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2 章
林果回國的時候已經是2018年了。
一下飛機,他用力地吸了一口首都的空氣,卻咳嗽起來,“咳咳,還是咱們國家的空氣最帶勁。”
他哥皺着眉頭輕輕給他拍了拍背,“寶貝兒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啊?”
林果低頭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哥。”
林野拿他沒轍,手裏拿着兩個大箱子走在林果前面,還要時不時地回頭看看他弟弟有沒有突然倒下,實在是操心的很,林野說,“知道不好意思你就少幹點兒不好意思的事兒。你,抓着我衣服。”
“幹嘛啊,好幼稚,像小孩兒似的。”林果說。
林野瞥了他一眼,随後有點無奈地說,“你幹那事兒不幼稚?”
林果笑了一下,不過也許是因為這半年他都在室內呆着沒出過門,他的皮膚比之前還要白一點,這一笑看起來有點讓人心疼。
“哥,我有點緊張。”林果拽拽他哥的衣角說。
林野一眼就看到了來接機的朋友,沖他揮了揮手,才說,“回家你緊張什麽?”
“就是回家我才緊張啊。”林果說,“近鄉情怯嘛。”
林野跟他朋友擺了個手勢,他朋友點點頭,指了指旁邊。
林野把兩個行李箱的內側并在一起,單手抓着兩個箱子,一手摟着林果的肩,“別怕,爸媽說了,只要你好好回來就行了,別怕啊,哥在呢。”
盡管回國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上飛機之後他哥還時不時的安慰他,他也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這會兒林果林果才發現他還是緊張,緊張得手心裏都是汗。
他覺得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現在是懸空着的,沒有着落的。
“哥。”林果叫了一聲,聲音開始啞起來。
林野捏了捏林果的肩膀,“沒事,哥在呢,你要不願意回家住哥帶你睡酒店去,管它幾星随你挑。”
林果噗嗤樂了,“哥你這哪兒學的啊,像二世祖你知道嗎?”
林野看林果笑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是嗎?可能最近跟杜宇在一起呆的。”
“啊,那難怪了,”林果說,“杜宇是有點這樣的,不過你還沒學到精髓,杜宇那個是真纨绔子弟,你這個最多就是暴發戶了。”
“哈哈,是嗎,那趕明兒我再找他取取經。”林野說,“走吧,坐車還得一會兒呢。”
林果看起來像是有些乏了,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林野也知道他應該累了,盡管坐的是頭等艙,那怎麽說也是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呢,頭等艙再得勁也沒有躺在床上睡一覺得勁啊,他一身體健康的人似的都覺得有點累了,林果現在這身體肯定早就吃不消了。
林野想着就又把林果摟緊了一些,“累了吧,他那車應該是SUV,等會兒你在後座躺一會兒吧。”
因為沒有直達的機票,林野訂回國的機票的時候本來想買轉機的,但是說來也奇怪要麽就是時間不合适要麽就是沒票了,最後國內的朋友,也就是今天來接機的朋友說,“你幹嘛非買機票啊,高鐵不行嗎?”
林野查了一下時間,回複朋友說,“不行,時間太長了,太累了,我怕果果身體受不了。”
朋友說:“唉行吧,你弟也二十多一大小夥子了,你還跟以前慣小孩似的。那你還是再看看首都回家的機票吧,要不你錯開一天,在首都住一晚上呗,你要怕交通不方便,我去送你。”
“行。”
就這麽,林野買了第二天的票,訂了離航站樓最近的酒店,主要是住在市區裏他還真怕到時候堵車堵幾個小時。
“果果上車吧,”林野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沖林果笑了一下,“坐後面吧,躺一會兒。”
林野的朋友長得挺喜感的,大概是那種丈母娘一看都眉開眼笑的類型,“诶呀弟弟越長越帥了,來上車吧,大誠哥八年駕齡老司機了,哎你還沒等察覺到呢,哎~哥就給你送到地方兒了!”
林果被逗笑了,“那我可得好好感受一下大誠哥的車技,能不能給我整個漂移啥的感受一下?”
