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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0)

父王自從回到龍族,恨透了當年族內的人沒有盡全力找尋他。他在族中大開殺戒,自己的骨肉更是不放過,生怕自己的王位被旁人奪走。他已經瘋了!”

“所以,你是怎麽逃出來的?為什麽會逃到這所學校裏?”和盤托出自己的懷疑,直截了當的質問。

“是龜爺爺,他将我放在他的龜殼裏将我送出來,用肉身替我擋了父王的攻擊……”說着她落下淚來。

“為什麽來這裏?”我仍不放棄,一定要問出個結果。

“是常笙,起初我是被他吸引來的。常笙的命格極貴,我那日逃出來,躲在龜殼裏飄在半空中,遠遠地就看見這處紫氣沖天,便急慌慌的趕來,就看見了常笙。我使了法術,捏造了假身份混進了學校。我本以為能救我的貴人是常笙,但并不是,常笙他……”說到此處,她的臉上蹭的一片火紅。

不好,她又要着火!

我眼疾手快地端起桌上的杯子,裏面還剩了半杯水,我直接潑到了羽然的臉上。水被蒸發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她的頭上開始冒蒸汽。

“貝貝,對不起,我,我一激動就會噴火,硬憋着就會這樣……”她有些害羞的和我解釋。

“是因為常笙?你喜歡他?”到底還是個小女孩的心思,并不難猜。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看起來特別好吃,每次一見到他我就想撲上去。”

外面狂風暴雨,提起常笙,羽然早已将生命安危的大事抛到腦後,咬着手指像是回味常笙吃到嘴裏的滋味。

哎,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羽然,羽然醒醒!”我站起身,拍了拍她仍然有些燙手的小臉。“我可以救你。但需要你向我許個願望。”

其實我完全可以誘導羽然許下自己的願望,定下契約,直接收割好處。

但羽然不只是個契約人,她也是我在這個學校裏的第一個朋友,朋友之間自當坦誠相待。

“嗯。”她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牽着她的雙手,柔軟的小手被我握在手中,她和我直視着,沒有躲閃,開心的笑了起來。甜甜的酒窩像是盛滿了蜜糖,明亮的雙眸中是将自己全部托付于我的信任。

斂住心神,我聽到了羽然的願望。

“願我生生世世都不要被父王找到。”

洪鐘驟鳴,震得我腦海一片波濤洶湧,險些沒有穩住身形。

“好了。你父王走了。”松開她的手,我看向窗外。

暴雨停歇,玻璃窗上的水滴劃過記錄着剛剛的傾盆大雨。天上的烏雲散去,陽光透過雲層重新照耀在大地,遠處,拱形的彩虹慢慢出現,畫出五彩的橋梁。

顧不得羽然高興地手舞足蹈,我頭疼的厲害,剛剛的那聲鐘鳴實在太響,我用大拇指抵住太陽xue,指甲扣進肉裏,想緩解腦中的疼痛。最後連自己的宿舍都沒能回去,在羽然的床上蜷縮了一個中午才有些好轉。

下午的課上的昏昏沉沉,晚飯也沒什麽胃口。

“喝點水吧。”晚飯的時候,我無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她幫我接了一杯水遞到我嘴邊。我張開嘴象征性地抿了兩口。

“多喝點,沒有多少。”她勸着我,不想駁了她的好意,我撐着身子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可能是今天暴雨的原因,學校裏的直飲水味道有些怪怪的,仔細地回味了一會兒,覺得有些鐵鏽的腥氣。

不過我實在沒什麽力氣,沒一會兒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弄巧成拙

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響起,我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頸肩,先前的酸楚和頭痛緩和了很多,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基本上可以自如活動了。

“貝貝,頭還疼嗎?”羽然站在我旁邊,關切的問道。

“嗯,好多了。沒什麽不舒服了。”我收拾好書包,和她說了再見,準備回家。“你也早點回宿舍吧,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沒了她父王的威脅,連日來惶恐不安的羽然也算是能放下心來。

路上王叔見我不大想說話,也就沒聊什麽,我又眯了一會兒便到家了。

家中燈火通明,豬豬興奮地叫聲在門外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我站在門外,看着這棟氣派的別墅,橘黃色的暖光燈照亮了周圍,祛除了平日裏的冷清。

