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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這裏嗎?”一陣風吹過,身後的樹響起沙沙的聲響,手上的斑駁光點開始變換。

“我就是在這被我媽抱回去的,她說這是我的福樹。诶,程嘉銘你在幹什麽?!”

我還在黯然神傷的時候,程嘉銘已經操起剛在來時的路上買的鐵鏟,正在挖樹根附近的一從樹苗。

“我就挖一棵,我們把它帶回家種。”鐵鏟太小,他只能半跪在地上,又害怕挖壞樹根,有些地方只能用手仔細的挖。

“程嘉銘,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連日來的疑惑終于問出了口。

他挖土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原來的速度。

“我答應了你媽媽要照顧你。”

☆、嘤嘤怪

在程嘉銘的安排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着。

回到他的住所後,程嘉銘便将我完全托管給了他的助手,那個戴眼鏡的文弱“書生”。

他叫程逸,整日裏斯斯文文的,說話聲音也很溫柔。他很快給我辦好了入學手續,學校是一所私立的學校,校門口高高矗立的帆船形狀的雕塑,幾人粗環抱的白石立柱支起來的拱門,無一不在宣告着這所學校是所标準的貴族學校。

以程嘉銘的地位,把我安排到這樣的學校理所當然。

依舊是初三的課程,不同的是這邊的教學模式更加的先進。幸好我接受起來并不覺得困難,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智商變高了很多。

“你叫程貝貝是吧,你好,我叫李梓源。”我的同桌是個可愛的小姑娘,紮着雙馬尾,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像一個小精靈一樣。

“你好。”擁有三十四歲的心理年齡,我實在無法和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有什麽共同語言,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不過小姑娘的确很活潑,一個人也能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只幾個課間的功夫,我便從她的話語中了解到這個學校的整體情況。

說起來也是些小孩子之間事情,無外乎拉拉小團夥。當然,在這個學校“入團”的标準簡單而明确:錢和權。

程逸辦事利落,我所在的班級自然也是學校裏拔尖的。能夠進入這裏的除了真正成績優秀的,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就是這個學校裏的“權貴”。

以他們為首,整個學校裏已經形成了一張關系複雜的關系網。

我對這些小孩子的打打鬧鬧并不感興趣,比起這些,我更關心下個月的期末考試。

上一次我雖然讀到了博士,但我的智商真的一般。學習這件事情我只能死記硬背,取得的一切只是笨鳥先飛罷了。

如今我這只笨鳥只能飛得更早一些。

日子就這麽不痛不癢地過着,我只管專心地做着我的初中生。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和程嘉銘說過話了,因為我一直見不到他,難得見一面,也是在深夜,多是程逸把他送回來。

準确的說,是扛回來,扛回喝的爛醉的程嘉銘。

這天放學後,我站在學校門前,等着司機來接我回家。聽程逸說,司機叫王明,是個退伍的特種部隊的軍人,從程嘉銘自小的專職司機。

“程小姐,明後天雙休你有什麽安排嗎?”

“啊,我沒什麽事,王叔你周一早上來接我就行。”

從程嘉銘的住處到學校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大多數情況下我打個盹的功夫也就到了,并不會和王叔有什麽交流,最多也就客套幾句,說個“謝謝王叔、王叔再見。”之類的話。

“王叔,叫我貝貝就行了。”程小姐這個詞聽起來實在不适合我。

“哈哈哈,好,叫貝貝。貝貝呀,新學校呆的還習慣嗎?”他的聲音很低沉,聽着讓人很安心。

能夠從小陪着程嘉銘必然有過人之處,我卸下防備,開始和王叔聊起來。

“挺好的,本來以為跟不上課程,現在感覺還可以,不是很吃力。”

“嘉銘小時候也在這個學校上學,每次都是第一名。你也一定能考第一的,我看好你。”提起程嘉銘,王叔就像是一個誇耀自家優秀的孩子一般,語氣中帶着明顯的驕傲。

“不可能第一的,王叔你說笑了。”

