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暖床
容溪被文衡說得一路回學校都不敢看他,也不知道文衡說的今天“許”,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容溪又不好表現得自己太着急,這多羞恥不是?
其實容溪心裏清楚,文衡看似在跟他調情,實則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不希望自己把過多的心思都放在這上面而已。
容溪心裏感激,只是不好意思說,所以暗搓搓乖巧跟着文衡回了學校。比賽在即,他出這幺蛾子出來,薄茵和蘇尋她們肯定很着急了。所以兩個人沒有在游樂場待多久時間就回學校了。
比賽還得繼續準備,所以容溪和文衡一回到學校就往副校長辦公室跑,薄茵和蘇尋早已經在那裏等着了,她們也沒提這兩個大肆秀恩愛的事情,只是抓緊時間準備下一場。
果然人只要忙起來就沒有時間傷春悲秋,剛剛醞釀出來的低落情緒容溪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結束讨論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鐘,四個人各自散了準備回寝室去。
剛一出辦公室,文衡的手機就響了。
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文衡立即接了起來,“房局好。”
“文衡啊,端木旭架不住,一上測謊儀他就全都招了。他父親生病繼續用錢,就答應了計信飛作僞證誣陷容溪。計信飛今天也被我們抓過來了,小小年紀經不住吓唬,他也什麽都說了,他還有個同夥。”房局稍愣了一下,問道:“這個人你也認識的。”
“是不是北書淩?”文衡嗤笑。
“你猜到了?”房局頗為意外,“現在這些個大學生真是作業太少,還一個比一個蠢,真當我們警察局是吃素的?這麽下三濫的招數都敢拿出來,只不過他們這個罪行我們警方會按照正常程序起訴的。”
“那就請房局您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只不過這個北書淩說他還想見你一面,你看是不是有時間過來一趟?”房局問。
文衡自然知道北書淩什麽心思,他已經打心底看不起北書淩,自然也不想和他見面,“麻煩房局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那行吧,就這樣了。”
“多謝您了。”文衡真誠地感激房局,“您是我見過最好的局長。”
“得了,別拍馬屁。”房局嘴上嫌棄,心思卻是美滋滋的,“那我這邊還有點事兒,回聊。”
“拜拜。”
“拜拜。”
文衡挂了電話容溪就立即湊過去,“是怎麽了?”
“房局已經把人找出來了,收買端木旭誣陷你的,是計信飛和北書淩。”文衡看着容溪白皙的臉,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放心,這種罪足夠他們蹲十年八年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打擾你了。”
此刻再提起這件事情,容溪已經平靜多了,“謝謝你。”
“跟哥客氣什麽,走,回去睡覺。”文衡拉着容溪的手,徑直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這話說得引人遐思,容溪心裏忍不住蕩漾起來,想着回寝室了該是一起睡吧?
是的吧?
容溪旖旎的心思還沒有完全消散,忽地在他們面前走過來一個人,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顯然是沖着他們兩個來的。
“少爺,容少爺,夫人請您二位回家。”
這姿态一看就是文衡媽媽派來的人,容溪呼吸一窒,沒曾想會這麽快就要見文衡的家人。可他一點準備也沒有,容溪忽然地有點慌張。
文衡當着男人的面兒拉住了容溪的手,人畜無害地道:“好啊。”
容溪跟着文衡坐在後排,車輛在漆黑的夜色裏前行,像是看不清楚方向,不知道會行駛到什麽地方。
可能這黑色的未知,所以讓容溪竟感覺到有點冷,容溪下意識裹了裹自己的身體。
下一刻容溪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外套,是文衡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了!
容溪有點心疼,“我不冷的,你穿吧。”
“不用,是不是擔心?”文衡猜測着、試探着問。
“有點兒……”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看文衡剛才哄姐姐哄得多麽不容易呀,還提前準備了禮物。自己可是什麽都沒有準備,等會兒可怎麽辦才好?
“不用擔心,爸媽一定會喜歡你的。”文衡環住容溪的腰,把人半環抱在自己身邊,“我常常和他們提起你,他們喜歡的不得了。”
“你什麽時候跟他們提起我了?”