“貝貝回來了,洗完手快來吃蛋糕。”逸哥接過我的書包,推着我走進洗漱間。我洗了手,走到廚房,還未坐下面前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塊精致的蛋糕。

我一向對甜食不是特別鐘愛,盡管面前的甜點看起來甚是誘人,我卻沒什麽胃口。

“不想吃?”身邊程嘉銘正在用小勺津津有味的吃着蛋糕,和我這塊粉紅色的不同,他的是一塊黑色的,應該是巧克力口味的。“要不要嘗嘗我的?”說着他用小勺挖了一塊遞到我嘴邊。

自然地張開嘴将那一小塊蛋糕吃下,巧克力的醇香過後是有些苦澀的餘味,中和了原本有些甜膩的味道,很合我的心意。“好吃。”我說道。

“那這個給你。”三角形的蛋糕已經被他吃掉了一個角,他将自己的盤子推給我,又将我面前那塊粉色的蛋糕端到了自己面前。他并未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坦然自若地吃起面前盤中的粉色蛋糕。

他的嘴唇邊沾了一點淡粉色的奶油,他好像并未察覺,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哥,你嘴邊沾了奶油。”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他是同樣的位置。

“嗯?”他先是試圖用小勺清理掉唇上的奶油,幾次之後仍不放心,最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粉嫩的舌尖碰到了還未離開唇邊的小勺,見此情景,我急忙低下頭。

我看着盤中缺了一角的巧克力蛋糕,那勺子……他喂我的時候是已經用過了吧。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臉上一陣火燒火燎的不安,我都能想象出此刻我的臉怕是和羽然有的一比。頭更低了幾分,想要掩飾住自己的無措。

程嘉銘喜歡甜食,吃的很快,不一會兒就消滅掉了自己的那一份,端着盤子送到了水池裏。

見他離開,我緊張的情緒才稍稍松懈,才發現對面豬豬正在死皮賴臉地纏着逸哥要蛋糕吃。

“豬豬聽話,這個太甜了你不能吃,我們待會兒喝酸奶好不好?”逸哥也顧不得好好吃幾口,好聲好氣地和豬豬商量着。

白天在公司裏擔任逸哥的秘書,晚上回家依舊能趴在逸哥腿上撒嬌,豬豬真是幸福。

我們三個人中最寵愛豬豬的一定是逸哥。雖然是程嘉銘決定收養豬豬,我在緊要關頭幫了豬豬一把,但我們倆對豬豬基本是放養狀态。

我本以為豬豬好不容易等到逸哥休息的時候,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跟着逸哥回去,争取這次能夠順利地爬上床,但她卻沒有。

“真的不和我回去?”客廳門口,逸哥彎下腰,用額頭抵着豬豬的大腦袋再次确定。

豬豬用掙脫他的雙手做了回複,轉身搖着尾巴走到了我身邊。

“好吧……那我回去了哦。嘉銘、貝貝,再見。”換了鞋子,和我們告別。

“逸哥再見。”我揮着手說道。

已經晚上九點多鐘,我和程嘉銘坐在客廳沙發的兩端,豬豬趴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我們就這麽安靜地看着電視劇。

“學校裏還好吧?我聽王叔說你當了學習委員,累嗎?”程嘉銘突然開口問我。

“嗯,還好,不累。”氣氛有些尴尬,電視裏傳來動感的廣告音樂,我卻不知道這個廣告到底是在宣傳什麽商品。

“有什麽事可以和你們班主任謝老師說,我和他打過招呼了,他人很不錯。”

沒有料到他會提到我們班主任,我呆呆地答了聲:“哦。”