“漂移我倒是能,我就怕交警不幹。”大誠哥哈哈哈的笑起來。
林野笑着說:“你那相聲事業還開不開始了,我看你有戲。”
“哎呀,都三十了,我是想追尋一下夢想,我媳婦兒不幹啊,”大誠哥說,“上車上車,老司機要發車了。”
林野本來的意思是想讓林果趁這功夫先歇會兒,但一上車大誠哥就開始了他的相聲表演,一點兒也沒有對不起他大學時候是相聲社社長的身份,把林果逗得哈哈樂。
好在林果跟大誠哥聊着天,精氣神看起來好了很多,林野也就放心地讓大誠哥表演了。
也就半個小時左右,大誠哥停穩了車,“各位乘客,已到站。感謝各位乘客選擇大誠哥為您傾情服務,歡迎各位下次乘坐。”
林果笑着打開車門,“謝謝大誠哥了,”他剛拉開車門,林野已經先他一步下來了,伸出一只胳膊給他搭着,另一只手打算扶着他。
“哥,你這樣搞得我像個産婦一樣,這車又沒多高。”林果說。
林野說:“是沒多高,主要是我想表現表現。”
“噗,哥你有毒啊。”林果說。
林野繞道後面拿出行李箱,簡單跟大誠哥說了幾句,告別之後就拉着林果辦理入住了。
晚餐是在酒店的餐廳吃的,林果食欲不太好,簡單吃了幾口就回房休息了。
林野吃好晚餐之後,在走廊裏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喂,媽,在家呢?”
“嗯,明天上午的飛機,應該一兩點就到了,沒事兒,不用來,我叫個專車就行了,方便。”
“不用不用,別來了,這剛過完年,地上雪啊冰啊的還沒化幹淨呢吧,別來了啊。”
“嗯,沒什麽事兒,果果還行,就是坐時間長了,我看今天挺累的,晚飯也沒吃幾口回去歇着了,嗯,我這馬上就要上樓了。”
“媽我爸在家不?”林野皺着眉問,“啊,沒在啊,那等他回來您好好跟他說,果果不能再受刺激了,我知道爸的态度已經好很多了,我就怕他明天一看見人又控制不住脾氣。”
林野擡頭看看,電梯馬上就到了,“行啊,媽,先不說了,您早點休息啊,我也回去了。”
“叮——”
林野等着他媽挂了電話才按下結束通話,上了電梯。
林野進了門發現林果已經睡了,他留了個小門縫,用面巾紙卷成卷卡住的。
他打開微信,給在國外的女朋友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狀況,算了一下時間那邊應該是上午,就在最後說了一句:好好學習啊崽,中午正經吃飯,愛你。
林果動了動,“哥。”
“嗯,”林野應了一聲把手機靜音了放在一邊,說:“今天累了吧,先睡吧,我洗個澡就來。”
林果搖搖頭,“哥,你洗好我想和你聊聊,行嗎?”
林野坐到他床邊,胳膊一伸圈住了林果,“那現在聊吧,好麽?”
林果又搖搖頭,“不要,你身上有飛機上的味道,你還是去洗澡吧。”
“好吧,”林野說,“如果累了就先睡,明早再聊也可以。”
“好。”林果說完把頭往被子裏縮了縮,在枕頭上蹭了蹭。
林野快速地沖了個澡,一出來,林果果然又睡着了。
他笑了笑,調高了一點空調的溫度,輕輕地親了一下林果的額頭,“晚安寶貝兒。”
前一天在首都的時候林果對于低氣溫的感知還沒有那麽明顯,今天一出來林果就打了個哆嗦,林野趕緊一只胳膊圈住他,“冷了吧,司機在那邊呢,咱倆趕緊過去就好了。”
林野摟着他快步走到司機告訴他的方位,确認過車牌號後用指節敲了敲車窗,笑着指了指後面,示意司機開一下後備箱。
司機師傅約莫四十多歲,看起來挺面善的,下車幫林野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裏。
林野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之後回過頭跟林果說,“果果,那個包裏有糖和巧克力,餓了就吃一塊啊,媽在家馬上做好飯了,回去就能開飯了。”
林果手裏抱着上車後被哥哥塞在手裏的小包,乖巧地點了點頭。
到了小區門口,林果想提一只箱子,林野一手抓住兩只箱子,一只手抓住林果伸過來的手,“得,我拿就行,等會兒媽看見我讓你拿東西肯定訓我。”
林果一笑,“不會的。”
現在将近四點了,天色有點暗下來了,林野摸了摸林果的手,軟軟的,冰涼的。
“這小手冰涼的,不應該啊,這麽多人疼你,手還這麽涼。”林野笑着把林果的手揣在自己兜裏。
林果笑了笑,沒說話。
低頭嘆了口氣。
因為他不再疼我了啊,不過還好他不疼我了。
林野拉着林果快步走回了家,一開門,秦舒剛好解下圍裙,“寶寶回來啦,外面冷吧,你看你倆穿這麽少。”
林騁也從廚房跟出來了,“回來了,趕緊進來。”
林野看得出他爸有些手足無措,不過也可以理解,擱在哪個家長身上,出了這些事兒之後也會有些茫然。
林果先進了門,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換鞋。他彎腰拖鞋的時候,剛好露出了手腕上的傷疤,因為他皮膚白,疤痕還是很明顯。
秦舒一眼看到了那條還有些猙獰的疤痕,她趕緊看向別處,“老林啊,我之前泡的那個飲料呢,拿出來拿出來,等會兒給寶寶們嘗嘗。”
林騁應了一聲。
林野把箱子拎進屋,關上門之後彎腰換了拖鞋。
秦舒看了看屋裏,“寶寶累不累啊,先歇會兒還是先吃飯啊?”