“微信上聊天呀,他們聽說過你,說這麽可愛的小溪怎麽不帶會回家見一見呢?”
“可是……”
“你別看剛剛那個管家吓人,他一直都這麽兇,我爸媽比他可愛多了。”
管家:“……”是我的錯咯?
車輛平穩地行駛了五十分鐘,終于到了文家的院子裏面。容溪下車的時候只看見眼前是一棟歐式建築,即使是晚上,周遭的燈火卻照得周圍特別明亮。
容溪跟着文衡進去就直接到了大廳,下一刻容溪就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吓。
一樓的大廳好不熱鬧,整個擺了八張麻将桌,搓麻将的聲音不絕于耳,一眼看過去全都是作貴婦打扮的人在牌桌上。而且根本沒人注意到文衡和容溪進來,因為大家都打得正嗨。
容溪總覺得這畫面有點跟想象中差太大,接下來容溪就看見文衡走到其中一張麻将桌的主位上站在一位女士的身邊,對她指點道:“出這張。”
女士非常信任文衡,直接打出了一張幺雞,下一刻對手就糊了!
女士氣得不行,剛要破口大罵這個搗亂的人,可一張口就看見了文衡,立刻變臉,直接妥妥地來了個擁抱。
“兒子你終于回來了,老娘想你想得不行,這不,只能節麻将消愁了。”女士抱完了以後,對剛才的管家先生道:“老宋,你來替我,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管家:“……”又有我的事?
容溪這會算看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文衡的母親,不由得有點緊張。在他們走過來的時候,容溪禮貌地喊了聲:“阿姨好。”
對方看着容溪,連忙上前仔仔細細瞧了又瞧,然後極高興地對文衡道:“他就是容溪?”
“是的,媽。”
文母滿意地笑道:“行吧,小溪溪跟我一起上來吧。”
容溪被文母的态度刺激到了,平常文衡都是怎麽說的?為什麽一見面就管他叫“小溪溪”?
容溪把詢問的目光投向文衡,可文衡卻只是笑,容溪心裏苦啊。
底下打牌的聲音還絡繹不絕,容溪跟着文衡母子一直上了二樓,二樓是一間書房,書房的門關上之後,阻隔了外面所有的聲音。這時候容溪才看見書桌旁坐着一個男人,看起來應該是文衡的父親了。
果然,文衡管他叫了聲爸。
容溪也跟着喊了聲“叔叔好。”
文父擡頭看了一眼文衡,再看向容溪,然後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容溪的錯覺,文父竟然微微笑了一下,對容溪道:“你就是容溪呀?”
“是的,叔叔。”
“噢,文衡都告訴我了,今天冒昧地邀請你來我們家作客,都沒有提前通知,沒吓到你吧?”
容溪捂臉,平時文衡都怎麽描述自己的,為什麽文叔叔覺得自己會因為這個被吓到?不過之前自己确實不怎麽敢說話就是了,于是乖乖回話:“沒有沒有。”
“那就好,我們下去打牌吧,剛好四個人湊一桌。”文父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徑自往樓下走去。
容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是不但文父往樓下走,連文母也往下走,文衡見容溪站在那兒不動,扯了扯容溪餓衣袖,問:“怎麽了?”
“我……不會打牌啊……”容溪捂臉,這算個什麽事兒?為什麽一言不合就打牌?
文衡輕笑,“沒事,現學也是可以的。”
容溪糾結了一下下,“可我沒帶錢呀。”
“無妨,等會兒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反正都是輸給我爸媽,就當哄他們高興了。”
“行、行吧……”容溪這才戰戰兢兢地跟着文衡下了樓。
底下果然是一片嘩啦啦的打牌聲音,底下還空了一張桌子,牌桌已經擺好了,容溪見他們三個人已經坐下,留給自己的是文衡和文母中間的位置。容溪假笑着坐了過去,擔憂地看了文衡一眼。
文衡低聲對容溪道:“沒事的。”
然後文衡又對爸媽說道:“爸媽,小溪不會打牌,我們先明牌教他一會兒吧。”
“好,沒事,不會打才好呢。”文母笑道,“小溪溪呀,等下阿姨教你哦~~”
“謝、謝謝阿姨。”
于是大家明牌教了容溪三局,由于容溪第一次打牌就是這麽大陣仗,所以學得很謹慎,仔細聽着文母教自己的規則。
摸清楚規矩之後,容溪不敢怠慢,生怕文母文母覺得自己智商不夠,所以打牌的時候簡直一副在應付期末考的狀況。
想比另外三個老手,容溪的表現可以說非常可愛了。
而且,打牌總有這麽一說,剛學的人運氣也是賊好。所以容溪一開始輸了兩局過後,對規則逐漸熟悉下來竟然開始贏了。
一開始容溪還覺得是自己運氣爆表,可是到後來容溪逐漸有感覺到,對面的三個人都在給自己喂牌。雖然他們做得很隐晦,可是作為一個新人,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整個晚上都在贏錢,這不科學!
