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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0)

陪我洗個澡。”

洛子嬈盯着自己玉藕般的胳膊上那只蒼老粗糙的手,眼底不禁閃現過一絲厭惡。敢摸她,呵,她決定,等會兒一定要把百裏雲鶴的這只手給砍下來。

百裏雲鶴拉着洛子嬈來到了寝殿之中的澡房。

洛子嬈想不到,一扇畫着春宮圖的巨大屏風後面,居然有如此大的一處池子。

浴池的四個角各有四個以白玉精琢雕刻的luo體美女石像。浴池裏注滿了熱水,水汽彌漫,令人看不清池中水的深淺。

百裏雲鶴終于舍得撒開洛子嬈的胳膊,然後猛地一推,将洛子嬈推入了巨大的浴池之中。

還好洛子嬈身形矯健,在落入池中的那一剎那穩住了身形,沒有太狼狽。她起身,發現池中水沒過了她的腰身。

“小美人兒,我來了~”百裏雲鶴yin笑着看着洛子嬈,也跟着從上頭跳了下來。

在百裏雲鶴落水的一瞬間,池中濺起了巨大的水花,打濕了洛子嬈上身的衣服。

洛子嬈穿的衣服本就輕薄,被水這麽一打濕,全都粘在身上。可越是這樣,就越發襯出她洛子嬈的身姿窈窕,高低起伏。

眼前的女子面若桃花,身材撩人。百裏雲鶴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淌着池水,yin笑着朝洛子嬈那兒撲去,“小美人兒,別害怕,在你死之前,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洛子嬈冷哼一身,即便水中阻力很大,但她還是一個輕巧的轉身,讓百裏雲鶴撲了個空。

百裏雲鶴撲空了,但他卻更高興了。“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

感情,他這是把洛子嬈當成欲迎還拒了。

百裏雲鶴yin笑着,朝洛子嬈再次撲去。

洛子嬈站在那兒沒動,眼看着百裏雲鶴就要撲上來了,她的嘴角乍現一抹輕蔑的笑。

進入百裏雲鶴的寝殿之前是要搜身的,所以洛子嬈并沒有帶她的殘月刀。但就算沒有殘月刀護身,她洛子嬈照樣也能取他狗命。

見百裏雲鶴撲過來了,洛子嬈身影一閃,整個人蹲低,錯開了百裏雲鶴撲來的身軀。

她出手極快,在電光石火間拔下插在頭上的簪子,狠狠地插在了百裏雲鶴的脖子上。

百裏雲鶴的脖子瞬間血流如注,他怒吼着伸出雙手要掐洛子嬈的脖子,想要掐死她。

洛子嬈身手利落的從池中跳起,躍在了百裏雲鶴的肩頭上。她用腿死死圈住百裏雲鶴的脖頸,在空中用力一個旋身。只聽“咔嚓”一聲,那百裏雲鶴只掙紮了兩下,就翻了白眼,癱倒在水中。

一池子的熱水都被百裏雲鶴的鮮血給染紅了,洛子嬈看着血池中漂浮着的屍體,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她這回,不光為死在這浴房中的無數少女冤魂報了仇,還為那些極有可能被殘害的無辜少女除掉了一個巨大的隐患。

洛子嬈以為西伯侯府的後門那兒只有裴翊一人在等她。所以她就沒有顧及形象,濕着身子用輕功翻了出去。

豈料那等着她的,不光有裴翊。竟然還有柳容安和田誠??

裴翊見洛子嬈就那麽出來了,趕緊脫下自己的華服給她裹在身上。

如今天氣回暖,甚至稱得上有些炎熱。所以她洛子嬈就算濕身出來,也不會感染風寒。

所以裴翊這一舉動,咳……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啊。

洛子嬈的頭發濕了一部分,水珠順着臉頰不停往下流。裴翊見狀,細心的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了擦。

柳容安見洛子嬈出來了,就趕緊沖過去,想問問她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可柳容安見到翊王的行為,便知道她的身份不簡單。于是她柳容安住了腳,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你也想不到,她會是王妃吧。”田誠上前一步,伏在柳容安的身邊低聲輕語。

柳容安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什麽……王……王妃?