他原本一只手拿着遙控器,另一只手臂放在沙發靠背上。聽到我的回答放下了遙控器,側身看了我一眼,接着起身來到了我身邊。

“貝貝,哥哥可能還得再忙一兩年,能陪你的時間不是太多……”他半蹲在我面前,帶着幾分愧疚的神情看着我。

我喜歡他溫暖的手掌撫摸的頭發的感覺,我貪戀這份溫柔,我想靠近他,更近一些。

“哥,我知道你一直在就好了。”忍不住低下頭,用額頭蹭着他的下巴。

“有些癢……”他輕笑着說。我以為他要把我推開,但後頸覆上溫熱的手掌将我輕輕向後帶了一下,緊接着他明亮的雙眸便出現在我面前——他的額頭抵着我的額頭,他在笑。

額間,陌生的肌膚觸感像是落在湖面的一葉細草,輕柔卻泛起層層漣漪,湖面久久不能平靜。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課,上樓洗洗準備睡覺吧。”他猛地站起來,換成拉着我的手,帶着我往樓上走,最後将我送回卧室。“晚安。”在房間門口和我道了晚安後便回到了自己房中。

魂不守舍地關上門,洗漱完躺上了床,望着頭頂的天花板,思緒還是有些飄。

“喂,貝貝,喂,聽得見嗎?”豬豬正在四腳并用使者聯合組套的腳法踢着我,但卻沒有往日那麽疼。

“啊?哦,聽見了聽見了。”

“你今天又簽契約了是吧?是和那只麒麟嗎?你是不是沒和她要代價?”又是熟悉的連環索命式提問。

“簽了,是麒麟,沒要。”我簡潔明了的回答了問題。“但是,有一點有些奇怪。”我翻了個身,皺着眉頭,想到了白天定契的時候腦海中那聲巨大的鐘鳴聲。“簽訂完契約的時候,我的頭特別疼,睡了好久才好的。”

她把鼻子湊到我嘴邊仔細地嗅了嗅,焦急地在床上轉了兩圈,開口說道:“誰讓你擅自就和麒麟簽訂契約的,你現在的身體承不住那麽大的能量,那只笨蛋,她居然還給你喂了麒麟血,怕你死的不夠快嗎?!”

聽到“死”字,我的思緒一瞬間回到正軌,也不再躺着了,坐的筆直開始認真聽豬豬的教誨。

“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她問我。

我認真地想了想,從床上下去,在卧室裏跑了兩圈之後我攤開雙手回答道:“沒有,都挺好。”

豬豬似乎不相信,圍着我轉了好多圈,最後見我真的沒什麽事,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你都不知道我今晚憋得多難受,又不能在程逸面前暴露身份,聞到你驟然濃郁的氣味又擔心的不行,真是急死我了。你也真是的,血你嘗不出來嗎?什麽東西你都敢往嘴裏送,膽子挺大呀。”她叨叨個不停,我乖巧地聽着,等到她停頓的時候才開始解釋。

“那只麒麟是為了逃避她父王的追殺,哦,她父王就是被你壓在湖底的那只臭泥鳅。她挺可憐的,當時情況又那麽危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簽的契約。至于麒麟血……嗯,我其實嘗出來不對勁了,但我沒想到是血……”見豬豬默不作聲,我繼續說着:“豬豬啊,你剛剛說我承受不住那麽大能量是什麽意思?難道我會像氣球一樣爆炸嗎?”

“放心,比那個會好看一點的。”她坐在床上,老神在在的對我說:“貝貝呀,凡事它都講究個循序漸進,沒有等價的代價,你所收獲的能量自然也是和契約人許的願望平等的,這個願望越難以實現,你所獲得的能量就越大。”

“那如果代價是不等呢?”

“多退少補,所以你得保持自己的儲備,以備不時之需。但你也不能太用力,就拿你今天這個契約來講吧,一不小心你就會受傷的,那只麒麟可能是出于好心,但是她不知道麒麟血對你是沒用的。這就像你是用汽油的汽車,她卻自作主張給你加了柴油一樣,車子會壞的。不過……”她眯了眯眼,略有所思:“她這麽弄巧成拙,可能恰好抵消了你驟然吸收的過多能量,救了你。”

她分析的頭頭是道,很是盡了一個老師的職責,身為學生的我完全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那就是麒麟既救了我,又讓我收獲了一大把能量,對吧?”我做了課堂總結,提交給豬豬老師審核。

“嗯,勉強算是吧……”她很不情願地承認了這一點。“你還是小心些,不管她為什麽出現,你都不能掉以輕心。”

“我知道,羽然已經和我解釋過了。她是奔着我們學校裏面一位命格極貴的常笙來的,遇到我,純屬偶然。”內心深處,我還是選擇相信羽然。

“羽然?她倒是會取名字。不過,你知道命格極貴的人對于她而言該怎麽用嗎?”豬豬這句話說得意味不明,對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我看着覺得有些瘆人,蹭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羽然說,常笙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不會真的是要吃掉吧?”抱緊雙臂,我不安地說着自己的猜測。

“不然呢?命格極貴之人并不常見,成年的更是難得,因為他們往往擔不起那麽重命格,會過早夭折。所以,既然遇到了,不等着活着的時候趁熱吃,難道要等死了吃冷的嗎?”