而且在打牌的時候人比較放得開,一來二去的,容溪和文父文母也逐漸熟悉了,已經不像是一開始見面那麽尴尬的沒有話說。
快到十點的時候,整個場子的人打得正嗨,不過容溪這一桌,文父文母考慮到小孩子不能熬夜,就提前散場了,按照規矩散場之前得吧賬結算清楚。
四個人算下來,容溪贏了将近二十萬!
當然,看着文家的豪宅,容溪知道這二十萬不算什麽,可還是有點惴惴不安。小聲道:“那個,今天叔叔阿姨教我,我還沒教學費呢,怎麽好意思還拿你們的錢呀?”
文母滿意地一笑,“小溪溪乖,就當阿姨給你發紅包了,等下文衡帶你去客房休息。留在家裏就不走了,好嗎?”
容溪哪裏敢說不好,乖巧地答應了下來。
容溪這會兒才終于意識到他們為什麽要拉着自己打牌了。一方面打牌絕對是兩個陌生人快速熟悉的最佳途徑,一方面還可以名正言順地給自己發紅包。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容溪整顆心暖得不要不要的。
文衡和叔叔阿姨,怎麽都這麽好……
姐姐還擔心自己受欺負,這根本就被寵上天了好嗎?
文父文母這才安心地上了摟,容溪一臉無奈地看着文衡,反而被拉住手往樓上走,容溪被帶着上了三樓,可容溪看着這房間可一點也不像是客房的樣子,而且文衡也沒有離開,反而關上門,自己也進來了。
容溪一驚,“這裏是客房嗎?”
“當然不是。”文衡莞爾,“這是我的房間。”
“可是阿姨……”
“我媽說什麽你都聽?我說什麽你就不聽了?”文衡故意生氣地說話。
容溪以為文衡是真的生氣,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是擔心阿姨不高興。”
文衡笑道:“我媽那是說給我爸聽的,她真在乎這個,就不會讓我帶你上來了。”
容溪将信将疑,“真的?”
“嗯,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沒有。”
“那不就是了。”文衡伸出手指,把容溪的下巴挑起來,逼迫容溪看着他,“今晚我一直想這麽做了。”
“做什……”
話還沒說完,容溪就被抵在牆上親吻起來。容溪沒想到文衡說得會是這個,沒有一點兒準備,本來以為自己的腦袋将要遭殃了,可文衡已經用手護住了他的頭,然後展開了一個無比熾熱的親吻。
容溪被親得腿軟,險些站不住,何況文衡還惡劣地将容溪的腿分開,讓容溪心裏更是緊張得不行。
周遭都是文衡的氣息,且文衡此刻并不壓抑自己的情緒,見容溪虛虛弱弱的模樣也沒有放棄攻勢,反而一把将容溪橫抱起來。
容溪雙腳離地,感覺到身體懸空在空中,一時間手不知道怎麽放才好,而下一刻容溪就被輕輕放在了大床上面。
emmm……
今天難道不是來見家長的嗎?進展這麽快的嗎?
容溪并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一點兒心裏準備以及知識上的準備都沒有,他有點無助地看着文衡。其實他并不抗拒與對方的親熱,可他毫無準備多少有點慌亂。
而文衡似乎能讀懂容溪的想法,本來也不打算發生點什麽,可容溪這副小心的模樣實在太勾人,怎麽也要嘗點甜頭的。
可容溪不懂得文衡是怎麽個想法,只見文衡下一刻已經靠近自己,腿和小臂支撐着文衡,讓他們只見還隔着一點距離。容溪緊張得心髒撲通撲通的,他這是到了暗戀多年的男神家裏,然後現在躺在男神卧室裏的床上将要被親了嗎???