她柳容安就是個普通民女,她做夢都不敢想,自己竟能與王妃相識一場。

“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家吧。”田誠對柳容安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遲遲沒有更新,不是因為沒思路。而是覺得,自己寫的沒有人看。然後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不适合寫文。。。雖說這只是個愛好,但總覺得,沒人看,很失敗。

☆、金風玉露

反正見她平安出來了, 柳容安也就放心了。更可況她還是王妃, 就更輪不到自己瞎操心了。

柳容安點了點頭,就跟在田誠的身後離開了。

柳容安穿的是西伯侯府的錦繡青衣低胸裙, 款款步出,有一種輕熟女子的嬌态。

可她柳容安畢竟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又不是風塵之人,穿成這樣在路上走着,被人指指點點, 心裏肯定很難受。

田誠考慮到這一點,就将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柳容安的身上。

柳容安柔聲道了一句“謝謝”,将田誠的外衣往裏裹了裹,擋住了胸前的一片晶瑩。她跟在田誠的身後,悄悄地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心裏的某種情愫,也在此時悄悄地滋長着。

柳容安快步來到了田誠的身邊。“我叫柳容安, 你呢?”

田誠一笑,放慢了腳步來配合她,十分認真地說道:“我叫田誠,他們都叫我大誠子。你放心,有我在這兒,一定會把你安全的送回家的。”

柳容安聞言,點了點頭。卻忽地發現,月光下他的臉, 竟是那樣的俊俏。那一剎那,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竟讓她亂了心跳。

柳容安柔聲道了一句“好”,便羞澀的垂下了頭。她跟在田誠的身旁,心裏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月光如水銀洩地,灑在他二人的身上,将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一路上,柳容安羞澀的偷瞄了身邊之人好幾回兒。她頭一次希望,自己回家的路可以長一點,再長一點……

*****

洛子嬈回過神來,發現柳容安和田誠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夜已深了,一個姑娘家走夜路甚是危險。不過還好,有田誠護送柳容安,她洛子嬈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百裏雲鶴死了,西伯侯府定出大亂,我們還是快些離開為好,”裴翊牽起洛子嬈的手,拉着她走到翊王府的馬車旁。

“小白,我們回家。”裴翊起身一躍上了馬車,然後又将洛子嬈抱了上去。

“好。”洛子嬈回應着。

馬車之上,裴翊緊挨着洛子嬈落座。

他此時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裴翊望着洛子嬈,眼神裏的寵溺簡直都快溢出來了。他伸手将洛子嬈的身子一拽,輕而易舉的就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小白,你終于是我的了。”

洛子嬈剛要開口說,她的心早就是他的了,只是她話未出口,裴翊熾熱的唇瓣便重重的壓了下來。

這一吻來的突然,讓洛子嬈猝不及防。她半開着的唇瓣,正好方便了裴翊将舌探入她的口中。洛子嬈的舌尖被他含住,還沒出口的話,全都變成了“嗚嗚嗚”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裴翊松開了洛子嬈,霸道的說道:“小白,我不知道人會不會有下輩子,總之今生今世,你都屬于我一個人,也只能屬于我一個人。你記住了嗎。”

洛子嬈沒見過裴翊這麽霸道的樣子。不過這種被心愛之人欺負的感覺,還挺好的。

她洛子嬈羞澀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瓣,害羞的将頭低了下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記住了啦……”

“小白”,裴翊深情地望着懷中之人,“我愛了你好久了,你知道嗎?”

洛子嬈愣了一下,既而擡起頭來看着他:“我知道啊,早在靈溪宮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心裏有我了。”

“不,還要更早。也不知為何,那日你你一襲紅衣從天而降,擋在我身前。自此,我的心裏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了。你知道嗎,在沒遇到你之前,我從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竟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洛子嬈聞之一愣,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

裴翊望着她,眼神裏滿懷期待。“那你呢。”他問。

洛子嬈知道他問的是她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他的。可是她不好意思說出那個字,便假裝不知道的樣子,說:“什麽啊……什麽那我呢……”

“你就裝吧,”裴翊一臉壞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小心思。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小下巴,“快說,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愛上我的?嗯?”

“嗯……”洛子嬈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诶。反正,我也愛了你好久好久就是了。”

“那我換種問法”,裴翊望着洛子嬈的眼神,忽地變得複雜起來,惹人備感心疼,“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的心裏不再是秋雲峥,而換成了我?”