羽然那麽可愛,為什麽要吃常笙?!

常笙那麽帥氣,為什麽會被吃掉?!

☆、申請表

“就這麽個可愛的小丫頭,真的會吃人?”我心裏想着,看向羽然。

晚自習除了周一的例行班會,偶爾會突擊進行個小測驗之外,其餘大多都是做些老師布置的作業。領座上,羽然認真地做着作業,連令人厭煩的數學題她都做的無比認真。麒麟畢竟是神獸那一挂的,智商不是尋常人能夠比拟的。雖然這孩子情商有待商榷,但是區區高一的知識對于她而言真的是不值一提,反而羽然學的興起,沉迷于這些個科學知識無法自拔。

“貝貝,你幹嘛老看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見我盯得久了,她轉身向教室門口張望,再三确認沒有班主任的身影之後,她放下手中的筆,一只手臂壓着翻開的習題集一臉困惑地探過身子,騰出的另一只手遮住嘴巴小聲地問我。

“沒什麽,下課說。”見她這幅擔驚受怕的樣子,決定不再逗她。

二十分鐘之後,下課的鈴聲準時響起。羽然放下手中的作業,拿出了她那個粉嫩嫩的不鏽鋼保溫杯,打開瓶蓋,喝了一小口水。

“羽然,水是你的必需品嗎?”将筆記本翻到一頁空白的紙,拿起筆準備對羽然進行一個采訪。

“不是呀。”她合上瓶蓋,笑嘻嘻地回答着我。

“那,你來凡間之前都靠什麽維持生存?”我一邊在紙上做着筆記,一邊繼續問道。

她用一根手指抵着下嘴唇,低着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在家的時候也是吃東西的,只不過吃的都是些有靈力的東西,再加上我家裏比凡間靈力充沛許多,其實不吃東西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可能就長得慢一些,體質弱一些。”

“那你們會吃活物嗎?比如……人?”我試探着詢問。

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麽問,羽然開始明顯的緊張起來,兩只肉肉的小手握在胸前,身體瑟縮着向後撤,做出防禦的姿态。“我,我幾個哥哥姐姐吃過……不過貝貝,我沒吃過人的,我連活物都沒吃過,龜爺爺說那些東西太髒了,不讓我碰那些東西。”她慌張地和我解釋着,急的眼睛裏都憋出了眼淚,委委屈屈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幸好是靠窗的座位,她沖着我說話,別人也看不到她的神情,不然要是讓巡視的班主任看到了,肯定會小題大做,請我去辦公室喝茶。

“哎呀,怎麽還哭了。我随便問問的,我們羽然那麽可愛,怎麽會那麽兇殘呢,對吧?快擦擦眼淚,下節課班會課,要是被謝大頭看到我欺負他的心肝寶貝還不把我吃了!”哪裏還顧得上采訪,筆記也沒記下些什麽,任誰看見面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姑娘都會把自己的真心掏出來給她,哪裏還狠得下心來對她做別的。

我的那個班主任,謝老師。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筋和我對不上,還是因為程嘉銘給他打了招呼給他造成了我是一個富家女的惡劣形象,反正他是把我盯上了。

謝向軍帶我們數學,一門讓我從小頭疼到大的課程,盡管,現在我不是一般人類,又技能加持,應付這些簡單的人類科學問題小菜一碟,但恕我實在對數學沒什麽胃口,順帶,我也對這位整天梳着油光锃亮大背頭的大腦袋謝老師沒什麽特別的好感。

