了選手的位置上。

這是省電視臺的演播大廳,被稍加改造成為了辯論賽的場地,選手入座之前觀衆們已經坐滿了觀衆席。周遭的人可以說比平日裏還要多,可由于文衡一直牽着自己的手,所以容溪并沒有覺得多緊張。

容溪想,文衡大概是擔心自己會不适應今天的狀況太緊張了所以才會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可無論是什麽處于什麽原因,容溪确實已經放松了許多,并不覺得有多緊張。

主持人是一位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士,開場自然感謝了各位金主以及參賽的學校,然後是領導講話。

好在領導居然十分幽默,把場下的觀衆都逗樂了,這也讓觀衆們對于這次的比賽有了更加多的期待。

按照一般的規則,比賽是正方先發言,一辯是薄茵,一般來說,一辯的辯詞都是已經拟好的,不會輕易改變,而且薄茵本身就性子冷冽,說起話來就特別有一種“這人一般不說話,一旦說話那說的都不一般”的感覺。

“謝謝主席,大家好!”薄茵就連問好的語氣都有一種宣讀聖旨的神聖感,之前在選拔的時候這種感覺還不那麽強烈,不過衆人都在場的時候容溪就有感覺了,文衡的眼光是真的毒。

“同情戀在人類以外的其他動物當中,也是普遍存在的。從古至今,都有同性戀的例子,在古希臘甚至還有專門的同性戀軍隊。古時候對此的接受程度遠比現在要高,只是人類的認知出現了偏差,所以我們要糾正這樣的偏差,而不是逃避它。”

“21世紀的今天,在男人都可以變成女人的時代,性取向比性別更難以改變。可見,它是人類天生的特質,那表示了‘我’是我自己。試問大家,從小到大,我們為适應這個社會改變了多少?”

“我們在蔥茏的歲月裏被阻止戀愛,卻又在大學剛畢業的時候被催婚;我們明明喜歡的是那個女孩子,你卻要告訴我我必須喜歡男生;我活成了這個社會想要的樣子,可我丢失掉了我自己。當全世界都可以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的時候,我們剩下還有多少勇氣來做自己呢?生命和愛是同一種東西,我們不要在他人的言論當中度過虛僞的一生,當我找到愛的時候,我才成為了我自己。”

“對方同學今天可能告訴我們出櫃有種種風險,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沒有風險的。封建社會認為男人比女人優越;奴隸社會認為白人比黑人優越;農業社會認為農民比商人優越;這都屬于時代的局限;人類永遠在這樣的局限當中掙紮,然後才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謝謝大家!”

薄茵的陳述在一個比較大的角度給這場比賽打好了框架,而且聽起來非常動人。大家也都報以熱烈的掌聲,而且從評委的态度看來,對薄茵的角度是比較贊同的。

反方的一辯就是他們的隊長——夏钰珂,對于反方的角度他們大致的猜測不過是反方打感情牌,說出櫃将如何如何,本來打感情牌确實非常有優勢,就看對方的同學有沒有這個情感上的爆發力了。

“今天對方的立場是應該出櫃,且站在一個非常高遠又宏大的立場告訴大家,同性戀應該出櫃。我只想告訴對方同學一句話——站着說話不腰疼。”

“對方的立場不過是說出櫃要為了自己好為了家人好也為了獲得更多的公平公正的待遇,所以同性戀者應該站出來這樣那樣。可是,這樣那樣之後呢?在面對同等的競争機會的時候,他将要承擔不知道多少倍的壓力。而這個時候,叫嚣着讓他們出櫃的對方辯友,你們又能幫上他們哪怕一絲一毫嗎?”

“這就好像告訴勞累了一整天說不定還在生病懷孕的女士——你得給老人讓座;告訴那個忍受了室友百般折辱終于為自己權利辯護的同學——你要寬容;告訴饑一頓飽一頓正在吃糠咽菜的小孩——吃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可當我沒辦法吃到白米飯的時候,你還要剝奪我吃糠咽菜的權利嗎?這難道不是另一種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別人生活的幹涉嗎?我就想問對方同學一句,憑什麽?”

“所以追根到底,是同性戀需要出櫃嗎?不!是我們這個社會要為根深蒂固的道德枷鎖出櫃。應該出櫃的,不是同性戀,而是那些保持着傻逼想法的人。他們,需要走出那個櫃子,出來看看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謝謝大家!”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夫掐指一算,嗯,明天就該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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