裴翊的話,讓洛子嬈的心口撞了一下。

秋雲峥嗎……那只是她懵懂時,淺淺的喜歡吧。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心裏不再是秋雲峥,而成了他呢?

或許是她成了她的王妃之後備受獨寵時?又或許,是她在懸崖邊殺他卻聽到他走心的告白後?

好像都不是诶。大概……大概是她初入靈溪宮時,他對她說的那句,“你若是疼得厲害,就哭出來吧”。那個時候,她才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個女人。原來,她也可以卸下面具,做回最真實的自己。原來,當她忍不住哭泣時,也會有人心疼的抱住她,告訴她,“沒事兒,我在呢”。

這麽細想,她洛子嬈才發現,原來,他早就闖入她的心裏了。

可……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呀。

洛子嬈微微揚起下巴,對着裴翊神秘一笑,“我才不告訴你呢。誰讓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麽硬闖到我的心裏來。我的心很小,你又那麽大。一闖進來,就把別人給擠走了,自己還卡在裏頭,出都出不來。”

裴翊聞言,唇邊忍不住漾開一抹笑意,他那熾熱淩亂而又細碎的吻,如雨點般溫柔的落下。落在她的頸間額上,耳垂旁……

洛子嬈的耳垂本就敏感,被裴翊這麽輕啄一下,惹得全身又酥又麻,她再也忍不住,情不自禁的輕哼了一聲。

洛子嬈的這聲輕哼,引得裴翊的腹部燃起一團火。他的身子冷不丁一震。接着,他落下來的吻,變得更加瘋狂粗暴起來。

裴翊的雙臂緊緊的禁锢着懷裏的嬌軀,他将自己心中抑制不住的欣喜激動和疼愛之情通過這種方式毫無保留的傳遞給懷中之人。

三年了,一共三年了。整整三年,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裴翊瘋狂的吸吮着洛子嬈柔軟的櫻唇和小巧的舌,洛子嬈一動不動的任裴翊将自己抱在懷裏,探出舌尖,生澀而又笨拙的回應着他。

這不是她第一次與他親吻了,可不知為何,她這次卻緊張的不得了。

她呼吸的聲音漸漸加重,身子也開始變得灼熱起來。

夜深了,空氣靜谧,除了陣陣馬蹄聲外,暗夜裏就只回蕩着他二人不斷加重的喘氣聲。

他的吻熾熱,她的臉滾燙,他緊緊的摟着她的身子,隔着肌膚,也分不清是誰慌亂急促的心跳聲。

很快,馬車停在了翊王府的門前。裴翊将洛子嬈打橫抱起,跳下馬車,直沖寝殿而去。

翊王府中,下人們都在門口侯着,準備随時迎接主子回府。

所以即便再晚,只要主子沒有回府,下人們就必須要在府中候着,随時準備迎接。

所以,當他們看見自己主子找到王妃,并如此回來時,皆掩面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當然,除了一旁冷眼旁觀的秦姝。

秦姝以為洛子嬈不見了,自己就能有機會,和裴翊重新開始,就能和裴翊回到最初那種相濡以沫的幸福日子。

但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那洛子嬈竟然回來了,而且,還是被自己心愛之人抱着回來的。

秦姝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那沉浸在甜蜜中的二人,忿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裴翊沖到寝殿,十分心急的将洛子嬈抱到榻上,然後,他自己也跟着撲了上去。

裴翊将洛子嬈壓在身下,寝殿裏的一排排燭火燃着暧昧的光,絲絲縷縷的映照在他的臉上,給人一種朦胧的恍惚感。

裴翊看着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她,邪邪一笑,忽地低下頭深深地吻她。

洛子嬈的被裴翊吻得快要窒息了,她的腦袋只覺得昏昏沉沉,白嫩的小手不知該往那兒放,只好緊緊地攥上了裴翊的衣襟。

裴翊忽地一笑,不再吻她。握住她攥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猛的一拽,就将自己的華服脫下,只剩一層了薄薄的裏衣。

洛子嬈的臉羞得更紅了,她低下頭來,強迫自己的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

裴翊笑得更壞了,“怎麽,害羞了?”