如果林果和林野都在家的話,秦舒叫的這個寶寶向來都是林果,林野就沒搭話,把衣服一脫,就在客廳整理箱子了。
“先吃飯吧媽媽,”林果說,“有一點點餓了。”
秦舒摸摸林果的頭,“好,這就開飯了,洗手吃飯吧,”秦舒轉身往廚房走,“叫你哥洗手吃飯了,東西什麽時候再收拾不行啊。”
林果把大衣脫掉随手搭在沙發上,“哥,吃完飯再收吧。”
“嗯,行。”林野利落地把箱子一蓋,“吃飯,哎喲,我都餓了,走寶貝兒,跟哥洗手去。”
林果就被林野拉着小手去洗手了。
吃過飯,林果有些累了,但因為很久沒回家了,他就坐在沙發的一頭,聽家裏人聊天,其實主要是他媽和他哥講話,他爸也是坐在一邊聽,偶爾說幾句。
他爸一擡頭看見他胳膊撐着頭,想了想還是起身去廚房切了一盤蘋果,“吃點水果。”
說着他爸遞給他一塊,小叉子是兔子造型的,挺可愛的。
林果接過來說:“謝謝爸。”
林野一回頭看見林果已經咬了一口,剛想要出聲阻止,林果對上了林野的眼神,微笑着搖了搖頭。
他吃掉那塊蘋果就把小叉子放在果盤邊上了,繼續靠在沙發上聽他們講話。
沒一會兒,秦舒一回頭看見林果閉着眼睡着了,就放低聲音說,“林野,把果果抱回去睡覺。”
林野點點頭,起來熟練地抱起了林果。
秦舒看着,摸了摸林果的胳膊,“怎麽瘦這麽多啊。”
林野壓低聲音,“現在好多了,這個月長了六七斤,慢慢養養就好了。”
秦舒頓時覺得心疼的不行,“先抱上去吧,讓他好好睡,唉。”
林野把林果一抱上去,秦舒說:“這倆孩子,都太能折騰了,要是他倆能好好的,在一起又有什麽不行的呢。”
坐在一邊的林騁沒應聲。
其實林野心裏一直不太贊同他爸的做法,他是覺得只要他弟開心,喜歡的人沒什麽人品問題,那就都随他弟好了。
因為那時候他剛回國,之前他爸媽也沒給他提前說過,那天顧長安來家裏說他要和林果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豁然開朗明白了為什麽家裏的氣氛怪怪的。
看見顧長安他還挺放心的,畢竟他和林果是高中同學,認識很多年了,彼此間也都挺熟悉,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傻小子還沒經過社會的洗禮,可天真了,似乎是都沒和林果商量過就一個人來了。
還挺皮,還敢管他爸叫爸。
但是結果挺明顯的,他弟顯然有心結,他爸也不可能讓兒子和男人在一起。
林果剛出國的時候和林野住在一起,林野經常會給爸媽說說林果的狀态什麽的,因為距離遠,林野也不想讓爸媽擔心,所以很多時候他明明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但也會撿好的跟爸媽說。
過了兩三個月,林果說在學校認識了一個叫杜宇的男生,兩個人挺合得來的,想要搬出去和他合租。
林野沒有阻攔,還幫他把行李搬過去了。
或許認識新的朋友了林果的心情會好一些呢?