“不,我有預感,你會和嘉銘一樣!”不知我哪一點給了王叔這些錯覺。

一路上說說笑笑,沒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

獨棟的別墅,前面有一個不大的庭院,有專人會定期來打理。我和程嘉銘帶回來的香樟樹苗就種在院子中間,現在只有小小的一棵,看起來弱不禁風,但還好,還活着。

每天放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院中看香樟樹苗,看着它的葉子是否新鮮,有沒有長出新的嫩葉,期望着有朝一日它能和母樹長得一樣高大。

看完樹苗我本打算進屋,但卻聽到了一陣“嘤嘤嘤”的響動,聽着應該是動物幼崽的發出的聲音。

聲音不大,循着聲音,我把庭院裏的灌木一棵棵的扒開,怕漏過任何角落。終于,在靠近牆角的樹叢中發現了一只像是小狗幼崽的動物。

小家夥通體雪白,肉嘟嘟的小身子,粉嫩嫩的小嘴唇,眼睛還沒有睜開,可能是餓了,張着嘴巴“嘤嘤嘤”地叫個不停。

小小的一只,我一只手就能抓着。感覺到自己懸空,它在我手中揮舞着爪子抗議,看着實在可愛。

我把這小家夥捧在懷裏,在院裏裏面又仔細搜索了一圈,怕漏下其它幼崽,又想着也許能找到母狗。之後我還是不放心,又在院子外面轉了很久,但最終也沒有發現什麽。

畢竟是個小生命,我把他抱進我的卧室,找了幾條幹淨的毛巾厚厚的墊在一個鞋盒裏,小家夥倒是識趣,踩到軟軟的毛巾後竟然也不叫了,乖乖地趴了下來。

我的卧室也是程逸布置的,整體的風格并不是粉嫩的少女風。很溫暖的明黃色搭配淡淡的湖藍色,家具也是很簡潔的風格,各種綠植點綴其中。

電腦也給我配備了,我急忙在網上搜索如何飼養幼犬。

“羊奶粉,每次20毫升,每日三到四次,35度左右。”網上的信息太多,我只能解決首要的問題,不能讓小家夥餓着。

沒有辦法,我只能給王叔打電話,趁着天還早,我得到寵物店買點奶粉。

“王叔,你養過小狗嗎?”我抱着裝着幼犬的盒子坐在車裏。

“小時候家裏養過幾只土狗,不過土狗都很潑實,好養活,小崽也都是母狗帶。”

“王叔,你說,我哥會同意我養狗嗎?”我摸着盒子裏小家夥的屁屁,小尾巴微微卷起,許是我撓的它癢了,他又“嘤嘤嘤”的叫了幾聲。

“你好好和他說就行。”

王叔送我去的是一家大型寵物醫院,簡直就是寵物服務一條龍,應有盡有。醫生幫小家夥檢查了身體,很健康,但是可能因為實在太小,寵物店的醫生竟然無法确定這小家夥是什麽品種。不過也無所謂,還不知道能養幾天呢。

我簡單的買了一些必需品,又像醫生請教了喂養方法,記下了接種疫苗的時間。

回到家後,按照醫生的囑咐,我将奶瓶在沸水裏煮了一遍消毒,沖了奶粉,在手背上試了幾次,涼到适宜的溫度準備去喂那個小家夥。

它倒是個吃貨,奶嘴還離得老遠,許是聞着奶味,一直趴着不動的它急急忙忙地挪動着肉嘟嘟的小身子,又開始“嘤嘤嘤”地叫起來。

奶嘴一塞進它的小嘴它便仰起頭來使勁地嘬起奶嘴,兩只前爪不停地向前伸,在觸到奶瓶後就抱着不撒手了。吃飽喝足,小家夥屁股一撅又睡了過去,夢裏還不停地砸吧嘴。

趁着小家夥睡着的時候,我抓緊去浴室洗漱,想着今晚早睡會兒,這樣才能在半夜裏起床再喂這個小家夥。鬧鐘準時響起,淩晨兩點鐘,我拿了奶粉和奶瓶,準備去廚房再沖一瓶奶。

我的卧室在二樓,廚房在一樓,趁着小夜燈的微弱光芒,我扶着樓梯扶手往下慢慢地走。按照往日,此時的程嘉銘應該剛剛入睡,不想吵醒他,我盡量放輕腳步,倒水時也是沿着奶瓶的瓶口慢慢地倒。