洛子嬈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低頭繼續吻她,雙手卻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開始上下游走。

裴翊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腰間,撫上了她的頭發、接着又緩緩劃過她的臉頰、脖頸,于她胸前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小可愛們的支持~只要有一個人看,作者菌就會堅持更到完結噠。麽麽噠~

☆、洞房之夜

洛子嬈的身子一僵, 手足無措的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朱唇輕啓:“你……想幹嘛……”

“恩,我想啊……”男人一臉壞笑, 下一秒,他便将她胸前礙事的衣服撩開,右手趁機迅速滑入,輕輕地攥住了她胸前的高聳。

洛子嬈的身體在這一瞬間變得癱軟。

“別……”她洛子嬈一個激靈,無力的擡起小手, 軟軟的推拒他。可就那麽一個“別”字,從她嘴裏發出來卻像是一句不由自主的嬌.吟。

裴翊只覺一股熱流在他的腦袋裏瘋狂的叫嚣着,他吻得更加瘋狂了,雙手也不受控制的揉弄着他身下的玉兔。

過了一會兒,裴翊忽地狠狠攬住她的腰,在她的耳邊低聲輕語:“小白,別害怕。”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好聽得讓她洛子嬈的心都化了……

裴翊的話音一落, 他與她身上的錦緞滑落。他與她的肌膚之間什麽都沒隔,就那麽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他低下頭,溫柔的吻着她柔軟的唇。“聽說初時會疼些,我會很輕的。”

洛子嬈傻愣愣的點了點頭。

裴翊溫柔地撫摸着她的發,纏綿越來越深,接着,他身子一沉。

咳……卻什麽都沒發生。

“怎麽了?”洛子嬈不明所以,忍不住問道。

“那個……咳……我……我……”裴翊的臉憋的通紅, 一副窘迫不堪的樣子。

洛子嬈心中疑雲大起。他不是早就娶了秦姝為側妃嗎?怎麽還像一點經驗都沒有似的?難道這麽多年來,他們都沒有過夫妻之實?可,這怎麽可能呢……

洛子嬈正疑惑着,不料裴翊的身子卻再次猛地一沉。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洛子嬈痛得忍不住将身體弓起,雙腿間有絲絲腥味兒滑落,點點猩紅,宛若朱砂。

細密的汗水從額頭上滑過,洛子嬈用力地攥着自己身下的錦緞,咬緊牙關,強忍着這份痛楚。

裴翊的動作突然凝固,他低着頭,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似的。“我只是想試試是不是這裏……對不起……沒成想卻把你弄得這麽疼……”

裴翊見洛子嬈痛得連話都不講一句,十分愧疚的抱住了她。

他低頭心疼的吻她,舌卻毫不費力的頂開了洛子嬈的牙關,兩人在榻上,不停地糾纏……厮磨……

床榻邊垂着月白色的薄紗垂幔,風悄悄進來,撩開了簾幕。

只見那床榻之上錦被淩亂,洛子嬈仰面躺在榻上,手中死死地攥着身下的錦緞。她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像是一條不小心跳到岸上的活魚。

而伏在她身上,大汗淋漓,同樣呼吸急促的,是她一直深愛着的裴翊啊。

*****

一陣翻雲覆雨過後,洛子嬈枕着裴翊的胳膊沉沉的睡了過去。

深夜時分,驟地下起了雨。是毛毛細雨,悄無聲息地飄落着,像是無數蠶娘吐出的銀絲。千條萬條,蕩漾在半空中,絲絲密密,從空中降落,給西涼國籠上了一層蟬翼般的霧紗。

睡意朦胧中,洛子嬈覺得有誰在盯着她看似的,就本能地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怎麽突然醒了?是做噩夢了嗎?”裴翊望着自己懷中突然驚醒的洛子嬈,眉頭微蹙,關切的問道。

洛子嬈剛一睜開惺忪睡眼,那張十分好看的容顏就驀地闖入她眼簾。

她見躺在自己身邊是裴翊,心裏的驚慌感便在一瞬間消散開來。“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她問。

裴翊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愛撫着她的臉頰。“你先睡吧,我想多看你一會兒。”

“你是不是傻,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洛子嬈說道。

“可我害怕,”裴翊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現在的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真實。我真害怕這是一場夢。我怕夢醒了,你就會消失不見了。”

