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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頭發了,瘋了一般地沖了出去。

“貝貝,我們不跟上去嗎?”羽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地問。

我是很不想再見到那幾個人,我也明白羽然勸我跟上去是為了謝大頭着想,看了一眼剛剛合上的抽屜,還是邁開了腳走出了門,準備到六樓的樓梯口去。

把她們幾個揍一頓是我做夢都能樂出聲的事情,我心情極好的優哉游哉得爬着樓梯,走到五樓的時候就見樓梯口擠滿了人,謝大頭慌張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的傳了過來。

“快叫救護車,快點!”

還在納悶謝大頭的承受能力怎麽那麽弱,擠過人群之後,才明白他為什麽會如此慌亂。

揍人的時候我的确下了重手,但手長在我身上,還是有分寸的,我總不至于将人直接摔死。後面的兩個女生還好,雖然哼哼唧唧的要死不活的,但起碼還能出個聲,但是,李梓源--她整個人軟在地上,分明是昏死過去。

“李梓源,李梓源,聽得到嗎?”班主任跪在地上,輕輕拍着她身子,大聲的喊着。

周圍是擁擠的人群,富家子弟,有不少帶着手機的。人群中有人已經叫了救護車,聞訊趕來的教務處的老師們和學校的警衛開始将學生趕回教室,到處是喧嚣的吵鬧聲。

我正煩的頭疼,想要強行許願更改已經發生的事情,周圍卻突然間靜得可怕。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被定住,身邊羽然突然走到躺着的李梓源面前蹲下,将手指送到了嘴裏。

“你要幹什麽?!”我強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從嘴裏抽出來。

“沒事的,如果是我自願的話,麒麟血的功效很大的,她們三個加起來可能也用不了我一滴血。”她又開始沖我笑。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麒麟的力氣是這般大,我自以為是的體能在她面前炫耀簡直是不自量力。她輕松地掰開我的手,咬破了手指,擠出一滴血,用另外一根手指沾了,然後放在李梓源唇邊。

血珠沾在了她的唇上,緩慢的被吸收,緊接着以唇為中心在她的身體上蕩漾開一圈一圈的金光。

羽然将指尖剩下的血塗在了另外兩個人的唇上,一樣的光暈閃過,緊接着周圍的喧嚣再起,并且多了李梓源的聲音。

“啊,老師,我疼。”李梓源醒了,但還是叫疼,另外兩個人卻已經揉着腰站了起來。

我還真是低估了羽然這個吃可愛多長大的蘿莉外表的麒麟。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程貝貝和豬豬學壞了……

豬豬:哪個不長眼的欺負我家貝貝?!捶她!按在地上捶!

程貝貝:捶過了,差點捶死了……

豬豬:下次注意……

☆、不要逼我

這番風波最終還是給程嘉銘添了麻煩。

羽然的血将重傷的三人變成兩個只是擦傷,李梓源也只不過是腰部肌肉扭傷,在醫院死皮賴臉地待了三天也只是為了給我施加壓力。

談判時,程嘉銘和程逸兩人出馬,為我掙得了一個私下了結的結果--只賠醫藥費,其他免談。

“逸哥,真的沒事了嗎?”從校長室出來,我走在程嘉銘身後,身邊逸哥陪我慢慢地走着。

“貝貝呀,看見你們學校正在建設的新體育館了嗎?”他停下腳步,站在走廊的盡頭指着操場旁邊那座剛剛竣工,正在進行內部裝修的體育館。“裏面所有的裝修已經承包給我們公司了。”

有這個籌碼在手,校長多少都會讓步。

程嘉銘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着我,臉上看不出喜怒。

“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低着頭,塌下肩膀,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

“沒關系的,你沒受傷就好。”他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已經伸到了一半,但停頓一下還是收了回去。“小逸,我們走。”他招呼着逸哥。

我看着他們兩個遠去,心裏開始後悔。

我的莽撞讓羽然動用了麒麟血,令程嘉銘煩心。一時的爽快到現在卻更加郁悶。

“貝貝,剛剛那個就是你哥哥嗎?”羽然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我身邊,目光停留在那兩人離開的走廊盡頭。

“嗯。”我悶悶不樂地回應着。

“你哥他,好像不大對。”她難得露出這般皺着眉頭的樣子,像是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很是疑惑。

“怎麽了?我哥哪裏不對?”