越是緊張,手腳越是不聽使喚。一個轉身,桌上的一個玻璃杯很“順利”地被我碰落在地。

很熟悉的聲音,我想起了我那個八百塊錢的玻璃杯,可惜了。玻璃杯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我手裏拿着沖好的奶,一番思索,我決定還是先把小家夥喂好再來收拾這些碎玻璃。

小家夥很是給面子,吃的倒是很香,吃完了照例屁股一撅睡得香噴噴。想着廚房裏還是一片狼藉,确認小家夥睡熟之後我便再次下樓。

“哥,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有些口渴,下來喝點水。”

哎,果然還是把程嘉銘吵醒了。我低着頭,雙手扣着奶瓶蓋,不敢看向程嘉銘。

“我來收拾!你快去睡吧。”

程嘉銘正彎腰準備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內心的愧疚讓我急于想彌補自己的過錯,急忙把他拉了過去,放下奶瓶,就準備去撿地上的玻璃。

“貝貝,哪裏來的奶瓶呀?”我只顧打掃,全然忘記樓上那個睡得和豬一樣的小家夥。

“噢,對了!哥,我正想和你說呢,我今天在院子裏撿了一只小狗,我可以養它嗎?”我竟然一口氣就問完了,我本以為自己會不好意思,現在看來是多慮了,說的很順暢嘛。

“小狗,我可以去看看嗎?”

他蹲下身來,和我一起收拾散落的玻璃渣,兩個人一起,很快就收拾妥當。

“走,我帶你去看!”

今天的我格外的歡脫,一定是現在是淩晨兩點多,腦子不清醒,一定是!

程嘉銘和我蹲在盛放小家夥的鞋盒旁,挨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還帶着淡淡的酒氣,果然又是醉着回來的。

“它睡着了。”

“像只豬。”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家夥的肉肚肚,小家夥不耐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着了。“好玩,呵呵呵。”

原來程嘉銘笑起來是這樣的,沒有完全醒酒的他鼻尖微紅,柔軟的發絲散落在額前,雙眸中溢出滿滿的歡喜。

“貝貝,我們一起養它吧。”

☆、非自然物種

最近有一件事情讓我覺得很困惑。

狗這種生物,生長速度到底是什麽樣的?

自從那天晚上程嘉銘一時興起給我撿的那只小家夥起名叫豬豬後,它果然不負重望,體型已經不僅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化了。

撿到第二天早上就睜開了眼睛尚且能夠自我欺騙,也許只是湊巧,說不定它就應該是這天睜眼呢。但是一個上午的功夫,白豬已經可以奔跑着滿屋子撒歡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原先給他準備的那個小盒子也只能勉強塞下豬豬的屁股。

一天,僅僅一天,豬豬就全然沒有了幼犬的樣貌。

程嘉銘今天回來的很早,雖然依舊是和程逸一起回來,但這次程嘉銘并沒有醉的不省人事。

豬豬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即松開了正在撕咬的靠枕,興奮地沖向門口。我站在樓梯上,看着樓下兩人一狗尴尬的僵持在大廳裏。

“嘉銘,這就是你說的那只,小狗?”

“我記得,昨晚它不是這個樣子的,是因為我喝醉了嗎?”

兩人都被腳邊圍着瘋狂搖尾巴,完全是成年犬外貌的豬豬搞得手足無措。

“貝貝,這是?豬豬?”

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只幼犬一天的光景就能變成這副模樣,程嘉銘一臉疑惑,只能向我求證。

“哥,相信我,這就是豬豬。”

我們三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豬豬此時格外乖巧,端端正正地坐在我們面前。

“長得太快了點吧?”程嘉銘首先提問。

“嗯。”

“這是?中華田園犬?哈士奇?柴犬?”程逸緊接着繼續提問。

“不知道,可能是個串兒。”

“嗯……”

三個人雙手環抱,微微後仰,繼續和端坐的豬豬無聲的對視着。豬豬歪着頭,疑惑地歪着頭看着我們三個。

啊,賣萌可恥。我們的陣線一瞬間被擊潰,豬豬見我們不再那麽嚴肅,又興奮起來,一躍跳上了沙發,毛茸茸的大腦袋拼命地往程逸懷裏擠。

“小逸哥,豬豬好像很喜歡你。”程逸摸了摸懷中的大腦袋,豬豬這家夥蹬鼻子上臉,前爪一擡,直接跳到程逸腿上,前爪更是搭上了程逸的肩膀,整只狗死皮賴臉地趴在人家懷裏。

“嗷嗚!”