容溪覺得自己實在是做了一件令自己心驚的事情,文衡察覺到容溪的分神,不滿地說:“還在想什麽呢?”
“想你呀。”容溪豁出去了,實話實說。
文衡看着容溪這般乖巧地說話,被勾得已經不想要再忍耐。所以容溪的最後一個字剛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賭上對方的嘴唇。
一枚吻再度落下的時候比剛才溫柔了許多,身側的手撫上了耳廓,容溪一雙手輕輕搭在柔軟的被子上,一開始還不大自在,可後來容溪發現,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渴望對方。
接觸到文衡的時候,容溪感覺自己所有的神經都興奮起來,全世界只安靜得剩下身邊的人罷了。自己更像是一條擱淺的魚,顫抖着需要汲取生命的水分。容溪的手不再緊握着床單,而是環住了文衡。
容溪做出這個動作之後,感覺到文衡的身體一怔,繼而這個纏綿溫柔的吻變得猛烈而肆意。即使這樣,容溪也沒有放手,想要給予文衡同樣的回應。
文衡感覺到容溪的主動之後,終于在容溪難耐的一絲□□當中找回了理智。
今天是容溪來家裏的第一天,不能這麽随随便便,顯得太輕浮。文衡的理智和教養都不允許他把容溪帶回來的第一天就做出逾越的事情。
所以在那一聲清淺的聲音之後,文衡主動放開了容溪。
此時此刻,容溪的臉頰都紅了,在獲得自由之後,大口大口地喘息,想要多呼吸一些空氣。容溪眼神朦胧地看着文衡,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有多麽引人遐思。
結果還是文衡不大好意思地說道:“我去洗個澡,在這裏等我,好嗎?”
“嗯。”
容溪以為文衡這是要來真的,還特意去洗澡,心跳的節奏又加快了幾分。
文衡這個澡洗得時間有點長,容溪在外邊等得都快犯困了他才出來。文衡已經穿好了睡衣,然後讓容溪也去洗澡。
“我沒帶睡衣……”
文衡從衣櫃裏邊找了一件遞給容溪,“穿我的。”
接過睡衣,容溪害羞地遁到浴室裏去了。容溪很快就搞定了,洗好了就出來,并沒有浪費水,容溪還覺得自己挺驕傲的。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文衡,睡衣的領子開得很低,鎖骨周圍的風景半遮半露,頭發還沒有完全幹掉,似乎整個人還透着一種朦胧的水汽。有一種居家的,溫暖的感覺。
而剛一見容溪出來,文衡就拿起準備好的吹風機,對容溪道:“過來,我替你吹吹頭發。”
容溪沒想到文衡居然連這個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覺得男神真是太會照顧人了,于是乖乖走過去坐在床沿讓文衡給自己吹頭發。
文衡開了最低的一檔,左手覆上容溪的發絲,右手拿着吹風機,開始給容溪吹頭發。容溪只感覺文衡的手指在自己頭上輕輕地按揉着,而文衡為了給自己吹頭發,整個人靠得非常近,好像是要貼着他的背一樣。
容溪有點緊繃,然後就聽見文衡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放松點兒,別緊張,我會很溫柔的。”
“……”
不過文衡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訓練過,他吹頭發的手法非常自然,所以容溪的頭發也幹得快,文衡終于結束了自己的勞動以後,把吹風機放在身邊的桌子上,輕聲道:“都快十二點了,睡吧,明天一塊兒去學校。”
容溪見文衡扯上輩子的一角,然後挪了個位置出來。初秋的天氣雖然算不上冷,可文衡卻把自己剛才的位置讓出來給容溪躺,容溪看着文衡這一系列動作,臉上終于忍不住紅了紅。
文衡這是……
在給他暖床嗎……
心裏一陣甜軟,卻又帶着不着痕跡的失落,不是說今天“許”的嗎?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