裴翊的話,讓洛子嬈的心底有一絲絲的心疼。她趴在他的肩頭上,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裴翊被突然這麽一咬,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他卻一動不動,躺在那兒任她咬。

洛子嬈的咬勁兒驀地一松。

“疼嗎。”洛子嬈瞪着她那雙好看的杏眼,一臉無辜的看着裴翊,就好像剛剛咬人的不是她一樣。

“額……有點。”裴翊回應說。

洛子嬈淺淺一笑。“疼就對了,說明這不是在做夢,你也就不必害怕一覺醒來我會不見了。”

裴翊淡笑不語,伸出手來将她攬在懷中。

突然,裴翊把臉湊過去,輕輕地啃着她嬌嫩欲滴的唇。他慢條斯理的啃着,就像是在吃燒鵝一樣,一點也不着急,靜下心來靜靜品味着這一刻。

過了好半天,他才舍得放下嘴中細細品味的燒鵝。“小白,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嘴唇有點幹。”

洛子嬈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濕乎乎的,全是某人的口水。“沒有啊……”她說道。

裴翊一臉壞笑,“要不我給你潤潤唇吧。”

“唔……”還沒等洛子嬈做出反應,他便用實際行動給她潤了潤唇。

過了良久,他才終于舍得放開了她。他看着她已經有些紅腫的小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裏,卻有種沒來由的成就感。

裴翊輕笑着,又一次湊到洛子嬈的臉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癢癢的,麻麻的,惹人臉頰發燙。

“還疼嗎?”他問。

洛子嬈的臉“唰”的一下羞得通紅,她什麽都沒說,嬌羞的轉過身去,背對着他。

裴翊卻不依不饒,從她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洛子嬈依着裴翊溫暖的胸膛,舒服的癱軟在他的懷裏。

裴翊的手猛地按在洛子嬈的腰上,然後緩緩游走。“怎麽不說話。我問你,還疼不疼了?”

洛子嬈羞得要命。她紅着臉,一把按住裴翊不安分的手,迫使他老實下來。“哎呀,不疼了不疼了。”

裴翊邪魅一笑。“不疼了還不睡?是不是想再來一次?”

“哎呀,你太壞了!”洛子嬈紅着臉,胡亂拽過一床錦被,将自己裹了進去。

裴翊把洛子嬈的身子掰了過來,讓她面朝着自己,然後又在她的臉上親了親,伸手将她圈在懷裏,笑着說道:“好了,已經很晚了,你快些睡覺吧。我保證,我會在你身旁一直守着你,快安心的睡吧。”

洛子嬈愣了一下,一滴晶瑩順着她的臉頰緩緩滑下。

裴翊心疼的輕吻着她滾落下來的淚珠。“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不是……”洛子嬈哭着搖了搖頭,“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就是突然覺得,原來自己也可以這麽幸福……”

“傻瓜。”裴翊把她緊緊地攬在懷中,側着頭,一下一下,吻着她的額。

洛子嬈揚起布滿淚痕的小臉,歪頭看他,說道:“你說,百裏雲鶴之死這 事,會不會查到我的頭上來?”

“不是你,是咱們,”裴翊糾正了洛子嬈的用詞,然後抱着她,沉思了一會兒,既而說道,“百裏策的眼線遍布全西涼,應該很快就會查到咱們這兒來。”

“那怎麽辦,”洛子嬈緊張的看着他,“我會拖累你的。”

“你在胡說什麽呢,”裴翊不悅的蹙起眉,覆上了洛子嬈的櫻唇,然後用力地咬了一下,“你若以後再同我說話時那麽生分,我便不理你了。現在你什麽都不要想,趕緊睡覺。你只要記住,即便是天塌下來了,至少還有我替你撐着。”

洛子嬈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着身旁之人。

她想不到,他對她用情竟有那麽深……

“知道啦……”聽了裴翊的話後,她洛子嬈心裏覺得暖暖的,很幸福。

感動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她枕着他的肩膀,安心的睡着了。

*****

天剛蒙蒙亮,西伯侯府裏就亂成了一團糟。

西伯侯府的老太爺百裏雲鶴被人離奇殺害,死在了自家的浴房裏,而當晚侍寝的婢女,竟也不知所蹤。

西涼國就那麽大點地方,所以才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百裏雲鶴的死訊就在大街小巷間傳了個遍。