一聲短促而有力的叫聲打破了一片和樂的氛圍。

叫聲是豬豬發出的,它本來脖子搭在程逸的耳旁,正興奮地舔着程逸的側臉,不知是激動過分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突然冒出了這麽一聲。我仔細的回想着,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沒有聽見這家夥叫,這是它除了“嘤嘤嘤”之外發出的第一聲。

可是,這個叫聲,不是狗叫吧。

能夠出現在這個小區,基本上不會是什麽野獸的後代,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決定今晚還是暫時把豬豬單獨關在儲物間,明天再帶它去一趟寵物醫院,看能不能認出豬豬是什麽犬種。

晚飯是程逸做的,我給他打下手。因為我的存在,廚房裏的冰箱永遠都會充滿各種各樣新鮮的食材,多數都是我自己買的,程嘉銘給了我最夠的生活費。

晚飯是簡單的家常菜,三葷兩素一湯,基本上算得上美味可口。只有一道菜例外--誰能告訴我為什麽番茄炒蛋是甜的?!

果然是好兄弟,口味都這麽一致。

程逸和程嘉銘并不是親兄弟,我只知道程逸比程嘉銘年長三歲,其他的并不清楚,以後總會慢慢知道的。

晚飯過後,程逸攬過洗碗的活,我和程嘉銘兩個人杵着像是廚房裏兩個礙事的孩子,被程逸一人塞了一個蘋果趕出了廚房。

“它還吃什麽?”

“不知道,不過蘋果肯定是吃的!”

豬豬嘎巴嘎巴的啃着程逸剛剛給我的蘋果,心情好極了,一點也沒有因為被關在儲物間而生氣。

果然是個吃貨。

“下午我已經喂它吃過火腿腸了,它喜歡吃。羊奶它也喝,不過現在得用小盆沖給它喝了。”

“哦哦,能吃是福,能吃好。”

“哥,豬豬不會真的吃成豬吧?”

其實從豬豬能自己走之後沒多久,我就發現了--這家夥能聽懂人話。能聽懂主人的一些指令其實算不上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比如邊牧,德牧一些高智商的犬種在專業訓練之後都可以做到。

聽到我懷疑它會吃成豬,這家夥居然把嘴裏還沒嚼碎的蘋果全都吐了出來,頭一昂,傲嬌的走了。

“嗯?”程嘉銘顯然是被它這個舉動驚着了。

“貝貝,你說,它會不會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麽?”

“額,能嗎?”我真的很想說不能!但是現實告訴我,他能!就是能!

結合豬豬的種種奇怪的表現,一個不好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家夥不會和我一樣是什麽非自然的神秘物種吧?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還能說什麽呢,緣分,都是緣分啊。

命運這種玄妙的東西,躲是躲不掉的。

第二天,我和王叔帶着豬豬仍然去了第一次的那家寵物醫院。王叔見到豬豬後也是吓了一跳,不過在聊到程嘉銘給這家夥起名叫豬豬之後,王叔關注點就跑偏了,我看着拍着方向盤狂笑不止地王叔,開始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豬豬今天格外的聽話,因為沒有預料到它能長得那麽快,我并沒有買成年犬的牽引繩。路上豬豬非常自覺,緊跟在我身後,旁人看來,這絕對是一只訓練有素的大型犬。

大型犬,超大型!一晚上的功夫,豬豬又爆長了三倍,我覺得讓它趴在後座都有點委屈它了。

在寵物醫院給它檢查身體的時候,我躲在一邊,生怕醫生問我些什麽。我都沒有勇氣承認這是我昨天撿的那只,說出來肯定會吓到醫生的。不過還好,不是同一個醫生。

“整體沒什麽問題,就是有些瘦,營養不是很好。”醫生摘下口罩,對我說。

“你這是什麽犬呀,這麽大,我還真沒見過。”

檢查臺已經快要蹲不下豬豬了,醫生給它檢查眼睛的時候都得把豬豬的頭按下來,不然看不着。

“我也不是很清楚,朋友送的。”