人類的磁場是相互的,我對他的不待見換來的自然是謝大頭對我處處為難。學習委員說白了其實是個閑職,各科都有自己的學科委員,我也就是學校要彙報總結的時候露個面,其餘時間一律打醬油就行了。但是謝大頭看不慣我閑着,直接把我當班長使。

原定的班長是李梓源,班級投票選的,票數是一張一張唱票得出來的,誰也不能說個“不”字。也對,誰沒事閑的皮疼和這幫人作對,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于是,我們班在謝大頭橫插一腳之後,形成了目前這種局面。

李梓源在面上作威作福,行使着她身為班長的所有權利。我在後面跟個地主家的長工一樣,真正要幹活的時候謝大頭就請我去辦公室喝喝茶,美名其曰協助班級工作,手一撒,各種爛攤子就全部砸到了我的手中。

“貝貝呀,為了我們這個班集體,也是為了鍛煉你的個人能力,就辛苦你了。”喝茶的最後就是這句鐵打的總結,仿佛是有人往你嗓子眼兒塞了一只蒼蠅,還喋喋不休地勸你。“這是高蛋白,快咽下去。我是為你好。”

每一次我從辦公室氣的鼻子冒煙得回到教室,羽然都會貼心的幫我順氣,還要幫那個謝大頭說好話。麒麟這種生物真不是個花架子,有羽然在身邊幫我處理事情,一般的瑣碎小事往往會事半功倍。

哎,這麽聽話可愛又有能力,成績穩居第一,當然毫無疑問地占據了謝大頭的心中第一位。

這個以貌取人的社會,我也有能力呀,我和她并列第一呀,就因為我長得不可愛謝大頭就無視了我的一切,羽然有一點不順心就拿我開刀。要不是看在羽然的面子上,我真的很想拿把剃刀給他剃個禿頭,我就看不慣他有事沒事就甩頭發那樣兒,哼!

不過再看一眼我面前的小可憐還抽着鼻子,眼睛也哭的紅紅的,嘟着粉嫩的小嘴唇。“班主任不會的,班主任很好的,”就這會兒,羽然還不忘維護謝大頭。

算了,為了羽然,我就先留着謝大頭的頭發吧……

班會課是走流程,只是班主任在臺上說幾句官話,鼓勵鼓勵同學們好好學習,貴族學校雖然講究素質教育,但是,素質再好沒成績那也不行。所以,沒有學校硬性的下放指标,各個班級也不會整一些幺蛾子費心費力,搞不好還耽誤同學們學習。

上周的工作總結本來是應該班長上臺彙報,但我們班特殊,都是我提前寫好稿子,班主任照着讀一遍了事,不勞李班長費一點心力,她評優的時候分數照加,檔案裏白紙黑字會标明她的職務是班長。

謝大頭站在講臺上,毫無感情地讀完工作總結,将手壓在了講臺上的稿子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馬上十一國慶節了,要放假……”

“哦耶,放假!放假!”話音未落,班級裏幾個活躍分子已經開始砸着書本歡呼起來。

“安靜!都瞎起什麽哄?!我不知道要放假嗎?!都聽着,學校今年國慶節對口幾所國內重點高校進行為期一周的參觀活動,只允許高中部的同學參加,三個年級一共十八個名額。自願報名,統一上報給學校審批。我這裏有申請表,想去的過來拿。”說完,他用食指關節敲了敲講臺上的幾張A4紙。

李班長這個時候倒是很盡職責,積極地走到講臺上将所有的報名表拿到了手中。“老師,這件事挺大的,大家可能還得和家長商量一下,現在也不好一下子做決定。這些先放我這吧,之後有誰想要就到我這拿。”連個基本的禮貌性詢問都沒有,擅作主張地就拿着所有的報名表回到了座位上。

謝大頭有那麽一瞬間不自然地側了一下身子,但最終只是默認,有些落寞地将我的那頁工作彙報折疊好,帶着走出了教室。

“貝貝,我覺得班主任好可憐。”羽然雙手疊放在課桌上,标準的小學生坐姿,水汪汪的大眼睛目送着謝大頭的離開,身體力行地表達着她對班主任的尊敬,還有同情。

羽然說的沒錯,能夠當我們這個一班的班主任是福也是禍。一個班聚集了高一一整個年級的權貴之後,哪個他都不能得罪。但是如果他能多動點心思,有意攀附,他的事業會更順暢一些。