百姓們對此議論紛紛,并且一邊倒的認為是百裏雲鶴自己作孽太多,惹怒了上蒼。老天爺發怒,才會把他給收了去。

百裏策怒紅了眼,他心裏認定此事與翊王府脫不了幹系,可是卻苦于沒有證據,只好入宮面聖,請求聖上為家父讨個公道。

聖上對百裏雲鶴平日裏的惡行略有耳聞,所以當面對百裏策的請求時,聖上并不走心的說了句“會派人徹底調查此事”之類的話來敷衍他。

☆、陷阱

百裏策見聖上的态度如此随意, 心裏狠的牙根子直癢癢。這一回兒, 他百裏策與翊王府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百裏策動用自己遍布全國的眼線,多方打聽, 才知道他那天抓來的女子當中,竟有一人是翊王新娶進門的王妃!

這下,他心裏更加篤定百裏雲鶴之死與翊王府脫不了幹系了!

一連幾日,百裏策都守在翊王府的門外。為的就是等候時機,好替家父百裏雲鶴報仇, 可翊王府的戒備極其森嚴,不論黑天白晝,都會有府兵在院中巡邏,駐守。

所以,他百裏策暗中潛伏了多日,卻一直沒有能夠讓他下手的機會。

不過經過這幾日的暗中觀察,他百裏策卻意外發現,在百裏雲鶴死亡當晚消失的那名侍寝婢女, 竟然就是翊王妃!

百裏策覺得,百裏雲鶴的死,十有八九是那翊王妃做的好事。

百裏策清楚記得一則坊間傳聞:自從這翊王妃入了府,那秦姝便失了寵,獨自搬去王府的一角居住。

他覺得,秦姝與他有共同的敵人——翊王妃。所以他打算夜訪秦姝,從她那兒找到複仇的突破口!

夜幕低垂,黑沉沉的夜, 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漆黑一片,連點兒星星的微光都沒有。

深夜時分,翊王府裏除了院中的幾盞照明燈外,房屋裏的燭火皆已熄滅了。不過,秦姝住得西廂房裏卻還燃着一只紅燭。

紅燭燃燒,蠟淚滴落。秦姝坐在案前,神情落寞,孤影自憐。

說來也是諷刺。翊王府的府兵大多聚集都在裴翊和洛子嬈的寝殿外候着,而秦姝的西廂房那兒連侍奉的婢女都回去睡下了,空蕩蕩的西廂院,竟然連一個人影兒都沒有。

其實,洛子嬈一直堅持選幾名府兵到西廂房那兒守着點。可秦姝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洛子嬈的好意。

秦姝說她自己早已習慣了清淨,況且她又沒做虧心事,半夜自然不怕鬼叫門。

不過,這卻正好方便了百裏策,讓他鑽了這麽大個空子。

百裏策雖是人到中年,可身手卻絲毫不減。他翻牆入了西廂院,一點兒聲響都沒發出,來到了秦姝的門外。

秦姝此時已經更了衣準備歇下了。

一陣怪風襲來,吹滅了秦姝幾案上燃着的燭。

秦姝一驚,趕忙摸黑過去想要燃上,豈料卻冷不丁地摸到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那是,男人的胸膛?

秦姝是裴翊來了,她以為他終于來了,就滿懷激動的上前,道:“爺,是你嗎……是你來看姝兒了嗎……”

百裏策一把握住秦姝伸過來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怎麽,寂寞了?今晚想讓爺好好疼疼你?”

百裏策的聲音嘶啞,秦姝一聽就知道來人不是裴翊。

她慌忙将自己的手從他那兒抽了出來,瑟瑟發抖。“你是誰!你來這兒想幹嘛!你趕緊走,否則……否則我可要喊人了!”

百裏策上前一步,道:“你別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秦姝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些許,但心中的疑惑卻又加重了幾分,“你要幫我什麽?”