羽然是神獸,能夠看見人類的氣運。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是與生俱來,雖然會随着成長過程中所遇到的各種事情有所變化,但是根基一般不會動,命數自有天定。就像常笙,極貴的命數更是難以更改。可是程嘉銘會有什麽異常呢?豬豬一只十幾萬歲的狐貍也沒有說程嘉銘有什麽不妥,應該只是一時的氣數波動吧。

我這般想着,乍聽到羽然剛剛的那句話的不安就緩和了不少。

“他有一部分的壽命被抽離了,在他心口吊着……”想了很久,羽然還是不大自信,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麽叫,壽命被抽離?那這壽命還屬于我哥嗎?”沒辦法瞬間消化掉這句話,我繼續追問。

“屬于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既然羽然無法确定,那豬豬總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晚自習放學回到家中,豬豬今天下班挺早,已經攤在床上吹空調了。

“今天又不熱,不要浪費電。”我拿起遙控器關掉空調,也躺到了床上,一只手撐着半邊身子,看着豬豬。

“你又沒有毛,當然不熱,去打開,去!”她蹬着後腿一下一下輕輕地撓着我。

拗不過她,只得重新打開空調,然後把自己裹進被子裏。

“豬豬,問你個事呗。今天羽然看見我哥了,說什麽我哥的壽命有一部分被抽離了吊在心口,這是怎麽回事?之前也是這樣的嗎?你看不到嗎?”不帶喘氣的一連串發問。

“坐起來。”她抖了抖毛,站了起來,也喊我坐起來。

我從被窩裏鑽了出來,端正的在她對面盤了個坐。

還未穩住心神,準備聽豬豬的教誨,熟悉的感覺襲來,一股力量沖進我的腦海。

“簡單地給程貝貝開個天眼。”是豬豬在說話,她在向我許願!“貝貝,不要抗拒。”這句是從耳邊傳來,她在勸我。

“不,我不要和你定契!”這個念頭一直都紮根在我的腦海中,有過之前誤傷到程嘉銘的經歷,我絕對不會再和我的親人定契,沒有強大起來的我連自己的安危都無法保證。

屏息凝神,用盡自己的意念将豬豬的願望從腦海中剝離了出去。

“嗯?”豬豬緩慢地睜開雙眼,略有所思地看着我。

豆大的汗珠順着鬓角的發絲滴落在床單上,一個沒穩住,我氣喘籲籲地向前摔在了床上,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實在是太累了,像是一個三千米的比賽非要逼你在幾秒鐘之內完成。胃裏翻江倒海,顧不得穿鞋,我沖到衛生間翻開馬桶蓋,趴在馬桶邊上就吐了起來。

一整天吃的所有東西,只要還留在胃裏的都被我吐了一幹二淨,到最後只能抽搐着幹嘔幾口發黃的苦澀膽汁。吐完之後,将嘔吐物沖下去,打開窗子通風,漱了漱口,又洗掉因為劇烈地嘔吐而湧出的眼淚和鼻涕。

豬豬一直站在門口看着我,不發一言。我躲過她,扶着牆壁,好不容易才摸到床沿,直接癱倒在床上。

“為什麽逼我?我說過了不想。”餘光看見豬豬跳上了床,把暖烘烘的下巴放在了我的胃部。

沒有聲音回答我,房間裏只能聽見空調吹風的輕微的嗡嗡聲。

“豬豬,你看我這幅樣子,我沒辦法保護你們,至少我不想傷害你們。是,我是可以将代價轉化為能量儲存起來,可是,豬豬啊。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憑什麽契約人能實現願望,我又白白得了好處,這個天平偏差的太大了,我害怕有朝一日天平快翻了的時候……”下面的話我沒有說出來,我不願意揭示這個殘酷的事情。

天平要想保持平衡,就得有一方來補上這個偏差。

那,契約人亦或是我。

“今後你不用擔心了,你的力量已經可以抵抗我了,我強制不了你了。”說話的時候她的下巴依舊貼着我的胃部,聽着有些甕聲甕氣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哥到底怎麽回事?”我挪了挪身子,将豬豬的下巴往肚子上面移動了一點。

沒了之前當老師的嚴肅,豬豬少有的平靜,給我解釋了原因。

“是吊着呢,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死不了。可能他身體裏的壽命用完了之後,這部分自然就會回到本來的地方,不是什麽大事。”她不鹹不淡地說着,仿佛程嘉銘心口吊着的不是壽命,只是衣服上起的一個毛球一般。

豬豬這麽說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但這麽重要的東西裸露在外面實在讓我寝食難安。

“不能現在就把壽命送回去嗎?”我問道。

“我做不到。”她沉默了很久才說出這四個字,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太慢了,我成長的太慢了,想要保護他們,我到底要怎麽做?

昏昏沉沉的想着,但是真的很累,沒有洗漱我就睡着了,再一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床頭的鬧鐘響個不停,身上蓋着被子,豬豬應該已經出門去上班了,程嘉銘肯定也不在家,又只有我一個人在。

忍着不适起床簡單收拾了一番,王叔将我送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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