就算是新男朋友也好啊。
林野看着林果覺得心疼得很,他弟弟像是主動飛進了籠子,進去之前還把鑰匙丢掉了。
給林果搬家的時候他見到了那個叫杜宇的男生,挺高挺帥的,長得有點像影帝杜衍。
收拾完林果的房間,林野說,你長得有點像一個明星啊。
杜宇遞給他一瓶水,說,嗯,杜衍咯,一家人當然像啊。
啊?
杜宇不在意地說,對啊,杜衍是我親哥啊,怎麽,不像嗎?
林野搖搖頭,像像像。
他只是沒想到林果跟他提起來的第一個朋友居然是杜衍的弟弟!明星的弟弟诶!影帝的弟弟诶!他女朋友最喜歡杜衍了!
林野搓搓手,那你看……
杜宇了然地點點頭,顯然是早就習慣了,說,簽名照什麽的包在我身上啦,下次我哥來看我的話可以一起吃飯。
林野說,啊,我女朋友可以一起嗎?
杜宇挑挑眉,可以啊,都是朋友嘛,別往網上發就行。
他女朋友知道這個事後,一激動地給他烤了雞排,還做了杯子蛋糕,好吧,雖然是為了拍照po出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林果問他,他想和杜宇一起唱歌,就是發出來在網上那種,可以嗎?
林野問,為什麽不可以?只要不違法亂紀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有一天他女朋友拿着手機跟他說,哎你看這是不是弟弟?
林野才知道原來他弟在網絡上算是小網紅了。
而緊接着更讓林野震驚的事情也出現了。
杜宇和林果在網絡上蹿紅的很快,他們把兩個人的視頻發到了一個很知名的視頻網站,然而沒過多久,杜宇在視頻裏承認他和林果是情侶關系。
WTF?
林野心情複雜地把他倆的視頻都看了一遍,越看心情越複雜。
他倒不是接受不了他弟弟這麽快就找了新的男朋友,也不是接受不了他弟的男朋友是影帝的弟弟,只是林果看起來身體越來越差,臉上的嬰兒肥都沒了,而且看起來狀态也很不好。
林野趕緊給林果打了個電話,問他最近怎麽樣。
接電話的是杜宇,說林果現在在睡覺。
杜宇說,哥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倆聊聊吧。
這一聊林野才知道,林果和杜宇根本就不是情侶關系,簡單來說,杜宇一開始選擇出國就是小少爺跟家裏鬧矛盾,所以怎麽能作出花樣來他就怎麽作,杜宇聲稱和林果談戀愛就是為了氣家裏人,而林果,是為了讓顧長安放下。
林野沒有把這事跟家裏人說,他總覺得告訴他爸媽之後,沒準會起到反效果。
過了沒多久,有天林果說,哥,我和杜宇下個禮拜會有一個小型的演唱會……林果啧了一聲,說,也不算是,就是給大家唱幾首歌兒,你會來嗎?
林野有點驚訝,說那好啊,但是你得給我兩張票。
從電話裏,林野聽見林果笑起來,說,那當然啦,徐徐姐對我那麽好,我怎麽會忘掉她的份呀。
到了那天晚上,林野才是真的驚訝到了。
那天是周五,地點在一家蠻有格調的酒吧,林野和杜宇聊天的時候才知道這酒吧是影帝開的。
過了一會兒,他倆上臺表演了。
林果的聲音很溫柔,杜宇的聲音聽起來就比較有侵略性了,不過很意外的,兩個人的聲音搭在一起不但不奇怪,還非常合得來,給人一種有些奇妙的感覺。
那天晚上的表演很成功,但是林野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表演結束後,他們一起喝了一杯,他女朋友肖徐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影帝本人,但卻全程安靜得像只乖巧的小白兔,絲毫不見平時在家舔屏的癡女模樣。
分別之前,林果說他今天和杜宇住在附近的一個酒店,五星的,難得享受一下套房待遇。
他笑嘻嘻的,林野就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就囑咐了林果幾句,讓他好好休息。
杜衍拉住了林果,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但林果搖了搖頭,然後被杜宇拉走了。
回去的路上,肖徐又恢複了追星少女的狀态,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癫狂了,等紅燈的功夫他揉揉女朋友的頭發,說,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肖徐歪頭看着他,問為什麽。
林野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到家之後林野和肖徐又吃了點夜宵,是林野煮的面。
吃過飯後兩個人癱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其實沒什麽好看的,只是今天兩個人都有點睡不着。
肖徐是因為興奮,林野是覺得不太舒服,又說不出為什麽。
又舔了會兒男神帥氣的臉,肖徐說,弟弟唱歌真的好好聽啊,看來以前的視頻都沒修音啊,感覺弟弟就算出道也能紅呢。
林野笑一笑,說林果知道了肯定開心。
肖徐問,今天這歌都誰選的啊?