“翊王妃的位置,本就該是你坐,”百裏策一句話就戳到了秦姝的心裏去,“你相信我,我能幫你把裴翊搶回來,讓你坐上翊王妃的位置。并且,也只有我才能幫你。”

秦姝一聽對方說能幫助自己成為正妃,立馬就動了心。可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我與你無親無故,又對你無恩無惠,你又為什麽要幫我?”秦姝問道。

“幫你,就是幫我自己,”百裏策的語氣陰狠,“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翊王妃。”

秦姝一聽,心裏不禁“咯噔”一聲。看來,來者是要取那洛子嬈的命啊!

秦姝讨厭她,恨她。可,她卻從沒想過要她死……

百裏策見秦姝猶豫了,便步步緊逼,“難道你就想一輩子住在這破西廂裏,不被人待見,不被人寵愛嗎!”

是啊,她秦姝也是個女人。她也想自己有人疼,也想自己有人愛。或許洛子嬈死了,裴翊就能變回從前那樣,他就會像從前似的,只要她想吃餃子了,即便是在深夜,他也會起床去給她包。哪怕是起個大早,他也會親自跑去城南給她買嶺南燒雞。

一想到這兒,秦姝心動了。

“你想我怎麽做?”她問。

*****

次日一早,秦姝等裴翊去上早朝後,才獨自來到洛子嬈的住處,邀她一起去城隍廟上香。

洛子嬈愣了一下。“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還得去城隍廟上香?”

秦姝胡亂編了一個理由,說道:“前幾日我去求城隍爺保佑你平安歸來。如今城隍爺顯靈,保佑你平安回來了,那麽我也該去城隍廟裏還個願。你在府裏也是無聊,就陪我一起去嘛……”

秦姝最不想見到的應該就是她洛子嬈了。洛子嬈挺意外,她想不到,秦姝竟會為了她去廟裏祈福。況且洛子嬈覺得若是讓秦姝一人出行,萬一遇到百裏策複仇就麻煩了。

“好,我陪你去。”洛子嬈回應說。

出了翊王府,洛子嬈和秦姝坐在一輛軟轎上,颠簸了很久,卻一直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洛子嬈沉不住氣,撩開了軟轎簾子,想看看到哪兒了。豈料她一掀簾,卻發現轎子竟走在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上。

這不是去城隍廟的路!

洛子嬈喊了轎夫一聲。

轎夫聞言回頭,竟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她洛子嬈心神一震,她很肯定府中近日沒招新的轎夫!

四周的空氣驀地都凝固了下來,一股濃濃的壓抑感和窒息感籠罩着洛子嬈。

糟了,他不是翊王府的轎夫,他接近她們,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是什麽人!竟敢動我翊王府的轎子!”洛子嬈嬌呵道。

轎夫猛一勒馬,引得軟轎突然重重地颠簸了一下。

下一刻,軟轎猛地就朝一邊倒了去,秦姝在轎子裏頭跟着翻了個滾。而她洛子嬈卻在軟轎倒地的那一刻從窗戶那兒跳了出去,一個前滾翻穩住了身形。

她猛地躍起,在落地的一瞬間,右手死死地扣住了那名陌生轎夫的咽喉。

洛子嬈臉色一沉,冷冰冰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轎夫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就在洛子嬈準備逼問他時,卻忽地聽到身後傳來了秦姝的呼救聲。

洛子嬈一分神,扣住轎夫喉嚨的力道稍稍松了些,卻讓他趁機跑掉了。

轎夫一溜煙跑沒影了,洛子嬈沒去管他,回身去找秦姝。豈料她剛一轉身,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剛好抵在她的脖子上。

洛子嬈看到剛從地上爬起來,毫發無損的秦姝後就放下心來,目不轉睛地盯着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人,毫無半點驚慌之情。“百裏策,消息挺靈通的啊。”

百裏策冷笑着,刀刃更逼近了洛子嬈的玉頸,道:“剛才看你身手不錯,說,是不是你殺了我家父的百裏雲鶴!”

洛子嬈不屑一笑。“是我啊。都說百裏雲鶴老當益壯,功力不減當年。沒成想,竟是那麽的不禁打。”

百裏策聞言,紅着眼揮起長刀想要殺她。

洛子嬈身姿矯健,豈是那麽容易能被他傷着的。

她身子一側,輕而易舉地躲過了百裏策的這一擊。

也不知是不是百裏策氣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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