“哦,看着真好。”

我以前見到路上遛狗的,遛的狗越大我就會越羨慕人家。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體會這種讓人羨慕的榮耀。

鑒于醫生指出豬豬需要補充營養,我又購進了大量的高檔狗糧,肉幹,零食,另外還有新的窩,牽引繩,各種必須的藥品,專業的狗狗清潔用品以及各式各樣的玩具,滿載而歸。

忙活了一上午,總算收拾好了豬豬的新窩。儲物間本就不是很大,為了防止它繼續生長後窩會不夠大,我把寵物醫院最大的一個買了回來,說是狗窩,其實相當于是張床,再加上玩具什麽的,儲物間一下子被填的滿滿的。

不過豬豬白天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外面活動,只是晚上去睡個覺,這樣的話其實還好。

令人欣慰的是豬豬沒有繼續生長,基本穩定了下來。不過它的食量卻是有增無減,它好像永遠吃不飽,我也是由着它,只要它一個乞求的小眼神,在我面前可憐巴巴的哼唧兩聲我都會滿足它。

我看着趴在地上抱着一大塊牛肉幹啃得歡喜的豬豬,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豬豬!你是不是都沒有拉過粑粑?!不對,你也沒尿過!”

真是太可笑了,都兩天半了,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你才發現啊。”

上一刻還在啃牛肉的豬豬,此時雙爪交疊,側着身子,優雅地回答者我的問題。

“等一下!”我閉上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切。

“喂,喂喂。能再給我拿一塊嗎?我吃完了。”

我聽見它的聲音,感受到它放在我腿上的爪子,有些沉,熱熱的,果然是個非自然物種。我假裝淡定的把他的爪子從我的腿上拿下去,起身從櫃子裏拿了塊肉幹。

“謝謝。”居然還和我說謝謝。

“你是在和我說謝謝嗎?”

“對呀。”

“你會說話?”

“對呀。”

“你不是,狗嗎?”

“當然不是,嗯,怎麽說呢,我算是一種神獸吧。”

“神神神獸?!”

☆、獻身服務業

“你這麽只進不出真的沒關系嗎?”新買的肉幹已經被豬豬消滅的七七八八了,看他這麽不管不顧地埋頭啃肉,我真的很擔心。

“吃這麽點都不夠用,我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呢。”

“靈力?”

豬豬的聲音是個小女生的聲調,不出意外的話,豬豬應該是一只母神獸。聽着我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豬豬大發慈悲的暫時放開了嘴裏的肉,雙爪一疊,甩甩飄逸的毛發,很是優雅地開始為我解釋。

“我呢,是個神獸,神獸聽說過的吧?當然會有特殊能力,這就叫靈力,你現在看到的是我的初級形态,我靈力充足的時候是可以随意化形的。”

“可以變成人形的女生嗎?”我開始天馬行空的想着豬豬變成人類會是什麽樣子,不會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娃子吧。

“切!小菜一碟。想看嗎?想看就再多買點肉幹。”

“神獸不應該喝瓊漿玉液,吃仙草聖果的嗎?這些俗物真的不礙事嗎?”

“哼,你有嗎?本神獸是一只平易近人的神獸,你就偷着樂吧。“

樂是不可能樂的,只能默默的躲在角落裏偷偷的平複受驚的小心髒。

我要向程嘉銘多申請一些資金,我的夥食費已經被挪用給豬豬買肉幹了。狗糧都白買了,大小姐豬豬十分嫌棄,一粒不吃,只吃肉幹。

吃了一整天的肉幹,豬豬終于表示靈力又恢複了一些,目前可以随意改變自己的大小。我和她約定,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是神獸的事情,萬幸程嘉銘今晚又是很晚才回來,并沒有看見豬豬。

本是同根生,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嶄新的人生中,有一個神獸能夠陪着我存在,想想,好像也不錯。

程嘉銘最近是真的很忙,應酬奇多,好幾個夜晚,我都能聽見程嘉銘半夜在他的卧室裏嘔吐的聲音,他一定很難受……

人,呱呱墜地時一無所知,命運到底是怎樣把我們塑造成了千萬個不同的模樣,永遠不可能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存在。

那,程嘉銘是什麽樣子,我又是什麽樣子呢?