目前看來,謝大頭選擇了避世的态度,勉強混着,得過且過,由着這群少爺小姐們,只要不惹出大動靜就行。

随着班主任的離開,班級裏開始了躁動。真正屬于李梓源那個小團夥算上她自己也就十個人,看着她肆無忌憚地當着其他同學的面,一張張給他們這個團夥裏的成員分發着剛剛到手的報名表,我只覺得惡心。

“班長,你現在發完了,我爸媽要是同意我去沒有表了怎麽辦?”說話的是一個男生,成績不錯,家境一般,是硬靠成績擠進這個班級的,平時也是悶聲不響的一個人,可能因為這次是要名校參觀,他這麽看重成績的學生肯定是向往名校的,這才提出質疑。

這些小事,基本不需要李班長親自出馬,她的跟班很有眼力見的直接走到那個提出質疑的男生面前。“你就不要做白日夢了!”跟班個子高大魁梧,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那個男生的領子,像是拎小雞一般将他從座位上拎了起來。“要不要我帶你去沖沖涼水清醒清醒?”他語氣帶着十足十的威脅的意味,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面孔帶着一副兇狠的模樣,看的我心裏堵得慌。

“不用不用,我不要了,我不去,不去了……”男生本就怯懦,哪裏經得住這般恐吓,立時便投降了。

我忍得後槽牙咬地生疼,但是又不想因為自己給程嘉銘惹什麽麻煩,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向謝大頭看齊。

☆、麒麟血

第二天,在謝大頭又把我叫到辦公室喝茶,将那十張報名表交到我手中讓我彙總統計之後,我的牙又開始疼了。

站在教學樓的樓頂,這裏沒什麽人安靜一些,高處的風也大,撲在臉上能夠帶走胸中的郁結之氣。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是我自我排遣的地方。

“貝貝,我給你打了飯。”羽然抱着一個很大的一次性飯盒從樓梯口來到天臺,她自然知道我在這裏,見我沒去吃晚飯,還體貼的幫我帶了過來。

“新開的窗口做新疆菜,我打包了一份大盤雞,加了一份面皮,你嘗嘗,聽說味道很好的。”樓頂有幾張廢棄的桌子,她拿濕紙巾擦了擦其中一個還算完好的桌子表面,将飯盒放在上面,打開蓋子,又幫我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我。

略帶辣口的大盤雞,鮮嫩多汁的雞肉搭配各種蔬菜,濃郁的醬香味充斥在口中。筋道彈牙的面皮蘸着彙集了雞肉精華的湯汁,入口爽滑。

美味可口的飯菜沖淡了心中的不快,很快消滅掉眼前的一份大盤雞,我摸了摸有些突出的肚子,很是滿足。

“給,擦擦嘴。”羽然貼心地提過紙巾。“班主任這次又給你派了什麽工作,把你氣成這樣?”

“就那個。”我漫不經心的斜眼看着飯盒旁邊我随手放的那幾張申請表,最上面的一張有不少油點子,應該是我剛剛吃飯的時候濺上去的。

羽然從桌上拿起表格翻了幾張,就開始盯着手中的表格開始出神。

我走到她面前:“羽然?”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喚她。

“貝貝,我在食堂聽他們說……常笙也申請了……”她說的扭捏,眼神再落在申請表上的時候一臉的失落。“算了,既然表格沒有了……”

她話說一半,我卻按奈不住了,一把奪了她手中的申請表,準備下樓找謝大頭理論。

但是還沒到辦公室,只下了一層樓,就在樓梯口和正聚在一起抽煙的李梓源和另外的那兩個女生碰了個正着。

李梓源一直是把我當成冤大頭,她很清楚她的工作都是我在做,這對她來說是件好事,所以平時我和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我現在在氣頭上,再看她就極不順眼。

“把煙掐了!”我語氣不善地說道。

對面三個人嗤笑幾聲,起初并未将我放在眼裏,李梓源向我走近了幾步,正準備開口,目光一轉就看到了我手中的報名表。

蠻橫地奪了過去,第一頁正是她的申請表,在看到上面的油漬之後,她立時擡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緊接着将手中還未燃盡的香煙朝我這邊砸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過了正在燃燒的煙頭,但沒想到卻砸在了身後的羽然臉上。