林野說,不知道,怎麽了?
肖徐說,沒什麽,就覺得今天這些歌好聽是好聽,但是都太……太可憐了。
怎麽說?林野問。
肖徐掰着手指頭數着說,你看,Dangerously,還有那個斷背山的插曲,還有阿呆的Love In The Dark,哎還有什麽來着,我忘了叫什麽了,啊對,Hurts Like Hell。
林野突然站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不對,他現在就要去驗證一下。
肖徐有些緊張地問,林野,怎麽了?
林野強迫自己冷靜一點,他說,徐徐,我去果果那兒看一眼。
肖徐握住林野的手,我就是随口一說,不會有事兒的,你別瞎想,我跟你一起去,沒事兒啊。
林野的手心裏都是汗,點點頭說,嗯,沒事兒,肯定沒事兒。
肖徐快速地換了衣服,頭發還有點亂也顧不得整理了,一直安慰着林野。
林野趕到酒店的時候還是晚了。
林果正被擡上救護車,杜宇只穿了條睡褲,眼睛紅紅的。
林野覺得自己快站不穩了,肖徐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還打了他一巴掌。
肖徐正要打第二下,林野抓住肖徐的手,回神後向杜宇走過去。
他雙手緊攥着,問,怎麽回事?
杜宇正要上床睡覺,房門被敲響了。
“杜宇,開下門。”林果說。
杜宇打開門,倚着門框,“怎麽,害怕呀,今天和我睡?”
林果低頭笑了一下,拿出一封信,“呸,臉真大。這個,明天早上幫我寄一下,我怕我忘記了。”
杜宇說,“什麽啊,你自己寄不了?”
林果一看就知道杜小少爺的意思,便哄孩子似的說,“哎呀,我不是記不得路嘛,你就幫我一下嘛好不好,男神宇,拜托啦,好嗎?”
小尾巴翹上天的杜宇有點開心了,接過那封信,“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提出請求了,那我也就大慈大悲的同意了。”
林果笑了一下,“好啦,不早啦,你快睡吧。”
杜宇說,“你也是,晚安啦。”看林果走了,他就關了房門。
他把林果的信放在桌上顯眼的位置,然後上了床,躺了一會兒,他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的樣子,想了想,他又掀開被子下床拿起了那封信。
看見收件人的時候,杜宇就知道了,問題就出在信上。
收件人的名字叫顧長安,這個名字杜宇也算是熟悉了,是林果的前男友,那個他明明放不下卻非要推開人家的前男友。
杜宇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林果的房間聊一會兒。
他敲了幾下門,林果都沒有來開門。
這有點反常,和林果合租這一年,林果的睡眠一直都非常輕,他經常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有點動靜就會醒。
杜宇又用力敲了幾下門,還是沒有回應。
他有點慌,趕緊敲開了他哥的房門,用他哥房裏的電話撥了前臺的號碼。
人來的很快,是一位經理,她拿着鑰匙打開了林果的房門。
杜宇幾乎是一開門就沖進去了,房間裏所有的燈都看着,空調的溫度是二十度。
他推開卧室門掃了一眼,沒有人,又趕緊去了浴室。
杜宇跌坐在地上,他只覺得自己的腿直發軟,他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哥。
杜衍穿着酒店的睡袍,進門後先是看見靠着浴室門坐在地上的杜宇,他快步走過去,看見林果躺在放滿了水的浴缸裏,而水已經被染成了緋紅色。
杜衍沒管他弟弟,趕緊沖外面的人說,快叫救護車。
身後的經理很緊張,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
杜衍走過去摸了一下,發現浴缸裏的水很涼,甚至可以說是冰涼。
他趕緊把林果抱出來,才發現這孩子比他看起來還要輕。
杜衍把林果抱到床上,發現林果是割腕了。
他學過一些急救的操作,趕緊在房間裏搜尋能夠用來綁胳膊的布條。
一回頭,他發現床頭櫃上有一瓶空了的藥。
“說一下,他吃了一瓶安定。”杜衍說。
經理正在說明情況,聽到後又跟接線員強調了一下。
杜衍按照他學過的給林果綁上了胳膊。
很快,救護車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這個就算了兩更合一了啊[小聲bb]
因為明後天有事,可能更不了...