那,有了程嘉銘存在的命運,我又是什麽樣子呢?

每一個程嘉銘晚歸的夜晚,我躺在床上,支起耳朵,仔細地辨認着外面的任何響動,直到一切歸于寂靜,我才能安心睡去。

期末考試悄無聲息的結束,沒有一丁點我之前擔心的困難。兩天後成績公布,公告欄上我的名字被粗體放大,高高的列在了第一的位置。

還真讓王叔猜中了,這個學校的學生那麽水的嗎?

“你真不知道嗎?”豬豬趴在我的床上,我坐在書桌前,一遍一遍反複的看着桌上那幾張接近滿分的考卷,自言自語的懷疑自我,順帶懷疑這所貴族學校的教學水準。

“知道什麽?”我聽見她這麽說,起身走到床前。

“你考第一,是因為我,因為你接受了我的願望。”

願望,我何時何地接受了她什麽願望?

我怎麽,接受?願望?

“你覺得我一個堂堂的神獸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一介凡人的家裏,當然是因為這裏有好東西。而你,就是這個東西。”豬豬站起來,床鋪過于柔軟,她剛說沒幾句就跌倒在一攤被子中。

“我怎麽就變成東西了?”

“你不是人,你不知道嗎?”

不是人?就算是死了了一次那也不能就這麽把我從人類開除了吧。還有,什麽接受願望,你看人家重生都是用來開挂的,太不公平了吧,怎麽我還成了服務業了。

“其實我也沒想到你們這個族群居然還沒滅絕,一開始嗅到你的氣味我還以為是靈力太低嗅覺失靈了。不過現在看來,我還是很厲害的。”豬豬說到這裏,開心的在床上打滾。

“豬豬呀,能跟我再解釋一下你到底許了什麽願望,和我考第一名又有什麽關系嗎?”

豬豬這幾天被我伺候的很好,天天吃飽喝足就窩在床上吹空調,好不惬意。看她心情不錯,我打算趁熱打鐵,問個清楚。

一番問與答之後,我也算大概理清了目前的情況。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是一個能夠實現願望的存在,只需要簽訂契約就可以。不過,簽訂契約是需要契約人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我之所以能和豬豬簽訂契約,說起來,是個烏龍。

那還是她處于“嘤嘤”怪的時期,她許願讓我幫她脫離那晚的危險,但她并沒有細說,只說是個意外,遇到了壞人。

而當時的我,根本聽不懂她說的什麽,她也只是随口在我抱怨期末考試的時候許諾讓我考第一名。這個契約簽的稀裏糊塗,這麽想想,有點讓人惱火。

哎,果然重生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知道了自己獻身這份有些特殊的偉大服務業之後,惆悵的我頹坐在床前,正午的陽光正毒,透過雙層玻璃,我高高的擡起頭,想要看見太陽。

這裏真的是人間吧,有太陽在天上挂着呢。

“別在那自怨自艾了,你們這個族群據我所知就你一個獨苗苗了,你可是個珍惜物種。”

“哦。”

“對了,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很不穩定了。你的存在就是實現願望,契約的存在是你生存的必需品,現在我們的契約關系到期,我建議你盡快找到下一個契約人。”

她跳下床,走到我的書桌前,前爪靈巧的扒開最下面的抽屜,抽屜裏面是她的肉幹。

興許是她的靈力恢複的差不多了,豬豬吃肉幹的頻率和數量正在穩步下降。

我坐在地上,一手托腮,側頭看着一身潔白的豬豬。毛發柔順光亮,藍色的雙眼炯炯有神,兩只尖耳朵很是威風的立着,嘴巴比普通的狗要長一些,乍一看有點像狐貍。但是體型要比狐貍威武很多。

還真是有幾分神獸的樣子。

反過來看看自己,扔在人堆裏三天都找不到的鄉下丫頭。這種天選之子,我不想當,我可以拒絕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以!

罷了,既然不能拒絕這些設定,那就愉快的接受吧,愉快的尋找自己的下一份口糧吧。

我的下一個契約人,你在哪裏?快來喂我,我活不下去了。

☆、何苦這樣捉弄我?