“羽然,沒燙着吧?”我急忙常看羽然的臉,捧着她的臉左看右看,反複查看之後才放下心來。

“呦呦,我說梓源,你把人家貝貝的小嬌妻燙着了可怎麽辦?”身後的另一個女生吐着煙圈,陰陽怪氣的說道。

“她倆天天這麽惡心,我們梓源是為民除害。”緊接着另一個也扭着腰走上前來。

蒼蠅整天圍着我轉悠,我本着好生之德留她們一條性命。但如果這些個惡心的玩意兒非要不自量力地咬上你一口,那把她們踩在腳底下碾碎都是便宜了她們,畢竟還髒了我的鞋呢。

智力已經突破了人類生理的限制,體能又怎麽會落後呢。

把羽然推到遠一些的地方,淡然地走到她們面前,擡腿就将離我最近的李梓源踹倒在地。另外兩個見情況不妙,扔了手中的煙頭,嘴裏咒着我的祖宗就向我沖過來。

沒有躲閃的必要,高中女生打架無非拽頭發,踢肚子,咬人這些低級的招式。一個靈活的轉身,躲過想要抓我頭發的那只手。因為撲空她身體向前,我抓住時機,沖着她撅着的屁股又是一腳。

只剩下一人,她雙腳微微分開,不停地變化腳步蹦跶着,雙手握拳,彎着小臂護在胸前,像模像樣的拳擊招式。

“啊!”大喊一身,她向我出拳。她都這麽送上門來,我還怎麽好意思拒絕。握住她出拳的那只胳膊,一個側身,身體向後頂,拽着她的胳膊一個使力将她摔在地上。

打架,在這種力量懸殊這麽大的時候,當然是一擊必殺。我使了十成的力量,估計這三位平時連早操都要逃掉的人,嗯……肯定是要骨折了。

羽然這孩子,平日裏一點小事她都會緊張地哆哆嗦嗦,反倒現在看到了這個情景卻出奇地淡定。轉念一想,這可是麒麟,是從龍族的血腥厮殺中逃出來的,這點小場面當然不害怕。

“走,羽然,現在騰出來三個名額了,我帶你去和謝大頭要申請表。”

拉着羽然,頭也不回地離開,目的地是班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一般都是虛掩着,學生進去之前,都要事先打報告。今天我實在沒那個心情,盡管羽然在後面提醒我,我還是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直奔謝大頭的位置走去。

謝大頭正趴在辦公桌上小憩,聽到動靜之後,坐了起來,見來的是我,開口就問。“貝貝呀,彙總那麽快就整理好啦?不急的,你可以明天再給我的,別的班還沒收齊呢。”

“我和羽然也想去,你給我兩張申請表。”語氣平淡地伸手向他索要申請表。

“一個班只發了十張,我……”謝大頭雖然不管事,但我總覺得程嘉銘認準的人一定不會那麽一無是處。果然,他将座椅向後挪了挪,打開面前的抽屜,從裏面抽出了兩張空白的表格。“這是我從校長那硬要來的,別人不知道,你和羽然就在這填,填好直接給我。”說着從桌上的筆筒裏遞給我們倆一人一只筆。

表格很簡單,無非是些基本信息的填寫,我還好,很快就完成了,但羽然皺着小臉很是費了一番功夫,畢竟她的身份全部都是假的,填起來是有些麻煩。但這些學校根本不會去核實,最後的名額怎麽定誰都不知道。

“老師,關于彙總我有件事得向你請教一下。”将兩張紙交到他手中,我說道。

“什麽事?”他将兩張表又收回抽屜裏,轉過身子準備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班有三個已經交過申請表的同學可能不能去了,我還需要把他們彙總到最後的結果裏面嗎?”我微微仰頭,很是苦惱的做着思考的樣子。

“為什麽不能去了?是反悔了嗎?”

“不是,是被我打了,在六樓樓梯口躺着呢……哎……”嘆着氣,我低着頭做惋惜狀。

“什麽?!”他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帶着大背頭都震亂了幾縷。他也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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