這種不得不出門打工的心情真是一言難盡。

為了盡快賺到自己的第一份口糧,事先我進行了簡單的市場調查。

這個市場主體成分簡潔明了,組成部分單一,他們分別是程嘉銘、程逸、豬豬以及王叔。我身邊認識的人實在少得可憐,貿然接受陌生人的願望會讓我覺得很不安,保險起見,我的第一份自主的契約,我希望是穩妥的。

思前想後,有一點一直讓我難以釋懷。我就不能無私奉獻嗎?我不想讓這些人付出任何代價,既然我什麽都不用做,只是存在着就可以完成他們那麽渴望的事情,為什麽這個契約一定要向他們索要回報?

成全了他們,我會繼續存在在這個世上,這個條件還不夠公平嗎?

豬豬告訴我,契約的形成本就不可能是公平的,既然有一方貪心,那麽另一方就沒有必要心慈手軟。

“你太善良了,我看,再這麽下去,你們這個族群怕是要滅絕。”她很是恨鐵不成鋼。

“豬豬,要不你考慮一下,再和我簽訂一個契約?我給你打折,代價好商量。”反複衡量,我最終還是把豬豬列為目标對象。

“去去去,我現在好着呢,不需要你。”

被嫌棄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有點在意,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了類似鬼魂的東西,是不是還和他們直接接觸了?”

對,那個老爺爺!如果不是豬豬提醒,老爺爺恐怕就要徹底從我的記憶中被沖洗掉了。

我已經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狀态的不穩定,不是身體的不舒服,非要說的話,是我在消失,身為人類的我在消失,我的身體在淡化。

有那麽幾個瞬間,我喝着水,感覺不到水從口中經過食管。我明明在喝水,但這些水最後到了哪裏卻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不想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消失,我是那麽珍貴的獨苗苗。

鬼魂,我可以去實現那個鬼魂的願望,對,我可以去找他。

“豬豬,你是神獸,你可以和我簽訂契約。那,鬼魂也可以和我簽訂契約對吧?”

豬豬聽到我這句話,少有的沒有馬上回答。盡管她現在還是獸形,和往日的優雅不同,此時的豬豬露出我不曾見過的表情。

不過這種嚴肅的氛圍并沒有持續下去,轉瞬間,豬豬又恢複了以往的樣子。

“可以,但貝貝,我提醒你一下,鬼魂能夠付出的代價不多,如何他們的願望實現難度太大的話……”她說的越來越小聲,到最後她閉上了雙眼,轉過頭不再看我。

饑不擇□□準的概括了我現在的情況,我急切的想要簽訂一份契約,我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過于複雜的事情。

深夜,程嘉銘卧室。

“哥,我明天回老家一趟。”

“回去?好啊”他又是一身酒氣,程逸把他扛到樓上之後就離開了。

既然是要回去簽訂我的第一份契約,雖然我到時候一定會軟磨硬泡求豬豬陪我一起去。但是新手上路,第一次難免會不熟練,反正已經是暑假,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件事,出于禮貌,我也得和程嘉銘知會一聲。

“我和你一起回去。”他坐在卧室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低着頭,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分開揉着太陽xue。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有王叔的保護,程嘉銘居然還不放心嗎?他要是跟着我去了,我一定會露餡的。

“不用擔心,這陣子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本來就打算你暑假的時候帶你出去透透氣。”

程嘉銘喝醉了不會臉紅,但是鼻尖和耳朵卻會紅。此時他衣衫不整,白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已經解開,領帶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整個人後仰,修長的脖頸倚在沙發靠背上,側過臉,沖我招手。

我見過冷峻的讓人不敢靠近的程嘉銘,見過戲精附身的程嘉銘,見過半醉不醒時有點蠢萌的程嘉銘。

但我沒見過這般妩媚的他。

微揚的嘴角,恰到好處的微醺,暗夜的冷光,塑造了我面前的這個魅惑着我的程嘉銘。

哎,還是三十四歲老阿姨的心理年齡呀,差點就沒把持住。

“程貝貝,醒醒,你才十四歲呀,你現在都不是個人類。振作起來,這可是你接下來四年的飯碗,不要作,穩住。”

跑回房間,我關上門,靠在門後平複剛才的一陣悸動。其實并不是很激烈,我的意識已經不能很準确的感知自己的身體了,這個身體的保質期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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